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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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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第31章再更多的失控一点吧

    第二天发生了一件抓马的事儿。

    魏彦看着沈鹤脸上的那副漆黑的墨镜,困惑地扭头问罗新:“他在玩儿什么cosply吗。”

    罗新慢倍速摇头。

    陈清棠单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观赏着沈鹤:“大家都在看你。”

    教室里此刻一汪汪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沈鹤身上。

    除了他长得帅外,脸上那副墨镜实在是很显眼,显眼到让人无法忽视。

    沈鹤淡淡地:“无所谓。”

    说话间手指又翻了一页书。

    陈清棠瞥了眼他面前的书:“你这样能看清字吗?”

    沈鹤:“……”

    陈清棠一挑眉,好吧,看来是看不清。

    本来今天下雨光线就昏暗,教室里灯也没开,他裸眼看书上的字都费劲儿,更别提沈鹤戴着一副大黑色的墨镜。

    魏彦胳膊单手撑着沈鹤的肩膀:“沈哥,你干啥戴这玩意儿?”

    沈鹤:“想戴就戴。”

    魏彦一拍桌:“自由!”

    罗新伸了个脑袋,越过魏彦看他:“沈哥,你不怕被人笑吗。”

    感觉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沈鹤神情不变:“别人关我什么事。”

    魏彦再一拍桌:“洒脱!”

    沈鹤肩膀往后一别,挣开他搭着自己的胳膊:“好了,别围着我。”

    等魏彦和罗新都回去坐好后,陈清棠凑近了沈鹤,去看他正在翻页的书。

    沈鹤不动声色地跟他拉开距离。

    陈清棠微讶:“单片机原理?你看这个做什么。”

    沈鹤:“感兴趣。”

    陈清棠:“机械类的你也喜欢?”

    沈鹤嗯了声:“只喜欢跟计算机领域相关的。”

    陈清棠身子撤了回去:“自己学吗?学了多久了?”

    沈鹤:“快一年了。不算自己学,我有听网课,也请教过计算机系的教授。”

    陈清棠就那样看着他,眸色略微复杂。

    沈鹤对计算机的热爱,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后来放弃了?

    陈清棠:“那你知道自己学得怎么样了吗。”

    沈鹤推了推墨镜:“一般。能做研究生的题。”

    陈清棠:“……”

    这个人脑子好使得逆天。

    陈清棠是有点自负的,他上辈子念到了博士生,从不觉得自己在学习能力上会输给别人。

    但这个别人的范围里面,大概率不包括沈鹤。

    陈清棠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东西:“你等下。”

    沈鹤嗯了声。

    陈清棠拿出手机,打开了某个网页,翻找了一会儿历史浏览记录后,把手机放到沈鹤面前:“看这个,一个计算机编程比赛,就在最近了。”

    沈鹤顿了顿:“我知道这个。”

    陈清棠趴在胳膊上,手指点了点屏幕:“去试试?”

    沈鹤的指腹摩挲着书页,没有出声。

    陈清棠看出他的犹豫,循循善诱:“你难道不想跟全国的计算机高手切磋下?见识下别人的水平?顺便摸清自己在哪个档次?”

    漆黑的墨镜挡住了沈鹤的眼睛,让人看不分明他的情绪。

    陈清棠忽然说:“沈鹤,你长这么大,有没有特别想要过某样东西?”

    墨镜下的双眸隐晦地闪过什么。

    沈鹤:“没有。”

    陈清棠眯起眼:“你有。”

    虽然看不见沈鹤的眼睛,但陈清棠已经从沈鹤的慢半拍的回复中,得到了答案。

    沈鹤:“没有。”

    陈清棠坚持:“你有。”

    沈鹤把书翻开,垂目盯着书面。

    这幅样子,就是拒绝再聊下去的姿态。

    为什么陈清棠总能精准地看透他在想什么。

    甚至能精准地解读他的想法。

    就好像,他在陈清棠面前,完全是一个赤。裸的透明人。

    但此刻,沈鹤却并没有之前那种与陈清棠共鸣的愉悦感。

    距离产生美,靠得越近,了解得越多,反而就不美了。

    陈清棠戳了戳他的胳膊:“沈鹤,你生气了吗。”

    沈鹤手指微微蜷动了下,无奈道:“没有。”

    陈清棠自顾自:“因为我问了你不想回答的问题?”

