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老爷子看着满园苍翠的景,奈何眼底却抓不住一处鲜活的生动,他叹气:“要是人丁兴旺就更好了!”
王管家知道他老人家心里的期盼:“少爷和少奶奶的感情这么好,估计要不了多久——”
结果却被老爷子一本正经地打断:“这种失礼的话以后不许说,俩孩子连婚礼都还没办呢!”
王管家:“”
老爷子说个既开放却也守旧的人:“要是在这方面出了什么岔子,咱们陆家说不好就要落人口舌了。”
说到这,老爷子的袖子被王管家拽了拽,“陆老。”
老爷子顺着他定睛的方向看过去——
江棠梨手虽然被陆时聿拽着,但她懒得不愿走:“走不动~”
陆时聿被她眯眼的表情惹笑:“牙也刷了脸也洗了,还没醒困?”
江棠梨把嘴一扁:“腿酸嘛!”
陆时聿:“”
江棠梨哭腔都漫出来了:“都怪你!”
这帽子扣得严严实实,想摘都摘不掉,陆时聿也没打算摘。
“不就一次吗?”
上一秒没精打采的人,听他这么说,气得脚一跺:“可你一次就好久!”
若不是周围没人,陆时聿怎么会站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她讨论这种问题。
“那你怎么不让我停下来?”
问她好几次,她就是咬着唇不说,不说也就算了,从嗓子里漫出来的音,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在人心上。
江棠梨嘴上不说话,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让你停下万一被你认为我嘴硬怎么办!
见她扁嘴半天不吭声,陆时聿看了眼时间:“那沁江路还去吗?”
结果却见她两只胳膊一抬:“抱抱。”
陆时聿:“”
见他杵在原地不动,江棠梨原地蹦跶了一下:“抱抱~”
这种撒着娇的声音,陆时聿只在几岁大的孩子嘴里听过。
可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却丝毫不觉得违和呢?
重点是眉心卷着,鼻子囊着,肉嘟嘟的小嘴也噘着
陆时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拿她没辙,走近她一步后,背身蹲下。
“不能背。”
陆时聿扭头看她,“为什么?”
“都说了腿酸了。”
想到昨晚的姿势,陆时聿垂眸轻笑的同时,压膝起身,“那你想怎么抱?”
“就,就昨晚,”江棠梨往他胳膊指了指:“昨晚那种抱。”
“昨晚那种抱”回想间,陆时聿皱了下眉:“洗澡前还是洗澡后?”
江棠梨顿时脸一红:“当然是洗澡后了!”
陆时聿看着她那一秒红透了的脸颊,唇角陷出深深笑痕。
将人打横抱起时,十几米远的一株花石榴后,王管家唏嘘一声:“真没想到啊,少爷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老爷子扭头看他一眼:“当初之远为了安岚下厨,你好像也说了这么一句话。”
王管家笑起来,眼尾的褶不比老爷子的少,“看来少爷是得了陆董的真传。”
“但是梨梨这丫头,”老爷子话里露着几分意味深长:“和安岚可不一样。”
何止是不一样,光是这性子就够南辕北辙了。
王管家没有领会到老爷子话中深意,“少夫人还年轻,再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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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说不准就会像太太一样沉稳下来。”
沉稳没什么不好。
但老爷子说:“过于沉稳就少了些乐趣。”
“乐趣?”
老爷子眼底不仅没有浑浊,反而清亮,目光从远处收回后,他看向一脸茫然的王管家,含笑道:“你这把老骨头,已经不懂喽。”
王管家是真不懂,因为在他看来,娶妻要娶贤。
当然不是说少夫人不贤的意思,就是有点担心。
别的不说,就刚刚看到的一幕,哪是娶老婆呀,说些不该说的,像是养女儿。
不止王管家这么想。
陆时聿低头看着在他怀里似睡非睡的人:“江棠梨,你今年多大了?”
一听就没好话,但江棠梨困得不想去深想他的暗意,“二十四。”
“应该除以二。”
“哼,那你就乘以二。”
陆时聿轻笑一声:“那咱俩就相差48岁了,你觉得合适吗?”
