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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08(第2页/共2页)

,应是什么祝祷之辞吧。”

    裴珩知道康怀寿一向看自己不顺眼,写信也定然没什么好话,可还是接过那信笺。

    不想才看了一眼,他的神色陡然一僵。

    “大还丹,居然……”

    康醒时一懵,没听明白:“什么是……大还丹?”

    裴珩眦目瞪着那信上的字,只觉得一阵气急攻心,不得不紧揪住自己胸口。

    紧接着,他面色涨红难忍,多年的积劳成疾忽在此刻彻底爆发出来,“噗呲——”一声,喷出大口鲜血。

    第105章 杀孽 喂。

    十五年前的一个傍晚。

    少年谢瑾面见过父皇, 心事重重地扶墙走出陵阳殿时,只觉得浑身精疲力尽,四肢发麻, 舌根还隐隐泛着一股丹药的苦涩气息。

    他刚服下了大还丹, 父皇的话还在耳畔, 挥之不去。

    一枚石子就砸中了他的膝盖——

    人没被惊着,倒惊走了旁边池子中的红鱼。

    少年裴珩斜倚在树上,虽穿着锦绣华服,但宫中规矩未学成, 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不成方圆的痞劲。

    “喂, 进去这么久, 父皇都跟你说了什么?”

    谢瑾抬头看了他一眼,异常冷漠:“……没什么。”

    “没什么又是什么?”裴珩不依不饶:“前些日子父皇说我是朽木, 非拿你作比较, 害我又跪在明堂罚抄了五十遍书!你该不会又跟父皇卖弄炫耀了功课,想故意踩低我吧?”

    谢瑾实在累极了,懒得跟他争辩,抿着唇便想绕过他。

    “喂, 你!”裴珩立马从树上跳了下来。

    谢瑾的袖子被猛拽了一把, 他眉心浮出一抹愠色,又正色道:“我是你皇兄。”

    “皇兄?那只是在父皇面前喊的罢了,再说, 我现在还是太子呢,你竟敢对本太子不敬——!”

    裴珩手上一使劲, 无意撞上了谢瑾的鼻尖。

    他面色“唰”的一下红了,浑身不自在起来,为了掩饰那顷刻间的尴尬, 顿时手忙脚乱,只得假意抡起拳头要对谢瑾动手。

    谁知谢瑾没有反抗动弹分毫,眼底了无生气,只是这样近距离地被迫望着裴珩,问:“那么太子殿下,是要杀了我吗?”

    裴珩听言又懵了下,竟语无伦次起来:“你、你瞎说什么,甭想栽赃陷害……我,本太子何时说过要杀你了?”

    谢瑾魂不守舍,口中也答非所问:“我会死。”

    裴珩这才发现谢瑾面色惨白,诧异道:“你说什么?”

    一阵迷风拂过。

    谢瑾的脸变得逐渐模糊,看也看不真切,只剩那似真似幻、断断续续的呓语:“裴珩,我有一日会死,是因为你,而死……”

    ……

    年少时记忆碎片拼凑,如密雨般涌来,变得无比清晰,一遍一遍几乎要将裴珩的头颅炸开。

    裴珩这才明白,谢瑾的这一生,究竟是如何从头到尾被利用、被安排。可他的心性,又注定他要将世间千万人的生死放在自己的生死之前,至死不休。

    可这要叫裴珩如何释怀!?

    他不甘心……

    他替谢瑾不甘心!

    “皇上?”

    裴珩在榻上猛然惊醒,虚汗淋漓,袁太后与康醒时正在一旁不安候着,御医和宫人乌泱泱站满了寝殿。

    袁太后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皇帝总算醒了,还好没有大碍。”

    裴珩顾不上别的,憋着一股劲咬牙道:“速传,速传韦廉入殿见朕!”

    很快,韦廉就被急召入了宫,一头花白跪在龙榻前:“臣参见皇上!皇上这是……?”

