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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2页/共2页)

闹看够了,便又开始把持局面。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燕行,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行王,朕给你机会辩解,但你若再敢口出恶言,休怪朕不念兄弟之情。”

    燕行闻言,脸色苍白如纸,再无话可说。

    一旁的彩云见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终于终止,便勇敢上前一步,声音虽小,却清晰可闻:“陛下,民女彩云,和各位姐姐一样,也遭遇了一样的事情,不仅逼迫我们招待所谓的贵客,府上的下人还曾当着我们的面,将一名不

    愿屈从的姐妹活活打死,尸体丢去了乱葬岗。”

    商思琦也站了出来,眼中满是泪水:“陛下,民女商思琦也是如此,那管家还曾威胁我们,若敢逃跑,便杀光我们的家人。”

    秋云也在一旁哭着点头。

    如意站在最后,眼中满是泪水,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她抬起头,看向燕文帝,声音颤抖却坚定:“陛下,民女如意,同样如此是因为去了沈氏织行,这才落入王府。只是我侥幸被救,因此才得以有申冤的机会。”

    燕文帝听完她们的陈述,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过燕行,声音冰冷:“行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燕行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长宁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她知道,燕行已经无路可退,这场戏,终于到了收场的时候。

    燕文帝盯着燕行看了一会,片刻后冷声道:“行王,你身为皇室宗亲,却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朕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燕行猛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陛下,臣冤枉啊!臣……臣是被陷害的!这一切都是沈长宁和陆景行的阴谋!他们……他们故意陷害臣弟!”

    燕文帝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行王,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拐卖民女,逼良为娼,效仿前朝笼络权臣,来人,没收行王的玉印,将其贬为庶人,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燕行押了下去。燕行挣扎着,口中不停地喊着冤枉,却无人理会。

    就在朝堂上的气氛逐渐平息,众人以为此事已告一段落时,李儒突然从群臣中走出,快步上前,跪倒在地,声音洪亮而急促:“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燕文帝刚刚起身准备离开,听到李儒的声音,眉头微皱,重新坐回龙椅,目光冷峻地看向他:“李卿,有何事要奏?”

    李儒伏地叩首,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愤慨。

    “陛下,臣要检举陆景行!他身为朝廷重臣,却屈于权势,包庇行王,不仅撕毁刘茂的绝笔信,还污蔑替民女申冤的沈长宁!”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群臣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纷纷。

    而一旁终于等到这场戏开场的沈长宁则眨眨眼睛,眼飞快地底闪过一抹笑意。

    闻言燕文帝神色一沉,声音中带着威严:“李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陆景行乃朝廷重臣,多年来为朕分忧解难,你若有证据,便一一说来;若无证据,便是诬告,朕绝不轻饶!”

    李儒抬起头,神色坚定,从袖中取出一叠信件,双手呈上:“陛下,臣有证据!这是陆景行与行王往来的密信,信中明确提到他如何包庇行王,如何撕毁刘茂的绝笔信,还污蔑沈长宁,意图掩盖真相!请陛下过目!”

    内官快步上前,接过信件,呈给燕文帝。

    燕文帝展开信纸,目光扫过,脸色逐渐阴沉。他抬头看向李儒,声音冰冷:“这信从何而来?”

    李儒叩首道:“回陛下,这是臣暗中查访所得。陆景行与行王勾结已久,此次行王之事,他早有预谋,故意撕毁刘茂的绝笔信,还污蔑沈长宁,意图掩盖真相,为自己谋取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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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文帝目光如刀,扫过朝堂,最终落在陆景行身上:“陆卿,你可有话说?”

    虽然被人当朝状告,可陆景行从群臣中走出时却仍旧神色从容。

    他躬身行礼:“陛下,臣冤枉。这信件显然是有人伪造,意图挑拨君臣关系,扰乱朝纲。”

    李儒冷笑一声,指着陆景行道:“陆大人,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这信上的笔迹分明是你的,难道还能有假?”

