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成考卷的考生还在垂死挣扎。
大徒弟收卷子的时候很为难:‘师尊,他们都不想交。’
简町原也不是吃素的,他不留情面地宣布:“现在开始,每个人把笔放下,双手举过头顶,要是让我看见谁的手还拿着笔,成绩作废。”
他还不忘贱性大发,奚落大徒弟道:“你该学学怎么高效的管理你的师弟师妹。”
辰甲已经彻底茫然了,先不说别的,把人聚集在一间屋子里面连续写一个时辰卷子,还被寸步不离地监视着,待遇比看囚犯还有过则无不及。
他这样赤子之心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的。
简町原把卷子叠在一处仔细清点,还对着大徒弟道:‘以后你的师弟师妹们进了缥缈峰,我们每个月都会有一次这样的考试,做好准备哦。”
那时候,辰甲的世界是天崩地裂,他越发觉得师尊面目可憎了起来。
简町原抱着卷子离开,几个峰主立刻围在一处翻看卷子。
他们今天晚上要把卷子批改完毕,选出优胜的弟子。
虽然温已珩并不认为凭借一张卷子上面的几条题目就可以知道一个人的能力高低,但是他为了合群,还是拿起了其中一张卷子细细观看。
越看温已珩的眉间尺沟壑就深了一分。
简町原游手好闲地看师兄异彩纷呈的神色,好奇道:“怎么了,师兄是震惊于大千世界蠢货之多?”
不就是看见一张低分卷吗?何至于此?
温已珩的表情却并不乐观,道:“不是,师弟,你看这人作答的明明都是歪门邪道,用人魂炼器祭尖之法。”
片刻之后,温已珩和简町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是魔修!”
有魔修混入了这场招生考试,究竟意欲何为?
第29章 没有人比他更懂家长
所有长老顿时警惕了起来:“他们要干什么?难道是想偷师?或者看上了简长老你?”
简町原:“……”
他摇了摇脑袋, 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几个长老合力打开结界封锁青云门,不让一只苍蝇飞出去,挨个盘查弟子。
传音纸鹤也通风报信, 温已珩和简町原继续排查卷子, 发现混迹这场考试的魔修还不止一个!
浑身的皮肉都一冷,好像有一股寒气从简町原的裤脚往上面爬,直觉告诉简町原:大事不妙了。
“全力寻找魔修。”
温已珩安慰道:“我们已经将缥缈峰封锁, 那些魔修藏不了多久的。”
可是他们没有意料到, 这些魔修根本不屑于藏。
在一阵地动山摇的动静之后, 有弟子御剑飞来通风报信:“掌门, 各位长老,藏宝阁被贼人闯入,可惜我们只抓到一个。”
温已珩立刻命令将歹人押道青云门理事峰等候发落,他们一刻不停出发审问被捕魔修。
只见青云门规下一道金色的锁链将一个灰头土脸的魔修困住,他目光幽深阴暗, 死死地看着简町原, 不禁破口大骂。
“都怪你!”
简町原诧异:“啊这?”
关他什么事?
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那名魔修就口若悬河地大声咒骂了起来:“我们原来是计划是卧底在青云门, 直到让你们土崩瓦解, 结果你说一个月就要进行一次像今天一样的屁考试, 士可杀不可辱!”
听到这个消息的他们感到生活失去了盼头,马不停蹄聚集起来入侵藏宝阁。
这样要考试的日子多一天也受不了。
简町原无言以对:“……”
看来不管是在何种背景下的人们都不约而同地讨厌考试呢。
居然是因为受不了月考而放弃卧底计划的魔修吗?
温已珩步步紧逼:“是谁派你过来的,派你过来卧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呵!”那贼人一声冷哼:“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就算我死了, 魔修的幽魂永远不散, 我会一直一直盯着你们伪善的正派,终于有一天,修真界都会在我们魔修脚下!”
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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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剑气出鞘, 凌厉的灵气逼近,接触皮肤时就像是刀刮剑磨一样疼。
“我青云门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既然你不想说,那就试试忍受皮拆肉剁之酷刑,我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段更硬?”
霎时间,惨叫声几乎把理事殿的屋顶掀飞。
简町原心悸地捂着自己的耳朵。
魔修勇敢无畏,皮开肉绽散发的血腥加人作呕,天雷噼啪落下,最后半生不死的魔修还是死死的闭着口。
“师兄师兄,打不得啊!”简町原微微睁眼,被血与肉飞溅的场面吓了一跳。
温已珩道:“这个魔修修炼的应该是以身为傀,无痛不死的邪术。”
简町原了然:“打是没用的?”