“那你就当养个闺女呗。”
“闺女?”陆时聿话里有话:“若是闺女,那可就有门禁了。”
江棠梨突然睁开眼看他:“你要敢给我设门禁,我就跟你分房!”
陆时聿:“”
被她虎视眈眈地盯着看,陆时聿败下阵来,眼皮轻抬,看着路的同时,又轻巧岔开话题:“昨晚要是听了我的话,从后面,你今天也不至于腿酸。”
江棠梨突然来了精神似的,搂着他的脖子撑起几分背:“真的吗?”
陆时聿余光掠她一眼,没说话。
倒是江棠梨,眼睛转了两个来回,突然抬手,两只捏住他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说,你在哪个女人身上得到的经验?”
万万没想到她脑回路竟然这么清奇。
陆时聿气笑一声:“姓江的女人!”
“少来!”江棠梨手一甩,哼他一声:“从你吻技就能看出来你没少谈过女朋友!”
这帽子陆时聿可不愿戴,但他却不顺着她的话反驳:“但是你的吻技,”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真应该好好练练。”
人生所有的瘪都是在他这里吃的。
江棠梨眼里戳着把冰刀子:“你再说一遍?”
不过不等陆时聿开口,等在车边的陈敬就小跑过来:“太太这是怎么了?”
和他那双满是疑惑的眼神一对上,江棠梨顿时怂得脸红:“崴、崴到了。”
陆时聿忍着笑,朝陈敬递了个眼神:“去把车门打开。”
陈敬忙小跑回去,等两人上车,陈敬声音里还不减急色:“陆总,去哪个医院?”
陆时聿扭头看向旁边的人:“陆太太,要去医院吗?”
江棠梨剜了他一眼,眼神凶着,声音却软着:“崴到一点点而已,一会儿就好。”
陈敬却不敢大意:“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现在觉得没事,兴许一会儿要肿起来的。”
“都说了不用了,”江棠梨故意跺脚给他看:“你看,一点都不疼。”
“那你刚刚还非让我抱着?”
脸上的红刚消下去一点,又被他说得烫起来,江棠梨一巴掌甩他胳膊上:“你再说!”
陆时聿不逗她了:“去沁江路。”
*
在今天之前,江棠梨还觉得这个即将步入夏的季节,绿色最为好看,可是当她看见那一圈蓝色的施工围挡时又突然觉得,再也没有比蓝色更美的颜色了。
走进去,看着两辆挖掘机的铲斗装满碎石料土,她突然笑了声:“你知道我小时候最喜欢什么吗?”
女孩子的小时候
陆时聿想了想:“洋娃娃?”
江棠梨朝他一囊鼻,“那是别的女孩子的小时候,不是我。”
见她视线又重新落到不远处的挖掘机方向,陆时聿懂了:“挖掘机?”
江棠梨笑着点头,“小时候觉得着东西可神奇了,怎么会有那么大的一个口袋,还会扭头,那时候我们家后面刚好有一个小区在施工,二哥没放学的时候我就蹲站在阳台看,等二哥放学了,我就会让他带我去里面看。有一年过生日,我还许愿自己能坐到挖掘机的铲斗里。”
陆时聿想起带她来海市的那天早上,在一个五斗柜上看到的一张照片,她穿着白底红点的小裙子站在挖掘机铲斗里,笑得两眼弯弯。
突然就很想问一问那只穿着红色肚兜,和她一起看海的萨摩耶,但好像不适合这个时候开口。
陆时聿抬手揉在她脑袋上:“喜欢海吗?”
早上的太阳很柔和,他迎着光站,整张脸都陷在金色的光线里,他是典型的浓颜,唇色是很健康的红,鼻梁高挺,有一双比很多女孩子还要精致的眼睛,这么凝眸看过来,像是一幅被精修过的静态海报。
让江棠梨突然想起他昨夜凶狠的进攻。
反差感那么强烈,可怎么就丝毫不违和不突兀呢?