    陆景行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儒:“李大人,笔迹可以伪造,人心却难测。你若执意诬陷于我,不妨请陛下派人查验,看看这信究竟是真是假。”

    燕文帝沉吟片刻,挥手道:“来人,传翰林院掌院学士,即刻查验此信真伪!”

    不多时,翰林院掌院学士匆匆赶来,接过信件仔细查验。

    片刻后,他躬身禀报:“陛下,此信笔迹确为陆大人所写,内容也与李大人所言相符。”

    燕文帝闻言,脸色更加阴沉,目光如刀般扫向陆景行:“陆卿,你还有何话说?”

    陆景行盯着那封信,神色中浮现出些许的阴沉:“陛下,臣冤枉。臣从未包庇行王,更不曾撕毁写过任何信件,当堂撕毁信件的原因也已经如实告知,并非有心污蔑。”

    燕文帝盯着他看了一会,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如此,那便将你暂且停职,关入大理寺,等候审问!来人,带下去!”

    侍卫们闻言立刻上前,将陆景行押了下去。

    朝臣中,有人注视着他的背影,片刻后缓缓弯了弯唇。

    第104章 审问“沈茂山?!你还曾笼络过他?”……

    随着燕行和陆景行被关入了大牢,这案子便莫名其妙地从一个变成了两个,接管的人自然也就成了李儒这个大理寺少卿。

    而沈长宁则被要求跟在李儒身边,协助他审理案件,记录全程。

    第二日先审燕行。

    只见随着脚步声响起,这位素来高傲骄矜的王爷被两名衙役押解着,步履沉重地走进大堂。他的双手被铁链束缚,衣衫也有些凌乱,抬头看到坐在一旁的沈长宁时,目光微微一滞,随即猛地睁大了眼睛,显出些许狰狞的模样。

    “沈长宁!你这个贱人!”

    坐在一旁的沈长宁被骂了也不生气,只弯起唇角,冲他微微一笑。

    “大人,公堂之上公然侮辱审理官员,该当何罪?”

    李儒点点头。

    “来人,打十大板。”

    一旁的侍卫应声,向前走来,燕行见其显然是要动真格的,这才猛地变了脸色。

    “谁敢!谁敢打我!我可是当朝王爷!”

    沈长宁闻言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燕行,你似乎是忘了,陛下刚收了你的玉印,你如今已经不是王爷了。”

    燕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许多但转眼又竭力恢复正常。

    “陛下不过是被你们挑唆,暂且没收而已,手足血脉,你真以为那么轻易就能斩断?”

    “是吗。”

    沈长宁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等看,等你交代了那所谓贵客的名单以后,看陛下到底能不能下决心斩断这所谓的手足血脉。”

    燕行闻言猛地一震,他仰头死死盯着沈长宁,一双眼中愤怒怨恨交织,不由得咬牙切齿道:“沈长宁,你不过是个小小的讼师,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沈长宁闻言也不生气,依旧面带微笑,语气虽然轻缓却带着几分冷意:“燕行,你现在已经不是王爷了。公堂之上,人人平等。你若再出言不逊,可就不止十大板这么简单了。”

    燕行被她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反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枷锁,咬牙半晌,又抬头看向李儒,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李大人,本王……我好歹也曾是皇室宗亲,你们怎能如此对我?”

    李儒神色冷峻,淡淡道:“燕行,陛下既然如今收了你的玉印,便是哪怕只有一天,也是剥夺了你的爵位。如今你只是平民之身,公堂之上,必须遵守律法。”

    燕行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侍卫按住肩膀,强行压跪在地上。

    他挣扎了几下,却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侍卫举起板子,重重地打在他的背上。

    “啪!啪!啪!”

    厚重木板拍在身上的声音在堂内回荡,燕行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和有人庇护的沈长宁不同,燕行这十大板可是结结实实地打在她身上的,十大板打完,燕行的后背已经渗出了血迹,一张狼狈不堪的脸上面色也苍白如纸。

    他勉强支撑着身体,抬头看向沈长宁,眼中

    满是怨恨:“沈长宁,你今日如此对我,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沈长宁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静:“你还是先想想如何为自己脱罪吧。”

    李儒敲了敲惊堂木,沉声道:“燕行,本官再问你一次,你与沈氏织行掌柜刘茂勾结,私设暗娼,逼迫良家女子伺候权贵,此事你可认罪?”

