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这个词往自己身上套。

    直到刚才沈母那句话,说沈鹤应该去依靠她的那句话,让沈鹤猛然醒悟。

    ——原来自己已经长成了一个,不管是在情感上,还是在什么上,都无法去依靠别人的人,哪怕对方是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导致了他性格一定程度的扭曲,导致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建立和经营健康的亲密关系。

    导致了他无法对别人敞开自己

    导致了他深刻地厌恶自己……

    沈鹤低着头,缓缓攥紧了双手:“你没有教过我怎么去依靠父母,我没有学过如何在亲密关系里,去依靠别人。”

    他站起身,嗓音艰涩:“所以我不会,也做不到。”

    沈母怔住了,似乎在回味他说的话,那双好看的柳叶眉,一点点蹙紧。

    半晌后,沈母抬手捂住自己的脸,用力搓了搓,喉咙里发出一声很长的低叹。

    —

    沈鹤拿了点冰块回房间,给红肿的脸稍微敷了下。

    高大清瘦的身影,安静地坐在半开的窗台上,脊背靠着墙壁,眼神望着窗外绿叶疯长的枝丫。

    沈鹤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沈鹤缓慢回过神,拿过来看。

    是陈清棠打来的视频电话。

    黑色的屏幕边框,刚好照出沈鹤红肿的半边脸。

    沈鹤微微蹙眉,下意识要挂断视频。

    但手指即将按下时,沈鹤忽然想起那个博主给他出的主意:

    博主:第一,心疼是爱的最高境界,你可以不断地暴露自己的伤口给他看,让他对你心疼

    博主:心疼的时候,最能唤起一个人的爱意,这样能不断地强化他对你的爱

    于是沈鹤最终还是接通了视频。

    陈清棠整个人出现在屏幕上时,沈鹤飞快地闪躲开,只露出半张脸。

    那半边被沈父打红肿的脸,他只稍微心机地露出了一点点,大半都藏在了屏幕外。

    陈清棠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沈鹤的伤,直接问他:“沈鹤,你的脸怎么了。”

    沈鹤垂下眼,摇摇头:“没事。”

    博主:第二,不要一下全部暴露给他看,不管你要做什么,半藏半露效果最好,包括你的情绪

    沈鹤:为什么

    博主:人都有探究欲,你露一半藏一半,他就会很想知道为什么,会着急,会更心疼,这样能更多地勾动他的情绪

    陈清棠眯起眼,凝视着屏幕里的沈鹤:“真的没事吗?”

    沈鹤恰到好处露出点委屈和难过的神情,也不说话。

    陈清棠轻吸一口气,他就是傻子,也看出来沈鹤肯定有事。

    但就是,说不出哪里怪怪的。

    首先,如果沈鹤不想让他担心,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受伤,那按照沈鹤的性格,根本就不会接这个视频。

    其次,沈鹤是不会在人前,露出这样顾影自怜的神情的

    就算是上次,沈鹤难得地跟他表露说自己情绪有点糟糕,那时沈鹤的表情也是局促、紧张,甚至羞于启齿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有点违和地扮演脆弱

    这摆明了就是要勾起他的心疼。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钓系美人在不会爱火葬场》 60-70(第6/25页)

    陈清棠承认,他确实心疼了。

    这种操控别人情绪的手法,是陈清棠经常用的。

    所以当别人用在他身上时,陈清棠稍微琢磨下就识破了。

    沉默半晌,陈清棠目光流转,又瞥了眼沈鹤,忽然无厘头地问了句:

    “谁教你这一套的?”

    沈鹤瞳孔猛然紧缩。

    第64章第64章那就自己来拿我的爱……

    陈清棠原本还不能非常确定,只是想诈一诈沈鹤。

    结果看到沈鹤这样的表情,陈清棠就知道他猜得非常准确。

    这个年纪的沈鹤,哪怕再老成,也不能完全藏住事儿,总会露出一点马脚……比如刚才下意识颤动的眸子。

    沈鹤心跳都快了几分:“什么?”