甚至还有一种诱人深陷的痒感直击她最深的柔软。
江棠梨一时看呆了几秒,眼睫许久忘了眨,再一回神,竟觉得酸酸的。
默了好几秒才想起他刚刚问的问题。
“喜、喜欢,怎么了?”她表情茫然时,总会有一种娇憨的可爱。
陆时聿俯下肩,与她对视:“那婚纱照要不要去海边拍?”
“海边?”短暂怔愣后,江棠梨眼睛陡然一亮:“真的吗?”
他点头:“当然。”
“是旅拍吗?”
陆时聿低头看向被她揪在指间的袖口,他笑着摇头:“在家门口。”
“家门口?”江棠梨被他前后两句话绕得云里雾里,“谁的家呀?”
“还能是谁的家?”他轻笑一声后,牵住她手:“当然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他们还有海边的房子?
江棠梨揪着这个问题把他问了一路,结果可好,一个字都没问出来。
一天到晚就会吊她的胃口。
到了机场,江棠梨抱着胳膊坐着不动:“今天你不说清楚我就不下车!”
威胁得毫无震慑力。
陆时聿绕过车位打开她那边的车门,手臂一圈就将她强行抱了出来。
江棠梨两手锤着他肩膀,“你放我下来!”
“不放。”
两腿被他手臂圈紧并拢着,江棠梨连蹬腿的余地都没有,低头一看,发现他只用了一只胳膊。
这种只在偶像剧里才看到过的抱法竟然会这么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从心底窜出的惊喜一点一点浮在她嘴角,哪还有心思再锤他、再挣扎。
感觉到用力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变成了圈抱。
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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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脸红着,眼睫也垂着。
莫名其妙的羞让陆时聿心里闪过疑惑,不过他没有问,就这么把人抱上了飞机。
“爷爷还没到?”
陈敬忙掏出手机:“我来问问王管家。”
结果电话打过去——
“你跟时聿说,我们坐高铁回去了。”
陈敬愣了一下,“陆老,您稍等,陆总就在我身边。”
接过手机,听见老爷子改坐高铁的理由,陆时聿不可思议地皱眉:“油菜花?”
头顶传来一声笑,陆时聿抬头看过去。
江棠梨忙把唇一抿。
“知道了,那您注意安全。”
陈敬接过手机后,招手空乘一同离开了住客舱。
陆时聿抱着怀里的人站在沙发前,就这么仰头看她:“下来吗?”
江棠梨搂着他脖子的手没有丝毫要松开的迹象,“不下。”
“那就这么抱着?”
江棠梨把脸一偏:“你说抱就抱,说放就放,你当我什嘛?”
能拖尾音就说明已经不生气了。
不生气就行,其他的对陆时聿来说都没什么所谓。
他说了声行,“那就这么抱着。”
江棠梨哪里能想那么多,一赌气:“抱就抱,谁怕谁!”
可是飞机起飞是要系安全带的,眼看空乘进来提醒,江棠梨红着脸锤在他肩上:“都说了放我下来了,你就是不听!”
所有责任被她推了个干干净净。
陆时聿失笑一声后,挥手让空乘离开。
以为他会跟自己算账,结果等到飞机平稳都不见他说一个字,想到晚上还要去酒吧,且不知道要忙到几点,江棠梨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她的小九九。
男人嘛,硬的肯定不吃,那就只能用软的。
“时聿~”
“要去酒吧?”
江棠梨一愣,第一反应就是装傻:“什、什么酒吧?”
陆时聿现在是把她摸得透透的。
若不是有求于他,她根本不会用这样的调子喊她,再说,能让她有求于他的,除了酒吧也没有别的了。
“离开了一周,回去不用去酒吧看看?”
听这话的意思,好像并不反对,甚至还有点支持。
但不管他是什么态度,自己总归不能表现出来一点。
像是被他一提醒才突然想到似的,江棠梨一拍膝盖:“对哦,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还有两间酒吧呢!”
