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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3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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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恐惧给小孩收惊的

    看清楚那阴影轮廓的瞬间,沈长宁的理智立刻被一股超出她承受范围数倍的恐惧彻底淹没了,本能的惊叫被阻塞在喉间,空白一片的头脑中一时间除了惊惧以外便再不剩任何东西。

    她仓皇地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奔向她潜意识里觉得安全的地方。

    直到撞进陆景行怀里,沈长宁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陆景行胸口被撞得一阵闷痛,脸上的血色几乎是在霎那间便褪得干干净净。

    可他根本顾不上去查看伤口是否因撞击而开裂,陆景行很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整个人像陷入了莫大的恐惧当中。

    想着少女去之前和现在的截然不同的反应,他的心下猛地一沉,知道她定然是在那屋子里看见什么东西了。

    于是陆景行没说话,只是忍着痛抬起手,手臂用力,将抖个不停的人紧紧锢在怀里。

    男人的手臂紧贴住身体,温热感从相贴处逐渐泛起,浸透了被雨打湿的衣裙,温暖了底下冰凉的身体。

    沈长宁在陆景行怀里呆了许久,久到屋外的雨声都变小了,才终于止住颤抖,缓缓回过神来。

    理智全部回笼的瞬间,她猛地仰头,视线定在男人脸上。

    “陆刑。”

    胸膛里心脏在猛跳,脱口而出的声音中惊恐仍未消退,或许连少女自己都无从控制的颤意伴随着话语一起,就那么直直地撞进陆景行耳中。

    “有人,厨房有人。”

    话说到这里,推开门后见到的景象仿佛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僵直的身体,面庞苍白发胀,眼睛和舌头都因为剧烈的窒息而狰狞地落在外面,狰狞恐怖,真实得让人根本喘不过气。

    沈长宁苍白着脸色,再次狠狠抖了一下,然后她抬手,紧紧攥住陆景行的衣带,似乎只有借着这点外物的力量,才终于有勇气把话说完。

    “有人在那间屋子里上吊了。”

    果然。

    闻言陆景行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心中生出一阵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看不见少女此刻的脸色,但他见过被勒死的人。

    窒息而亡的人往往模样恐怖,少女迎面撞上,而且整个人仿佛失了魂魄一般抖个不停,想来脸色应该也不会太好看。

    “别怕。”

    随着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沈长宁冷冰冰的额上蓦地一热。

    她难得怔怔地仰头,看见男人抬起手,指腹摸索着落在她眉心。而后一下,两下,三下,在她的眉心轻轻刮弄着。

    动作严肃认真,透露出与其截然不同的轻柔。

    “这是什么意思?”

    沈长宁没动,任由男人弄完了,收回手去才问道。

    陆景行言简意赅:“给小孩收惊的。”

    “幼时我有一次出门,不慎撞见有人被发狂的马蹄踩踏至死,家中的奶娘便是这样做的。”

    沈长宁仰头看着他,眉心被男人指腹轻轻揉弄过的地方仍泛着热意。

    作为一个再标准不过的现代人,沈长宁明明应该对这样毫无科学根据的封建迷信行为表现出嗤之以鼻的态度以维护她的唯物主义。

    可热意源源不断地从两人相触过的地方传来,笼罩住身体的凉意也仿佛真的被碾碎,她觉得周身都重新热了起来,就连最开始的恐惧感都消失了大半。

    片刻后,沈长宁动了动唇瓣,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她也仍旧什么都没说,只收回手臂,退出了陆景行的怀抱。

    贴住身体的热意消失,风雨的冰冷便一齐上前,重新将位置都占据。

    沈长宁和陆景行都不由自主地轻轻抖了一下。

    片刻后,随着门窗被关闭关,屋子里总算不再冷了。

    沈长宁握住仍旧泛着冰凉的手掌,在床边摆着的桌子旁的另一张凳子上坐下。

    “陆刑。”