    燕行再如何愚蠢也知道这件事即便刀架在脖子上了也绝不能认,否则才是真的死定了,于是整整一上午,挨了二十下板子,他最后也什么都没有交代。

    被带下去时燕行还故意弯起惨白的唇瓣,得意地冲着沈长宁笑了一下。

    “虽然这事基本上已经人尽皆知,可他若是一直不交代那些人是谁,即便我们一直将他关在牢里,也得不到陛下要的东西啊。”

    李儒有些担忧。

    因为他们都知道,燕文帝并不在意这位兄长的死活,他在意的,是燕行没有交代的那份名单。

    “不用着急,李大人。”

    沈长宁笑了笑,然后突然问了他一个与这个案子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这大牢里,犯人的伙食归谁管啊?”

    李儒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认真回答了她:“自然是后厨统一制作。”

    沈长宁点点头,轻轻摸了摸袖中装着吐真丸的瓷瓶,说道:“那就辛苦大人派人带我去一趟后厨。”

    沈长宁随着李儒的人一路穿过大理寺的回廊,来到了后厨。

    后厨里,几名厨子正忙碌着准备犯人的伙食,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柴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

    沈长宁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忙碌的厨子们,随即微微一笑,对带路的衙役说道:“麻烦你去跟管事的说一声,就说李大人吩咐,今日的伙食要格外注意,尤其是燕行的那份,务必做得精细些。”

    侍卫点点头,转身去找管事的厨子。

    沈长宁便趁机走到灶台旁,一边装作随意地看了看锅里的饭菜,一边飞快地扯开瓶塞,从瓷瓶中倒了两颗吐真丸到那汤碗中。

    药丸遇热即化,瞬间融入了饭菜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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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也不是毒药,给谁吃都行,倒是替她省了下药的功夫。

    沈长宁看着那饭菜,不由得满意地笑了笑,而后转身离开了后厨——

    牢房里,燕行随意地坐在稻草铺成的榻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神色间却依旧显出不可一世的倨傲,仿佛仍然是从前那个生杀夺予,旁人都只能听之任之的王爷。

    片刻后,随着脚步声靠近,狱卒将一份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燕行的牢房门口,冷冷道:“吃饭了。”

    燕行瞥了一眼饭菜,冷哼一声,嘲讽道:“你们大理寺的伙食,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好。”

    狱卒没有理会他,径直转身离开。

    燕行虽然心中警惕,但一上午审讯和板子早已让他饥肠辘辘。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到门口,端起碗筷,大口吃了起来。

    饭菜入口,燕行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兀自大快朵颐,然后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了沈长宁为他而设的陷阱。

    午后,燕行再次被带上了公堂。

    李儒敲了敲惊堂木,再次询问起燕行他到底靠那些女子笼络了哪些人。

    燕行闻言冷笑一声,刚准备和上午一样否认,却忽然觉得喉咙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逼迫他开口。

    燕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抵抗,但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声音也变得机械而呆板。

    “我……我确实逼迫了那些女子去伺候一些人。”

    在场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沈长宁眼底却闪过一抹笑意,心想:这药简直了,问什么答什么,这和作弊有什么区别,

    “哪些人?”

    李儒追问道。

    燕行的神色中浮现出一抹挣扎,但又很快消失,随即他的声音在堂内回荡,带着几分木然。

    “礼部尚书张大人、兵部侍郎王大人,京城米行的当家人……”

    随着一个又一个分量不清的人从他口中说出,整个屋子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

    “但也有例外……京城沈家……沈茂山……”

    熟悉的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沈长宁心下蓦地一跳。

    “沈茂山?!你还曾笼络过他?”

    燕行点点头,话语在药力的催化下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吐出。

    “但是失败了,他不愿意与我结交,于是让人躲在他回京的路上,装成山匪劫杀了他。”

    “!”

