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脸上却连一丝红印都未曾留下。

    只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微微低垂，看向仍抵在自己脸颊前的、那只微微颤抖的拳头。

    反震的力道顺着拳头倒涌而回，赵峥峥忍住那痛处，还想再来一拳时，被墨沉渊抓住空挡一脚踹出。

    “防御！”

    在墨沉渊抬脚一瞬，算界出声

    赵峥峥瞬间反应过来，及时更改姿势，护住关键，勉强挡下，但依旧被踢倒，在地上翻滚两圈后，后背重重撞在一块残垣断壁上，才止住去势。

    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出，眼前阵阵发黑。

    墨沉渊缓缓抬手，轻描淡写的调整微乱的头发，他脚下，那粘滞的泥沼已然在他磅礴魔力的震荡下还原为坚硬的土地，只是表面留下了些许龟裂的痕迹。

    他迈步，朝赵峥峥走去。

    赵峥峥背靠着岩石，左肋处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撞击再次崩裂，鲜血迅速染红衣襟。

    她急促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五脏六腑生疼，视线努力聚焦，看着那个不疾不徐走近的身影。

    算界的警报在战术目镜的残片上疯狂闪烁，灵力见底的警告和多处骨骼受损的标示不断跳动。

    还能

    战！

    墨沉渊在她身前数步外站定，目光落下，平淡地看着她，似乎好奇她还能顽强到什么程度。

    赵峥峥抬起沾满血和灰的脸，牙关紧咬，将翻涌的血气连同最后的不甘一同咽下。

    她左臂撑地，右拳抵着粗糙的岩面，一点点，将自己从地上挣起来。

    站直身体的瞬间，左肋的剧痛让她眼前猛地一黑，身形晃了晃，几乎再次跌倒。

    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尖锐的痛楚换来短暂的清醒。

    “来。”

    她吐出这个字，混着血沫，嘶哑却清晰。

    她右拳上的指虎嗡鸣，土黄色的灵光明明灭灭，像风中残烛。

    算界冰冷的数据流在她破损的战术目镜边缘刷过，勾勒出墨沉渊周身魔力的涌动轨迹和数个猩红色的“高危”标记。

    墨沉渊没动，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猫捉老鼠的玩味。

    “勇气可嘉。”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模糊了一下。

    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

    几乎在算界提示“左侧袭杀”的同时，裹挟着阴寒魔气的掌风已经劈到赵峥峥颈侧。

    她根本来不及躲，左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那就拧腰！

    赵峥峥将凝聚了全身剩余灵力的右拳，对着预测轨迹的稍前一点，悍然轰出！

    砰！

    指虎与魔掌对撞，发出闷响。

    赵峥峥整条右臂剧震，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人像破麻袋一样向后跌飞，撞尘土飞扬，她勉强半跪撑在地上，咳出一大口血，里面混着细小的内脏碎片。

    墨沉渊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掌心带了点血丝的小伤口，再抬眼，看向废墟里挣扎的身影，阴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些微的讶异。

    “预测了我的动作？还是……赌对了？”

    “你猜。”

    赵峥峥咧嘴笑，血顺着下巴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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