    沈鹤不说话了。

    看他这样,陈清棠心里大概就有数了,这个人从来不会说谎。

    大概还不是时候吧。他们如今看似关系已经很亲近了,但实际上彼此的心离靠近还有一段距离。

    灵魂的距离不是靠暧昧就能拉近的。

    等以后再慢慢说吧。

    陈清棠不再追问,转头提了一件轻松的事儿:“今天下雨,轮滑练习怎么办?周末老师就要检验了。”

    沈鹤:“去室内体育馆吧。”

    陈清棠:“也好。”

    这节课因为老师没有来,大家玩儿了一整节课。

    魏彦和罗新听说他俩要去室内体育馆,就说刚好他们也要练习,大家一起呗。

    等他们拎着轮滑鞋到体育馆时,发现有别的院系的班级在这里上课。

    有上羽毛球课的,有上乒乓球课的,还有跳健美操的。

    大学里的体育课,自由程度还是太高了点,涉猎范围还是太广了点。

    四人找了个角落,陈清棠坐下,看了眼沈鹤脸上的那副大墨镜,抬手指了指眼睛:“这个不摘?能看清地面吗?”

    沈鹤正低着头换鞋:“能。屋里开灯了。”

    陈清棠一挑眉,没再问什么。

    这人有时候真挺犟的。

    到底为什么要戴个墨镜?

    陈清棠自以为挺了解沈鹤的,但沈鹤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他是真的看不透。

    换好鞋后,陈清棠试着自己站起来,一边回忆着上次练习时的感觉和技巧,一边双手撑着地,慢慢直起身子。

    沈鹤就穿着轮滑鞋,站在他面前看着,双手随时做好接人的准备,直到陈清棠站稳后,才略微松了口气。

    陈清棠脸上扬着一个得意的笑:“还不错吧,上次的练习成果。”

    沈鹤:“嗯。你很聪明。”

    陈清棠朝他伸出手。

    沈鹤看了眼他的手腕,没动。

    陈清棠:“不牵?那你像上回那样,抓着我的腰。”

    沈鹤仍然没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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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下的黑眸不知道在看哪里,半晌才说:“这次我只看着你滑,不会让你摔,安心。”

    陈清棠深深地凝视他:“你认真的?”

    沈鹤:“嗯。”

    陈清棠肩膀了下耸,勾起一个笑,却是皮笑肉不笑:“那我要你有什么用。”

    沈鹤微怔,等反应过来时,陈清棠已经自己一点点往前滑着走了。

    体育馆很大,除了他们四人,还有其他人也在练习轮滑。

    陈清棠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拐弯儿时余光瞥了眼,沈鹤还站在原地,只是目光紧紧地扣在他身上。

    不管沈鹤为什么这么反常,到底在想什么,又为什么忽然戴了个莫名其妙的墨镜,陈清棠都懒得去深思。

    他只要记住,自己是猎手。

    追着猎物跑的猎手,是最低级的。

    高级的猎手从来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然后反向诱捕。

    看他怎么把被动的局面,转变为主动。

    陈清棠滑了不到十分钟,就像是跑了一千米一样累,主要是心累。

    要一直注意不摔倒,神经高度紧绷着怎么能不累。

    而且期间有两次,陈清棠都因为拐弯儿不当,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索性就不练了,滑到墙壁边坐下歇息。

    沈鹤滑过来,像个骑士一样立在他身旁,忽然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陈清棠看了他一眼,接过直接剥开塞进了嘴里。

    樱桃味的,还挺好吃的。

    沈鹤:“慢慢来,一开始都这样。”

    陈清棠忽然朝他招招手。

    沈鹤犹疑着慢慢弯下腰。

    陈清棠仍然招手:“低头。”

    沈鹤便听话地低头,乖得像被驯服的狼。

    陈清棠看着他笑眯眯,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把摘掉了他高架在鼻梁上的墨镜。

    那一瞬,沈鹤的瞳孔紧缩了下,眼睛猛然睁大

    就那样怔怔地同陈清棠对视了几秒后,沈鹤终于回神,飞快地挪开目光,只盯着陈清棠的轮滑鞋。

    陈清棠撑在地面的手,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着,玩味儿地欣赏着沈鹤有点无所适从的惊慌姿态。

    这人,只是被摘个眼镜而已,怎么一副被人扒了衣服的样子。

    沈鹤低声:“别闹。还我。”

    陈清棠弯起双眼:“不还。你要怎样?”

