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听到异动的卞生烟立马睁开了眼,伸手揽住他的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元颂今四下看了看,发觉这里是卞生烟的公寓,他们两人已经交往同居一年了,刚刚的一切不过都是做梦回忆起来的而已。
认清了梦境和现实后,他狂跳的心脏渐渐平息下来。
被推下山的噩梦不知道做过多少遍了,每次都让他痛苦,像是陷入了某种循环梦魇中,无法挣脱逃离。
见他失神发呆,卞生烟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元颂今。”
“嗯?”元颂今茫然地回头,“姐姐,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卞生烟坐起来,抬手就去试他额头的温度:“没发烧啊,但怎么出了这么多冷汗。”
元颂今嘴角扯出一抹很浅的笑,替她将滑落的肩带整理好,然后来了个早安吻:“姐姐不用担心,我就是做梦,梦到了我们刚认识那会儿的事而已。”
“是不是又梦到车祸那次了?”卞生烟一直记得医生说他受了不小的惊讶,后面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会发现他睡眠不稳,噩梦常现。
元颂今不说话,卞生烟就默认是那样。
她摸了摸元颂今的脑袋,安抚道:“那个车主我已经收拾过了,也摁头让他给你道歉了。你要是还不解气,我再把他拽过来,你打两巴掌好不好?”
男生摇头,极为抗拒:“他也赔了我不少钱,这事就算过去了,再把人拉过来打,像什么嘛。”
“再说了,”元颂今说话声很轻,但听着就是让人心里莫名舒服:“姐姐你可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浪费精力在那种家伙身上呢。”
要是传出去,光盛集团的CEO为了一个大学生就去为难人,岂不是太有损形象了。
瞧着怀中青年可人的脸蛋,卞生烟觉得元颂今简直可爱得不行。
除去出差,每天两眼一睁就能看到枕边躺着的心肝宝贝,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
元颂今闪过梦里被推下山的场景,不由得抱紧了卞生烟的腰,将脸埋进了她的怀里,闷声问道:“姐姐,你不会抛弃我的吧。”
卞生烟回抱住怀中年轻修长的身躯,颇为忧心地反问道:“怎么会这么问?是不是昨晚给你弄疼了?”
说着,她伸手就要顺着元颂今的后腰摸去检查。
“没有,”元颂今抵着她的锁骨说话,痒意顺着皮肤传来:“就是想问问你,不可以抛弃我。”
他们已经交往一年多了,自从9个月前卞生烟生日,两人开了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缠在了一起。
然而两人开始同居却是因为另一件事。
某天晚上,元颂今约会回来晚了,寝室的门从里面被反锁,五个室友没一个理会他的敲门。
明明还不到熄灯就寝的时间,但里面的人就像是统一了作息似的,安静得出奇。
尽管之前和室友们有诸多摩擦,但这还是头一次这么过分地将他关在外面。
元颂今在门口站了几分钟,见确实没人帮他开门,便只好打电话找到卞生烟,来了她的公寓住了一晚。
听闻此事的卞生烟尤为气愤,差点就要杀到学校里去,还是元颂今拦着她,平静地说自己马上就要转专业了,到时候会换寝室,所以没关系的,卞生烟这才作罢,只是心里越发心疼这个孩子。
那之后第二天,元颂今就应了卞生烟的意思,搬进了她的公寓,两人正式开启了同居的日子。
按理说,亲密的越久越安心稳妥才对,怎么元颂今倒是越发不安,还问出了这种问题。
卞生烟轻拍他的后背,“我的心肝,是不是做梦梦到什么了,放心,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怀里的人又听话又乖巧,懂事还有分寸,她光是想想自己在跟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恋爱同居,上班的怨气都化解了不少。
“嗯。”元颂今眨眨眼,细细吻着卞生烟的脖颈,低垂的眼里划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占有欲:“姐姐最好了。”
再腻歪,上班就要迟到了。卞生烟将元颂今摁在被子里好好亲了个遍,这才坐起身,拿过手机看消息。
“该起床了,吃完饭,我送你去学校。”她一边回复微信,一边找衣服下床。
元颂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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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极好地瞥见了她手机屏幕上面陈硕言发来的消息,眼眸顿时一沉。
他捏着被单,状似无意地问了句:“陈处长还在追姐姐吗?”