    沈长宁心下巨震,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茂山的死竟然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不过是因为遭到了燕行的报复所以才横死在回京路上。

    而一旁的李儒听完了这话也许久没说话,只脸色阴沉得可怕,显然同样是被燕行的话所震撼。

    他沉默着,过了许久正要开口,却见对面本来正老老实实招供的燕行忽然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鲜血瞬间从他的嘴角溢出。

    “快!拦住他!”

    沈长宁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一旁的侍卫迅速上前,强行掰开燕行的嘴,阻止他咬舌自尽。燕行的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李儒脸色铁青,沉声道:“来人,先将他押下去,严加看管!绝不能再让他自尽!”

    衙役上前,将燕行拖了下去。燕行临走前,仍旧满口鲜血说不了半个字,只能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长宁,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

    等他被带下去后,屋子里李儒和沈长宁沉默了许久,然后李儒忽然开口道:“沈姑娘,节哀,此事牵涉甚广,恐怕需要慎重处理。”

    沈长宁轻轻点头,低声道:“我明白,李大人,这事恐怕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了。”

    李儒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正是如此,我立刻便进宫面圣,请示陛下定夺。”

    沈长宁点点头。

    “李大人请便,正好我也有点私事要去办。”

    她虽然因为意外得知了沈茂山的死而心乱如麻,却还惦记着牢里的陆景行。

    虽然有些冒险,但沈长宁还是觉得得去看他一眼,不然她总放不下心。

    第105章 闷醋“然后再去沈家,给我的阿离下聘……

    沈长宁上次去过大理寺的暗牢,但很显然,这一次关押着陆景行的大牢,并不同于上次她见到的那间。

    没有那么阴森晦暗,也没有什么血腥味。

    陈升领着她进了最里面,牢房里,仍旧穿着朝服的陆景行正坐在床上,靠着墙假寐。

    听见脚步声,男人睁开眼睛,隔着木制的栅栏和牢房外站着的沈长宁四目相对。

    陆景行一愣,随即弯了弯嘴角,站起身来。

    “你怎么来了?”

    沈长宁掏出钥匙打开牢房门,走了进去。

    少女抬手扯下兜帽,漂亮的眉眼便尽数暴露出来。

    “有点担心你,来看看。”

    陆景行闻言心下一热,不由得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问道:“燕行那边的事情了结了?”

    沈长宁点点头,随即便将燕行已经在公堂上交代出那些曾与他有所往来的人的事情以及沈茂山的死竟然不是意外而是燕行拉拢不成从而实施的蓄意报复告诉陆景行。

    她本以为陆景行会同自己一样惊讶,可谁知这人听了却只是皱眉。

    “果然如此。”

    沈长宁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惊讶道:“你知道?”

    陆景行点点头,没隐瞒她。

    “只是隐约猜到了,但还没查到确切的证据。”

    从他得知那些被燕行困在府上的女子都是被对方用以笼络权贵起,便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燕行要笼络官员商户,那若说起京城鼎鼎大名的商贾,沈茂山是个很难被人遗忘的存在。所以陆景行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燕行一定也试图用这种手段拉拢过对方。

    只是陆景行一开始想

    偏了,因为刘茂等人涉入其中的缘故,他一开始还以为沈茂山这个沈家家主也并不多么干净,所以才没有和沈长宁说这件事,想等找到真正的证据再告知对方。

    可后面他找人调查,却意外发现沈茂山去世后行王府的人曾和沈长宁当日在灵堂上对峙的那个妹妹走过来往。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正准备这几日着手让人查一下,却没想到沈长宁竟然提前知道了这件事。

    “你是说沈长安曾和燕行勾结?”

    沈长宁乍然听他提起某个已经许久没有人再在她耳边提起,几乎都已经快要被她遗忘的名字,不由得有些吃惊。

    陆景行点点头。

    “行王或许许诺了她好处,我猜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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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扶持她做家主,亦或者借她的手直接吞并你们沈家。”

    沈长宁想到那份被偷走的印章,心里一时间不由得生出后怕的情绪。过了一会又想起来别的事情,不由得紧皱起眉,脸色变得更难看。

    “那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当初和沈长安联手的裴家也有可能与燕行有所联系?”