    半晌,沈鹤轻叹一声:“算了。”

    今天两人接触了这么久,沈鹤自觉他应该藏得很好,没对陈清棠露出过那种可怖的眼神。

    那戴不戴墨镜都无所谓。

    只要不看到那颗扰乱人心的痣……

    沈鹤:“接着滑吧,我再教教你。”

    按照陈清棠的聪明程度,今天之后,估计就不会再需要他。

    沈鹤心里宛如落石着了地,莫名轻松,却又空唠唠地,像是烟花绽放后的寂静、落寞。

    陈清棠:“不想滑。休息下。”

    他低头手指无聊地抠着鞋子。

    沈鹤站在他身旁,就安静地等着,也不再说话。

    总觉得,今天陈清棠像是一支长了刺的玫瑰,有点‘尖锐’。

    好像故意跟他对着干似的。

    又过了五分钟,场内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刚才跳健美操的,还有打乒乓球的,所有上体育课的学生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而另一个门口,一些人带着体育器材潮水般涌进来。

    应该是一节课完了,

    第二节课了,所以学生也换了一批。

    陈清棠他们今天下午都没课。

    休息了快二十分钟时,陈清棠听见有人喊他。

    抬头一看,楚希正拎着一副羽毛球拍,乐颠乐颠地朝他过来。

    楚希:“你们也上课体育课啊!”

    陈清棠打了个哈欠:“没,来练习轮滑的。”

    楚希点头哦了声:“练得咋样?”

    陈清棠:“没劲儿。”

    楚希拉他胳膊:“诶,来跟我一起打羽毛球啊。”

    陈清棠瞥了眼旁边的沈鹤:“好啊。”

    他自顾自地脱下轮滑鞋,换上自己原本的运动鞋,然后把鞋子放在魏彦他们的包包旁边,跟着楚希走了。

    等两人找好打羽毛球的场地,陈清棠再偏头看刚才沈鹤站的位置,却连个人影都没看着了。

    这人,跑哪儿去了?

    也不等他就自己走了吗?

    陈清棠退后两步,却因为没站稳身子后仰,差点摔了。

    一只手却在关键时刻,稳稳托住了他的腰。

    沈鹤:“当心。”

    陈清棠一回头,就看见这人正站在他身后,轮滑鞋也换了。

    陈清棠懒慢地直起身子,站稳后才说:“你也想打羽毛球?”

    沈鹤嗯了声。

    其实沈鹤也说不清自己想干嘛,他只是下意识跟着陈清棠。

    陈清棠笑了,对楚希说:“还有球拍吗,打双人的怎么样?”

    楚希:“好啊!那我再去叫个人。”

    陈清棠想了想,把脸上一直戴着的口罩摘了,不然等会儿运动起来会气闷难受。

    口罩摘了后,本想揣进兜里,但今天的外套却没有口袋。

    那只刚才托住他的修长匀称的手,又伸了过来:“给我吧。”

    陈清棠不客气地把口罩递给了他:“要放好哦。”

    沈鹤嗯了声,小心翼翼地揣进衣兜。

    楚希很快拉了一个男生过来,又把一个新球拍扔给沈鹤:“开始吧。”

    男生却在看向陈清棠的第一眼,就有些目不转睛了,连楚希的话也没听见。

    直到陈清棠疑惑地问他:“同学你有事吗?”

    男生略微窘迫地笑笑:“没。”

    楚希一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赶紧把人拖走,拖到位置上站好:“一天想啥呢,赶紧的,要开始了。”

    男生揪着他发球的间隙问道:“那人是你朋友吗,长得好好看。”

    啪地一声,楚希跳起来把球朝着陈清棠那边的方向打了出去

    打完了才回他:“嗯呐。好看吧,人从小好看到大就没丑过。”

    他语气还拈着点小骄傲。

    两人说话间,球被打了回来。

    这个球是陈清棠传的。

    楚希正要去接,男生反应比他快一步:“我来!”