第17章 议论 话音刚落,只听“砰!”一声巨响……
“什么?”
卞生烟刚起身, 听到这话,她便又坐了回去,揽住元颂今的腮帮子跟他对视:“怎么, 又在吃醋?”
元颂今眼睫垂了垂, 脸上是乖顺的表情, 同时也有些气闷:“……他好像每天都给姐姐你发消息呢。”
卞生烟哈哈一笑,顺手解开手机拿到他面前, 一条一条地划过跟陈硕言的微信聊天记录:“来,你看看, 我们究竟在聊什么。”
元颂今很不想在她面前承认自己小心眼, 但眼睛还是瞥了过去。
通篇看下来, 可以说, 这份聊天记录再正常不过了。
两人虽然经常有交流, 但聊得很少, 往来间发的还都是工作上的东西。
陈硕言对待工作还是很认真的,哪怕真有事,他也会当面提,不会在网上不合时宜地说。
至少从这份聊天记录来看,他一直都挺安分的, 没做出越界的事。
见他渐渐放了心,卞生烟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谁家的元颂今这么爱吃醋啊?”
元颂今不禁红了红脸。
自两人正式在一起后,他这才发现卞生烟只是对外一丝不苟。
一旦只剩下他们两个,姐姐就会拿他打趣逗弄。
“我才不是爱吃醋, 明明是那个陈处长总想勾引姐姐。”
他其实还想说更难听的,就比如陈硕言平常工作在外是一副正经的样子,来找卞生烟的时候就穿的花枝招展的, 十几万一套的手工高定西装恨不得焊在身上,整个什么酒红色的领带,还骚包地别了个领带夹。
任谁看不出来他是故意那么打扮的。
卞生烟对这些没什么感觉,陈硕言在她面前一直是维持着优雅得体的形象,最最出格的莫过于元颂今出车祸那晚的表白。
在她明确表示了自己没那个意思后,陈硕言后面倒也挺正常的,没再有过散发私人情感的行为。
“颂今,你可不能这么想人家陈处长。”卞生烟佯装板起脸道。
元颂今一直看不惯陈硕言,日常的相处中也能很明显察觉到他对陈硕言的敌意:“陈处长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贵人,工作方面,我需要他的帮助。”
不多结交陈硕言这样的人脉,怎么能在圈子里混的开呢。
元颂今听了这些话,心里更是不舒服了,但他没直接表现出来,而是体贴地窝在卞生烟的怀里,很有眼色地抱歉说:“我知道错了姐姐,你不要生气。”
卞生烟也没有要生他气的意思,只是想跟元颂今说清楚,陈硕言跟她,除了工作上的交涉,其余就再没有联系了。不能因为他总是患得患失的,就去给人家陈硕言扣帽子吧。
而且,陈硕言哪里勾引她了?
卞生烟想破脑袋都没想到勾引体现在什么方面。
“乖,以后要是哪里不舒服了,你就跟我说,但是不能再这样猜忌人家。”
万一哪天没注意直接在陈硕言面前开大了……
卞生烟不敢想那时候的场景。
元颂今“嗯”了一声,听话地抱住姐姐的腰蹭了又蹭,眼底却是划过一抹阴冷。
等吃完饭,卞生烟准备开车送他去学校,但元颂今却摇头道:“姐姐你就放心去公司就行,小区门口不远处就是地铁,我自己乘地铁去就行了。”
“那哪成,”卞生烟拿了车钥匙,脸上满是不解:“我出差不在家,你坐地铁上学倒还说得过去。但现在我在这儿,有车为什么不坐?”