    她说话时目不转睛地看着陆景行,似乎是努力想让自己忘却刚刚见到的那一幕。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是吊死的。死了没有非常久但也应该有一阵子了,因为我开门以后闻到屋子里已经有了味道,我本来以为那味道是屋子许久未起火的陈旧霉味,可直到看到人才知道。”

    那根本不是什么霉味,而是尸体逐渐开始腐朽的味道。

    说到这里,沈长宁白着脸,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还没腐朽……

    指尖轻轻叩在面前落了一层灰的木质桌面上,陆景行陷入了沉思。

    刚刚那堵被他们撬开的墙便应该就是这个死者砌上的,这墙有什么问题吗?他为什么要把它砌上,又为什么砌上后将自己吊死在了禅院的厨房?他是别人逼迫的,还是自己上吊的?

    无数疑问纷沓而至,并且唯一能为他解答答案的人如今已经死无对证,一时间,问题之棘手,竟让陆景行这个破过无数奇案的大理寺卿都感到有些无从下手。

    沈长宁见他突然沉默,心下更是猛地一跳,一股不妙的预感逐渐从心底泛起。

    “怎么了?”

    她蓦地坐直身体,眼睛一瞬不转地看着陆景行,问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陆景行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问了沈长宁一个问题。

    “那人可是悬在梁上?”

    沈长宁一愣,而后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更难看几分。

    “是,粗长的的麻绳,捆在了高高的房梁上。”

    正因为是悬在梁上,所以她一开门,阴影便毫无预兆地自上而下笼罩住了他。

    是悬在梁上的。

    沉吟片刻后,陆景行又问道:“那他脚下可有踩什么凳子?”

    “有。”

    一张矮凳被踢翻,倒落在地上。

    沈长宁被细节拽着再次被迫回忆起那恐怖至极的场面,搁在桌面上的手臂忍不住又开始发起抖来。

    陆景行正思考着,突然听见动静,便偏了偏头,最终还是将他原本打算要说的最后一个问题重新咽了回去。

    “你不害怕吗?陆刑。”

    沈长宁很清楚人不能一直沉浸在这种恐惧的情绪中,于是她强迫自己开口,转移注意力。

    陆景行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轻轻摇了摇头。

    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在内心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官拜大理寺卿,全天下最难处理的案子都要从他手上过一遍,上至王侯将相,下至贩夫走卒,他都见过其最惨烈的死状,有的甚至还是他自己动的手。

    “见得多了,便不知道怕了。”

    最后,他这

    样安慰沈长宁。

    闻言,沈长宁愣了许久。

    许久以后,她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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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陆景行,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什么叫见得多了,你见过很多死人吗?”

    少女迟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景行察觉到她的心思,扯了扯嘴角,心里突然生出点破天荒的恶趣味。

    “是啊。”

    男人正襟危坐,小半边脸庞隐没在阴影中,看上去异常阴森。

    “有被箭矢射成靶子的,有被剁成肉泥的,有绑了手脚丢进湖里活活溺死的。”

    他的语气认真严肃到了极点,听起来实在不像开玩笑,沈长宁僵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只是在我看来,这都不算什么,还有一种死状才是最可怕的。”

    沈长宁心下重重一跳,仿佛猜到什么,却不敢细想,只僵硬地转动眼睛,讷讷接道:“是,是嘛,是哪种呢?”

    陆景行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

    “当然是那种吃了毒药七窍流血的,青白着脸色,血迹从口眼鼻各处流出来,干涸在面上,是众人口中的厉鬼相呢。”

    “……”

    沈长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自动把自己的脸替换上去。

    她被这个描写过于生动形象,更疑似不久以后她自己的下场的形容噎得不知如何应声。

    明明自己就是个违背唯物主义的存在,却意外害怕鬼怪的009更是缩在她脑袋里,同样瑟瑟发抖个不停。

    “陆刑,你真吓人。”

    漫长的一阵安静后,沈长宁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但令人意外的是陆景行并不在意这个他早已听过无数次的评价,反而问道:“现在还害怕吗?”

    “什么?”