    陈清棠轻笑一声:“没什么。”

    他不打算揭穿沈鹤,揭穿了就没意思了。

    既然沈鹤想玩儿,那他就陪沈鹤玩儿呗。

    陈清棠扯回刚才的话题:“你的脸怎么肿了,我都看见了。”

    沈鹤的心跳稍微平稳了点,他垂着眼抬手抚上自己的脸,终于把全脸都暴露在了镜头里: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语气很生硬,但反而让他更像一只受伤的大狗,惹人怜惜。

    博主:第三,等给他看伤口的时候,记住,如果他问你发生了什么,你的情绪一定要给足,夸张一点都不怕

    博主:要说自己多疼,多委屈,你平时是那种内敛独立的性格,所以这一招你用起来有奇效,主打一个反差感

    沈鹤余光瞥了眼屏幕,却发现陈清棠的眉头皱得厉害。

    那双平时总是温和带笑的眸子,此刻正望着他,流露着难掩的心疼。

    像是在用目光,一寸寸亲吻过他的伤口。

    像是要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爱。

    沈鹤心口一烫,他哪里见过这个,眼睛都转不动了,一错不错地盯着陈清棠看。

    所有的疼痛仿佛都在陈清棠这样温柔的眼神下,被一点点瓦解,被柔软抚平。

    沈鹤不光是爱别人很迟钝,他对别人的爱也很迟钝。

    之前虽然陈清棠也说过爱他,沈鹤却几乎很少感受到。

    但此刻,陈清棠的爱意,犹如空中的雾气凝成了实质的雪,飘落了下来。

    于是沈鹤沐浴着这场雪,才明确地感受到了被爱的滋味。

    这种滋味太好了,好到沈鹤愿意把心都掏出来,只为再多换取一点爱。

    陈清棠:“疼吗?”

    沈鹤仍然盯着他,眸光微亮:“很疼,火辣辣的。”

    带点委屈的语调。

    陈清棠眼神又软了几分:“用冰敷了吗。”

    沈鹤:“嗯。冰敷后皮肤有点麻了,现在微烫,还是疼……”

    陈清棠看着他表演,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无奈:“把脸凑过来点。”

    沈鹤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只是听话地依言照做。

    陈清棠也凑上去,然后轻轻鼓着腮帮子,佯装沈鹤就在他面前,嘟着嘴呼呼地吹着:“不疼不疼,吹吹就不疼了~”

    像哄小孩子一样。

    沈鹤从小到大,哪里被人这么哄过啊,眸子又亮了几分。

    陈清棠边吹还边说:“谁啊,看把我男朋友打的,他真坏,看着我都心疼死了……”

    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后,快把沈鹤都哄成胚胎了。

    陈清棠余光瞥了眼沈鹤带点享受的欢喜表情,忽然停下来,猝不及防地问:“所以是谁动的手,发生了什么。”

    沈鹤顿了下,很快从明亮的情绪里抽离出来,静默两秒,却没回答。

    陈清棠缓缓眯起眼。

    看来这就是沈鹤的极限了。

    沈鹤已经学会了对他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沈鹤还是没学会来依靠他。

    陈清棠退回去靠着床头坐着,一秒切换状态。

    那双眼从心疼、满含爱意,变得淡漠平和,看不出情绪。

    这样的落差感,让沈鹤都有点回不过神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陈清棠打了个哈欠,懒懒地:“我看会儿漫画,你要是想挂视频就挂。”

    他从旁边拿过一本漫画书,就这么侧对着镜头,旁若无人地看起来。

    沈鹤没出声,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眼神逐渐从平静,到漾起一丝不甘。

    陈清棠越是表现得不怎么在意他,沈鹤越是握紧双手,心头弥漫起不甘。

    落差感甚至让沈鹤有几分难以扼制的烦躁,让他想穿透屏幕,把陈清棠的漫画书抢走,然后……

    把人狠狠压在他身下,只能看着他,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再狠狠亲他,亲得他喘不过气,连分心都做不到。

    陈清棠翻了几页漫画后,佯装不经意地抬头。

    对上沈鹤那双阴沉沉的眸子,他故作惊讶:

    “怎么了?一脸要吃人的表情?我惹到你了?”

    在挑弄对方情绪这一点上,没有人能强得过陈清棠,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沈鹤压着眼底的情绪:“没。”

    陈清棠:“真的没?有什么就说,如果真没什么,那我接着看漫画了?”

