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传来的是噩耗,差点少了两个人。
春节前,乔治和艾琳娜居然酒后驾驶秦羽烨的豪华跑车,在屯门快速路上狂飙,撞了个五马分尸!
让卫东气得差点找警卫员要枪毙这两个废物点心!
幸好是没有...
女议员指尖在香槟杯沿轻轻一叩,冰凉的玻璃震出细微嗡鸣,像根绷到极致的琴弦。她没再看发哥,目光如手术刀般刮过让卫东领口第三颗纽扣——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察的、被反复熨烫过的细小褶皱,是今早出门前他亲手系紧的痕迹。她忽然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得如同用游标卡尺量过,声音却压得极低:“波仔东,你教过我,HK人最怕的不是风暴,是风眼。”
让卫东正低头切一块牛排,银叉尖悬在半空,肉汁滴落未坠。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比刀叉碰瓷盘更响。前妻挽着现任太太的手腕,指尖无意识掐进对方掌心,指甲印在薄薄一层真丝袖口下泛出青白。发哥在台上忽然唱起《上海滩》副歌,粤语咬字字字千钧:“浪奔,浪流……”满场宾客举杯应和,水晶吊灯的光碎在酒液里,晃得人眼晕。
女议员倾身向前,香水味是雪松混着冷冽的广藿香,像暴风雪前最后一片干枯松针:“你说他是HK人,所有HK人的孩子——可你忘了,当年拆掉九龙城寨那晚,阿发在废墟里捡走三块青砖,砌在他旺角茶餐厅后巷的灶台边。砖缝里还嵌着1949年港英警务处的编号,锈得发黑。”她顿了顿,舌尖抵住上颚,“你敢说,那三块砖,不是你让他留的?”
让卫东终于把叉子按进牛排,血水渗出来,像一道新鲜伤口。他抬眼,瞳孔里映出女议员耳垂上那枚翡翠耳钉——翠色浓得化不开,正是去年沪海市招商局送来的样品,取自云南腾冲老坑,切割时特意保留了天然冰裂纹。当时他说这纹路像地图上未勘测的边境线,女议员笑着收下,说“就当替HK守着最后一道关”。
“阿发捡砖那天,”让卫东声音平得像电子音,“我在深圳河对岸数铁轨枕木。七百六十三根,够铺一条从罗湖到福田的临时便道。”他忽然转头看向发哥,对方正把话筒递给一位穿旗袍的旅发局女职员,袖口滑落露出半截手腕,内侧有道淡褐色旧疤,形状像枚被烧熔的港币符号。“您猜,他灶台底下垫砖的泥浆里,有没有混进我从罗湖桥头带过去的红土?”
女议员指尖猛地蜷紧,香槟杯底在大理石台面划出短促刺响。她终于卸下所有表演,眼尾细纹绷成锐利直线:“所以三年前海关查获那批走私芯片,报关单上‘运抵港’时间是九月十八号凌晨四点十七分,实际货柜抵达葵涌码头却是十九号下午三点——中间这三十五小时十七分钟,船在维多利亚港外锚地漂着,船员喝着你赞助的勇闯天涯啤酒,看阿发带队在中环码头演《狮子山下》快闪?”
全场突然静了一瞬。发哥的歌声恰在此时卡住,话筒啸叫尖锐如哨音。灯光师手忙脚乱调暗追光,阴影漫过女议员紧绷的下颌线,也漫过让卫东搁在膝上的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道新愈合的浅疤,是上周在曼彻斯特机场被自动门夹的。他当时正接通沪海招投局电话,对方在汇报迭戈电信首批光缆已铺设至布宜诺斯艾利斯贫民窟,而老马蹲在泥地里帮孩子调试信号接收器,镜头特写他腕表表盘:劳力士Submariner,表带内侧刻着微缩的沪海东方明珠轮廓。
“您记性真好。”让卫东抽出纸巾擦手,慢条斯理叠成三角,“不过漏了一处——那批芯片的晶圆代工厂,用的是沪海微电子新投产的八英寸线。而验收组长,是您丈夫在剑桥读博时的师弟。”他停顿两秒,纸巾折痕锋利如刀,“他今早刚签完股权转让书,把名下全部股份转给您女儿名下的信托基金。”
女议员呼吸滞住。远处发哥已笑着救场,敲着话筒讲起趣事:“当年拍《英雄本色》爆破戏,威亚钢丝崩断砸塌布景,周润发摔断两根肋骨还爬起来喊‘再来一条’!咱们HK人啊,骨头硬过钢筋!”掌声雷动。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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