    裴珩力气还未完全恢复,撑肘勉强起身:“传朕的旨意,敦州大军即日向北,再进三十里!”

    韦廉愣了下:“可皇上,眼下大军实乃不宜——”

    裴珩压抑着眼底的暴戾与疯狂,紧绷下颚:“传信给北朔,告诉他们,朕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韦廉见他这偏执的神色,便猜到他要见的是什么人,再三思量,还是将话咽回了肚子里:“是,臣遵旨。”

    一旁袁太后的神色略有些复杂,蒙了层雾般,她没有拿那些大道理再劝他,起身只宽慰了句:“皇帝不宜忧思过重,好生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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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从一开始就知情,对么。”裴珩忽目光锐利冰冷地盯着她的后背。

    袁太后裙摆霎时垂落不动,她身边的嬷嬷便立刻示意殿中其他人都先退下。

    “帝心难测,先帝爱重他,但为了大雍国祚,又不得不提防着他。若是当日他选择不服丹药,他与谢茹十五年前就得死,谢氏一族也将就此背负恶名匿世。能再多活十五年,已是侥幸了。”

    她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地说道:“逝者已逝,阿珩,大雍三代帝王的使命在你的手上完成,是千秋功业。如今天下归心,皇帝身系一国之重,再怎么难熬,日子总该继续过下去。”

    “逝者……”

    的确,按照谢瑾服下大还丹的时间,半年前,他就应该殒命了。

    可裴珩不愿承认,也接受不了,苦笑时眼角又有泪溢了出来:“他说过要和朕在上京见面!他就算再狠心,也不是失信之人……!”

    五年来撑着他披荆斩棘的成了梦幻泡影,如今只剩下这一丝毫无根据的执着,成了他仅有的支柱。

    他哽咽到失声,已说不出话。

    袁太后默了片刻,叮嘱下人好好照看他,便出了寝殿。

    她细眉轻拧,对身旁的亲信低声道:“还没有阿瑾的消息吗?”

    “还没有,半年前大都的确传出过殿下暴毙的消息,不过时值北朔打了败仗,谯丽公主为了不激怒皇上,将此事悄悄压下了。奴才查探过,大都没人真正见过瑾殿下的尸身,且传言暴毙不久之后,连殿下身边的秦焦也一同消失了,多半,是个金蝉脱壳之局。奴才其实也觉着,殿下还有一线生机。”

    袁太后惆怅道:“当年送阿瑾到大都,哀家是为了顺应人心朝局,可也有私心,想让他们兄弟断了对彼此的念头,如今看来……唉,倒也罢了。”

    “太后实乃良苦用心。”

    “接着查吧,阿瑾若还活着,定会想法设法回到大都,否则,他定是被什么给绊住了。”

    “是。”

    亲信犹豫了半分,道:“太后,可是世人若是知道,谢瑾殿下服了大还丹后还活着,那先帝当日真正的死因,只怕是也瞒不住了……”

    袁太后手中的佛珠一顿,沉了口气:“哀家是没想到康怀寿心怀怨恨,他都是半个死人了,临到这一刻,还想着报复皇帝,告诉他大还丹的事不让他好过,才将局面闹成了这般僵。”

    她又看了眼那高高的宫墙,心情也没由来地沉重:“或许,这便是佛说的一切皆有因果……哀家自己犯下的错,造下的杀孽,总得有那偿还的一日。”

    第106章 打赌 “我将他藏起来了。”

    上京气候严寒, 过了立春,城中的风依旧凛冽刺人。

    在建康待了那么多年,朝臣们反倒对北方的气候觉着不适应, 加上这两日天气反复变化, 朝中因病告假的人便多了, 刚刚修葺完善的上京皇宫莫名显得有几分寂寥。

    姚贵从内府回来时,便见裴珩身上衣衫单薄,一身孑然,站在门前对着院中枯桃出神, 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忙取了氅递过去:“嗳哟皇上, 您才伤着了身子, 哪能经得起这样冷的风吹。”