    他装作要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的样子。

    咔嚓一声,沈鹤掰响了手指骨节:“有。”

    陈清棠微不可见地勾起一个笑:“那你说说。”

    沈鹤轻吸一口气:“为什么你不多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陈清棠无奈:“但你不会说啊。”

    沈鹤一噎:“万一我说了呢。”

    陈清棠:“可你不会说呀。”

    沈鹤不停地掰着手指:“那你就不想知道吗,你对我没有探究欲吗。”

    陈清棠漫不经心地撑着脑袋:“我起先不问了一句吗,还不够吗。”

    “敲不开的门就不要一直敲啊,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事不太礼貌。”

    沈鹤额角的青筋鼓动一下,死死盯着他:“爱情就是入室抢窃,我不要你对我礼貌。”

    陈清棠嘴角漾开一点笑:“沈鹤,你在闹什么脾气。”

    沈鹤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

    他蹙了下眉,把所有焦躁压下去:“抱歉。”

    陈清棠掀起眼皮:“我也不要你道歉,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沈鹤凝视他好几秒:“你真的不知道吗。”

    陈清棠一脸无辜:“你想要怎样呢,得你自己说。沈鹤,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做不到时时刻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钓系美人在不会爱火葬场》 60-70(第7/25页)

    精准地去揣测你的想法,这样我会很累。”

    “沈鹤,你必须学会自己表达。”

    沈鹤静默片刻,深吸一口气:“我想……想要你关心我。”

    陈清棠眉眼绽开一个得逞的笑:“啊……这样啊。”

    开了一个口子后,后面的话似乎就不那么难以出口了,开闸的情绪也再难止得住。

    沈鹤攥紧双手,胸膛变得起伏:“我想要你心疼我,爱我,怜惜我,用之前那种温柔的眼神看我。”

    陈清棠眼底的笑愈发浓烈了。

    呀,这个人真是会撒娇呢。

    没想到还是一个天赋型选手。

    陈清棠:“我刚才不是心疼过你吗,我还哄你了呢。”

    沈鹤眸色沉沉,侵略性逐渐外放:“不够,我想要你更关心我,更心疼我,更爱我一些。”

    陈清棠面色为难:“但是,我做不到呢……”

    沈鹤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指关节都用力到泛白。

    陈清棠瞥了他一眼,话锋一转:“而且你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受伤,让我觉得,你好像并不那么想要我的关心和心疼。”

    沈鹤急切:“我没有。”

    陈清棠自顾自地继续说:“也让我觉得,你对我有所保留,我们的距离好远……我很不开心,所以我没办法更多的心疼你,更多的爱你……”

    沈鹤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脸都有点发白了,看着怪可怜的:

    “我不是故意对你有所保留,因为那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事。”

    两人之间变得安静,沉默在蔓延

    陈清棠逐渐收起看戏似的表情,片刻后他正色道:“沈鹤,你要学会来依靠我。”

    “我是你的恋人,哪怕是不好的事,也理所应当地该帮你分担,就算帮不上忙,起码可以分担你的坏情绪。”

    “这样我们才是跟彼此站在一起的,才是亲密无间的,我们的感情才能更深刻。”

    沈鹤的脸逐渐缓过血色来,但他还是沉默着没说话。

    陈清棠一步步引导:“其实你也看到自己的问题了,对吗。”

    沈鹤抬眼看他,很缓慢地点了点头:“抱歉,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这样。”

    “所以我暂时做不到……”

    就像常年没开口说过话的哑巴,有天就算哑巴忽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那他也会羞于在人前发出声音。

    这是一种深刻的不自信,并不那么容易克服。

    沈鹤也是一样,他从小受过太多父母的打压,内心已经对亲密关系失望。

    这导致沈鹤无法相信,有人会愿意承接住他破碎的情绪。

    也无法相信,有人会喜欢不完美的他,会喜欢在那个家里,那样不堪的他。

    陈清棠语气变得温和:“没关系的宝贝儿,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感到抱歉。”

    沈鹤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酸涩难忍,好像吃了一整颗没熟的柠檬。

    又那样柔软暖和,让人贪恋,舍不得放手。

    好像这二十来年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瞬,被人全部承接住了。

    陈清棠一字一句都很认真:“但你必须要克服,如果没有迈出那一步的勇气,那没有谁能拯救得了你,你永远都无法跟人建立正常的亲密关系。”

    他忽然转变话头:“而且……你不想我们之间的联系更深吗,不想我们的心,靠得更近吗。”

    “不想……看我更爱你吗。”

    沈鹤瞳孔微颤:“想。”

    陈清棠温柔又蛊惑地笑着:“那就迈过这一步,自己来拿我的爱吧,宝贝儿……”

    第65章第65章你要掉马?!