    他把球传回给了陈清棠。

    因为顺位,陈清棠很自然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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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他打了回来。

    楚希又要去接,男生再次积极:“我来!”

    这个球还是传给陈清棠的。

    楚希无语地瘪了瘪嘴。

    不是吧,说好的打双人球呢,怎么就变成了这俩的单人场。

    这个男生就这么跟陈清棠来来回回地打了五六次。

    沈鹤在旁边拿着个球拍空看着,面无表情。

    终于,在第七次男生把球传过来时,沈鹤绕过陈清棠,快一步去接住了球。

    只听见半空爆开‘唰’地一声,然后一道白色的影子嗖地飞向了对面,速度快得都出残影了。

    楚希嘴角一抽。

    这个球,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啊。

    故意不让人接似的。

    男生跳起来想去接,但没接住,球朝着一个角落直直地飞过去,男生只能小跑着捡球去。

    趁着这个空挡,沈鹤对陈清棠说:“交换下位置,我站这边吧。”

    陈清棠:“可以。”

    说实话打羽毛球也有点无聊,陈清棠正在放空自己的脑子走神,所以没留意到沈鹤微妙的一些举动。

    直到他站在原地,好几分钟都没接到球后,陈清棠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那么一丝不对劲儿。

    抬头看,才发现楚希也跟他状态一样。

    两人都是把球拍立在地上,大爷似的撑着胳膊,两只腿一只懒洋洋地杵着,另一只随意地弯曲着放哨。

    楚希也闲了好一会儿了。

    陈清棠同他对视,眼神询问:怎么了

    楚希白眼一翻:你惹出来的呗

    陈清棠:??

    他什么都没做啊。

    旁边沈鹤跟那个男生杠上了似的,一颗球在两人中间飞来飞去,陈清棠光是看着,都感受到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终于,不知道这是第多少个来回,男生因为力竭没有接到球,对战总算是结束了。

    陈清棠把球拍递给楚希:“我不打了。”

    没意思。

    沈鹤紧跟其后:“我也不打了。”

    楚希接过球拍,心说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棠啊,晚上等我一起吃饭。”

    陈清棠嗯了声,转身正要走,那个男生忽然追了上来。

    男生一只手拦住他,面带羞赫,另一只手摸着口袋里的手机:“那个……”

    陈清棠:“??”

    男生喉结微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重新起了个话头:“你们是在练习轮滑吗。”

    其实刚才男生一进体育馆,就注意到了陈清棠和沈鹤。

    这两人的体态和气质实在太好了,跟模特似的,极其抓眼,很难不注意到他们。

    陈清棠嗯了声。

    男生立马自告奋勇:“我是轮滑社团的,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我包教会的!”

    他的热情,像是六月天晃眼的太阳。

    陈清棠甚至有一瞬被他阳光的笑,闪到了眼睛。

    正要婉拒,身旁一直安静站着的沈鹤忽然出声:“他有我教。”

    陈清棠顿了下,眼神摸过去扫了沈鹤一眼,顷刻便染上了两分意味不明的笑。

    他轻拖着飘忽的尾音:“对。我有人教了。”

    沈鹤微微一扬下巴。

    男生感觉沈鹤好像一只在宣示自己领地主权的骄傲孔雀。

    这时陈清棠忽然又补了句:“如果他不愿意教我,我再找你。”

    边说边轻飘飘地瞄了眼沈鹤,暗示某个人好好表现。

    听到这话,沈鹤的眉峰往下压了两个度。

    男生有点惊喜,露出灿烂的笑:“好啊!那我等你!”