元颂今神情闪了闪,说:“就是……我想走路锻炼下身体。”
这个说辞实在是太假了。
卞生烟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放下挎包折返回来,长腿一步步逼近,将元颂今抵在了墙上:“来,跟我说说,为什么不想坐我的车去学校?”
元颂今不自在地别过脸,但马上就被卞生烟强硬地嵌住下巴掰了回来与她对视:“嗯?你在心虚什么?”
青年黑白分明的眸子不得已迎上她的眼睛,脸上写满了纠结。
“就是……”男生咬了咬下嘴唇,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地说:“我有几个同学看到我总是从你的车上下来,就……”
卞生烟眼眸危险地眯起,语气也冷了下来:“就什么?”
元颂今似乎很难以启齿:“就有一些不太好听的话,说、说我是被包养的……”
越到后面,他的声音越小,散发着难以言说的委屈。
他在同学们心中一直是个农村出身的俭朴形象。
开始和卞生烟交往后,他的吃穿用度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善,更是经常乘坐价值不菲的豪车来学校。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端倪。
卞生烟的眼神逐渐阴沉,没想到她就出差了两个星期,这孩子身边就出现了这种风言风语:“所以你的想法呢?”
元颂今怯怯抬眼,专注凝视着她的眼睛说:“我不想姐姐被他们议论。”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他们说的话,太难听了,我受不了他们把你扯进来。”
原来是这样。
卞生烟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要是元颂今觉得跟她在一起丢脸,她现在就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嘴长在人家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女子吻了吻他的唇瓣,云淡风轻地说:“你过得好,他们才会嫉妒。”
末了,像是觉得这种安慰作用不大,卞生烟哼笑一声,又说:“要是真有不识好歹往枪口上撞的,你也可以动手,一切后果,我给你兜着。”
“姐姐……”元颂今一副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的样子,十分乖巧地开口道:“清者自清,往后,我不跟他们来往就是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这孩子不争也不抢,总是本本分分的,物欲不高,给了张黑卡也没怎么刷,浑身都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纯粹,卞生烟对他是越看越喜欢,又搂在怀里亲了两口才放开人。
“乖,该反击的时候就要反击。你姐我有钱有本事,区区几个碎嘴子的东西还整不了?”
她拉着元颂今的手一同出门:“走吧,我送你去学校,气死那群眼红的苍蝇。”
“嗯。”元颂今扬起嘴角,无比雀跃地跟在卞生烟身后。
等到了学校,元颂今故意下车绕到卞生烟驾驶室的车门前,俯下身子和她道别。
“在学校要好好吃饭,晚上加班的话就不用等我了,自己先睡。”
说完,卞生烟还从窗口伸出手来,勾了勾他的下巴:“记住我说的,咱们有嚣张的资本。”
元颂今不好意思地抿抿唇。
卞生烟没停留太久,虽说她这个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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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想什么时候到公司就什么时候到公司,但工作始终都在那儿等着她,越耽误只会对她越不利。
黑色卡宴重新发动,元颂今站在校门前,目送着卞生烟离开。
等连车尾灯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元颂今才扭头进了学校。
那次车祸之后,他的小电驴就碎成了渣渣,没法骑了,但日常的校园出行还是需要一个交通工具的,于是他又买了一辆电瓶车,每天停放在校门口的车棚里。
到了学校就骑着去教室,中午又骑着去吃饭。晚上就停在门口的车棚,再步行去坐地铁。
偶尔卞生烟下班比较早,他又刚好下午最后一节有课,卞生烟就会开车过来学校接他,两人去找餐厅吃饭约会,生活井然有序。
今年大二刚开学没几天,元颂今就转专业到了隔壁中医学。
想当初报志愿那会儿,他最中意的专业也是中医学。只不过因为报考考生名额限制,最终他被调剂到了中药学专业。
京北大学转专业的基础条件是在大一下学期递交转专业申请,大二开学才能转去对应的专业。
元颂今刚来这个新班级不到三个月,只认清楚了专业课的老师,以及申请师承的导师,其他同学都还不是很熟悉。
每次卞生烟问学校的情况,元颂今就回答说跟同学相处的还可以,实际上,他就没认识几个人。
上午第一节课中间休息,上厕所的时候,元颂今听到洗手池有人在提他的名字。
“听王生说,那个小白脸早上又是坐女人的车来的。”
“又?他哪天不是坐女人的车来的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傍的什么大款,诶,你说富婆们怎么就喜欢给那种穷小子花钱呢?”
