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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承天命,一念破九幽
若问归途在,且看霜降后**
“霜降后……”雷祖声音首次出现一丝凝滞,“再有三日,便是红枫仙国百年一遇的‘霜降祭’,届时红枫谷万枫同凋,阴气冲霄……”他忽然暴喝,“传令!封锁红枫谷所有出口,调集九幽雷狱三十六道锁魂链,即刻布阵!本尊倒要看看,没了轮回之力的你,如何在九幽阴风中撑过半个时辰!”
此时,十里外一座废弃的铸剑坊内。
秦枫倚在斑驳的炉壁旁,左手按着右肩——那里衣衫破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金雷纹,正缓慢吞噬着伤口周围新生的皮肉。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竟凝成细小的麒麟虚影,随即消散。
“咳……果然还是太急了。”他抹去唇边血迹,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玉佩正面是云海天星图,背面却刻着七个模糊小字:**竹青,等我破界来**。
窗外,秋风卷着枯叶掠过铁砧,发出沙沙轻响。
忽有一片枫叶被风裹挟,恰恰停在秦枫摊开的掌心。叶脉间,一缕极淡的银光蜿蜒游走,竟与他左腿上的麒麟纹路隐隐呼应。
秦枫眸光微动。
他忽然想起幼时在云海天,师父曾指着北斗第七星说:“世人只知贪狼主杀伐,却不知它亦是引路之星。真正的大道,从来不在九重天,而在众生脚下——你看那枫叶,年年凋零,年年新发,哪一叶不是渡舟?”
远处,红枫仙城上空的雷云开始缓缓旋转,形成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一柄千丈雷矛正悄然凝聚,矛尖直指铸剑坊方向。
秦枫却将玉佩贴在胸口,闭目低语:“海竹青,再给我两日……两日之后,红枫谷开,我带你回家。”
与此同时,刘家废墟。
刘念好不顾众人阻拦,疯了一般扒开断梁碎瓦。指尖被钢筋割得鲜血淋漓,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反复翻找着秦枫歇息过的床榻位置。终于,在坍塌的紫檀床板夹层里,她摸到一张薄如蝉翼的枫叶笺。
笺上墨迹未干,写着一行小字:
**刘小姐,若见此笺,请带三样东西来红枫谷:
一、刘家祖祠供奉的‘寒潭镜’(镜背有裂痕)
二、你左腕内侧胎记形状的赤鳞鱼鳞(今日晨市所购)
三、你昨夜为我熬药时,洒在青瓷碗沿的半粒朱砂**
刘念好浑身剧震,泪水决堤。
她昨日确实在熬药时失手打翻朱砂罐,半粒朱砂沾在碗沿,她当时还懊恼浪费了珍贵药材……这人,竟连这等细节都记得?
“念好!你疯了?快回来!”刘长河在远处嘶喊,“雷耀永恒宗的人说,谁帮秦枫,谁就形神俱灭!”
刘念好却将枫叶笺紧紧按在心口,转身面对父亲,一字一句道:“爹,您还记得十年前,您病入膏肓,是秦大人路过红枫镇,以三针续命吗?您还记得三年前,鬼刀门索要‘赤焰果’,是秦大人亲手斩断袁千恶三根手指,才保下咱们刘家药田吗?”
她举起染血的手:“今日,换我为他赌一次命。”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奔向祠堂。背影单薄,却如利刃出鞘。
而刘雨虹瘫坐在废墟边缘,看着刘念好决绝的背影,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傻子,都是傻子!那秦枫分明是个灾星,你们还要往火坑里跳?等着吧,等雷祖大人炼化了他,整个红枫仙城都会变成雷狱废土!”
她笑声未歇,脖颈处却突然浮现出三道细微血线——正是秦枫之前撕裂雷云时,那道银光掠过她喉间留下的痕迹。血线缓缓蔓延,竟在她皮肤上勾勒出半枚枫叶轮廓。
刘雨虹笑容僵住,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凉坚硬的玉质。
“不……不可能……”她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自己手掌化作青灰色玉石,一寸寸向上蔓延,“我明明……明明只是告密……”
远处,雷祖巨影俯视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守界碑的‘因果契’?他竟把印记种在叛徒身上……这小子,比当年更难缠了。”
铸剑坊内,秦枫忽而睁开眼。
他左腿麒麟纹路骤然亮起,整条腿仿佛化作熔金铸就。他缓缓站起,拾起地上半截断剑,剑锋在昏暗中映出他眼底沉静如渊的光。
“雷祖,你错了。”他对着虚空低语,“我从未失去轮回之力。”
“我只是……把它,种进了红枫谷的每一寸土地。”
窗外,最后一片枫叶飘落。
风中传来隐约钟鸣——那是红枫仙国百年一次的霜降祭,将在三日后子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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