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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75(第2页/共2页)

bsp;  他哪来儿的醋意?

    “你干嘛……”岁淮的唇被攫取撕扯,舌尖也没放过,一阵麻意,她有点儿想笑,还无语,趁着换气的空挡从周聿白怀里跑出来,一手挡住,“你给我站着,你这人喜怒无常啊,我抓包你沾花惹草你还吃醋?你吃哪门子醋啊。”

    “我吃醋在于你不吃醋。”

    “?”

    “……”周聿白刚也就情绪上来失控了那么一小会儿,现在冷静下来觉得有点儿傻逼,不说话了,又转过身自己捣鼓摄影机拍照,将远处的旷野和随风摇摆的劲草全框进小小的一个镜头里,拍了下来。

    “不是,你话说一半几个意思?”岁淮用食指戳他胳膊。

    他还真就不搭理她了。

    一副可怜兮兮生闷气的小狗模样。

    岁淮一手撑住下巴思考,忽然间脑海里闪过什么,疑惑散去,她眨眨眼,明白了周聿白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个什么意思。

    他吃醋在于她不吃醋。

    女生搭讪她,她不仅不吃醋还看戏,他心里不舒坦了,觉得她不够在乎他。

    娇啊,太娇了。

    岁淮当即就笑得不行,“周聿白你就这点出息。”

    被骂没出息的人:“也就在你这儿没出息。”

    周聿白是骄傲的,背景家世样貌能力,哪一样都不需要他向任何人低头。

    向来只有别人仰望他的份儿。

    直到失去岁淮的那天开始,那身傲骨弯了,在看到她跟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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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一起的时候,那根傲骨生生折断。

    他这人是傲,但在她这里,就是没出息了,跟之前说的□□一样,舔狗了-

    仲夏的草原白天阳光充足,穿件短袖不觉得冷,到了晚上凉风一吹,冻得人瑟瑟发抖。

    岁淮没带外套,从周聿白行李箱里扒拉一件衬衫穿,出帐篷的时候,余伟已经串好食物准备点火,看她出来,问:“打火机有没?”

    “有,”岁淮折返回帐篷,左掏掏又翻翻,找出一个塑料打火机,还是前几天在安怀一中买的那支,“只有这个,将就着点吧。”

    余伟扑哧一声:“岁啊,你这品味下降的不是一点半点。”

    “盈盈呢?”

    “上厕所去了。”

    难得看余伟这么正经的样子,岁淮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托着下巴,无聊地点着脸蛋,“余伟,你要天天都那么正常,保不齐盈盈更喜欢你。”

    “什么叫正常,怎么着,爷平时不正常?”余伟点着火,没来得及往后退,被烟呛了下,他哽着喉咙都要说大话,“爷平时很帅的好不好,盈盈喜欢我喜欢的不行,我俩都商量好了,法定年龄一到就去扯证,你跟周聿白就羡慕吧。”

    岁淮切一声,“我跟周聿白比你俩大一个月。”

    余伟愣了愣,骂了声“操”。

    岁淮如愿以偿地获胜,不地道地笑,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冷不丁地说一句:“其实我特羡慕你跟盈盈。”

    这是真心话。

    在岁淮整个高中生涯里,唯一一个可以成为没有遗憾的事情,大约就是章盈和余伟。互相喜欢,关系好,没有任何第三者的介入,刚开始父母不愿意但也慢慢相处和谐,学校不同却在同一片城市,想对方的时候可以随时奔赴,没有失望,没有分离,一切顺心如意。

    这约莫是青涩的少女时代里,岁淮最幻想的一种感情。

    所以在流星雨到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摆弄着摄影机拍照,章盈和余伟你一句我一句地争着拍几张照片,周聿白默默地调好自己的相机角度时,岁淮什么都没做。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星空。

    在璀璨梦幻的光束滑过夜空时,她双手合十,许了一个愿望。

    如果还有下辈子。

    她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来的早一点。

    岁淮虔诚地许愿,所以她也不知道,还有一个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星河璀璨时,摄影机的镜头只有她一个人。

    流星流星。

    如果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希望你能实现这个女孩的愿望。

    第74章 宝贝 我的宝贝受委屈了。

    没能体会一次早恋的感觉, 岁淮这种本身性格就带点野的人,觉得有点可惜,再加上九月份开学返校后, 她跟周聿白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京市到南洋几乎要跨越一个中国, 想见一面都难。