“还能有啥,活好呗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转来之前,我就听我中药学的朋友说了,他家穷的都揭不开锅,还一天到晚自视清高,摆着张死脸不知道给谁看呢。”
“这种人离了女人就不能活的,也不知道陆导师看中他什么,明明每年师承都只带三个学生,今年居然破格多要了一个他。”
“还能有什么原因,除了他背后的那个女金主出面运作,还有谁能让陆导师改变心意?”
“要我说,这些富婆真是眼神不好使,元颂今那种书呆子,空有一副皮囊,他在床上能硬起来才怪。要是换做我,肯定叫那些老女人快活的要死——”
话音刚落,只听“砰!”一声巨响,是从身后的厕所隔间发出的。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元颂今从里面不紧不慢地走出来,面色冰冷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第18章 吃太饱了撑的脑子都没了 “就是你,蠢……
他先是看向了刚刚说最后一句话的男生, 然后一言不发地朝他走了过来。
弓洪没想到他就在厕所里,脸上一阵心虚,说话都发抖:“你……你干嘛?”
元颂今步子迈的很轻, 但宽肩窄腰身高腿长的优势一显现出来, 无形的蓬勃威压就涌向了四面八方, 其余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
弓洪脚步慢了一步,退无可退, 被元颂今迎面掐住了脖子,一言不发地摁在了洗手台里。同时, 头顶的水龙头被打开, 无情冲刷着他的脑袋。
“元颂今我艹……”弓洪被水流刺激得眼睛都睁不开, 额头还磕在了大理石洗手台壁上, 疼得他眼冒金星, 伸手想抓元颂今却被他抓住手腕灵活地反别在了身后, 差点将两条胳膊都给拧断。
厕所里回荡着男人杀猪般的惨叫:“啊啊啊啊MD你松手啊!”
元颂今就跟没听到似的,等水池蓄满了水,他抓着弓洪的头发,将他提起来又摁进去,反复几次, 大有种要把弓洪溺死在这里的势头,骇人的场面吓得围观的几个男生腿瞬间就软了。
有人想上来拦,但元颂今一个回头就将他给踹飞到了垃圾桶旁边,惨叫声越发强烈。
弓洪的朋友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再敢上前, 只隔着距离哆哆嗦嗦劝道:“元颂今!有事好说……先松手好吗,一会儿要出人命了,你、你也不想惹麻烦吧?”
这个书呆子平日里不苟言笑, 斯斯文文的表面看着像是谁都能欺负一脚的,但没想到突然发起疯来着实恐怖。
听到威胁警告的元颂今扭过头来,黑沉的眸子扫了一圈,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和阴森。
想到出门前卞生烟说的,他脸上缓缓扬起了一抹令人脊背发寒的笑容。
“惹麻烦?”他将目光移到了浑身狼狈地被摁在水池里的弓洪:“长嘴不知道怎么用的废物,死了也是为民除害。”
闻言,所有人脸色一变。
弓洪更是在元颂今说完那些话后察觉到后脖颈处渐渐收紧的手,吓得崩溃大叫,鼻涕眼泪一齐流,就着被淹在水池里的姿势咕噜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元颂今……求你松手,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我对不起你……”
他几乎要吓尿了,因为元颂今忽然支棱起来的样子,好像真的不怕会有什么后果。
要么,是他背后那个富婆给他的底气和权力,要么就是元颂今本身就有点毛病在身上,他们这一刺激,他就发病乱咬人了。
但不管他有没有病,这会儿都是不能随意招惹的。
生怕元颂今听不清楚,弓洪又拔高了音量道:“我真的错了……不该说你坏话,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一只带着高档腕表的手腕就伸到了他面前,弓洪一遍发抖一边斜着眼睛看了看,就听到元颂今低着头,低声问道:“这表好不好看?”