    她突然提起裴家,但是提醒了陆景行。

    想到朝堂上有人公然站出来替少女解围,而且还是用的那样的理由,陆景行便觉得心脏像被泡进了酸醋里,一时间酸涩得吓人。

    “……裴家,哼。”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重重扣住少女的腰肢。

    感受到陆景行手臂的力道,沈长宁先是一愣,继而不由得抬头看向他,见他眉头紧锁,眼中也隐隐透着一丝不悦,心中有些莫名。

    往日那么敏锐的人一朝竟然也泛起傻来,沈长宁没意识到问题,只轻轻拍了拍陆景行的手臂,问道:“你怎么了?”

    陆景行起初没说话,片刻后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时语气中带着几分酸意,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我本来也怀疑过裴家,但看昨日在朝堂上,你那位未婚夫对你百般维护,倒是又没法再铁石心肠地怀疑人家了。”

    沈长宁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少女紧搂住他,仰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光亮越过墙上的高窗,落进昏暗阴森的大牢,将那双眼睛中的笑意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

    “你怎么这么容易吃醋啊,陆刑?你分明知道我是真和裴家退亲了的。难不成你也同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裴侍郎一样,觉得退了弟弟的婚约,哥哥出来顶上就顺理成章了?”

    少女一边说,一边还故意在脸上做出苦恼的表情,仿佛真的开始思考起来这件事的可行性。

    “自然不是!”

    男人见状飞快地抬手捏住她的脸颊,打断她的思考。

    沈长宁瞬间破功,顺着动作靠进他怀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陆景行被她这么一笑,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收了手,耳根泛起红的同时面上却还努力保持着冷静。

    男人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你收了我的定情信物,和我去见了你大伯,自然已经和他裴家没有半点关系,我只是觉得,不管有无私心,既然裴匀礼愿意站出来替你说话,想必是并未与燕行勾结。”

    沈长宁听他这么说便也跟着收敛了笑意,点点头,认真道:“你说得对,即便他站出来替我说话是因为别有目的,可若是裴家真的与燕行有所勾结,又何必在朝堂上公然替我解围,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陆景行闻言,也应声附和。

    他眉头稍稍舒展,可过了一会再开口,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悦。

    “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他就安了好心。”

    沈长宁闻言闷笑一声,看着男人脸上闷闷不乐的神色,心中一时间既觉得无奈又觉得好笑。

    她心想这人真是醋精转世,今日若是不好好安抚,将这事情解释清楚,只怕等到她走后留他一人独处,会被自己心里酝酿出来的那醋给活活酸死。

    这么想着,沈长宁便伸手轻轻抚上陆景行的脸颊,柔声道:“一再强调,你在担心什么,嗯?”

    她踮脚在男人唇瓣上吻了一下。

    “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少女的声音轻柔温和,其中透露出的情意不掺一丝虚假,陆景行被她这么一安抚,心中的酸涩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低头看着沈长宁,眼中多了几分温柔。

    男人轻轻握住沈长宁的手,将那几根白嫩的手指揉来弄去,心中又觉得羞恼又觉得无奈,沉默良久,他终于还是说了实话:“我知道,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觊觎你。”

    陆景行垂下眼,藏住了眼底滔天的晦暗和阴沉。

    沈长宁没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情感色彩有多么浓烈,她只忍不住为陆景行难得的诚实莞尔,觉得这样吃闷醋的陆景行也很可爱。

    过了一会,她靠进陆景行怀里,贴着他的胸膛,一字一句地向他认真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我。”

    “这可是你说的。”

    陆景行开口,声音闷钝地落入沈长宁耳中,震得她痒痒的。

    “嗯。”

    沈长宁笑了笑,从善如流地接道:“我说的。”

    两人相拥片刻,沈长宁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看向陆景行:“对了,你刚才说曾查到燕行的人接触沈长安,那她现在人在何处?她当日被送到官府后我便去了江南,没再关心过她的事情,不知道她如今的行踪。”