    每次看见学校小情侣亲亲抱抱,她就特别想周聿白, 特别想亲他抱他。

    宿舍楼下是小情侣的集结地,亲的难舍难分,岁淮冷漠无情地从他们中间穿过:“不好意思。”

    男生:“……”

    女生:“……”

    这人有病吧。

    回到宿舍, 岁淮刚进门就听见林晓甜腻腻的声音, “我也想你的。”

    她在打电话。

    手机里是个男生, 听到后笑了笑,说:“那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好呀。”

    两个人商量完看什么电影, 还有明天的约会行程,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林晓一转头就对上岁淮幽怨的小眼神。

    “?”

    “羡慕嫉妒恨。”

    林晓坐的转转椅,不用走,两脚一蹬直接划了过去, 一手搂住岁淮的肩膀,知心大姐姐样:“女孩儿,是什么事情让你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挺羡慕你跟你男朋友的,想出去约会可以直接去。”

    她这么一说, 林晓想起来岁淮的男朋友在京大上学, 见一面很难,怪不得她这样无精打采。

    “恩……”林晓想了想,“你要是真的那么想他的话, 直接跟他说啊,让他飞来见你。”

    这就是岁淮发愁的原因,她跟周聿白从之前的每天一个视频电话,降到现在一周一个电话。聊天频率也直线下降,有时候她发消息过去,那边要过很久才回。她不怪周聿白,她知道要是条件允许,周聿白几乎是秒回她的消息,从不让她等。

    前两天岁淮跟周聿白打了最后一个视频电话,刚开始打过一次,那边没接,第二次打过去的时候,周聿白才接通。画面起初是白色的天花板,岁淮猜应该是电脑室,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周聿白像是去了走廊才跟她说话。

    镜头对准他的那一刻,眼下是淡淡的乌青,整个人还有点倦怠,但对面是她,两个人又隔得远,不想她操心,周聿白几乎是强撑着有精神地说话,还笑。

    岁淮心想这狗男人累成这样都笑的那么好看。

    想看啊,当然想看。

    但是看他这么累,也不想她操心,就没捅破窗户纸,随便找了个借口挂了。

    “他最近有比赛,是团队赛,还挺难的,”岁淮垂头耷脑,趴会桌子上玩鼠标,无聊地按着,“我不想打扰他。”

    闫晶晶泡在图书馆一整天,背着书包回寝室,推开门就是岁淮那个霜打茄子的死样儿,“这是怎么了?”

    林晓转椅子:“得病了。”

    “什么病?”

    “相思病。”

    闫晶晶笑得不行,拍了两下岁淮的肩膀,“没想到啊,你还能得这病,怎么着,想男朋友了?”

    “废话,”岁淮睨她一眼,很没有气势地威胁,“警告你现在别招我啊,小心我晚上报仇。”

    闫晶晶越看她这样越想笑,在岁淮好一顿幽怨的眼神谴责之下,才敛住笑意,“啧,我看你就是闲得慌,没事干,成天想你男朋友。这样,跟我出去浪一圈,保准你脑子里连男朋友的影子都没了。”

    岁淮支棱起来一点劲儿,“哪儿玩?”

    林晓也把脑袋凑过来。

    闫晶晶抱臂,挑眉,在两人的注视下,神神秘秘道:“酒、吧。”-

    师大附近的学生街新开了一家酒吧,据说很新潮,主打一个追求刺激,里面应有尽有,打台球,唱k,组团游戏,派对等等,比起酒吧更像一个会所。

    “晶晶,你不是从来都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吗,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林晓贼兮兮地笑,“难道你在这里有什么奇遇?”