弓洪哪敢说不好看,虽然没明白元颂今到底要搞什么名堂,但他还是很快地点头夸赞说:“好看好看好看!非常好看……太好看了!”
弓洪的几个朋友被这景象看的,一时摸不着头脑。
元颂今倒是对这回答十分受用,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心满意足地看了又看,脸上是无比骄傲。
他还扬起手腕来,冲门口站着的几个瑟瑟发抖的家伙问道:“你们觉得好看吗?”
谁敢在这时候跟他对着干?顺着他才是硬道理,不然一会儿又发疯干出人命来,谁负责?
于是几人点头如捣蒜,用这辈子能想象到的所有精美词汇,恨不得将这块表给捧到天上去。
“姐姐去国外出差给我买的,”元颂今声音很淡定,但语气里难掩得意,“她时时刻刻都记挂着我,所以我不允许你们说她一个字的不好。”
他目光下移到弓洪脸上,和他倒流眼泪的眼睛对视:“你听到了吗?”
弓洪连连点头,颤抖着说:“听到了……听到了!我给姐姐道歉……我对不起姐姐,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元颂今这才放开人,慢条斯理地打开另一个水龙头,开始用洗手液冲洗刚刚抓过弓洪头发的手指。
他洗得很仔细,眉头皱的紧紧的,无比嫌弃与弓洪的接触。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刚刚还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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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嚣的几人赶紧拽过抖成筛子的弓洪,一溜烟挤着出了厕所。
听到声响,一早就吸引来了附近教室的不少学生围观,只是还没等他们叫来老师,这场闹剧就结束了。
元颂今洗完手出来,门口众人不约而同地给他让出了条路,各个脸上都满是复杂的惊异神色。
—
光盛集团。
卞生烟到了公司后收到了一条短信,然后心情就十分不美妙。
她打了几个电话过去,还是跟之前一样,没人接。
在她表弟又一次送错了文件惹得三分之一的财务部员工都要重新核算一遍账目后,卞生烟忍无可忍,将文件夹摔在了这个所谓的姑姑的宝贝儿子脸上,将他一顿臭骂。
挨了训的表弟哭着跑去找亲妈,然后卞生烟又将她姑姑这个总经理给炮轰一顿。
卞鸿南得到消息下来劝架的时候,他亲妹妹正坐在沙发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外甥也委屈地哭红了眼,一边给他妈递纸,一边给自己擦泪。
“舅舅!你看表姐,一天到晚火气那么大做什么,不就是数据算错了吗?财务部就干这个活的,重算一遍怎么了?表姐说我就算了,怎么连我妈都骂呢!”
卞鸿南正要张嘴说话,卞生烟直接将一杯还冒着气的热茶丢过来摔到表弟黄元洲身后的墙上,顿时就碎的噼里啪啦响。
姑姑卞双文捂着耳朵尖叫,跟杀猪似的倒在沙发上。
办公室乱作一团。
“卞生烟!”
卞鸿南气得头顶冒火,他这个做老子的还没做主,当女儿的就开始当着他面动手了,像话吗!
“自家人面前,你未免太放肆了吧!这可是你亲姑姑,一言不合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闭嘴!”卞生烟在气头上,谁来都不好使,此时看他爸更是火上浇了油一般,火气蹭蹭冒。
“黄元洲这个狗屁总监没有核对好数据就往上面送,那我招进来的那群财务部的小姑娘就活该给他擦屁股?这不是小账目,是集团过去三年的所有项目ROI对比分析,财务部至少要半个月才能重新算完,那她们本职工作就不用干了,天天给他一个蠢货兜底?”