    裴珩没动,面如死水一般沉寂:“姚贵, 你知道吗?上京寒冷, 但尚有分明的四季,大都可是一年四季都在下雪,他可能好久都没见过春天了。”

    姚贵听得也心中悲凉,想不出安慰的话, 暗暗叹了口气。

    这时, 殿前司匆忙来报:“皇上,鲁二将军已到延嘉殿外,说有要事禀报。”

    裴珩眸子微凝。

    驻扎在敦州与北朔正面对抗的正是鲁家军。鲁二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回京, 必是北朔那边有了消息。他不顾咳嗽,随意披了件衣服, 便立刻赶去延嘉殿议事。

    “末将鲁瑶,见过皇上。”鲁瑶没想到裴珩这么快就来了,正要跪下行礼。

    裴珩脚下如有风, 掀袍坐了下来:“不必虚礼,说事。”

    鲁瑶会意,敛目道:“皇上,北朔前日送来一名人质,想以此劝我们退兵。父亲觉得此人或许关键,怕途中出什么意外,便命我亲自将他押送回京交给皇上。”

    “人质?”裴珩挑眉:“什么人质?”

    鲁瑶向身后副手示意,很快便将一名被捆绑的男子带上了殿,逼他跪在了御前。

    龙座上的裴珩不由微微前倾,狐狸眼一眯,看似漫不经心,可眼底暴雨狂澜已至,扶手间的五指不由攥紧,冷嗤道:“是你。”

    秦焦跪地不言,对着龙座露出了一分鄙夷漠然的笑。

    鲁瑶又道:“皇上,据北朔使臣所述,北朔朝廷不知谢瑾殿下的去向,可在大都时,秦焦一直伴随殿下左右,自他半年前离开大都后,也不知所踪。此次是因他的母亲死在大都,前些日子他偷偷跑到大都祭拜先妣,这才被北朔的官兵逮到了。”

    裴珩已步下龙座,走到秦焦面前,冷酷的声音透着一丝狠,懒得同他半句废话:“他在哪?”

    秦焦傲慢浮现,不予理会。

    裴珩的金靴便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脑袋上:“他、在、哪!”

    秦焦的脸几乎要被踩进地里,面容扭曲变形,牙齿都用力得咬出了血,却还是瘆人而冷静地笑了起来:“十五年前为打消先帝无端的猜忌,保你的皇位一世安稳,他忍辱含垢服下了大还丹,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你还有脸问我……他在哪?”

    裴珩绷着下颚,只觉得脑后又被猛敲了几下。

    他也看得出秦焦是在有意激怒自己。

    他逼着自己恢复几分理智,抓住了秦焦话里的错漏:“别忘了你是叛国之贼,但凡你敢踏入雍境一步,必然得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活,何必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离开大都呢?”

    “秦焦,你身为人子,连你母亲的坟都不敢迁回故土,可见,是个没骨气的孬种——”

    秦焦被戳了下软肋,愤然一噎,牙上的血从嘴角狼狈地渗了些出来。

    裴珩反占了上风,居高临下:“所以他没死,定是他一心要来上京赴约,所以你也只得跟着离开大都,朕说的对么?”

    “不愧是收复中原的霸主,皇上如今竟也晓得用诛心之计了,比起当年那个相府无知傀儡,还真是突飞猛进。”

    “朕问你是不是!”

    秦焦半睁着无神的眼,半晌,才举重若轻地咬出几个字:“他是到过上京,也的确还活着。”

    果然……

    裴珩呼吸一紧,眸中掠过一丝光亮:“那他在哪?!”

    秦焦见他着急,阴阴得意笑说:“自然,是我将他藏起来了。”

    “你——!”