    陆景行摸了摸她的眼角,耐心回答道:“沈长安自从那日在灵堂上与你对峙后,便不知所踪。我派人查过,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行王府附近,之后便再无人见过她。”

    沈长宁听着,心中隐隐泛起不安:“她熟悉沈家,若真的再次与燕行联手,恐怕不会轻易罢休,我担心她会暗中对沈家不利。”

    陆景行闻言许久没说话,只目光晦暗地看着沈长宁,不知道在想什么,等过了好一会,他才终于开口。

    “阿离,你有没有想过,或许盯着你们沈家这块肥肉的,不止行王。”

    沈长宁闻言先是一愣,继而猛地一惊。

    “……你是说!”云王?

    她最后两个字没说出声,但陆景行也已经知晓他想说什么,点点头,沉声道:“很有可能,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沈家,绝不会让她有机会下手。”

    沈长宁闻言稍稍安心。

    “陆刑,谢谢你。”

    陆景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跟着变得柔和起来:“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两人又待了一会,沈长宁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了,便先从男人的怀抱中退了出来。

    她仰头看着陆景行,一双眼中满是担忧:“陆刑。你一定要小心。”

    陆景行低头看着她,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神色中显出无比的坚定:“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倒是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行事,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沈长宁点点头,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会的,你也一定要保证不会让自己再处于之前那样的危险之中。”

    哪怕有她给的锦鲤buff,哪怕009已经在心里和她保证了一万次道具绝对绝对不可能会失灵,沈长宁还是觉得不放心。

    她从前不爱陆景行,哪怕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她面前她也没多少感触,如今她爱上了这个人,哪怕知晓对方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她也仍旧担心不已。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钳制你的弱点,他既能让你勇往无前,也能让你胆小如鼠。

    可他们比起许多人,已经幸运太多,所以有一些责任,她和陆景行就必须单独起来。

    “我保证,我一定会让自己平平安安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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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陆景行听了沈长宁的话忍不住微微一笑,低头在她额间吻了一下,随即说道。

    “然后再去沈家,给我的阿离下聘。”

    第106章 云王“阿离,你的‘好运’果然灵验。……

    夜色深沉,大理寺的牢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墙角一盏昏黄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将修长人影映在墙壁上。

    陆景行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心中却思绪万千。

    沈长宁临走前的叮嘱犹在耳畔,想着少女轻柔温和的叮嘱,他嘴角微微扬起。但很快,随着牢房外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沉寂的夜色被打破,他的嘴角也跟着蓦地扯平。

    来了!

    陆景行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牢房门口。只见片刻后,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悄然走近,手中握着一串钥匙,见陆景行正看着自己也不惊讶,只手脚麻利地打开了牢门。

    “陆大人,时间紧迫,请随我速速离开。”黑衣男人单膝跪地给陆景行行了个礼,随后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冲他说道。

    陆景行并未起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黑衣人站起身,而后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道:“陆大人,我是云王殿下派来救您的。”

    “……好端端的,为何要救我,还口口声声自称云王的人。”

    陆景行轻轻眯了眯眼睛。

    那黑衣人听他这样说也不惊讶,反而早有准备一般从胸口掏出一块玉佩。

    陆景行的目光在见到那块玉佩的瞬间蓦地顿住。

    只见烛光中,一条蛟龙从云海

    翻腾而出,血色点缀在蛟龙尾部,犹如一轮红日。

    那确确实实,就是燕云的玉佩。

    虽然早已经确认那藏在何清平背后,真正要杀自己的人就是燕云,可直到看到这块玉佩,陆景行心中才真正生出被好友算计性命的不寒而栗以及失望。

    可他面上却仍旧不显露半分心底真正的情绪,而只是蓦然变了脸色,佯装惊讶地猛地从床榻上起身,走到那黑衣人身边。

    他夺过玉佩,拿在手中打量许久后终于将目光落到眼前的黑衣人身上。

    “……蛟龙佩,云王是如何同你说的?!”