    闫晶晶一把推开她的脑袋,“上次一个部门的学姐带我来的,哎呀,就是外面装修看着很浪,其实里面环境还是很不错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乱。”

    岁淮在安怀的时候,跟章盈两个人偷偷去过一次酒吧,好奇心害死猫,但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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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周聿白抓包,被一顿教训,之后再没去过。要说乱,酒吧里面确实乱,当时那会儿就算周聿白没训她,她一个人也估计不敢去,坏印象太彻底。

    不过听闫晶晶这么一说,她还有点好奇,“进去看看吧,要是不对就走。”

    酒吧外面是深蓝色装修,进去之后倒是灯火通明,不是刻板印象里的黑暗色调。

    有光,宽敞,有秩序,这种地方会让人自动放松下来。

    岁淮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由衷赞叹:“我高中的时候跟我闺蜜去过一次酒吧,环境特别差,还有男人动手动脚,之后我就再没去过酒吧,以为全天下的酒吧都长这样。没想到啊,看走眼了,这家酒吧还挺不错的。”

    “我说的吧。”闫晶晶得意洋洋,打了个响指,点了三杯酒。

    林晓别看她长得文静,酒量倒是不错,据说她爸妈都是能直接灌二两白酒的酒仙。一听到酒,她来劲儿了,“多少度?”

    “挺低的,三四度吧,上次学姐点的就是这个。”

    这么一说,岁淮放下心来,她酒量不好,这里还是酒吧,多少得注意一点。

    三杯低度数的酒上来,岁淮捧着高脚杯,小小的抿了一口。她没喝过酒,所以不敢入口的是什么口味,舌尖最先感受到的就是一阵涩意,缓过那股酒精的烈劲儿之后,才是慢慢的回甘。

    “还不错,”她又抿了一口,“比想象中的好喝。”

    林晓调过酒,她晃了晃酒杯,“这里面加了点果饮,所以有点儿甜滋滋的,这酒吧的老板很懂女孩儿啊,知道不少女孩子喝不了酒精,就加一点甜的。”

    三个人光在卡座坐着有点儿无聊,找服务员开了个唱k的包厢。

    闫晶晶自称麦霸,点了一首“套马杆”直接开唱,一声比一声嘹亮。林晓对她竖中指,让她换个年轻一点的,别到时候别人路过还以为这里在开老年人夕阳红茶话会。

    “哪里老了,小时候这歌还挺火呢,”闫晶晶怼她,“不然你唱什么,喜羊羊与灰太狼啊?”

    “不。”

    “那唱?”

    “巴啦啦小魔仙。”

    “神经。”

    两个人在点歌台辩论,岁淮与世无争,她对唱歌没什么兴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桌面的筛盅发呆。

    闫晶晶说错了,不管什么时候,做什么事,玩的什么东西——

    她都不可能忘记周聿白。

    这人长她心坎儿上了。

    来前岁淮在寝室吃了好几块面包,干巴巴的,刚在卡座喝的酒也有点齁嗓子眼儿,口干舌燥的。她看向桌角摆的饮料,转了一圈,拧开瓶盖,到了小半杯,抿了一口。

    甜甜的,还有橘子香味。

    确定是饮料。

    她无所顾忌地喝着,顺带看一眼手机时间,打算再过半小时就给周聿白发消息。

    不,十五分钟。

    十分钟。

    五分钟。

    岁淮罪恶地一再降低底线,直勾勾地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五分钟一过,杯子里的饮料也喝完了,她迫不及待地编辑一条短信过去。

    女王陛下:在干嘛呢(小兔探头jpg.)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

    应该还在忙。

    岁淮欣喜期待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变淡,眼尾耷拉下来。

    眸底闪过一丝失落。

    其实岁淮也不是一定要随时联系到周聿白,只是她比常人更加缺乏安全感。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一直得不到百分百的安心,就好像两只脚一直都是悬空着的,踩不到平地上。她明白周聿白对她的感情,也相信他,但是这个年纪的他们总是冲动,总是会忍不住为一点小事胡思乱想,尤其是每次岁淮一想到她跟周聿白之间的差距,原本那点微不足道的失衡和害怕就会被无限放大。

    就像很久以前暗恋周聿白的那段时间一样,他太优秀了,优秀到身上的光芒足以掩盖周围的一切。

    而她只能算是芸芸众生里平凡的一个。

    京大,全国的顶尖学府,在那里就连周聿白都不是最最优秀的,还有比他更优秀更耀眼的人。

    女孩儿也是。

    那里的女生每个都很聪明,也漂亮,懂得多,身上的才气不是岁淮这种半肚子的墨水能比的。

    虽然她从没说过这些事,但免不了自卑害怕啊。

    她只有一个周聿白。

    岁淮关掉手机,放回桌上。

    她怕自己忍不住又因为他没及时回消息,而胡思乱想。

    那边的林晓和闫晶晶还在点歌,岁淮原本没兴趣,但也不想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刚要站起来,眼前眼前突然一片天旋地转,她捂着脑袋啪地一下倒在沙发里。

    是一种很熟悉的眩晕感——

    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她直呼完蛋了。

    那是酒!