    “可这并不能全然怪我。五年前北朔王忌惮他,将他囚禁在别苑还不够,又让乌兰达鲁废了他的一身功夫,自那以后,他的身子骨便差了许多,总是容易得病,反反复复的好不全,如此才给了任人摆布的机会。”

    秦焦话未说完,脑袋又被狠狠撞到了地上——裴珩额角青筋暴起,脚下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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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了分寸,声音已不能再阴戾:“你有种倒是说说看,怎么个摆布法。”

    秦焦面色痛苦得涨红,已说不出话来。

    鲁瑶见秦焦同死鱼般痛苦地张着嘴,眼看要断气了,忙上前劝阻:“皇上切勿冲动行事,他若这么死了,太便宜了他了。”

    裴珩胸腔剧烈起伏,这才冷静半分,放开了他。

    鲁瑶蹙眉,细声相劝道:“其实,秦大人何必如此固执呢?秦大人,皇上不过是要谢瑾殿下的一个下落而已,如此,便可保你一条性命。”

    秦焦大口喘气地缓了片刻,嘴角血丝又溢出,眼底尽是偏执的疯狂:“性命?我这条命有什么值钱,天命都是注定,有人生下来就高高在上,我却连贱泥不如,哪怕倾注全部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到头来还是只无人在意的蝼蚁!可那又如何?就算我的命低人一等,难道我的真心也该低人一等吗!?”

    “又是凭什么……五年了,他还是不愿看我。”他笑意变得惨淡。

    秦焦面无惧色,愈发挑衅地对上高位者的目光:“在下与皇上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我赌就算我死了,无人囚禁他,他也不会主动来赴你的约。生不能相见相守,光阴虚度,才最是痛苦。”

    裴珩眉框压低:“什么意思?”

    秦焦嘴角笑意如淬了毒的花一样绽开:“意思就是,谢瑾不愿见你。”

    “快拦住他,他要咬舌——!”

    说时迟那时快,鲁瑶发现端倪时已经迟了,侍卫未来得及阻止,秦焦嘴角源源不断地吐出汩汩鲜血,红齿不见半分白,下一刻,他便彻底晕了过去。

    第107章 重逢 “我的阿珩……怎么都有白发了?……

    秦焦死不足惜。

    可他死前下的赌约就如同一根刺, 又如同恶毒的诅咒——尤其日子一天天过去,各州都在暗中找寻谢瑾,还是杳无音讯。

    这根隐刺便容易生根发芽, 渐渐横亘在裴珩的心头。

    万一, 真应了那句“不愿”……

    世事变迁, 五年的时间裴珩可以收复中原、一统大业,自然也可以发生很多其他事。

    谢瑾在北朔并不好过,孤身无援之际,或许身边出现了新的人照顾他, 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种念头一旦出现, 裴珩生性敏感多疑, 免不了要日日夜夜地备受折磨。

    直到两个月后的某日,他在镜中看到自己又憔悴了许多, 才意识到或许真中了秦焦用死设下的圈套。

    袁太后上月去佛寺清修了一阵, 回京后身子便不大利索。

    他们母子一直算不得亲近,且得知当年谢瑾服用过大还丹后,裴珩就极少去请安,只是吩咐御医照看, 今日才得空前去探望。

    裴珩到时, 两个小殿下刚好也在太后宫中,摇头晃脑地趴在榻边,逗乐他们的皇祖母。

    他看了他们一眼, 吩咐下人:“母后需要静养,将他们都抱下去吧。”

    “是, 皇上。”

    见孩子被嬷嬷们抱走了,卧在榻上的袁太后垂眉一叹:“眼下皇宫本就冷清,有这两孩子陪着, 哀家心中倒是快活些。”

    裴珩在榻边坐了下来:“朕记得母后当初,是极力反对的。”

    眼前的袁太后不施粉黛,卸了朱钗,看起来老了许多,说:“他们是你行军到寒山寺时抱来的弃婴,终究不是皇家正统血脉,你说觉得他们与你有缘,可哀家岂会不知,你哪是喜欢孩子,那是你向朝臣和哀家表的决心——”