这演技,怕是平时没少看电影。
陆时聿笑得不动声色:“那你这个老板当得可就有点不称职了。”
从他话里,江棠梨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警觉心就这么松弛了几分。
“那不然我晚上去看看吧。”说到这儿,她又突然想起来似的:“你晚上是回爷爷那边住吗?”
终于说到正题了。
陆时聿随口似地应了句:“怎么了?”
江棠梨笑了笑,似乎就随口那么一说:“我就是问问。”
但是不等陆时聿开口,她又说:“我这趟回来主要不就是陪陪爸妈吗,就想着晚上多和他们说会儿话。”
倒不如说他的存在影响她晚归了。
陆时聿点了点头:“没事,正好我晚上也要回去看看父母。”
安全带一解,江棠梨搂着他脖子就坐到了他西装裤的腿上,“那我们今晚就各自多陪陪父母,明天我再去找你。”
陆时聿眉眼含笑地与她对视:“万一我晚上想你了呢?”
第43章
“如果我晚上想你了呢?”
笑含深意,尾音微扬。
让江棠梨本就心虚的心更加不安了,可话都说到这份了
悄悄往下平了几分的嘴角又突然一抬,江棠梨搂着他的脖子:“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只能打电话?”
他的步步追问让江棠梨不得不使出「岳父」这枚杀手锏。
“主要咱俩还没办婚礼嘛,你晚上要是留宿,我怕我爸爸”
都把岳父搬出来压他一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陆时聿笑了笑:“我就是随口一说。”
飞机落地,陆时聿把江棠梨送到家,在江祈年的盛情挽留下,陆时聿在江家用了午饭。
饭后,江棠梨两只胳膊一伸,打了个哈欠。
周温乔目光停在她脸上,几分关切地问:“昨晚没睡好吗?”
江棠梨“唔”了声:“早上起得早了。”
但是回来的路上,她已经补了两个小时的觉。
可谁知她是不是变着法儿地赶他走呢。
陆时聿索性顺着她的意:“困了就上去睡会儿。”
说完,他也随之起身:“公司那边还有点公事,爸、妈,我就先走了。”
不等江祈年夫妇俩开口,江棠梨就挽着他胳膊,“那你路上开车慢点。”
迫不及待的都忘了是陈敬开车。
陆时聿点了点头,“回去吧,别送了。”
江棠梨却不听,硬是把他送到了门口,还亲自给他打开后座车门。
车门关上后,陆时聿落下车窗,“梨梨。”
哦对,忘记给他一个离别吻了。
隔着车窗,江棠梨亲在他额头,似乎觉得甜头不够,又在他鼻尖也亲了一下,可又怕他觉得敷衍,索性捧着他脸又在他唇上也“mu~”出一声响。
甚至在她后退一步给车子让行后,还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心」,还不忘说一句:“爱你哦。”
从认识到提亲到订婚再到领证,哪怕昨晚她快软成一滩水,都不曾从她口中听到过的,却在这个时候被她说出来。
说得那么随意、自然、从容,且不假思索。
可她是真的爱他,还是说,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掉以轻心。
所有情绪都被陆时聿压在了眼睛深处,他朝车外的人笑了笑:“明天见。”
三个字,仿佛一颗定心丸。
接下来,就只剩爸妈这边了,只要成功逃脱,她今晚就可以夜不归宿了!
院门一关,江棠梨就迅速给方以柠发了条信息:“十分钟后打电话给我,什么都别问,只要配合我就行。”
短信发送后,她还不忘把方以柠的手机号改成了「时聿」二字。
回到客厅,见她往沙发里一躺,周温乔走过来:“上楼睡吧。”
江棠梨乖巧地摇头:“我陪你和爸爸说会儿话。”
江祈年随即坐到她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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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边住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都挺好的。”
“陆时聿呢,对你怎么样?”
“也挺好的。”
一连两个挺好,看似说明了所有,可又好像什么信息素都没传达出来。
江祈年换了个问法:“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江棠梨“哎哟”他一声:“就你女儿这走到哪都不吃亏的性子,谁能给我委屈受啊!”