    沈长宁愣了一下。

    她看着男人弯了弯唇,一改方才说那些话时的阴沉冷漠,那张被纱布盖住大半的冰冷面孔上嘴角边漾起些许柔和的弧度。

    “我坐在这里,有无数种办法让你恐惧,让你痛苦,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那。”

    沈长宁看着他抬手,指向窗外。

    “不过是一具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尸体了。既说不了话,也没办法给你喂毒药,只能在你见到他的时候用其恐怖的死相让你感到惊吓。”

    陆景行收回手,面庞正对着沈长宁,仿佛纱布下那双眼睛正注视着她。

    “但你会发现,这种可怕比起许多活人的手段,人心来说,其实已经是这世上最不值一提的了。”

    沈长宁若有所思地眨眨眼睛,看见男人嘴角的笑意消失,脸色重新变得冰冷起来。

    那间给沈长宁一整天的心情都蒙上一层荫翳的厨房从这番话后再没被提起,直到晚上将要入睡时才重新找回存在感。

    蜡烛被安置在桌上,昏黄烛光中,沈长宁抱着被子站在这屋子里唯一的一间床榻旁边,看向身边的人。

    “陆刑,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我们该怎么睡啊?”

    第27章 害怕没有?你不是逃婚躲到这里的吗?……

    他们二人这几日一直是同盖一床被子,只是因为是在庙内,两人都是靠墙而睡,倒也不觉得尴尬,如今真有床榻了,倒反而让陆景行后知后觉这有多有悖礼制了。

    荒山野庙,孤男寡女,同床共枕。

    是写进话本都会被列为禁书的荒谬程度。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沉默片刻后说道:“你睡吧,那边有桌凳,我在那边睡。”

    说完便转身摸索着往一旁走去。

    沈长宁眨眨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人似乎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她其实只是想说这床只有一张,他们是睡在一头还是各睡一头。

    但看着男人的背影,沈长宁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解释给咽了下去。

    床上铺着干燥的稻草,鼻尖也萦绕着稻草干爽的味道,沈长宁盯着被烛光晕染成暖色的天花板发了许久的呆,终于闭上眼睛,片刻后却又猛地睁开。

    这床。

    她看着墙壁上晃动的黑影,胸膛里一颗心脏在瞬间跳得飞快。

    这床说不定是那个在厨房吊死的人睡过的。

    这个念头一起,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阴森起来。

    白日里推开那张门后见到的恐怖景象又再一次在眼前变得鲜明,屋外的风雨仿佛也跟着变得寂静起来,眼前的墙壁上倒映出悬吊着面目狰狞的尸体,耳边也似乎听见不远处的屋子里,风吹开房门,尸体晃荡,粗麻绳碾过房梁的声音。

    沈长宁霎时间起了一身的冷汗,终于再睡不下去。

    她坐起来,缓缓转头看向桌边靠着椅背的人。

    “陆刑。”

    少女的声音无端地在耳边响起,半梦半醒间,陆景行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睡意在一瞬间如潮水一般褪去。

    “怎么了?”

    他循着声音转头,面庞和烛光一起充斥沈长宁的视线。

    “你,”

    良知和道德在心底搏斗半晌,最终还是没能击败恐惧,沈长宁闭上眼睛,沉默许久后终究还是视死如归地将那句话说出了口。

    “你能到这里睡吗?”

    话落,沈长宁也有些尴尬,这话说的,怎么还邀请上了。

    但没办法,她低垂着脑袋,肩膀也垮了下来,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我还是有点害怕。”

    没人回应,空气中安静了许久。

    沈长宁感受着这阵沉默,顿时觉得更加尴尬了。

    她想着陆景行总说的男女有别,心里顿时后悔不已:早知道有今天,就不故意逗他了。

    就在沈长宁已经不抱希望,决定忍一忍,大不了今夜不睡就好了的时候,耳边终于有了动静。

    “好。”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陆景行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沈长宁怔怔地盯着人看,直到男人已经顺着墙壁摸索着走到了床前才终于反应过来。

    “你,你答应了?”