    裴珩从未对外提起过两孩子的身世,以至一直有人猜测,是他在行军途中宠信了哪个民女,因其身份低贱,所以并未收入后宫昭告天下。裴珩也从不理会流言,至少可堵住朝臣悠悠之口,不再逼着自己再娶后纳妃,延续香火。

    而且寒山寺是裴珩与谢瑾共同出生的地方,说觉得两个孩子与自己有缘,也并非都是假话。

    裴珩又想到了谢瑾。

    愁绪爬上了他的眼梢眉尾。

    若说初回上京时,他对重逢是澎湃难抑的期待憧憬,到了后来得知大还丹,成了灼心泣血的痛苦和偏执,再到现在徘徊猜忌的惆怅和疲累——

    每个阶段,都足以将他折磨得伤痕累累,早没有当年那少年帝王的锐气。

    他起身疲倦道:“时辰不早了,母后好生歇息吧,朕明日再来。”

    袁太后见他要走出殿,又低唤了声:“皇帝。”

    裴珩顿住脚步。

    袁太后:“你可还记得,伺候先帝的朱公公。”

    裴珩不知她为何会突然提到宫里的旧人,“父皇驾崩后,他不是告老还乡了吗?”

    “哀家得了消息,阿瑾半年前,曾去见过他。”

    听到谢瑾的名字,裴珩的心哪怕死去了,也还是会出于本能地抽动,“他见过他?他在哪见的他?”

    袁太后惨淡的面容温柔而平静:“要紧的不是这个,而是哀家觉得,阿瑾多半已经猜到了,所以才会专门去找朱公公求证。”

    裴珩一凛,又快步走了回来:“他知道什么?”

    “阿瑾十六年前服用大还丹,可秦焦说他还活着,那你可知,先帝又是如何驾崩的?”

    裴珩深深望进袁太后的眼底,她的目光如将熄的烛火,黯淡而温和。

    关于这个悖论,他并非没有起过疑心。而是这半年来,他的心思几乎都在找寻谢瑾和处理前朝之事上,而且他也没必要怀疑——都死了那么久的人,何必翻出旧账多生事端。

    他对那个一心玩弄帝王心术冷酷无情的父亲,谈不上什么父子情,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厌恶。

    “是哀家动的手。”袁太后如释重负地说。

    这块压在她心中十数年的巨石,终于得以落下。这些年她斋戒念佛,跪在佛祖前试图忏悔赎罪,也未曾讨得真正的心安。

    裴珩在她承认前,就已有预料,可听到时,面上还是浮现了一丝震惊的神情:“那母后,是为何……?”

    “他若不死在那一日,得知大还丹不过是所谓南疆神医的骗局,阿瑾当日便没有活路了。你也知道,你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

    袁太后眸中泛着冷光:“他是个独断狠心的帝王,什么都比不上皇权重要。早年他借着袁家在朝中的势力夺嫡争储,许诺哀家坐皇后之位,可他唯恐袁氏一族在朝中势大,很快便借着谢云叛国之罪,将我父亲和兄长连坐,族中近半亲眷都流放塞外至死。又冠冕堂皇,以不想连累哀家为由,将袁氏一族的荣耀与耻辱都在史书中一并抹去了。”

    裴珩心中暗震,怪不得他从未听人提起过袁家的亲人。

    甚至还有传言,说袁太后是得了天恩眷顾,袁家才鸡犬升天。

    “罢了,都过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袁太后淡然摇头:“哀家是想告知皇帝,阿瑾迟迟不肯露面,多半是因他知道了先帝驾崩的真相,他若回朝,必定会令人对大还丹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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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疑,迟早查到哀家的头上。”

    “可你万万不该听信那秦焦的挑拨之言,疑心阿瑾对你的心思。”