他又轻轻地嘶了一声,捻着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把魔修被血沾湿的头发撇到一处,直到看清对方还算清秀的脸,啊呀一声,斯文透顶又极致危险。
就像老师笑眯眯地看着你,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打和杀有什么用?皮糙肉厚的。”简町原悠悠回过脑袋:“他就像一只小狗,你越凶越狠,他倒以为你在和他戏耍,玩得很开心。”
温已珩撇头去看简町原,意外地看见他脸上泛滥着奇异的光泽,微微俯身的时候,松松垮垮的衣襟上锁骨明显,骨头的痕迹渐渐没入叫人浮想联翩的地方,整个人身上多了一分魅气。
“狗嘛。”
“要主人来打,不是吗?”
简町原拿起了卷子,道:“我这入学考试是要报名的,你报上的是哪家?”
“既然魔修那边派你来卧底,必然是因为你在正派这里有一个冠冕堂皇的身份吧。报考的时候每个修士都填了身份,我们核对无异才发的准考证。”
洋溢在简町原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他一字一顿却真知灼见字字珠玑:“所以,你家里面知道你偷偷修了魔道吗?知道你做了魔修细作么?”
那魔修大惊:“你……”
你是什么意思?
简町原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样子:“我会把这一切告诉令尊令堂的,既然刀光剑影对你不过瘙痒,想必亲人才更有作用。”
毕竟当教导主任多年,简町原深知管教不了的孩子就要交给家长的道理。
“你……大胆!”那魔修赅过之后反而更加放肆:“无所谓啊,我告诉你,我爹我娘也是世家,你要是和他们说了,他们也只会把我赎出去,你敢不放人试试。”
“去啊,立刻叫我爹来!”
简町原默默笑着:“也是,会有父母为你垫底,就算知道你已经是魔道中人,生为骨肉,他们还能杀了你不成?”
他越说,那魔修越猖狂。
温已珩也不忍直视地把简町原扒拉了下来:“你要是把这事和他爹娘说了,这人我们不是一定要放出去了吗?”
简町原微微一笑:“此言差矣。”
“第一,我们不仅会说,还会大张旗鼓地说。”他扭头去看那魔修陡然变绿的面色,嘻嘻道:“我倒要看看,你不嫌丢脸,你爹妈呢?”
“我们不仅要让他们领人,还要让他们坦坦荡荡地从正门入,还要请他们来,叫天下人看看他们的儿子是个如何偷鸡摸狗狼狈为奸之徒。”
那魔修依旧大叫:“那又如何,难道我老子还能杀了我不成。”
“是不能杀了你,可是能叫你生不如死啊。”
在简町原的桀桀怪笑声之后,他们根据这葛魔修的报考信息联系到了对方的底细。
是岐山巫术的一支。
岐山是巫术源属,这魔修之家室不容小觑。
世家大族多修炼剑道,少有的能凭借其他术法挤进仙门百家的。便是真正实力不俗。更何况岐山巫术擅长请神唤灵,由于此,这一脉的修士常常游离人间,为凡人祭祀,在下界声誉比青云门要响亮的多。
那魔修已经被解押下去。温已珩对着传声纸鹤好一阵踌躇,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恶狠狠地撇简町原一眼,语气也阴森森的:“你到底是如何想的,他们非修剑道的家族本来就护短,真的一封纸鹤过去,和直接放人有什么区别。”
简町原面不改色:“师兄,倒是你不通透了,我问问你,你打算如何写这一封告知信?”
温已珩也很苦恼:“我要是破口大骂,对方护短,一定与我们硬碰硬。但要是语气温顺谦卑,那不是被当成什么软柿子了吗?对方要是蹬鼻子上脸,装傻充愣把人带走,如何是好?”
进不得,退不去,温已珩苦恼,觉得简町原刚刚去魔修对峙就是在放屁。
想到这里,温已珩突然暴起,把纸笔一扔,怒气冲冲:“我们还是快点把岐山那小子打一顿算了,一定要趁岐山那边还没有知觉就拷问出一个所以然来,到时候就算岐山巫祝一脉那边找上门来,我们也能装聋作哑,况且是他们的不肖子孙先入了魔教,他们理亏,自然也不会找上来吧。”
他的眼睛危险地一眯,渗透出来的威严气息叫简町原闭目。
温已珩果决的声音敲击耳膜:“还是继续严刑拷打罢,就算打成废人也没有关系。”
“唉唉唉……粗鲁!”简町原慌忙伸手去把温已珩拉了出来,摸摸温已珩的脑袋:“师兄,以暴制暴是没有好下场。”
体罚学生不是一个好主意啊。
他摸摸转身,拿起被温已珩翻来覆去摆弄的丝帛纸,墨笔蘸满了墨汁,简町原的梅花小楷清晰辨认,他胸有成竹指点迷津:‘师兄你啊,怎么想的老是对方会杀上梁山找上门来呢?’