    沈鹤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清棠,看了很久后,他忽然猛地站起身。

    是的,如今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问题。

    一对不会为人父母的男女,让他没有从那个家里得到过温情和爱,让他没有体会过正常的亲密关系。

    沈鹤心里对父母是有过怨的

    就在沈母跟他说‘我是你的妈妈,你要来依靠我’的时候,那份潜藏在他心底多年的怨,彻底被牵扯了出来。

    为什么在他长大成人,已经不需要母爱的时候,才来给予他母爱。

    为什么在他已经对亲子关系完全失望,已经封闭了自我后,才来告诉他,可以依靠妈妈。

    但又一想,沈父沈母不会爱人,说明他们从小也没得到过正常的爱。

    沈鹤又释怀了。

    起码他现在有了陈清棠,起码他拥有了一个人的爱。

    看着陈清棠那双平和又温柔地望着自己的眸子,沈鹤心口有什么在汹涌的躁动。

    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回响——是时候了。

    网上有句话,‘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耐心的爱人’,沈鹤不太喜欢这句话。

    这就跟说,‘爱家暴的人,需要一个打不死的爱人’一样。

    拧巴的人,既然看到了自己拧巴,那就应该积极地改变。

    而不是毫不作为,继续拧巴,坐享爱人对他们付出更多的爱和耐心

    爱人有耐心,那是拧巴的人命好,遇上了一个这么好的人。

    但并不是爱人天生就欠你的,该来忍受你口不对心的拧巴,忍受你一次又一次伤人地把人推开。

    就像知道自己病了,那就要努力配合治病,而不是放任自己发病,来折磨医生和周围亲近的人。

    不要用爱,去绑架任何人,他是爱你,但他不是欠你。

    沈鹤明白,陈清棠已经对他付出了很多耐心,既然现在他看到了自己的问题,就应该积极去解决。

    所以,是时候了,眼下就是很好的时机。

    如果无法迈出这一步,就只能被困在原生家庭造成的阴影里,被困在过去。

    如果迈出这一步,就算不能一下脱胎换骨,也是走在新生的路上。

    他必须学会,如何建立正确的亲密关系,如何去爱人。

    他渴望陈清棠更爱他,渴望两人更亲密无间,灵魂更紧密地纠缠、交融,渴望跟陈清棠拥有更深的羁绊……

    他必须亲手打破困住自己的茧

    沈鹤深吸一口气,坐回了原位:“好。”

    陈清棠眼底浮动着柔软的笑,带着几分鼓励:“慢慢来,你能说多少就说多少,我们今天能开个头就很不错了。”

    “这个过程,或许你会觉得,很羞耻很难受,很难堪,甚至自我厌恶,但没关系的宝贝儿,这都是正常的。”

    没有人在剖开自己伤疤的时候,能做到完全平静,无动于衷,但只有把陈年的腐肉给挖出来,伤口才能彻底好。

    陈清棠:“你只要记住,我爱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钓系美人在不会爱火葬场》 60-70(第8/25页)

    沈鹤双手缓缓攥成拳头,喉结蠕动:“我的脸是被我父亲打的,还是因为转专业的事。”

    陈清棠点头回应:“嗯。然后呢。”

    沈鹤:“他组了个饭局,请了我们学校商学院的院长,还有计算机学院的院长,想私下里走关系,让他们把我的专业转回去。”

    陈清棠:“那他成功了吗。”

    沈鹤:“没有,两个院长让我父亲把我叫了过去,当面问了我的意思,然后拒绝了我的父亲,回家后,我父亲很生气,就甩了我一巴掌。”

    陈清棠:“难堪吗。”

