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还真是你啊!”
为首的青年哈哈大笑,他和身后的数人一样,都身穿一领暗色劲装,长发简单地束起,手中都是统一的雁翅长刀,背厚身重刃利,果然是符合他们刀法特点的武具。
“算我倒霉。”林凌摇摇头,横枪在手:“是并肩子上呢,还是要单个儿?”
“哥几个都让开,我来。”为首的青年摆摆手,让身周的同伴退下:“让我来会会这小子。”
话音刚落,他持刀而上,势如出柙猛虎。
林凌持枪拦架,转瞬之间便是数合过去。
“来一下重的,往后走,别回头,听到没有?”
骤闻一声低语,林凌一瞬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青年瘦削英俊的脸庞。
“你听不懂人话?赶紧的,还有,我知道你这枪重得很,别他妈真上十成力啊。话说你这脸怎么搞成这样?”
“尊姓大名。”林凌点头
“扯,叫我飞龙就行。”
青年左眼一眨,露出一个破绽。
随后,他被一枪击飞,翻身落地退后数步,拄刀跪地。
“别追了。”看着远遁而去的林凌,青年摆摆手,阻住了身边人的步伐:“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先解决了眼前的事再说。”
在提刀杀入州军队伍之前,青年复又回头,看了看林凌远去的方向。
“有意思的家伙……”
…
…
…
扬州城中此刻已然是火光冲天,一片混乱,喊杀声,求救声,与惨叫声响成一片。林凌正背着身后沉睡的少女没命地狂奔。
“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衣衫褴褛的老人双脚乱蹬,没命地向着墙壁退去,试图躲避面前持刀的恶魔。
随后,他被一刀封喉,喉咙咯咯作响,倒地断气。
“哟,老乞丐还挺有积蓄,银子不少啊。”平民打扮的持刀汉子伸手摸进老人尸体的怀里,随后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
随后,他的表情骤然凝固,低头向下看去,
可他只看见胸前露出的尺余长的枪锋。
身后的少年抽出长枪,看着地上的尸体,随后踹了一脚。
少年俯身拾起那锭大银,把它重新塞回了死不瞑目的老人怀里,随后伸手一抹,替老人合上眼睛。
“在那儿!他杀了我们的人!”
桥的另一边,追杀着逃散州军的大队人马分出一队,朝着林凌杀来。
林凌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转身跃起,越檐而走。
飞檐走壁之间,只见沿街店铺已然被砸抢得破烂不堪,街头巷尾尸横遍地,残肢断腿比比皆是。
河上本来富贵华丽的画舫此刻火光熊熊,河上漂浮着仆妇乐人的尸体,河水为之尽赤。
路边沟渠里,满是血污的人头瞪着临死之前惊恐的双眼,在他身边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婴儿的头摔在一块鹅卵石上,脑浆迸裂。
一名州军士兵身中数刀,在地上艰难地爬行着,似乎是想要移动到安全的地方,可他只挪了数尺,就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沿河的房屋里,惨叫声骤然响起,随后戛然而止,继而又传来女子惊恐的尖叫和男子放浪的笑声。
巷口,只有五六岁大的孩子趴在已然被长枪洞穿喉咙的母亲尸体上,号啕大哭。
种种惨象,宛如阿鼻地狱。
林凌忍不住闭上眼睛,随后,他轻叹一声,继续在檐上穿行。
待到林凌奔到城墙附近时,只见又是一彪人马从城门外穿行而过,林凌迅疾隐在墙根,眼看着白底红字的“永安天国”四字大纛在数十骑人马的拱卫下进入城门。
“天国?什么狗屁天国要为之死这么多无辜的人?”
林凌在纵身上墙之时,如此想着。
大半日后,城内复归平静,深夜,名叫飞龙的英俊青年循迹来到扬州东南角徐凝门旁半里外的一处城墙下,看着城墙墙面上的一个个深洞,想象着银枪少年一枪一枪插墙而上逾越高墙的样子,不由笑了出来。
“这小子还真是……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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