简町原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和蔼客气:“我们不是和人家爹娘打架的啦。”
我们是来和家长朋友们反馈孩子情况的,是和家长一起协助孩子改邪归正的。
怎么会有老师请家长的还害怕家长来和自己打架的呢。
“唉……”简町原叹了高深莫测的一口气,抬笔的时候洋洋洒洒。
他教育温已珩:“首先呢,我们要如实填写孩子最近的表现,走火入魔,小偷小摸,死不悔改,顶撞长辈……然后呢,不要说什么希望对方过来解决一下这个事情?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样只会闹大矛盾,有什么用?你认为他们是无理之人,他们就是无理之人,你要是春风和煦,对方也会以礼相待的。”
温已珩越看简町原那张脸就觉得对方越贱,好想一锄头敲到简町原的脑门上,脑门上青筋暴起,皮笑肉不笑道:“那你说,怎么说?”
简町原依旧是那么高深莫测:“当然是和孩子的爹妈统一战线啦,你不能说孩子怎么样怎么样烂泥扶不上墙,你要说……”
简町原声情并茂道:“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改好的。”
这样,家长朋友们不仅不会怪罪你体罚他们的小孩,还会很感激你,觉得你在帮他们教好小孩。
还会帮助你一起对付熊孩子,对你点头哈腰,把你看成天上的星辰月亮。
若干年后谈及到你,小孩的家长都会义无反顾的介绍说:啊,某某老师啊,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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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很认真负责。
简町原微微一笑:“这样子,你当着他们的面拷打那魔修,他们还会为你鼓掌。”
温已珩目瞪狗呆,一种从未设想到的道路铺平在自己面前,虽然听起来莫名邪恶,但是万丈光辉:“……”
不是,这也行?
简町原猫猫微笑。
笑话,他可是当了那么久的教导主任,常年在三方之间游曳,没有人比他更懂老师,学生和家长。
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什么样的处罚措施对学生来说更加致命。
那魔修不是笑吗?
继续笑啊?
看看爹妈来了,对方还笑不笑的出来。
第30章 衡水神器
被21世纪的教学方式震撼到的温已珩看向简町原已经撰写好的书信, 盖上了掌门公章,叫传声纸鹤把信件带了出去。
系统也被简町原的行径震撼到了:【不是,宿主你……】
这么歹毒的吗?
简町原的目光幽深:【没办法, 对付问题学生, 确实要用一些小手段。】
系统还是无语:【不是,你能不能干点正事,管管主角攻们的死活啊, 天天管一些鸡毛蒜皮的东西, 人家是你徒弟吗你就请家长?】
简町原的表情圣洁到了伟大的地步:【教导主任又不是教了全校学生, 但是教导主任就是可以请学校里面的任何学生的家长啊。】
他向来以教导主任自居, 这个魔修出现了青云门里面,自己就能请家长!
简町原轻飘飘地解释道:【而且未来二徒弟可是要成为魔尊的人,要是和他们这种小魔修学坏了怎么办?我只是未雨绸缪。】
系统:【……】
这就是事儿精而已。
简町原事儿精而不自知,叫徒弟们给那个魔修洗刷干净。
第二日,自己和温已珩坐在青云门门口等着对方代表团家长入场。
青云门的纸鹤都有灵识, 虽娇小, 却比鹏, 可日飞千里, 要是对方真的在意这个魔修孩子, 应该赶早儿过来。
果不其然,一直在三下扫梯的赵明台御剑飞来,为身后两人带路。
温已珩提醒简町原道:“他们岐山的宗主和宗主夫人。”
简町原立马拾掇好了表情笑脸相迎:“这儿。”
那来的夫妇穿的都是丝绸,端庄服制却不掩盖期间的华贵, 说出口第一句话就是:“我们仲儿呢?”
简町原一瞬间就了然了:家里条件不错, 仗着父母疼爱就肆意妄为。
岐山宗主骂骂咧咧:“那孽畜呢?”