    陆景行没说话,只轻轻蜷了蜷手指。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也许是因为少女说那句话时的声音让他想起白天那个透着寒意的湿淋淋的拥抱。

    他隔着衣物,手心触碰到因恐惧和寒冷而颤抖不已的身体,仿佛暴雨天被淋得毛羽湿透,慌不择路,最后一头撞到自己手中的小鸟。

    沈长宁没等来回答也不生气,毕竟这人愿意为了她暂且放下那点封建古板她已经感激不尽了。

    她连忙掀开被子,挪到了床榻里面。

    片刻后,身边的稻草微微下陷,另一股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热意侵入了冰冷的空间。

    身边多了个会呼吸的活人,沈长宁顿时觉得安心许多,甚至连那股让她手脚发凉的寒意都悄无声息地褪去许多。

    她侧过身子,曲肘枕住脑袋,眼睛晃晃悠悠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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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身边睡姿规矩的人脸上。

    “陆刑。”

    片刻后,陆景行闭着眼睛,听见少女地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和你说个秘密,那就是虽然你的脾气性格都很古怪,但其实脸长得挺好的。”

    沈长宁枕着脑袋,很认真地评价道:“真的,虽然你的眼睛现在受伤了被纱布蒙着,但是我救你的时候见过你的脸,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帅。”

    搁现代都能出道了。

    说完又凑近了点,八卦兮兮地问道:“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挺好看的啊?”

    “……”

    除了你,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敢来评价他的长相。

    陆景行闭着眼睛装睡,没搭理她,只觉得耳朵隐隐有些发烫。

    “哎,对了,我都没问你,你多大了。十八?十九?二十?你睡了吗?陆刑,还是说……你不会都有未婚妻什么的了吧?!”

    沈长宁本来只是闲着无聊随口找了个年龄的话题,结果说

    着最后心里突然警觉起来。

    虽然这人平日里的行为举止都给她一种不通男女之事的感觉,但这毕竟不是她那个时代。古人十多岁结婚似乎都非常常见,说不定这人也早就有了什么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什么的,那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罪过大了!

    她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心下顿时猛地一凉,立刻便撑住床榻要爬起来。

    可还没等掀开被子,耳边便传来简洁利落的两个字。

    “没有。”

    男人跳过了她的第一个问题,径直回答了第二个。

    “哦。”

    沈长宁扎眨眨眼睛,心下松了口气,又重新趴了回去。

    “那就好,我也没有未婚夫。”

    “……”

    本意是安慰的话语在说出口后沈长宁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妥。

    听上去不像是安慰,更像是在暗示什么。

    她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正要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便见男人突然转过了脑袋。

    “没有?你不是逃婚躲到这里的吗?”

    烛光被背影遮挡,面前人的面颊上不见光亮,覆满了阴影。

    沈长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记起了自己当时为了遮掩百宝箱的存在而随口撒的那个谎。

    “……”

    果然,一个谎言之后总是伴随着无数谎言的诞生。

    “这,这我不是逃了嘛,都逃了当然不算了。”

    沈长宁努力咽下心虚,强装出理直气壮的感觉。

    男人没说话,只面颊朝向她所在的方向停留了一会,片刻后才慢悠悠地转回去,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沈长宁心虚不已,赶紧规规矩矩地躺好,再不敢瞎八卦。可她刚刚闭上眼睛,便又听旁边的人问道:“为何要逃,你家里人逼你的?”