    沈鹤怔了下。

    陈清棠温柔道:“你去餐厅后,推开门看见学校的两个院长在那儿坐着,是不是觉得难堪了。”

    沈鹤脸色一瞬变了,他眼睫微颤,最终艰涩地承认了:“嗯。”

    虽然只是很微小的一点情绪,这些年沈鹤都习惯了,但当时他确实感受到了难堪。

    从小到大,沈父总是这样,越过他直接跟他的老师联系,越过他直接跟他的朋友联系,这种行为没有任何一个孩子,不会觉得难堪。

    沈鹤:“让我想起初中时,我交了一个朋友,对方人很好,我这么木的人,他也愿意什么事都跟我一起。”

    “父亲知道后,先是调查了他的家庭背景,然后告诉我,这个人家里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以后对我,对沈家,没什么助益……”

    陈清棠心情很复杂:“再然后呢。”

    沈鹤:“父亲让我跟他断交,我不愿意,于是父亲越过我,直接找上了对方的家长,去敲打他们。”

    陈清棠:“当时你在场?”

    沈鹤点头:“嗯。父亲是临时把我叫过去的,然后当着我的面,高高在上地批评我朋友的父母,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儿子,不要想着能从我身上、从沈家身上得到什么。”

    陈清棠:“然后呢?”

    沈鹤张了张嘴,喉咙却仿佛被卡住了般,怎么都说不出话。

    陈清棠柔声鼓励道:“没关系的宝贝儿,我爱你。”

    那样温柔的语气,那样虔诚的三个字,仿佛一朵清甜的云,把沈鹤的心脏细密地包裹了起来。

    帮他抵抗住了那些难堪,那些自我厌恶,那些恶心翻涌的情绪。

    沈鹤眸子闪动了下,仿佛又被注入了新的动力。

    胸口的窒息让沈鹤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我朋友的父母,当时尴尬,受伤,又难堪至极的表情,以及我朋友愤怒地看向我的眼神……”

    “他厌恶了我。我也厌恶了自己。”

    陈清棠心疼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不是你的错,你厌恶的也不是自己,你厌恶的是你父亲的作为,是面对你父亲时,无能为力的你。”

    “你父亲的专制强权让你觉得,你很弱小,很不堪、很无力,所以你讨厌自己,同时也认为,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你。”

    沈鹤眼眶通红,忍着心头翻涌的羞耻感和厌恶感,咬着牙承认了:“是。”

    陈清棠看着他,眸光平和:“可是我爱你。”

    这一瞬,沈鹤耳边叮的一声长音后,变得安静。

    宛如从万米高空坠落,最后却跌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

    沈鹤的眸子剧烈颤动,唇瓣蠕动着,最终却没发出声。

    陈清棠:“你并不弱小,你也不是反抗不了你的父亲,你只是心里的道德感太高,把自己束缚住了,而且……”

    “你还在爱你的父亲,因为爱,所以无法做出让他很伤心的事。”

    偷偷转专业,已经是沈鹤的极限了

    换了陈清棠,他保管回家先大闹一场,气死父母

    再明目张胆地转专业,如果沈父让他的专业转不成,他就破罐破摔,闹得全家都不安宁

    如果学校院长被收买,不给他转专业,他就上报教育局,揭发院长贪污受贿,谁也别想好过。

    而沈鹤看似在叛逆,实际上却仍然选了一条不那么伤父母心的路。

    沈鹤的道德感,就像是把他捆住的绳索,让他半点都挣脱不了。

    虽然沈父的所作所为不值得被敬爱,但沈鹤的内心,还是潜意识遵从着为人子女的本能,在爱着他的父亲。

    并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的。

    父母生下孩子,只是因为他们需要孩子,而不是他们爱孩子,或者孩子需要他们。

    只有孩子,才是天生就爱父母的。

    很多有道德感的孩子,就是因为这份天生的爱,被父母、被道德捆绑住,痛苦半生。

    沈鹤显然是个典型例子。

    陈清棠看着沈鹤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不再往下说,而是转头安抚:

    “好了不说了,沈哥你只要记住,我爱你。”

    陈清棠希望沈鹤,能因为被爱,缓解一点自我厌恶,缓解一点痛苦。

    沈鹤双手捂住脸,盖住自己丑陋的表情:“即便我很不堪……”

    陈清棠:“嗯,即便你很不堪,我也爱你。”

    沈鹤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很久都没动。

    但陈清棠隔着屏幕能感受到,他整个人在逐渐变得平和。

    陈清棠转移话题:“今天做得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沈鹤没说话。

    陈清棠耐心地缓和着气氛:“这次的奖励比较特别,要不留到下次见面再给?”