    他拿出手机,飞快点了两下,这次终于有勇气把话说出口了:“那个……能加、加个微信吗。”

    陈清棠舌尖顶了下后槽牙,不动声色地瞄了眼沈鹤。

    一贯沉稳的沈鹤,此刻脸色已经快掩不住难看了。

    陈清棠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胳膊就被沈鹤一把抓住,随后整个人被他拖走了。

    走出两步,沈鹤鹰一般锋利的目光回头凝视男生:“不加。他不喜欢男人。”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

    陈清棠看了眼自己被沈鹤握住的胳膊,又看向沈鹤,好看的眉眼抛出几分怨怪:“你捏疼我了。”

    沈鹤这才回神,手下力道松了一半。

    但仍然没把人放开,拉着陈清棠直直走向他们放轮滑鞋的角落。

    沈鹤:“换鞋。再练一会儿。”

    陈清棠没动:“你会牵着我练吗?”

    沈鹤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沉甸甸的,冷意半分不减。

    陈清棠有点困惑地抿起唇。

    他刚才不是拒绝了吗。

    怎么感觉,这个人还在生气。

    陈清棠眨眼:“那就不练了。”

    是的,陈清棠在使小性子。

    说得好听点就是——陈清棠有恃无恐地在向沈鹤撒娇。

    半晌,终是沈鹤败下阵:“好。你换吧。”

    陈清棠终于满意了,蹲下身坐在台阶上开始换鞋。

    因为轮滑鞋的鞋带搅乱到一团了,陈清棠理了好一会儿都没理清。

    在他逐渐失去耐性时,一双手伸了过来,修长的手指翻花一样飞快地解开他的鞋带,又优雅地系好。

    随后沈鹤抓着陈清棠的胳膊,直接把人拉了起来。

    肢体触碰间,沈鹤很小心地,隔着衣服抓住的陈清棠,尽量避免了直接的肌肤接触。

    陈清棠:“牵手不行吗,牵手方便些。”

    这样被抓着感觉很奇怪,不是很舒服。

    沈鹤却并不回答,只拉着他就往前滑。

    而且滑动的速度有些快,起码对陈清棠这样的新手来说,这个速度很挑战心脏。

    陈清棠呼吸都是屏住的:“慢、慢点,我受不住。”

    沈鹤充耳不闻,仿若没听见。

    在快速绕过两个弯道,差点撞上人,又被拉着及时避开后,陈清棠咬着牙,忍不住再次说:“沈鹤,慢点。”

    沈鹤终于说话了:“如果让别人教你,他们会让慢就慢,让牵就牵吗。”

    陈清棠愣了下,眉眼逐渐淡了下来:“沈鹤,你想表达什么。”

    沈鹤再次沉默。

    陈清棠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盯了足足十几秒后,他忽然站住脚,用力地把自己的胳膊从沈鹤手里抽了回来。

    然后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滑。

    这次轮到沈鹤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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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沈鹤很快回神,大步追了上去。

    他试图拉住陈清棠,但陈清棠却一次又一次地甩开他的手。

    沈鹤忽然没来由地心慌。

    心脏像是被高高悬起,既触不到顶端,也碰不到底端的那种虚无的感觉,不太好受。

    好在陈清棠的技术还不太好,滑得很慢,终于在一个人少的拐角处,沈鹤把他堵住了。

    陈清棠往后退了两步,脊背很快抵住了墙壁,他再无处可逃。

    索性就那样微仰着下巴,用一种冷淡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沈鹤。

    被陈清棠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沈鹤觉得很陌生,心口说不清地空荡荡的。

    沈鹤下意识要去拉他,手伸到半空又顿住,缓缓地收了回来:“怎么了。”

    陈清棠没什么情绪:“这话该我问你,你怎么了,你什么意思,从刚才开始,你吃错药了?”

    他才不惯着沈鹤的这种长了嘴,却不好好交流的臭毛病。

    上辈子就是,陈清棠总搞不清楚,沈鹤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什么跟他闹矛盾

    弄得他也不好过,总是心力交瘁还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陈清棠已经有他应对的一套了。

    如果沈鹤生气了,别哄,发个更大的脾气让他看看,化被动为主动。

    如果两人之间出现了矛盾,陈清棠也懒得再去琢磨到底是什么矛盾,既然他解决不了,那就把矛盾扩大化,丢回去给沈鹤自己解决。

    当然,这样做能行得通的前提是——被偏爱着。

    上辈子陈清棠就不敢,但这辈子他敢了。

    沈鹤别开目光,看向地面。

    陈清棠眯起眼:“你那句话,是在对我阴阳怪气吗。”