    得,现在换她被八卦了。

    而且还是个假的。

    沈长宁睁开眼,无语地笑了一下。

    “嗯……是吧。”

    她看着天花板,开始绞尽脑汁以她还是沈离的时候谈过的那几段失败的恋情为模板编造谎言。

    江湖救急,对不起了,前男友们。

    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后,沈长宁一边努力将声音压低,一边面带微笑地说道:“我有一次偷偷去找他的时候,正撞见他在和别的姑娘幽会。”

    亲嘴亲得那叫一个面目狰狞,投入万分。

    成功让沈长宁至此以后再无法直视他。

    陆景行愣了一下,转头朝向她。

    沈长宁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她的目光仍旧落在天花板上,整个人仿佛也跟着话语一起回到了那时候。

    这段话倒不是假的,那个劈腿哥是沈离的初恋。

    当时的她还没有经历社会的毒打,还是一个水灵灵的大学生。沈长宁是她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而劈腿哥因为外貌出众而被选为宣传部部长,两个人因为同样在学生会而产生了交集,后面日久生情,恋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结果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两个人连嘴都没亲上呢,就被沈长宁撞见出轨,最终以劈腿哥退出学生会,两人彻底分手为结局。

    “后来我给他写书信让他取消婚约,他却竟然背着我闹到了我家里,在我爹娘面前痛哭流涕,说自己是鬼迷心窍。”

    这是沈长宁的第二任男友,催婚哥,也是那个让她后怕到了极点,整整三年都没有再找男朋友的始作俑者。

    催婚哥是沈长宁某个遗产继承案件的客户,不仅宽肩窄腰大长腿,而且家产多得离谱,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沈离一开始和他恋爱的时候确实挺开心的,男人温柔多金,体贴过人,可后面随着相处逐渐加深,她却逐渐发现男人总对她有些强到恐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那欲望甚至都已经伤害到了她身边的朋友。

    她觉得无比恐惧,不得不紧急叫停这场恋爱,结果这人竟然背地里调查她,然后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上门找上了她父母请求和她结婚,最终使得沈长宁不得不报警处理,两个人最后闹得非常难看。

    “我知道以后非常生气,和他大吵一架,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沈长宁幽幽地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的最后一任前男友。

    这一任前男友其实是她谈过的三个男人中最正常的一个,而且两人最后分手甚至是前男友提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是导致沈离最终成了不婚主义的罪魁祸首。

    “他说因为他在我身上感受不到我爱他,所以他只能在其他人那里寻找爱意。但是他又爱我,所以他不能放弃我。”

    唯一谈过的三段恋情被沈长宁抽离出各自的失败点,揉杂成一个故事,其狗血程度让哪怕是陆景行这样好奇心并不重的人都忍不住听得非常认真。

    漫长的一阵沉默后,蜡烛熄灭后瞬间暗了下来的屋子里传来声响。

    “沈离。”

    “嗯?”

    “你要是被我发现你是在骗我你就死定了。”

    “……”

    第28章 噩梦陆景行甚至不敢问她梦到了什么……

    不同于蜗居在破庙的时候,完好而紧闭的门窗挡住了寒意的入侵以及屋外吵嚷的风雨声。

    屋子里,原本安睡在床里沿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裹着被子滚到了床中央。身体微微蜷曲地侧着,整张脸都紧贴住靠着床外沿睡的人的手臂,闭着眼睛,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或许是陆景行给人收惊的技术不过关,白日里被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的沈长宁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噩梦的侵袭。

    梦里仍旧是风雨飘摇,破败到连大门都不知所踪的寺庙伫立在幽林密布的荒山,敞开大门引着她前往。

    她沿着门进去,在庄严肃穆到甚至显出几分阴森的佛像注视下穿过被凿出一个大洞的墙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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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隔壁的禅房。

    在梦里,她仍旧走到窗边,仍旧伸手推开了窗,屋外仍旧是白日里见过的熟悉景象。

    淋漓的暴雨中,一间矮屋伫立在不远处。

    沈长宁盯着那截支立在屋顶的烟囱,心里突然生出莫大的恐惧。

    就仿佛她再清楚不过去到那里以后会发生什么。

    但这是噩梦,是人内心一切恐惧被放到最大后糅杂而成的奇怪幻境。

    她无法逃脱,也不受她控制。

    于是沈长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打开门,穿过大雨,往小屋跑去。

    她抖落身上的雨水,在那股变得越来越重的不安与恐惧中伸手,推开了面前的门。

    门后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她猛地松了口气,刚刚抬步走进去,便突然有阴影自上而下覆盖住她。她站立在阴影中,茫然而又僵硬地缓缓抬头。