    再开口,已然是与刚才的不以为然截然不同的语气。

    那黑衣人飞快地弯了下嘴角,很快又扯平。

    “大人,实不相瞒,陛下看似是要给您坦诚的机会,实则在您被关在这里的时候,便已经派人彻查了您的府邸,并在您府上找到了行王与您密谋的信件。”

    他说着微微抬头,看见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瞬间陆景行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从未写过那样的信。”

    “我家殿下自然也是相信大人您的,不然他就不会派我来了。”

    那黑衣人竭力劝说,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只是光是我家殿下相信无用,如今行王殿下已经招供,承认自己招揽权贵,有谋反之心,并且蓄意栽赃,一口咬定您是他的同谋。而且现在又在您府上找到了密谋的信件,人证物证齐全,陛下已然震怒,只要明日一开审,您必死无疑。”

    陆景行没说话,只是兀自神色阴沉地站在原地。

    那黑衣人观他脸色,心下更喜。

    “殿下与您多年故友,自然深知您是被冤枉的,但眼下形势危急,您即便再如何行端坐正,也一时难以自证清白。殿下不忍见您蒙冤受屈,踏入他人为您设下的囚笼,因此特命我前来带您离开。”

    陆景行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黑衣男子见状,继续劝说道:“陆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不如先随我离开,保住性命,日后再做打算。只要您离开京城,殿下一定会想办法为您洗清冤屈。若是您执意留在这里,恐怕明日开审,便再无回旋余地了。”

    听到这里,陆景行终于抬起了头。

    他目光深邃地盯着黑衣人看了许久,继而缓缓道:“可我若就这样随你离开,岂不是坐实了畏罪潜逃的罪名?”

    黑衣摇头道:“陆大人多虑了。殿下已经安排妥当,只要您暂且先离开京城,便自会有人替您死在这牢房中。到时候,您只需隐姓埋名一段时间,待风头过去,殿下为您找机会平反,您再返回京城。”

    陆景行听完沉默了许久,最后他闭了闭眼,似乎真的被说服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那玉佩还给眼前的黑衣人,利落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黑衣人见他终于答应,眼中瞬间飞快地闪过一丝喜色,而后连忙侧身让开:“陆大人,请随我来。”

    陆景行迈步走出牢房,黑衣人紧随其后。

    两人一路避开守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理寺的大牢。

    他们贴着墙根游走,从阴影处飞身一跃,很快便轻轻松松地出了大理寺的围墙。待站住脚后,陆景行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黑衣人,淡淡道:“你是要带我去何处?”

    黑衣男子一愣,随即笑道:“陆大人放心,殿下已经为您安排好了去处,只要离开京城,您就安全了。”

    陆景行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内容也不意外,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神色间更是看不出任何异色:“那就好。”

    黑衣人见他不再多问,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继续引路。

    两人一路穿过几条偏僻的巷子,最终来到一处荒废的院落。

    黑衣人推开院门,示意陆景行进去:“陆大人,请稍作休息,待天亮后,我们再启程离开京城。”

    陆景行迈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四周,发现这里荒草丛生,显然已经废弃多时。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这里倒是隐蔽。”

    黑衣人点点头,伸手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阴冷:“是啊,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最适合……送陆大人上路。”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刺陆景行后背。

    然而,陆景行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轻松便避开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一瞬间,四周突然亮起火光,数十名士兵从暗处冲出,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黑衣男子大惊失色,慌乱中想要突围,却被侍卫们迅速制服。

    陆景行冷冷地看着他,笑道:“是不是很意外我身在狱中,一介阶下囚,本应该既联系不上大理寺的侍卫也调动不了宫中的禁卫,却又是从哪里弄来的人?”

    那黑衣人自知他一直都在将计就计,脸色到这会已经黑了个透彻。

    他想要咬舌自尽,却被身边的人更快一步地卸了下巴,只能怨恨地瞪着陆景行。

    陆景行却恍若没有看见,只说:“因为我是向齐将军借的人手。”

    话音落下,齐炀从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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