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枫，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影封走后，秦四方神色敬畏的看着秦枫。

    他也不敢再喊秦枫为‘秦小友’了，只觉得自己与秦枫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秦枫笑说道：“秦老哥，你别这样，你还是喊我秦小友，或者小秦吧。

    至于我的境界，你无需知道太多，你只要知道，我有办法对付秦耀世就好了。”

    原本秦四方是抱着，和秦枫一起去第九重天当炮灰的心态同行的。但现在秦四方心境大变，他开始期待杀灭秦耀世，为大祖秦万古报仇。

    “秦......

    秦枫没有笑出声，只是嘴角微微扬起，那弧度冷得像万载不化的寒冰裂隙。他抬眸望向后屋方向，目光如两道无形剑气，穿透砖墙木梁，直刺吴竹山所在——对方正坐在檀木椅上，慢条斯理地把玩一枚灰斑灵石，指尖灵光流转，显然在推演赌石纹路，浑然不知自己已被人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凝仙境七层？”秦枫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却比雷霆更震人心魄，“连漠北都敢断臂求生，你倒好，连跪的资格都不配。”

    小青还僵在原地，膝盖发软，嘴唇苍白，手指死死绞着袖角，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她不是没见识过狠人，可眼前这少年身上散出的气息，不像修士，倒像一柄沉眠千年的古剑，鞘未开，锋已蚀骨。她想劝，喉咙却被一股无形压力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此时，后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吴竹山缓步踱出，青袍曳地，腰悬玉珏，面上挂着三分倨傲、七分敷衍的笑：“小青啊，跟客人说清楚了？界域空间站临时检修，半月后重开。你去账房支二十块灵石，算作补偿。”

    他一眼扫见秦枫，眼神微顿——太年轻，太平静，衣料普通，佩剑无鞘，连储物戒都没有。典型的穷苦散修，大概刚挖到点矿脉，攒了一辈子才凑够百万灵石，想搏一搏上界机缘。

    吴竹山心底嗤笑，面上却愈发和善：“这位道友，实在抱歉。不过你放心，冯家信誉卓著，绝不会让客人吃亏。若真等不及，我倒可荐你一条捷径——三日前，东荒古渡口有艘破空梭将启航，虽非官方渡口，但船主是位合仙境老前辈，只收五十万灵石，三日即达第四重天。”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眼角斜睨小青：“当然……此事不宜声张。船票嘛，我这儿刚好还剩一张。”

    小青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东荒古渡口？那是三年前被查封的黑市渡口！所谓“合仙境老前辈”，实则是被第三重天通缉的采阳盗匪头子“血喉罗刹”，专骗散修登船，半途便抽干精血炼丹。去年就有十七名修士失踪，尸骨无存。

    她张嘴欲言，秦枫却忽然抬手。

    不是指向吴竹山，而是轻轻一弹指。

    “叮。”

    一声清越如磬鸣，不响不烈，却似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风拂过钟鼎。

    整座界域空间站猛地一颤！

    不是震动，是“凝滞”。

    穹顶悬着的九盏琉璃灯焰，齐齐僵在半空，火苗拉成细线，纹丝不动；窗外掠过的飞鸟双翅停格，羽尖凝着一点微光；小青刚抬起半寸的脚踝悬在离地三寸处，裙摆垂落的弧度冻结如石雕；连吴竹山脸上那抹虚伪笑意，也卡在唇角三分扬起的瞬间，眼珠都无法转动一下。

    唯有秦枫，衣袂微扬，步履如常。

    他走向吴竹山，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浮起一道金纹，纹路蜿蜒如龙脊，所过之处，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那是时间被强行拨慢千倍后的具象残影。

    吴竹山想尖叫，声带却像被冻住的溪流，连气流都冲不出喉管。他眼睁睁看着秦枫来到面前，距离不足一尺，少年瞳孔深处，竟映出自己扭曲惊骇的脸，还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河崩塌又重组的幻象。

    “你可知，”秦枫开口，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钉，凿入吴竹山识海，“我曾在九重天之上，亲手捏碎过三千六百座界域空间站的主阵核心？”

    吴竹山识海轰然炸开！

    不是痛楚，是记忆被蛮横撕开——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银白巨塔顶端，脚下是崩裂的星辰大陆，远处九座悬浮仙城接连爆成光尘；他看见秦枫负手立于虚空，指尖轻点，整座空间站化为齑粉，连同其中正在传送的十万修士，连哀鸣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归于寂灭。

    幻象一闪即逝，却已足够。

    吴竹山双目翻白，鼻血狂涌，七窍渗出细密血珠，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他想运功抵抗，灵力却像被抽干的枯井，丹田内只剩一片死寂真空。

    “现在，”秦枫俯身，与他额头相距仅半寸，气息拂过对方汗湿的额角，“告诉我，那艘破空梭，停在哪？”

    吴竹山喉咙咯咯作响，终于挤出嘶哑气音：“东……东荒裂谷……第七号废弃矿坑……船底刻着……‘罗刹吞月’……”

    秦枫直起身，屈指一叩。

    “咚。”

    时间恢复流动。

    琉璃灯焰猛地暴涨，飞鸟振翅惊飞，小青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后背。而吴竹山“噗通”一声栽倒，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凝仙境七层的修为竟如潮水退去，灵力溃散，境界暴跌至化仙境一层，丹田内灵根焦黑蜷缩，再难寸进。

    “他……他废了吴长老？！”小青失声，声音抖得不成调。

    秦枫看也未看地上蝼蚁，转身走向空间站大门。经过小青身边时，他脚步微顿，袖中滑出一枚青玉简，轻轻搁在她颤抖的手心。

    “拿去，换你今日一句真话。”

    玉简入手温润，小青低头一看，呼吸停滞——这是三星势力“云崖宗”的通行令，持有者可在云崖宗辖下三百城池自由出入，享受长老级供奉。此物价值，远超百万灵石。

    “谢……谢谢大人！”小青重重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然作响。

    秦枫未应，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东荒裂谷，风如刀割。

    秦枫踏空而行，足下无云无雾，唯有一道淡金色轨迹横贯天际，所过之处，裂谷两侧千年玄铁岩无声龟裂，露出底下暗红如血的熔岩脉络。他并非急切，而是以身为尺，丈量这片天地的筋骨——第三重天的法则粗粝、稚嫩，灵气稀薄如纱，空间壁垒薄得近乎透明，稍一用力便可能撕开缝隙，漏出混沌乱流。

    这才是真正的“下界”。

    难怪当年江初瑶拼尽神魂之力，才将他残破神魂锚定于此。千年前的逆九天，尚未经历九次大融合，每一重天都是孤岛，而第三重天，不过是其中最贫瘠的一隅荒滩。

    半个时辰后，秦枫悬停于裂谷尽头。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暗矿坑，坑壁布满蛛网状裂痕，渗出缕缕腥臭黑雾。坑底，一艘形如巨鲨的破空梭静静蛰伏，船体锈迹斑斑，却在暗处泛着诡异紫芒。船首高悬一盏青铜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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