简町原道:“好生着呢,不知你们知不知道,贵子被魔修蛊惑, 闯我青云门藏宝阁的事情……”
他越说,那岐山宗主的脸色就越黑一分,胡须发抖,直气得哆嗦。
简町原一直是吹耳边凉风的一把好手,他的话暗藏玄机,极易挑拨是非,偏偏他还装得一副用心良苦的样子,活脱脱喷香的一壶碧螺春。
“唉,我真是担心他怎么办啊?宗主你浩然正气,他怎么没学到半分,问他是谁怂恿,意欲何为,他也不说啊。”
“你说,他会不会是被歹人诱惑~是不是被骗了~”
……
话音未落,他们已经到了关押那魔修的地方。
昏暗的地牢倒有座椅茶几摆放整齐,一盏昏灯旁,那魔修笑得奸诈,拍案起身,越来越猖狂。
看吧,青云门能拿自己怎么办呢?
还不是把自己的爹妈叫了过来?
他就要自由了!
什么青云掌门长老能耐自己何?还不是要乖乖放人?
哈哈哈……
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彻底放大到脸上,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他五官扭曲,定睛一看:是自己的爹打的啊!
不是?
那魔修震惊的神色久久不散:他的爹,他的亲爹啊!难道不是来救他走的吗?
眨眼之间,他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开始拳打脚踢,力道越来越大:“孽子孽子,谁教你修炼邪术的?谁让你的?还出言不逊顶撞青云掌门和简长老,还小偷小摸是不是?我叫你来试试看能不能成为青云门的弟子,你就是这样试的!”
是拳拳到肉的感觉啊!
他爹拉不住了,还不忘为简町原与温已珩歌功颂德:“得亏是温掌门和简长老,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连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不知道!幸亏他们人好,要是遇到了别人,已经把你抽皮扒骨拖下去喂狗了!”
……
明明灯光昏暗,魔修脸上鲜红的五指印子却分外惹眼。
温已珩那一刻爽得差点跳起来,大仇得报,分外神清气爽啊!
温已珩还只是暗地里爽爽,不像简町原,还凑上前犯贱。
煽风点火,茶味盈室。
他假模假样地去拦岐山掌门,其实根本没出任何力气拦人,口头上的声音倒是很大,声嘶力竭的样子:“宗主,不要再打孩子了~”
“这样是没有用的~”
“他会改的~”
岐山宗主更火大了。
看看人家简长老,年纪轻轻就成为峰主,还大人不记小人过,人家的人格魅力熠熠生辉。
而自己的孽子……
我打死他,打死他!!!
那一刻,温已珩自叹不如。
系统摸了摸并不存在的汗。
而那魔修的世界世界天崩地裂,他好想撕烂简町原那张胡说八道的嘴啊!
不是,之前温已珩打自己的时候简町原明明就不是这么说的。
岐山掌门打了还不解气,又猛踹一脚:“老子打你,你还敢用术法叫自己没有痛觉,是在显摆自己学到的歪门邪道吗?啊?”
魔修不甘地卸下术法。
下一秒,他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简町原和温已珩差点没忍住幸灾乐祸的笑声。
到底是亲儿子,总不能真的打死。
待到岐山宗主累了,那魔修也奄奄一息的时候,简町原终于真心实意地拦住了对方的手,字字铿锵恳切:“打孩子不好。我们还是好好坐下来和孩子好好谈谈吧!”
他还用一句话把握全局:“唉,我一直以为自己蛮擅长教导弟子的,我的三个徒弟都是人中龙凤……”
话还没说完,对方爹妈就飞快地握着了简町原的手,死死抓着不放,眼睛里面饱含热泪:“简长老,求求你,好好教导我儿吧!我们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在无人察觉的时间里,简町原悄悄歪了歪脑袋,对着还在奄奄一息的魔修扯出了一个歹毒的笑意,嘴上却依旧礼貌:“在下尽力为之。”
心里简直彩旗摇曳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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猖狂,邪恶透顶地想:这可是你爹妈叫我好好“教导”你的哦。
他说:“教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需要各方面的配合,他好像不听我说话啊。”
对方爹妈已经完全相信了简町原,对方在自己的眼里是大圣人,是活菩萨,是天边的曙光,永恒的希望。
他们看向简町原的眼神闪闪发光,道:“他要是敢不听你话,我们打断他的腿,不然简长老,我们叫他把灵识碎片给你,他要是不听话,任你把他的灵识捻成灰烬!”
“哦~”简町原微微一笑,诡计得逞:“灵识碎片除非自己拿出来,否则我可拿不到,你们说他愿意吗?”
愿意任我威胁摆布吗。
对方爹妈异口同声:“愿意!”