黄元洲一听就不服了:“你骂谁蠢货呢?!”
“就是你,蠢货,猪狗不如的东西。”卞生烟一点也没放过他,憋在心里的不痛快一下子发泄了个干净。
“你一没本事二没什么正经学历,在国外混了个水硕回来,天天啥都不干混吃等死领分红,谁说你一句什么了?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学人家去管理部门,这就是你干出来的好事?吃东西不会,拉屎倒是有一套。”
尽管家族里的人都知道卞生烟说话比较刻薄恶毒,但这还是黄元洲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她表姐这个CEO骂的一文不值,瞬间就破防了。
从小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独生子少爷一边哭一边吸鼻子,“你要看不惯我,找人接替我啊!至于说的那么难听吗?真以为我稀罕上这个班!”
卞生烟冷笑一声:“人事部就在9楼,自己坐电梯下去办离职手续啊。”
听了这话,原本还雄赳赳气昂昂的黄元洲一下子就不吭声了,几秒前还信誓旦旦说不想继续干,但腿愣是没迈出去办公室一步。
他除非脑子坏了才会将这个一年到头什么都不用干还能坐着领工资跟分红的好工作拱手让人。
心里再有委屈和不满,也不能拿钱开玩笑啊。
卞双文赶紧趁机朝着哥哥哭诉道:“哥呀,光盛到底是你管事还是你这个女儿啊,她一个CEO就敢定夺元洲的去留了,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吧。”
卞鸿南深吸一口气,他也不明白卞生烟到底是抽哪门子风,数据错了底下人加点班重新弄弄不就行了,至于跟家里人闹这么大吗?
“说的轻巧,你怎么不自己加班算?”卞生烟火力全开,恨不得吐口唾沫在她爹脸上:“你加过班吗?你董事长位置给你坐昏头了吧?”
接着,她指着屋子里的卞双文跟黄元洲道:“你、你还有爸你,”连卞鸿南也被她包含在内:“真是吃的太饱了撑的脑子都没了,你们能舒舒服服地坐到现在这个位子,都是谁的功劳?”
卞生烟一字一句道:“这个公司,是我,还有我手底下的员工日日夜夜加班加点干出来的!”
“你们付得起他们的加班费吗,知道公司规定早上几点上班吗?”
一旁听得快要哭出来的秘书默默给卞生烟倒了杯温茶润嗓子,卞生烟喝完,继续开喷,声音大的办公室内外都听的一清二楚,半路跑来看热闹的员工围在门口足足好几圈,声泪涕下地感慨。
“呜呜呜呜卞总真的,我哭死……”
“卞总一直都是跟我们一起加班的,董事长他们根本不懂我们打工人好吧。”
“我财务部的姐妹听到要重算数据的消息,天都塌了,在厕所哭了好半天。”
“之前我有回下班晚了,是公司最后一个走的,没想到卞总也刚下班,她就顺路给我带到了小区。你们都不知道卞总人多好,车里还是香香的,可惜我就只坐过一次。”
……
卞鸿南脸色越发不好看,对卞生烟的态度也是大不如从前。
秘书忙不迭的烧水递茶,但都只给卞生烟一个人。
卞双文的哭诉声,黄元洲的破防声,以及亲爹的火冒三丈,全被卞生烟一个人怼了回去。
最终,这场争吵以卞鸿南装作心脏病发结束,卞生烟也不管他真病假病,直接一个电话叫来救护车,给他爸送进了精神病院。
第19章 给他屎都打出来 “你跟我说实话,那号……
下课前, 元颂今被辅导员叫到了办公室问话,边上站着今天被摁在水池里的弓洪,和被一脚踹翻到跟垃圾桶躺在一起的蒋川。
弓洪头发还没干透, 面色发寒地瞪着进来的元颂今。
“元颂今, 你今天是不是在第一节下课期间打了他们两个?”