这回答倒是她的作风。
江祈年放下心来,但也不忘叮嘱:“你就记住一点,苦咱能吃,亏咱不能受,不管什么时候,我和你妈妈,还有你两个哥哥,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江棠梨把脸往他肩膀一靠:“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了!”
就这一个闺女,疼肯定是疼的,但这一个星期里江祈年的担惊受怕可一点都不少。
“走之前跟你说的话,没忘吧?”
江棠梨:“”
见她不说话,江祈年肩膀一提,把江棠梨的脸给扬了起来:“忘了?”
江棠梨脑袋直摇:“怎么会!”
“那你给我复述一遍。”
天呐,她哪有那么好的记性,虽然她复述不出来,但总结还是擅长的。
“不能去酒吧,不能——”
“那你去了吗?”
被某人亲手逮回家的那次肯定不能说。
但是第二次
江棠梨点头:“去了。
“你这孩子——”
“但是是他主动带我去的。”
江祈年皱眉:“时聿带你去的?”
“对呀,”江棠梨脸上的无辜不加修饰:“是他好朋友开的酒吧,说是想见我,他就带我去见了呀。”
避免她蒙混过关,江祈年问:“叫什么?”
江棠梨不假思索地点名道姓:“楼昭,你认识吗?”
“楼昭?”江祈年几乎只停顿了短瞬就对上了号:“楼安生物?”
那天回去后,江棠梨还真没跟陆时聿细问这个人,如今一听,她吃惊不小:“是那个国内最大的生物医疗公司?”
江祈年意外的点和她不一样:“不是说楼建翔的儿子是医学界的奇才吗,怎么还开起酒吧来了?”
江棠梨想起那双用“妖孽”一词形容都丝毫不为过的丹凤眼。
莫名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实在不敢想,这样的人会在实验室里研究出什么医学成果来。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连医学界的奇才都开起了酒吧,谁还能说这是歪门邪道、不务正业的行业?
只是不等江棠梨拿这理由说事,就听——
“想来应该是实验室过于枯燥,开个酒吧来调剂平衡一下。”
人怎么能双标到这种地步?
江棠梨把自己哭笑不得的一张脸送到父亲眼前:“爸,他开的可不是一个小酒吧,是投资上亿,目前海市最火爆的酒吧,”她手指往上戳:“Top,到顶了。”
“那又怎样,”江祈年不为所动:“最起码人家有主业。”
江棠梨:“”
敢情她要是有个主业,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开酒吧了?
可惜她那点小心思被江祈年一眼看穿:“人家的主业可不是玩玩,也没有应付,那可是真真切切拿得出手的!”
得,刚挖出来的一条小路又被堵死了。
不过江棠梨算是听出来了,这条赛道,她永远都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上面。
不过没事,谁的梦想在实现的道路上都不可能一帆风顺的。
救星电话适时打来。
江棠梨把手机持平着,好让江祈年看清上面的名字。
“不是刚走吗?”自言自语一声后,江棠梨起身接通:“喂,时聿。”
“没睡啊,怎么了?”
“现在?”她回头看向江祈年。
“哦,”她皱眉迟疑了几秒后,点头:“那好吧,我现在过去找你。”
电话挂断,都不等江棠梨主动开口,江祈年就问了:“怎么了?”
江棠梨垂着脸,一副难为情的模样:“他说想我了~”
江祈年脸上一僵:“这不是刚分开吗?”
江棠梨噘嘴:“就是啊,天天见天天想,缠死人了~”
江祈年:“”
周温乔起身走过去:“感情好是好事啊,快去吧。”
“真去啊?”江棠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江祈年一眼:“我还想多陪陪你们呢。”
“话说得好听,”江祈年瞥她一眼:“你刚刚不都答应人家了吗?”
江棠梨:“”
这话说的,她都没法往下接了。
好在周温乔在她手上拍了拍:“没事,你爸有我陪着,你去你的。”
江棠梨刚点头“哦”了声——
“晚饭回来吃吧?”