有一种愿意叫父母说你愿意!
那魔修只能表情憎恨地“自愿”刨出了自己的灵识碎片。
晶莹透亮的灵识碎片散发着微微光芒,猫眼一样的光泽瑰丽,还在细微的颤动,颤抖的频率就像是一个人微薄的呼吸和脉搏。
简町原也是第一次看到别人的灵识碎片,原来这样脆弱的东西可以轻易关乎一个人的性命。
简町原“勉为其难”地收下灵识碎片,说话的时候还臭不要脸,道:“在下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们好好教育孩子的。”
教育两字带着向上飘起的尾音,叫人不寒而栗。
简町原在岐山宗主眼里是万丈光芒,就算简町原说的话都是天方夜谭,宗主也会在脑子里面把他的说法修改润色到叫人信服的地步。
简町原道:“既如此,那令郎这些日子就要呆在青云门好好接受管教了。”
岐山宗主一家:“对!”
要是回家了,叫什么教育。
简町原:“那二老回避几日?”
岐山宗主一家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点头哈腰道:“是是是!”
那魔修忍无可忍道:“爹娘!你们就不怕他趁你们不在打骂凌辱甚至杀死我吗?”
“放屁!”他的话音未落,一记暴击打在了他的脑门上:“孽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简长老都是为了你好!”
简町原保持着微笑:“嗯嗯。”
就是这样!
看吧,就算学生再讨厌我,家长朋友们依旧维护着我,对我卑躬屈膝。
甚至会感恩自己帮他们教育孩子的大恩大德!
温已珩表示学到了!
魔修:“……”
去他爹的都是为了我好!
话说到了这里,温已珩和岐山宗主一行离开。
偌大的理事殿只剩下简町原和那魔修两人。
他拿着灵识碎片,幽幽道:“岐山巫祝一脉也是有头有脸,怎么你就堕魔了呢?是压抑吗?”
滔天的含冤灵力铺天盖地向简町原席卷而来。
却没有伤到简町原丝毫。
他轻轻地伸手往魔修的那块灵识碎片上一掐,被锁链禁锢着的魔修顿时满地打滚。
简町原摸着他因为剧烈疼痛而颤抖的脑袋,道:“其实你堕魔只是因为不服管教吧。”
就像大多数的坏学生一样,被压抑着,觉得干坏事很酷。
可是,谁理你?
简町原微微一笑:“不喜欢被管着吗?我会叫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被管着。”
最后魔修被简町原一把按在了桌案前面,脑袋撞击桌子发出“箜~”的一声响。
桌上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书,简町原亲自研墨:“来吧,抄写你们岐山宗规,每日诵读,什么时候你改悔了,想说实话了,什么时候放你出去,若是不配合……”
他又捏了捏那块灵识碎片,看那魔修呼痛,简町原笑意盎然:“这就是下场。”
既然皮糙肉厚,那么就精神污染,这可比单纯地打一顿要折磨人得多啊。
那魔修被搞得眼皮子直打架,抄书抄得手腕酸痛,要沉沉睡下的时候,简町原就会大力捏着他的灵识碎片,叫他苦不堪言。
一日一日,日子枯燥无聊,他只能呆在狭小的小小书案前面,一闭上眼睛,都是门规。
简町原还给他布置作业,海量的作业堆积,一日做不完就累积给下一日,每天都和自己的爹妈汇报他的作业完成情况。
一来二去,不过3日,那魔修就面黄肌瘦。
救命啊!
怎么会有这么歹毒邪恶的折磨人的方式,他实在受不住了,死死地抓住简町原的手,歇斯底里:“我说我说!”
“我什么都招了!”
“听说你们青云有珍宝,可让杂五灵根3日筑基,我们这才过来一探究竟,到底是什么珍宝,比天下第一丹修还要厉害。”
简町原附耳去听,听清那魔修的话之后,他瞳孔一缩,有了一丝大事不妙的感觉。
迟来的恐惧感铺天盖地,简町原咽了咽唾沫,挨得近了,道:“是魔尊萧无役指使你们的?若是你们找到那珍宝,又要如何?”
若是简町原没有想错的话,让赵明台三日筑基的哪里有什么天材地宝,不就是自己的教育大法吗?
那魔修道:“何止是萧无役呢?觊觎的人太多了。”
“你说世界上要是有一种东西能让蠢材变强,我若为魔尊,一定要先用它提高修为,然后摧毁它才对。不然,要是有人用了那东西,比我厉害了怎么办?”
要摧毁能叫人变厉害的东西?
那岂不是说萧无役会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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