    闫晶晶和林晓听见“哐当”一声响,不约而同地回头,一眼看见岁淮直愣愣地栽下去,吓得一跳。跑过去才发现,岁淮的双颊通红,浑身烧得烫。

    闫晶晶没见过这场面,着急问:“岁岁怎么了?”

    林晓让她别着急,伸手拿过桌面的饮料瓶,闻了一下,瞬间无语:“……”

    “不会是把酒当饮料喝了?”

    林晓回她一个生无可恋的肯定眼神。

    闫晶晶哭笑不得,轻拍了下岁淮的脸,“呆瓜,你什么眼神儿啊哈哈哈哈……”

    她卯足了劲儿嘲笑。

    忽然听见一声很小的抽泣。

    闫晶晶和林晓一僵,看向歪倒在沙发的岁淮,小姑娘紧闭的双眼颤个不停,她意识不清醒,没有思考能力,只是下意识地做出压抑很久的事情。

    闫晶晶怔怔地问:“……我就笑笑你,就哭了?”

    “不是你,”林晓唉一声,“她最近想着她男朋友的事儿呢,好像是有比赛,没怎么联系。”

    话音刚落,桌面的手机嗡嗡响动。

    来电人:A男朋友

    “要死,偏偏这个时候来电话了,”闫晶晶拿不准主意,“咱是接还是不接啊。”

    林晓看着岁淮昏死过去的醉样,估计话都说不清楚,根本提接电话了,“算了不接——”

    想到什么,她一顿:“等等。”

    林晓拿过手机,看了眼岁淮,接通:“喂。”

    电话那边的气氛几乎是刹那间变化。

    话筒里传出一个冷淡男声:“你是?”

    “我是岁淮的室友,叫林晓,之前咱们在岁淮看视频的时候见过的。那个今天我们出来玩儿,岁淮不小心喝酒喝醉了,正好你打电话过来,我就接了。”

    那边的人很有耐心地听林晓讲完,然后才问:“她怎么样?”

    “还好,就是醉的太厉害。”林晓纠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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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儿,磕磕巴巴地替岁淮说话,“那什么,岁淮最近吃不好睡不好,你知道吗?”

    “……不知道,”他声音靠的近了,“能跟我说说原因吗?”

    “我听她说你最近有比赛,她也不好老是联系你,”林晓弯下腰,把手机贴着岁淮泛红的脸颊,替她说出憋了许久的心里话,“——你女朋友想你了。”

    周聿白似乎能听到小姑娘清浅的呼吸,唇角扯了扯。正准备喊她的名字,话筒里的人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啜泣。

    “周聿白……”

    女孩儿失落的声音委屈极了。

    霎时周聿白的心紧紧揪在一起,心疼地说不出话来。

    他让他的宝贝受委屈了。

    第75章 痛并爽 这儿也想,那儿也想。……

    十分钟前, 京大数模竞赛小组刚结束小组会议,梁博和高天祈收拾资料,打算去火锅店搓一顿, 问周聿白去不去。

    刚会议的时候只讨论了一些数值,方法还没有聊完, 周聿白想了想,点头:“嗯。”

    “诶老三, 你不是说晚上给你女朋友打视频吗,”高天祈笑得欠嗖嗖,“跟我们俩大老爷们吃火锅, 你女朋友知道不会有意见吧?”

    周聿白其实也没打算吃, “聊完就回寝室。”

    梁博啧啧, “看你这样儿,想女朋友想的没边儿了。”

    “不过说起起来, 你跟你女朋友的情况想也正常,京市跟南洋隔得太远了,你们想见一面都难。”高天祈问,“你上次说比赛完就飞南洋, 真的假的?”