周温乔压眉朝江祈年看了眼,再回头,她牵着江棠梨的手往外走:“你这一下飞机就跑回了家,按理说是要先去看看他父母的,现在才下午,晚饭你自己酌情看,在他父母那边或者回来,都可以。”
“嗯,那我晚上就在那边吃吧。”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说话声自然又落到了江祈年耳朵里,“你俩还没有办婚礼,晚饭后就不要在那边留宿了。”
“妈,”江棠梨急得抓住周温乔的手,“你看爸爸!”
在周温乔心里,江祈年不仅仅是一个老公,还是孩子的父亲,守护在身边这么多年的女儿,如今突然被人‘抢’了去,那种不舍、难过,甚至可以说焦虑,都是需要时间来过渡的。
周温乔轻搂她肩往外走,“刚刚爸爸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晚上时聿父母没有强留你在那边过夜,你就尽可能回来。”
江棠梨抿了抿唇:“那如果他们把房间都准备好了呢?”
这种事,周温乔也不好替她拿主意:“你自己决定。”
既是自己拿主意,江棠梨心一横:“今晚我就在他那边住吧,明天我再回来,到时候我哪也不去,就在家陪你们!”
开着那辆停在车库许久没开的粉色大G出了小区,江棠梨就像是飞出笼的小鸟,按住语音:“宝贝,我出来了!出来了!”
方以柠不忘给她泼冷水:“一晚而已,看把你激动的。”
怎么能是一晚,每个星期她都会有这样的一晚!
不过激动归激动,江棠梨不忘正事:“不跟你说了,我得先去酒吧看看,晚点找你。”
她不在的这一周,都是关小飞打理着两间酒吧。
“可以啊,看这流水,的确比之前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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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小飞说:“签了两个驻场,会员的入会标准也相对下调,所以客流量才多了起来。”
既然把酒吧交给他打理,江棠梨自然尊重他的决定,“上次你不是说想找几个当红博主做推荐吗,找到了吗?”
“找到了一个,九百多万的粉丝,我打听了一下,点赞和引流大概能达到30:1。”
关小飞把手机放到她面前,“就是这个人。”
江棠梨翻看了几页,点了点头:“你把刘主管喊来,我们今晚就把促销活动定下来。”
这一忙就忙到了九点。
“要给您订一份晚餐吗?”关小飞问。
“不用,我约了人,你们先去吃吧。”
电话打给方以柠,“还在工作室吗?”
说完才注意到话筒那边的嘈杂。
方以柠堵住一只耳朵,对着话筒大喊:“忙完了?”
差点把江棠梨耳膜震出鸣音,“你在哪呢?”
“我还能在哪,在楼下啊!”
“啊?”江棠梨愣了一下忙起身:“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结果却听她答非所问,“忙着呢,再说。”
到了楼下,才知她在忙着和帅哥搭讪。
从家出来匆忙,江棠梨身上还是从海市穿来的那条浅紫色荷叶袖流苏连衣裙,自带仙气的一身,放眼酒吧,虽然乖巧到格格不入,却更吸引异性眼球。
刚一走到方以柠身边,聊得正欢的男人只一个眼神,眼珠子就栽她身上移不开了。
江棠梨最烦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
“我好看吗?”
男人目光定在她脸上:“怎么能说是好看,简直是仙女下凡。”
这人该不会以为这种回答很受用吧?
江棠梨笑得一股子魅,可嘴巴却不留情:“可惜你这种长相,入不了仙女的眼。”
男人吃瘪,端着酒转身就走。
方以柠拿胳膊肘碰她一下后,故意沉下脸:“好不容易聊到一个——”
“得了吧你,”江棠梨打断她:“又不是你的菜。”
方以柠撇嘴:“那可说不好,万一我口味变了呢?”
“再变你也看不上那种货色,”江棠梨把胳膊往她肩膀一搭,“回头给你介绍一个靠谱的!”
“得了吧你,世界上最靠谱的已经被你收入囊中了。”
“怎么?”江棠梨歪头看她:“想挖墙脚啊?”