    入眼是僵直的脚尖,再往上,是一张青白发胀的脸。

    尸体被一根粗大麻绳悬吊在房梁上,正瞪大了眼睛,吐出半截舌头,鬼气森森地注视着自己。

    和那双眼睛对视上后,沈长宁头皮发麻,整个人一瞬间从头凉到脚。

    她在头脑一片空白中本能地夺门而出,往禅房的方向跑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在潜意识里,沈长宁认为那里是安全的。

    她穿过暴雨,一次也不敢回头地跑到了禅房前,然后脱口而出,完全出自本能地喊出了哪怕是白天她真正经历这些时也没能叫出口的那个名字。

    “陆刑!”

    但无人回应。

    空荡的禅房在脚步踏进去的瞬间扭曲,变形,然后一点点地成了某个她这辈子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那是她还是沈离的时候的家。

    急匆匆的脚步蓦地刹住,沈长宁顿在门口,惊疑不定地看着屋内熟悉到了极点的陈设,许久后,有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离。”

    她转头,看见男人站在阴影中,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打理整齐的额发下眉眼英俊冷淡,叫她名字的声音更是不过才几日便已经听惯了的冷冰冰。

    他明明都还没说自己叫什么,沈长宁却已经先认出了他。

    “……陆刑?”

    沈长宁惊疑不定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原本汹涌的恐惧终于缓缓褪去。

    “你怎么会在我家?”

    她放下戒备,抬步朝男人走去。

    却突然被人从身后重重勒住了

    脖子。

    熟悉的窒息感和痛楚再一次向她袭来,熟悉恐惧在这一刻化作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沈长宁彻底溺毙。

    她恐惧得浑身颤抖,一边软着手脚挣扎不休一边眼泪不住地往下淌,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吐出来。

    然后随着余光中银白光亮一闪,下一刻,有熟悉的剧痛从胸口处泛起。

    她低头,看见胸口处一大片被晕染开的血迹。

    她又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明晰后,沈长宁瞬间丧失了全部的斗志。她不再挣扎,而是任由身后自始至终都没被她看清面容的人拖着手脚都已经开始泛起麻木感的自己往阳台走。

    “沈离。”

    可是昏沉间,有人在叫她。

    “沈离。”

    一声比一声大,一瞬间,浓郁的困意被击散。她不得不努力强行驱散疲惫感,睁开眼睛,打起精神向声源处看去。

    黑暗中,一双凤眼紧紧攫住沈长宁。

    “沈离!”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胸口的剧痛,鲜红的血迹,熟悉的陈设,所有困住沈长宁的东西都随着这一声而彻底崩解,铺天盖地的黑暗向她倾轧而下。

    仿佛要囚住灵魂一般恐怖的梦境终于碎裂。

    然后伴着屋外的风雨,黑暗中,陆景行循着哽咽哭声摸索着覆上来的手心下,沈长宁睁开了眼睛。

    被眼泪洇湿的睫毛扫过手心,像一簇被打湿了的鸟羽。

    呼吸在喉间猛地一窒,仿佛被火灼到一般,陆景行猛地收回了手。

    但耳边却仍旧传来那带着哭腔,在半梦半醒间已经响起不知道多少遍的声音。

    “……陆刑。”

    陆景行蓦地收紧手掌,试图以此来消除手心那点诡异的触感。过了许久,他终于转头,在黑暗中向贴住自己的人投去目光。

    “你做噩梦了,沈离。”

    陆景行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莫名的干涩。

    他实在不愿意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可手臂处因为温度降下去后而变得冰凉的布料却又在时刻提醒着他身边的人刚才是如何紧紧抱着他的手臂,面颊贴上来推都推不开,叫也叫不醒,只能任由她一边泪流不止地呜咽哭泣一边叫着他的名字的。

    陆景行甚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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