    沈鹤忽然抬头看他:“不要别的,可以给我讲讲你的事吗,我想更了解你。”

    沈鹤想起了他从心理学的书上看来的那些理论,想起陈清棠因为原生家庭造成的创伤

    只有先好好了解,陈清棠生活在怎样的一个家庭里,才能够对症下药,治愈陈清棠的伤疤。

    陈清棠:“比如?”

    沈鹤的情绪处理能力很强大,转眼间,他已经完全平静了:“比如你的家庭,你过去的那段恋情。”

    陈清棠掀起眼皮:“啊,那可能还不行。”

    要现在就满足了沈鹤,那沈鹤还有什么前进的动力呢?

    沈鹤:“为什么。”

    陈清棠手指在屏幕上,沈鹤唇边的位置点了点:“我说过,要以心换心,你还没做到。”

    沈鹤:“我的心全都给你了。”

    陈清棠摇头轻笑:“还不够。”

    沈鹤执着地追着问:“那要怎样才算够。”

    陈清棠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等你能完全把你家里的事,都跟我讲为止。”

    陈清棠并不是对沈鹤的家庭有多感兴趣,只是陈清棠清楚,家庭是沈鹤的伤疤、疮口所在

    他真正想要的是,沈鹤能对他袒露伤口和脆弱。

    沈鹤脊背一僵,咔嚓一声掰响了手指骨节:“我,还没做好准备。”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钓系美人在不会爱火葬场》 60-70(第9/25页)

    那个家庭,沈鹤光是想起都觉得窒息,他还没有勇气把那些都摊开给陈清棠看。

    越是爱一个人,越是难以有这样的勇气。

    爱让人勇敢,也让人怯懦。

    陈清棠:“那就抱歉了,我这个人比较自私,我希望对方向我走来九十九步,直到看到他的坦诚和真挚,我才会主动迈出一步。”

    沈鹤语气认真:“我会努力的。”

    陈清棠又笑起来:“乖乖……要加油啊,等你能做到那天,我就答应你的求婚。”

    沈鹤眸子一瞬亮了,像是看到猎物的狼。

    陈清棠找了个很合理的借口:“毕竟,我们订婚的话,就不可避免地要跟你的父母,你的家庭接触,所以我必须先了解情况。”

    沈鹤眼里的兴奋都藏不住:“你想跟我订婚?”

    陈清棠很自然地说:“如果我答应了你的求婚,但我们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就只能先订婚。”

    沈鹤呼吸都变得微促,耳朵开始发红:“好。”

    陈清棠:“那,今天就先这样,挂了?”

    沈鹤眼神里的留恋和不舍很深重。

    陈清棠:“好晚了,该睡觉了。”

    沈鹤只能温柔地说:“好。”

    在最后挂断前,沈鹤做了一件他自己都觉得羞耻的事。

    他趁着陈清棠把手机拿近的瞬间,凑过去飞快在屏幕上吻了下,还说了句:“我爱你,宝贝。”

    那声宝贝,是沈鹤学着陈清棠叫他的样子喊出口的。

    第一次叫这个称呼,语调都是僵硬的。

    沈鹤只是从今天的事里,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如果爱,就要大方的表达出口,对方能从这份爱中,汲取到美好的能量。

    刚才那一席谈话中,陈清棠每次大方地说‘我爱你’,沈鹤就感觉,陈清棠整个人都好像在发着光。

    陈清棠好美好,比人间的四月天还要美好。

    这样美好的陈清棠,对他说着‘我爱你’,沈鹤竟然也开始觉得,他并不那么糟糕。

    通话挂断,屏幕变黑一瞬,又很快亮起。

    沈鹤失神地望着两人的聊天对话框,脸红了个通透。

    如果不是三天后,跟沈父还有一场拉锯战,沈鹤恨不得现在就开车去找陈清棠。

    见面的瞬间,他就要把陈清棠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亲吻他,从眉眼亲吻到嘴唇,再到耳朵