    沈鹤冤屈,柔声地无辜道:“我没有。”

    陈清棠双手抱臂,干脆懒懒地靠在墙壁上:“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知道沈鹤没有在阴阳怪气,他就不是那种会阴阳怪气的人。

    但沈鹤这种让人误解的表达方式,上辈子陈清棠已经受够了,他已经没有那么多耐心,去对沈鹤每句话都做阅读理解了。

    他很不喜欢,所以必须给一鞭子,让沈鹤改掉。

    陈清棠再次重复:“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我最讨厌别人不好好说话。”

    沈鹤微垂着头,手背上的青筋鼓动了两下。

    陈清棠淡淡地:“不说算了。”

    他起身就要走。

    沈鹤忙伸出手撑在墙上,把陈清棠圈在墙壁和他宽厚的胸膛之间:“我说。”

    沈鹤一错不错地盯着陈清棠,眼神中带着一点凶狠,那是再也藏匿不住的占有欲:“我不想让别人来教你。”

    不想让别人碰陈清棠。

    沈鹤:“那句话想表达的是,我教你的话,你让我停我就会停,你让我慢我就会慢,你让我怎么样,我都会很听话、很乖……别人做不到。”

    “所以,只让我教你好不好。”

    陈清棠的眼神,在他的一字一句中,缓缓变得明媚起来。

    呀,这么羞耻的话,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陈清棠嗔了他一眼,示弱地放软语气,进退有度:

    “胡说。我刚才一直在让你慢,你都不慢,你知道我多害怕吗,混蛋。”

    男生的嗓音偏小,语气很轻,这样呢喃似的语调,像是一阵四月清风,柔柔地卷进人心底,荡漾起涟漪。

    沈鹤的眼神不可控地变得柔软,因为占有欲而染上的几分戾气,就这么被抚平了:“抱歉。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沈鹤:“我不喜欢他盯着你看,不喜欢别的男生加你的微信。”

    陈清棠嘴角已经翘起笑:“就因为这个,脸色那么吓人?”

    沈鹤静默着没说话。

    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忽然情绪反应这么大。

    场馆内的灯光,印照出陈清棠眼底不分明的细碎亮色:“好了,我都拒绝了……”

    陈清棠:“还教不教我轮滑了,这周末就测试了,我还没学会呢。”

    沈鹤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他朝陈清棠伸出了手。

    陈清棠看了眼,直接上去握住了沈鹤的手。

    两人掌心相对,肌肤相触。

    沈鹤顿时浑身一颤,那种绵密的温热感,几乎是瞬间从掌心,直达到了心脏,带着一股酥麻的痒意。

    陈清棠滑了一步,却发现这人没动,就回头问他:“走啊,怎么了?”

    沈鹤呼吸都轻慢不少:“没事。”

    他往前滑动跟上陈清棠的脚步,那只被牵住的手,完全不敢用力。

    似乎那只胳膊,连带着那半边肩膀都是酥麻的。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前所未有,但又那么让人贪恋。

    陈清棠滑了一会儿后,才察觉到沈鹤有些不对劲儿。

    但具体是哪儿不太对他却说不上来。

    直到他偏头几次,都捕捉到沈鹤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露出些微失神的模样,耳尖也爬上了红,陈清棠才恍然懂了什么。

    牵个手就这样了吗。

    不知道该说沈鹤是太纯情,还是太涩/情。

    陈清棠眉眼染上几分愉悦,因为心情好了,所以他打算大发慈悲地奖励沈鹤一下。

    就让他来催化一下,沈鹤内心的欲。望吧。

    但又不能太莫名其妙,最好有个由头。

    于是陈清棠不动声色地扯掉脖子上的吊坠,然后轻轻哎呀了声。

    沈鹤立刻停下看向他:“怎么了。”

    陈清棠站住脚,掀起眼皮巴巴地看着他,把握着吊坠的手伸到沈鹤面前:“这个线断了,我妈妈专门去寺庙给我求的佛祖像,开过光保平安的。”

    沈鹤下意识看向他白皙的脖颈,喉结微动,似乎在犹豫。

    陈清棠:“你帮我戴回去好不好,我自己不方便,看不着。”