元颂今先是转头, 看了看弓洪跟蒋川两人,随即一脸淡定地疑惑道:“打人?”
本以为他们会暗戳戳报复, 没想到居然选择告老师,真是幼稚。
“你还装傻!”弓洪一下子就叫了出来, 尤为气愤地说:“老师, 当时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你现在问他, 他肯定不会承认的了啊!”
蒋川摸了摸微微发疼的肚子, 也愁眉苦脸地点头说:“老师, 这都不需要问,监控肯定都拍到了,还有那么多的人证,您还叫我们来对峙,不纯纯多余吗?”
辅导员白了他们一眼, 转而道:“要是走廊的监控是好的,我能叫你们过来问话?”
此话一出,弓洪跟蒋川瞬间就傻眼了,“什么?监控是坏的?”
“都不知道坏了多久了,”辅导员扶额, “跟学校反馈过了,一直说会修的会修的,结果到现在还是没个影。”
元颂今神色淡淡的, 看不出来紧张和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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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导员:“元颂今,当时的事弓洪他们都跟我说了,你怎么解释打人的事?”
“老师,我没有打人。”元颂今平静地说。
弓洪跟蒋川越看他是越不顺眼,差点就要冲上去撕碎这个小人的嘴脸,辅导员一个警告的眼神投过来,两人这才蔫吧地又站了回去。
“行,你说说怎么回事吧。”
元颂今就把当时在厕所听到的他们的发言如实说了,还特别强调了一句:“我知道我家穷,但这不是他们可以给我造谣的理由。”
说到家境的话题时,他眼睫不可控地垂了垂,整个人都萦绕着一股卑怜。
“他们在所有人面前传谣说我是被包养的,平常我都没计较那么多。可对那位好心资助我的姐姐出言不逊,胡乱揣测我跟她的关系,老师,换做是您,能忍得了旁人这么欺辱自己的资助人吗?”
听到这话,不止弓洪姜川跟他们的辅导员,就连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震惊地看了过来。
元颂今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转入到中医学这事他们都有所耳闻,他本人对外展示的也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内敛形象,不争不抢的平淡性格倒是让不少人对他心生好感。
在转专业进来之前,辅导员就有去了解过这个学生的背景。
但很让人意外的是,他在提交的家庭材料信息里填的是孤儿,没有任何父母亲人的联系方式。
在寻常的相处中,他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行为也与常人无异,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将自己养这么大,还成功考上了大学的。
原来是一直有人在背后资助。
辅导员顿时心生愧疚,为自己一直以来都忽视了学生的真实情况而感到抱歉。
一见到元颂今黯然神伤的模样,辅导员当即道:“你这孩子,有困难怎么没跟老师说呢,贫困补助也没见你申请。”
元颂今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刻意隐忍真实的情感:“老师,我自己有在做兼职,平常开销也不大,维持生活足够了,贫困补助应该留给更需要的同学。”
在所有人都要被他这番话给感染到时,弓洪猛地回想起来,指着元颂今左手手腕上的表叫道:“什么资助人会出差回来送他表的?既然是孤儿,就好好拿钱吃饭啊,这种东西是你戴的吗?”
话音刚落,弓洪就感受到一抹阴冷到令他脊背发寒的视线,再看过去时,元颂今已然恢复了正常。
“既然是我的资助人送的,那我吃什么用什么穿什么戴什么,都跟你没有关系吧?”
元颂今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辅导员:“难不成,学校连这种事都要插手吗?”
