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讥讽，"你怕他来抢我，是与不是？"

    谢爻脸色骤变，一把扣住苏允手腕："你对他尚有情？"

    "放手！"苏允挣脱他的桎梏，眼中怒火更盛，"看谁都龌龊！六皇子救过我两次性命，这一次，轮到我救他了！"

    晋何安在雪地里捡回她，救了她一次，后来派人守护她，夜遇歹徒又救了一次。

    且不说两次相救，晋何安是她的知己好友，她怎可能坐视不理？

    谢爻眼眸眯起，仔细审视起面前的女子，想看出她清冷意外的神情，可惜什么都没有。

    须臾，谢爻收回手，背过身去望向窗外。

    暮色已沉，建康城笼罩在一片血色残阳中。

    "我无能为力。"男人声音冷淡，"我只是一介臣子，新帝要杀的人，我如何保？"

    "谢归远！"苏允声音陡然提高，"你以为我不知道？二皇子母族微弱，是你联合世家和他妻族支持他宫变，是你们助他登基！如今朝堂尽在世家掌控，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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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爻猛地转身，眼中寒光乍现："苏允！你可知这番话足以让你——"

    "死无葬身之地？"苏允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那便杀了我，但在我死前，我要把话说完。"

    她逼近一步，纤细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你扶持二皇子，不是为国为民，而是为了谢氏能继续把持朝政。你害死太子，不是因为他昏庸无能，而是他与世家政见不合，登基后必会削弱其他世家！"

    太子可不是个甘愿被世家掌控的，若是在母族支持下登基，难免不会与母族一起打压其他世家，尤其是陈郡谢氏可没少因着六皇子找太子党的茬。

    可二皇子就不一样了，与谢氏没有利益冲突，他生母位卑，几乎没什么势力，靠联姻巩固势力，容易被世家拿捏。

    他能力不好不差，上位后话语权即便都在世家手中。

    谢爻脸色铁青，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既然你都明白，想来也知晓太子若登基，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我们！"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苏允讥讽道，"谢归远，你口口声声说为太子不仁，实则不过是为满足自己的权欲！"

    二皇子宫变借口，还是这些世家栽赃的，说太子不仁不孝，弑父杀君，将其一网打尽！

    可事实呢？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诚然，谢爻对苏允占有欲强，可还远不到为了苏允谋划这么多，家族利益才是第一。

    上位者面前，利益与女人，永远是利益在前，这一点，苏允非常明白，并时刻铭记。

    "够了！"谢爻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盏震落在地，碎瓷四溅，"阿允，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谢氏的女君！"

    如果陈郡谢氏真被打垮，苏允也没什么好下场，连带着女儿谢钟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覆巢之下无完卵。

    这世道就是如此，你若不狠，死的就是你和家人。

    苏允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也因此，她很无力。

    室内陷入死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

    良久，苏允缓缓后退一步，眼中怒火渐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平静。

    "谢归远，我最后问你一次，"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保不保六皇子？"

    谢爻冷笑："我凭什么要救一个情敌？"

    他恨不得晋何安赶紧死！

    敢觊觎他女人的男人都该死！

    他时不时在朝堂上给晋何安找茬，最后又谋划许久，就等着给晋何安致命一击！

    救？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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