    沈鹤根本招架不住陈清棠软着嗓子跟他说话,不再犹豫,径直把吊坠接了过来。

    陈清棠眉目漾开一抹笑,他微微偏头露出修长漂亮的脖颈。

    沈鹤站在他身后,正要把项链给他戴上,但目光触及那截白皙漂亮的脖颈,就魔怔地有些移不开眼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截脖颈,也不是他第一次看见那颗被埋在莹白肌肤里的红痣。

    但沈鹤却比第一次看见时,更加深重地被蛊惑、被引诱,眸色都有几分失神。

    这几天被压抑的莫名渴望,此刻都涌了上来,岩浆般灼烧着他的心口。

    沈鹤指尖勾着那个吊坠的线,凑近陈清棠的脖颈,想要认真地帮他重新把吊坠系好。

    但手下的动作,怎么也快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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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沈鹤心里告诫自己,别看那颗痣,别看就好。

    只要忍住了线头,扼制住了导火索,那股冲动就不会被彻底点燃。

    但陈清棠对沈鹤总是那么了解。

    于是他恰到好处地,往沈鹤的快要蓄满的欲望仓库中心扔了把火:

    “你说我后面的脖子上有颗红色的痣?是小小一个点的痣,还是那种凸起一小坨肉的痣?”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沈鹤已经宛如一只惊弓之鸟,听到那颗痣,瞬间轻抽了一口冷。

    他闭了闭眼:“很小一点。”

    陈清棠听着他不稳的呼吸,眼里的笑意宛如毒蛇般恶劣:“哦……很红吗?特别显眼吗?我自己从来没看过呢。”

    沈鹤再次睁开眼时,眸色已经沉了:“很红,因为你皮肤很白,所以它很显眼……”

    他的嗓音用力压着欲望的弦,竭力忍住不去看,但躁动的渴求让他难以忍受,那种感受像是被万蚁噬心。

    陈清棠感觉自己刚才扔的那把火已经烧起来了,于是他最后再送了沈鹤一把东风:

    “大概位置在哪儿?你碰碰它我感受一下。”

    沈鹤有片刻耳鸣,耳边嗡隆隆的,等那阵耳鸣过后,他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了:

    ——是陈清棠自己让他碰的。

    宛如一个罪徒,为自己的罪恶找到了推脱责任的发泄口。

    于是沈鹤终于解脱般,目光贪婪地投向了那截白皙的脖颈,投向了那颗红得让人难耐的痣。

    然后再也挪不开眼。

    沈鹤眯起眼紧盯着那颗痣,眼前浮现的却是一截精瘦的窄腰,线条流畅的脊背。

    陈清棠的腰怎么能那么柔韧,那么美,美得让人心醉。

    陈清棠的背怎么能那么勾人,那么漂亮,每一寸都仿若被美神精心雕琢过。

    沈鹤嘴里开始发干,喉咙开始发燥。

    他朝着那颗红痣伸出了手。

    指尖还没触碰到,但他却好像已经对这里的触感了如指掌。

    会是软的,温热的,细腻的……

    因为陈清棠手腕的肌肤,摸起来就是那样的。

    重重地摁下去,大概会发红,因为这里看起来就很娇嫩……

    在手指落下去那一刻,沈鹤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动作那样虔诚。

    眼里的贪婪又那样的罪孽深重。

    指尖终于跟肌肤接吻时,巨大的满足感在此刻填满了沈鹤的心。

    这截折磨他好几天的脖颈,蛊惑他好几天的红痣,终于在他手下了,终于被他触碰到了。

    沈鹤眸子都有片刻失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拇指碰着那颗痣,恶劣地用指腹去擦拭,做了这个他一直都很想做的一件事。

    擦了一遍又一遍

    眼睁睁看着那一小片皮肤,在他手指的揉弄下,一点点染上勾人的红。

    沈鹤心里升腾起某种不可名状的愉悦

    他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让他有种想要把这片红扩大,扩大到陈清棠全身的欲望。

    这仿佛解开了沈鹤的某种枷锁。

    于是很快,原本获得的满足感,开始像瀑布一样从沈鹤心底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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