    周聿白打开手机,“真的。”

    “牛逼,这么累都不休息直接飞四五个小时。”

    周聿白扯了扯嘴角, 那笑里写着“爷体力好”,看的高天祈和梁博一阵唏嘘。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 关寝室门, 周聿白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手机上。

    “等等,”他朝着走廊尽头走, “跟女朋友回个消息。”

    微信时间显示是十五分钟前发送的,那会儿他在开会。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干嘛”,加个表情包,再没有别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周聿白竟然能从窥探出一丝失落来。

    仔细想想,两个人最近确实联系的少了。

    周聿白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等了会儿才接通,露出一个陌生女孩儿的声音,他愣了愣,问对面是谁。

    对面说是岁淮的室友,说她傻傻分不清酒精和饮料,说她喝醉了,说她最近吃不好睡不好,说她很难受,说她——想他。

    电话被室友用手贴在岁淮的侧脸,女孩儿呼吸很轻,醉的挺厉害。

    像个小猪。

    周聿白笑了一声,想喊她,看她什么反应。

    只是话没说出口,电话里传出一声很小很低的哽咽,像是压抑了很久,实在憋不住了才小心翼翼地泄露出的一声。

    周聿白握住电话的手一紧。

    ……她在哭。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心疼涌上来。

    梁博和高天祈聊了会儿待会点什么锅底,想问问周聿白,却发现他脸色很沉,“怎么了,打个电话脸色都白了?”

    “我女朋友出了点事,”周聿白在手机上迅速定了一张机票,“我现在回南洋,比赛的事儿先耽搁一晚上,我的部分我明天自己补齐,对不住。”

    “害说这些干什么,你快去机场吧。”梁博作为老大,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拍了下周聿白的肩膀安慰,“没事儿,先别担心。”-

    岁淮脑子晕沉沉,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浅灰色的天花板,半开的落地窗,阳台隐约站着一个人。

    只是一个背影,她就能认出是谁。

    周聿白。

    这好像是上半年周聿白在南洋买的公寓。

    她不是在酒吧喝酒吗,怎么在这?还有周聿白,怎么突然从京市回到公寓了?

    是在做梦吧。

    阳台的人侧身靠着栏杆,看着大厦间的车水马龙,手指间的烟蒂燃烧着,一点火光半明半暗。抬手,衔在唇间,吐出烟雾,淡淡的烟草味弥漫在空气中。

    岁淮看着他抽完烟,往卧室走来。

    周聿白看见她睁着眼,有些意外,“醒了?”

    “头疼不疼?”他伸手从她脖颈后穿过,将人抱起来揽在怀里,“还有哪里难受吗,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岁淮愣愣地看着他。

    他问的那么多问题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只有脖颈后触碰到的温度,太真实了,还有他的表情,语调,活生生的像是站在她面前。

    “周聿白?”她尚留一丝醉意,试探性地喊了声。

    “怎么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她摸摸他的喉结,顺着肌肤纹理摸上去,手心贴在他的下巴上,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是我醉的太厉害出现幻觉了?”

    他望着她:“嗯?”

    轻轻的一声气音,特温柔,特耐心,特有安全感。

    岁淮确定了,这不是梦。

    压制了好多天的思念,没跟他联系上的失落,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委屈全部如潮水般涌来。

    她一下子红了眼:“混蛋……”

    周聿白心疼的不行,将人仅仅扣在怀里,手轻拍着她的背,“我在,我在。”

    明知道他忙,他有原因才没回她,但岁淮就是委屈,她被周聿白宠坏了,哭着朝他发脾气,“不是忙吗,不是比赛吗,不是不回消息吗,别来看我了!你他妈王八蛋!我不想看见你,你来干什么啊……”

    她手劲很大,落在周聿白身上的拳头挺疼,周聿白不躲不闪,照单全收,只低声跟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岁淮混蛋两个字骂完,整个人像被戳瘪的乞求,偃旗息鼓地把脸埋在他脖子里,“——我就是想你了。”

    “嗯,”周聿白给她顺毛,“我知道。”

    对她,他向来毫无底线,一降再降。

    岁淮发泄完情绪,酒也醒的差不多了,窝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窝囊!我打你都不还手的吗?”

    周聿白老神在在地笑,“还啊。”

    她抬头,寻思着他怎么还?