    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

    又想起陈清棠说订婚的事

    沈鹤的心跳到现在都无法平静。

    订婚……

    订了婚,陈清棠就彻底是他的了

    他们会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往后携手共度一生

    陈清棠的这辈子,都是他的了。

    以后每天晚上,都能搂着陈清棠睡觉,而不是搂着一些从陈清棠那里拿来的,冷冰冰的物品

    以后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陈清棠恬静的睡脸

    还能伸手触摸到陈清棠白皙的肌肤,顺便在他脸上落下一个早安吻

    ……

    沈鹤猛地站起身,难忍激动地在屋里快步走了两圈。

    只要他能把家里的事,对陈清棠完全说出口

    只要……

    沈鹤热烈的一颗心,几乎在这几秒间,就被冷水浇透

    真的有人能接受,他这样窒息的家庭吗

    很久后,沈鹤重新坐回床边,他把脸埋在手心,背驼成了一座山。

    但是,今天已经成功跨出第一步了

    不能前功尽弃

    沈鹤忽然拿起手机,在微信的联系人里翻了好久

    最后点开了除了陈清棠外,第二个跟他最亲近的人——魏彦

    魏彦虽然缺根筋,性格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他很好,他不会嘲笑和歧视任何人的伤口。

    如果是魏彦,沈鹤不会太过难以启齿。

    沈鹤:在吗

    魏彦:说多少遍了,不出意外,未来几十年我都是在的

    魏彦:沈哥你有事儿就直说呗

    沈鹤趁着这股未消退的劲儿,飞快打字:我家庭很惨,爸妈并不爱我,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工具

    沈鹤:我只是看起来很风光,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沈鹤:从小我妈就没抱过我,我爸经常对我拳打脚踢

    沈鹤:有时候气急了,直接抬脚就踹,根本不把我当人

    沈鹤:我不被允许有自己的意愿,一切都要听从父亲的安排,我就像一个傀儡

    魏彦:……

    打这段字的时候,沈鹤的手都在抖,他难以缓解那种自我厌恶感

    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

    消息发出去后,沈鹤深呼吸,从被窝里拖出一件外套

    那是陈清棠的衣服

    沈鹤一只手捧着衣服,猛地凑近鼻尖,深深地嗅着上面陈清棠的气息,胸膛不住地起伏。

    魏彦小心翼翼:沈哥你咋了?

    沈鹤:没

    沈鹤只是试着,对魏彦先练习下,看能不能说出口。

    想着,先对别人说,打破心里的那道枷锁,或许对陈清棠就容易出口了。

    结果话出口后,沈鹤才发现,这不是他要对陈清棠坦白,他的家庭是怎样的问题。

    而是,他要对陈清棠,剖开自己的伤疤,袒露自己所有的脆弱和不堪的问题。

    这太难了。

    如果陈清棠看到,他在家里随时随地,会被沈父像对待一条狗一样,忽然暴起殴打……

    陈清棠会喜欢被一脚踹飞的他吗。

    那样没有一点光环的他

    沈鹤相信陈清棠爱他

    但沈鹤不清楚,陈清棠对他的爱,有没有深到,在摒弃他所有的光环,看到暗淡不堪的他后,还能保持

    不清楚这份爱,有没有深到可以包容他的一切

    魏彦:不是沈哥,你这么困难啊,对不起啊,我以后再也不在吃穿上占你便宜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魏彦:我再也不厚着脸皮刷你的校园卡了,再也不白白顺走你的名牌衣服了呜呜呜

    原来这些优渥的物质条件,是沈鹤承受了那么多才换来的。

    魏彦:你也不跟哥们儿说呜呜呜呜呜

    魏彦:是不是家里出事儿了??要不你来我家里住两天儿?我爸妈都不在,家里就我一个人,很自由的

    很久后,沈鹤才重新拿过手机:没有

    顿了下又说:谢谢

    魏彦:真的没事儿?有事儿一定跟哥们儿说啊,千万别见外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