    裴珩心中触动,嗓子发哑,不知该说什么:“母后……”

    袁太后伸出手,轻拍了拍裴珩的手背,反倒轻松地笑了笑:“杀人偿命,哀家已在世上多活了这么些年,还有什么想不开的。若能看到你们往后彼此相互有个照应,也就没什么遗憾的了。”

    裴珩面色凝重:“儿子知道了。”

    ……

    暮春时节,京中的海棠开了又谢。

    今日春光明媚,药铺的掌柜见到那身穿素衣的清秀男子走进铺子中,微微一怔,脸上也露出明媚笑意,热情招呼道:“金先生,可还是按照先前的方子抓药?”

    他生得清俊矜贵,气度不凡,只因常年病气缠身,眉眼间更添了一分弱柳扶风:“嗯,不过麻烦掌柜这次每包苎麻少放半钱,放多了有点苦。”

    “得嘞,金先生精通药理,想来不会出错。”

    他谦逊笑道:“倒也称不上精通医理,久病成医罢了。”

    掌柜又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笑了笑说:“金先生,其实前几次就想问来着,你是北朔人吧?”

    他面色微微一僵。

    掌柜只当开玩笑,爽朗道:“咱们中原人可长不出这样一双眼睛!”

    大概是掌柜察觉出了他的窘迫,又道:“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如今大雍和北朔都不打仗啦,就咱们隔壁那间铺子李大娘他儿子,讨得就是个北朔媳妇,听说咱们上京城也留了不少北朔人哩。”

    他尴尬地笑了下,只好说:“我是南人,在建康长大。”

    “建康,好地方啊,那可是咱们大雍南都!可听你口音,怎么不像是南边的。”

    “家中父母当年都是从北边迁去建康的,所以都没有南方口音。”

    掌柜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转眼药已经抓好了,便递了过去:“您的药。”

    “多谢。”他掏袋子付了钱,就听到外头一阵热闹哄哄的,不禁看了过去,询问道:“那是发生了什么?”

    掌柜叹了一口气,“金先生整日闭户研究学问,还不知当今皇上最近得了个怪病!连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说是再找不到医治之法,便挨不过今年秋天了!所以朝廷在宫外张榜,想在民间寻求名医为皇上诊病呢!”

    药没接稳,便一下掉在地上了。

    “病?……什么病?”他有些在意。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想嘛也正常,咱们皇上这些年来多少操劳,身子定然亏损得厉害,说是开春时候还无缘无故吐了血呢。就是可惜了,好不容易中原平定,老百姓的日子刚刚好起来,还有那两个小殿下还那么小,哪能担得起国家重任啊?”

    掌柜絮絮叨叨的话还没说完,转眼就不见了他的人影,提起地上的药:“欸,金先生,你的药、你的药不要啦——!”-

    两日后,宫门守卫便将这一轮接榜诊病的大夫齐齐领进了宫,先到了内府。

    姚贵领着一帮太监,将在御前诊病的注意事项不紧不慢地都嘱咐了一遍。

    话间,他眼神暗暗往各人身上打量,视线落到一人身上时,不由停滞了片刻。

    虽是五年不见,姿容或许有变化,那人也分明乔装打扮了一番,可那气质扎人堆里,一眼便知是故人。

    “公公?”

    姚贵忙敛笑回神,对其中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好了,皇上这会儿应该也醒了,让他们挨个进去吧。”

    “是。”

    这群大夫很快又被领到了御居之所旁的亭子,等候传唤。

    “金大夫。”

    “……在。”

    从队伍末尾后走出来一人,先跟着传唤太监走了过去,引得其他排在前头的人低声议论。

    他没有多想,低头跟着宫人穿过这陌生的殿宇长廊。

    “金大夫,这边请,皇上就在里头。”

    “多谢。”

    他走进殿内,望着那龙榻,脚顿时如有千斤沉,可还是屏息一步步艰难地走了过去。

    龙榻里的人主动伸出手,掌心朝上,给他诊脉。

    他尽可能克制着五指颤抖,轻轻搭上那节白皙的手腕。

    搭了脉之后,他心中不由舒了口气。

    他医术尚浅,可也知道这不该是病重之人的脉象,最多只是有些积郁伤神而已。

    难道是,这怪病看脉象看不出来?