    周聿白将人压进床褥里,吻在纤细的锁骨,向下,再向下。岁淮感觉到牛仔裤拉链被拉下来的时候,抖了抖,那刺激的感觉就是过一百年都忘不了,“你要干什么?”

    周聿白轻而易举地扣住她两只手,交叠锁住,另一只手把牛仔裤拽下来,抬起一条腿,放到肩膀,他笑得很淡,声音也淡,眼神却笑得格外坏,“小狗喝水。”

    分开那么久,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这个也想。

    那个也想。

    恨不得把人揣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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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

    周聿白是个很理智的人,只有碰见岁淮的时候,所谓的理智随时能出走。他的左手紧紧扣着岁淮的两只手,姑娘家的指甲长,还坐着亮晶晶的美甲,被刺激的不行了五个指头瞬间收紧,指甲深深陷进周聿白手背的皮肤里。

    他跟她一起,痛并爽着-

    岁淮酒没完全醒,又被周聿白压着做了两次,特别累,一觉睡到傍晚五点。

    穿着睡裙去浴室洗漱,冷水浇到脸上,一抬头,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睡裙是吊带款式,细细的两根带子挂在肩膀上,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细细密密的红痕,看起来有点涩气。

    吻痕布满各个隐秘角落,但岁淮的脖子永远都是没有痕迹的,以前她以为是周聿白的癖好,不爱亲脖子,后来做多了,才知道周聿白是不敢亲脖子,种草莓也是一种潜在的危险行为,脖子上有大动脉。那会儿岁淮笑得直不起腰,说混球还有怕的事情呢。

    十一月份的天气,就连南洋市也开始降温了,一件短袖穿得冷,岁淮在主卧的衣柜扒拉出一件假两件连衣裙,掐腰款。

    下楼,客厅就能闻到饭菜香。

    岁淮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跑下去,“番茄鸡蛋面?”

    周聿白端来两碗面,色香味俱全,旁边的白瓷碟里摆放着一块新鲜的牛排,中间是切好的新鲜水果。

    “来吃吧。”

    “你做的?”岁淮好像看见世界十一大奇迹,“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男朋友你不诚实啊,我都不知道呢。”

    “妈病的那段时间做的。”

    “不错嘛,”岁淮搬着椅子坐到周聿白旁边,“有进步,我很欣慰。”

    “对了,那个……”岁淮这会儿才想起来昨天酒吧的事情,后知后觉有点心虚,“你不是在京市准备比赛吗,怎么突然来南洋了?”

    周聿白把酒吧电话的事情说了,岁淮震惊,没想到啊,林晓竟然闷声干大事啊。

    她有点担心:“会不会耽搁你啊?”

    岁淮三两下吃碗面,鼓着腮帮子咀嚼,说话也模糊不清:“那你快点回去吧,我已经没事儿了,我一个人回学校也可以的。”

    周聿白细嚼慢咽,头低着,这个角度岁淮有点探不清他的脸色,只觉得他突然的沉默有点奇怪。

    半晌,他看了她一眼。

    岁淮原本焦躁的心忽然静了下来。

    他看见周聿白放下筷子,从冲锋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黑色的四方盒子。

    小巧,精致。

    他说:“来南洋的路上我想了很多事情,异地,大学,工作,阶层,三观,还有很多说不出来的东西,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担心什么。你怕学校阶层不同,四年的异地恋足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交际圈,生活观念,还有一离开手机就联系不上的关系。我想说你不用担心,别胡思乱想,我周聿白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人了,除了你,谁都不行。”

    “但我在飞机上想了想,觉得不够,”他打开盒盖,一枚碎钻戒指出现在灯光下,散发着璀璨银色的光泽,“我得让你安心。”

    在万家灯火的高楼大厦间,周聿白单膝下跪,眉眼笑的温柔,他牵起岁淮的手,“岁岁,你愿意嫁给我吗?”

    岁淮怔怔地看着他,视线渐渐朦胧。

    原来每个人在经历巨大的冲击和喜悦的时候,大脑是一片空白的,她想说话,随便说点什么也好,只是喉咙哽咽着,她又哭又笑地挤出一个字:“好。”

    冰凉的戒指圈入手指,掌心握紧,那枚没有温度的戒指从此有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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