辅导员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两声以缓解尴尬。
别的不谈,元颂今说的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人家有资助人,而且也没有申请学校的贫困补助,吃穿用度都是背后的资助人负责,就算他穿金戴银开豪车,那也不是他们可以随随便便指手画脚的。
辅导员瞪了弓洪一眼:“你就不能收收你的性子,人家的私事管那么宽做什么?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三次喊你过来了,上次你跟你前女友的事——”
“老师!”弓洪自知理亏,于是赶紧张嘴打住了辅导员接下来即将要说的话。
蒋川也不敢吭声,因为之前弓洪跟他前女友闹得轰轰烈烈的时候,他也在场,因此挨了导员一顿训。
元颂今神色淡淡,站在原地不言一语。
本来是想调解一下他们的矛盾的,现在看来,纯纯就是弓洪这几个嘴上没个把门的乱说话,才引发了后面的冲突。
“我看你们也没受什么伤,毕竟是你们先说话没个正行的,这事就这样吧,我做个见证人,到此为止,行吗?”
元颂今没有意见,平静点头,冲辅导员示意没有问题。
弓洪跟蒋川尽管心有不服,但辅导员面前,他们也不敢发作,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出了办公室的门就开始原形毕露,低声咒骂元颂今小人行径。
元颂今装听不见,正要走的时候,导员忽然朝他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老师,怎么了?”
元颂今往前走了两步,导员看了看周围,刻意压低了声音对他嘱咐道:“要是生活上碰上什么困难,随时过来找老师,不要自己憋着,办法总比困难多。”
自他转来这个新班级后,元颂今就只跟这位新导员正式见过两次面,但听了她刚刚的话,元颂今打心底里感受到了温暖。
“谢谢老师。”
导员斟酌了一会儿,又不放心地问道:“你跟那个资助人之间,没有产生什么不可言说的问题吧?”
她问的很是隐晦,但基本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元颂今微微一笑,“老师您放心,资助人姐姐从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帮助我,我们认识很久了,关系特别好。”
看他这么说,导员再有不安,也得将心放回肚子里。
出了办公室,没走两步,元颂今就停住了脚。
弓洪跟蒋川骑在一辆小电车上,冲他的方向不善地指了指,嘴里说了一句什么话。
凭口型,元颂今看出来,那句话意思是:“你等着瞧。”
他装作没留意,兀自找到自己的小电车,插上钥匙就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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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CEO办公室的闹剧已经传开了,但这在光盛并不是罕见的事。
卞生烟跟集团里的亲戚管理层不和睦的状态已经很久了,员工们平时上班还能吃上几个老板又争又斗的热乎瓜。
从发现来的救护车是精神病院的开始,卞鸿南就气不喘了脸不白了,一骨碌就坐起来,能走能蹦,还有力气跟卞生烟吵上两句才走。
卞生烟当然知道她爸没事,这老不死的一天到晚装病。
夏芸一听说卞鸿南差点被精神病院的人给抬走的消息,吓得当场就要晕过去,被佣人搀扶着站稳后就着急忙慌地跑来公司,确认卞鸿南没事这才转去卞生烟的办公室跟她对峙。
卞生烟吵了一上午的架了,骂夏芸也是顺嘴的事。
等彻底清净下来,办公室已经被打扫了两遍。
吃完午饭,卞生烟将黄元洲提交上来的错误数据项目给财务部一一安排下去,又在晚上带着他们所有人团建吃了顿饭以示安抚犒劳,这才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等八九点钟团建结束后,她开着车在路口等红绿灯时,左方商业街,一个在女装奢侈品店晃悠的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看清楚对方的脸后,卞生烟当即调转了车头,将车子临时停在了路边。
“宝贝儿,看中什么你就自己挑吧,刷我的卡就行,我有点累了,先坐会哈。”
柏为的腿是真的逛酸了,这个新交的女伴儿哪哪都好,就是太有活力了,贼爱逛街买东西,他一个大男人别的都不在话下,可唯独逛街是他的致命弱点。
实在是逛不动了,他理了理衣襟,有气无力地对女朋友解释。
对方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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