    “怎么不向朕行礼问安。”这时,金色帷幔后的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可并没有帝者的威严,声音似乎都有些发颤。

    他一愣,方觉自己乱中出了错。他贸然入宫想看他一眼,本来就是关心则乱了。

    他不知道如何辩解,手指微抬,正要抽回,就反被那只手给有力地抓住了,一把将他拽进了帷幔之中。

    四目相对得以确认的那一刻——

    一切都静止了。

    这跟裴珩想象了无数次的感受都不一样。

    他本以为自己会喜悦万分。

    可没想到,是憋藏了五年的痛苦先一涌而上,将那片荒芜彻底填满。

    思念、委屈、痛恨、懊悔……甚至是绝望,丝丝扣扣,又如洪水猛兽般在胸腔炸开,足以将人折磨致死。

    他一人硬生生苦熬了五年,此刻若不是抱着活生生的谢瑾,他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哥……”“哥!!”

    他说不出别的话,只能一遍一遍地哭喊着这个久违的称呼。

    泪水已经浸湿了素袍。

    谢瑾也什么都明白了,浑身如雷劈般僵硬,垂眸片刻,两行泪也无声淌下。

    巨大的感情冲击面前,他的理智与顾虑已不剩一星半点。

    他试图轻轻抚摸裴珩的发,就如同从前那般,可一开口,还是止不住哽咽了:“我的阿珩……怎么都有白发了?”

    第108章 甘霖 “朕真的,好想你……”

    亭子中的其他大夫压根没等到面圣看诊的机会, 挨个领了袋赏钱,就稀里糊涂地被遣出宫了。

    与此同时,寝宫内汹涌失控的泪水才渐渐止住。

    谢瑾半撑在龙榻上, 回过神来时, 发觉一边身子都已经发麻了。他稍稍松开裴珩的双臂, 又被更加用力地缠住,生怕一不留神,便会再次错失挚爱。

    那双泛着红色涟漪的狐狸眼向上抬起,幽怨又霸道:“哥, 不许走, 不许、不许再离开朕。”

    他此时就像个孩子, 咬牙连用了三个“不许”。

    谢瑾微愣了下,想起这些年他在外头, 常听百姓描述大雍当今这位年轻的皇上是何等的英明神武、杀伐决断、沉稳持重。可如今见他这幅模样, 像是觉得他跟从前没怎么变。

    想到这儿,谢瑾不禁破涕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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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珩见他没答应,反而先笑话起自己,眉尾沮丧垂了半分:“哥可是嫌朕见老了?”

    “没……是心疼你。”谢瑾盯着他怨恨的漂亮眼睛, 有些百口莫辩。

    世人看到的, 只有帝者的功绩与他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可裴珩在生死间徘徊多少次,有多少个紧张夜晚在营帐中彻夜难眠, 又得殚精竭虑,孤身在朝臣之间以帝王之术周旋……他过得定然很不容易。

    裴珩紧扣住谢瑾的双手, 哑声一哽,泪珠又要委屈得夺眶而出:“既心疼,你怎么、怎么舍得让朕等那么久?”