“打住啊!”方以柠鄙视加警告:“男人好找,姐们可不好找!”
四月,小龙虾正当季。
两人去了酒吧斜对面的烧烤店。
“老板,十三香和麻辣的各来两斤,还有三十个羊肉串,一桶精酿。”
“好嘞~”
穿如此仙气的裙子,脚上还是一双白色的平地玛丽珍,结果却一手烤串,一手啤酒。
方以柠拿着手机给她连拍九张,“我得把你的美照发到朋友圈,让大家看看你这陆家少奶奶回京后的第一餐吃的都是什么山珍海味。”
江棠梨瞥她一眼,“别忘了分组。”
“放心放心,你家那位又不是我微信好友,”她把手机屏幕立到江棠梨面前:“看,三组危险人物都不可见。”
里面除了她自己的家庭成员还有江棠梨的一家人。
但是她忘了一件事,陈敬现在在她的好友列表里。
虽说陈敬鲜少会刷朋友圈,但是今天是他女儿的生日。
“爸爸,你看我的新裙子漂亮吗?”
视频里,女儿捏着裙摆跟他炫耀:“中午妈妈带我去爷爷家吃饭,给我拍了好多好多的照片,还发到了朋友圈,你看见了吗?”
“还没有,一会儿爸爸就看。”
但是女儿很迫不及待:“那我挂了,你现在就看。”
结果点开朋友圈,还没看见女儿漂亮的小裙子就先看到了熟悉的人脸。
点开一看,是太太。
刚好陆时聿和刘董事从办公室出来。
陈敬拿着手机的手往下一落,往旁边站远了两步。
“方秘书,”陆时聿看向站在秘书办门口的方秘书,“送送刘董。”
再回身,陆时聿看向陈敬:“你不是说今天是玥玥生日吗,怎么还没走?”
顶头上司都忙到了现在,他一个秘书哪能因为女儿生日就离岗的道理。
“等您忙完,”说完,陈敬递出手里的车钥匙:“车已经停在车库了。”
陆时聿接过后,看着上面的字母「K」,“开起来感觉怎么样?”
要怎么说呢?
抛开驾驶体验不说,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双眼睛的注意,甚至还引来了交警查看他的驾驶证。
当然,这些,陈敬都没说,只是有些担心:“太太应该没有B照。”
这倒是提醒了陆时聿,他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眼看他眉心一点点皱起,陈敬忙说:“太太应该是和朋友吃饭,没听见。”
陆时聿刚抬眼看他,手机震出一条微信消息,点开,正是挂断他电话的人发来的。
「爸爸正在给我说人生道理呢,晚点给你回。」
人生道理?
陆时聿摁灭手机屏幕,抬头:“你怎么知道她在和朋友吃饭?”
陈敬忙把刚刚看到的那条朋友圈递到他面前:“是方小姐发的朋友圈。”
九张照片里,某人又是啤酒,又是烤串,又是小龙虾。
这人生道理倒是色香味俱全。
陆时聿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
距离十一点还有一段时间。
倒也不急。
他的不急,倒是把江棠梨吓出了一声冷汗。
“你怎么不接?”
江棠梨把那烫手山芋一般的手机往旁边一撂,“后面那桌正在猜拳,我怎么接?”
接了不就露馅了?
方以柠叹气:“婚姻果然是枷锁!”
“体会到我现在的处境了吧?”
瞧她那一脸的委屈,方以柠“嘁”她一声:“得了吧你,又是限量款包包,又是酒吧的,还能助你逃离老爸的五指山,我看你现在的处境挺好。”
有时候自己没有察觉到的,需要别人来归纳总结。
“你要是这么说,好像是还不错。”
但是她说的最后一条,江棠梨实在觉得差强人意。
她伸出自己还没有摘掉的一次性手套的两只手,“我现在就像是从这座五指山,跳到了这座五指山。”
方以柠顿时来了兴趣:“他管你也像叔叔管你管得那么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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