    “阿珩, 对不住……”

    谢瑾心思又沉了些许,唇齿艰难微启:“当年留下那封信,其实是为了骗你。”

    裴珩什么都知道了,可听到他的坦白,还是紧张得手心直钻冷汗。

    唯独在谢瑾面前,他不再是那喜怒不形于色的天子,笑与泪、悸动与心痛,都来得如此容易。

    “五年前我入大都,除了将自己藏好,悄无声息地死去之外,便觉得帮不上你什么了。可后来发现,我居然没死……”

    也是那时,他不得不对大还丹和先帝的死生出疑虑。可得知真相后,他一时想不到周全之法,更担心贸然回到上京皇宫,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可此刻,他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对裴珩的思念。

    裴珩知他为难,指腹轻轻覆上他的唇:“朕知道,母后都已经告诉朕了。”

    谢瑾眸光微凝。

    裴珩继续说:“母后与朕商议过了,她打算自请降为庶民,入寺削发为尼,余生与青灯古佛相伴。”

    谢瑾:“你,答应了?”

    “这是母后的心愿,这个太后之位与她而言,或许自始至终是束缚和耻辱,朕没有不答应的道理。除此之外,母后唯有一个要求:她死后尸首牌位皆不入皇陵,不与父皇同葬。”

    “嗯,也罢。”谢瑾轻呼出口气。

    须臾,他忽察觉到裴珩那幽怨的目光,变得炙热了几分。

    五年来他们都没有与人亲密接触的经历,仿佛那已是上辈子的事了。

    可失而复得的强烈情绪缓缓退潮后,爱人触碰,一些东西便要轻易钻出来,枯木再度逢春。

    “哥,朕真的,好想你……”裴珩郑重说着,便轻轻覆住了谢瑾的唇。

    那柔软又冰凉的触感依旧,只是比起从前,气息中掺杂了一丝苦涩的药味。

    憋了五年,他恨不得将错失的一切都狠狠弥补回来。

    可嗅到那丝药味时,裴珩于心不忍,当即打消了疯狂的念头,只想让这个重逢后的初吻如甘霖般再温柔体贴些。

    哪怕是床笫中的苦楚,裴珩往后都不舍得让谢瑾再受一星半点。

    谢瑾耳朵微红,迟缓地想去迎合,可没吻多久,又止不住低头咳嗽了起来。

    裴珩忙松开了他,心急道:“你的病到底——”

    谢瑾难受之际,还不忘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笑:“体虚而已,不碍事的。”

    裴珩放心不下,大声对外传唤:“传御医!”

    御医很快便到了,几名老御医见到谢瑾时,都不由恍神了下,缓了会才开始低头诊治。

    正如谢瑾自己所说,他的确是没有伤及性命的具体病症,可这幅身体实在是虚透了。

    谢瑾平日虽也有自己服药,可他这些年在宫外到底是吃不起那些名贵的药材,所以始终未能根治。

    裴珩面色发沉:“只说能不能治,怎么治?”

    为首御医忙答:“治倒是能治,可既是内里亏空,不虚不受补,切不可急功近利下猛药,依微臣所见,起码得慢慢细致调养上个半年。而且——”

    裴珩不耐烦:“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说。”

    “微臣冒犯,而且在这期间,皇上不宜让殿下……过于操劳了。”

    两人无端相视一眼,又尴尬错开了视线,暧昧的气氛不合时宜地升腾起来。

    裴珩清了清嗓:“那还不赶紧去开方子?”

    “是。”

    待人都走后,谢瑾两颊没什么血色,却不忍失笑。

    裴珩环抱着他,动作却比起刚才柔和了很多,小心翼翼的,简直就是把谢瑾当成一块豆腐,捧在掌心都怕捏碎了:“哥,你又笑什么?”

    谢瑾含笑重复提醒:“半年。”

    “只要你能和朕在永远一起,半年就半年。等了那么久,至于那事儿,朕还差这半年吗?”裴珩嘴上硬气,可气息一旦凑近拂过谢瑾身边时,自然而然就变了味。

    为了谢瑾,他尚能克制,稍稍保持了一段距离,又不甘心地望着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飞速上前啄了他一口。

    “这,应该不算操劳吧?”

    谢瑾一怔,含情看了裴珩会儿,也凑过去轻轻亲了下他的嘴角,以作回应。

    “嗯,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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