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角监控中心还是很有看头的。

    港岛作为山地，西角是最面朝珠江口，又最接近市中心的登陆点。

    HK真是天选之地。

    因为地球自转的原因，出海口的泥沙一定会朝着西面淤积得比较多。

    这就...

    夕阳把停机坪染成一片熔金，十七架图154的银灰色机身斜斜切开暮色，机翼投下的影子如刀锋般绵延铺展，一直没入远处尚未亮灯的航站楼轮廓里。卫东站在最前一架飞机的起落架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轮胎上粗粝的橡胶纹路——那不是HK机场常见的米其林定制胎，而是国内某厂仿制苏联图纸的产物，胎侧还残留着未彻底擦净的炭黑与机油混渍。他忽然弯腰凑近，鼻尖几乎贴上轮毂边缘一道细长划痕：新鲜的，金属刮擦后泛出的银白底色还没被氧化覆盖。

    “去年曼彻斯特那场，”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沉睡的钢铁巨兽，“起落架液压管接头松动了三毫米。”

    没人应声。虞晓秋正踮脚帮童雨整理被晚风吹乱的鬓角，指尖掠过耳垂时顿了顿；伍曦背着手踱到第二架飞机尾部，仰头盯着垂直尾翼上褪色的红五星——那颗星比标准尺寸小半指宽，油漆边缘微微卷起，露出底下灰白的铝基材。潘春则蹲在第三架机腹下方，用指甲盖刮了刮起落架舱门缝隙里的油泥：“这玩意儿在HK连货运直升机都嫌它震耳朵。”

    “但能飞。”让伍曦突然转身，军绿色切诺基车顶反光刺得人眯眼，“而且能运八吨货，从平京到蜀川，四小时落地，运费比铁路便宜三成七。”

    卫东直起身，墨镜滑下半寸，露出眼尾一道浅疤：“您算过油料成本？维修备件？去年图154的俄制液压泵在国内断供，东北厂自己焊的替代件，平均寿命四百一十二小时——够飞三次来回就报废。”

    “所以才要改制。”伍曦抬手，食指不偏不倚点在卫东胸口口袋位置，“招投局不控股，但必须控股技术标准。飞行员要重新考FAA执照，地勤得学波音手册，连清洁工拖地的浓度配比，都得按IATA最新版执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谁敢说这套东西比老毛子那套差？”

    虞晓秋终于开口，声音清亮如冰裂：“李总监传真里提的‘北方里贸公司架构’，核心就三条：第一，所有采购合同必须附带欧美第三方质检报告；第二，货品入库前需经红外热成像扫描；第三……”她忽然笑起来，指尖在空气里轻轻一点，“所有司机上岗前，得考取香港运输署颁发的危险品押运证。”

    童雨噗嗤笑出声，随即掩唇。伍曦却认真点头：“对，就是这个。你们觉得荒唐？可去年江州港卸货，六吨化工原料因包装箱受潮结块，烧毁整列火车皮——那箱子外层印着‘符合GB190-85’，内衬却用的是回收纸浆。”他踢了踢脚边一块碎石，“现在咱们要卖的不是罐头，是标准。谁能把这套标准刻进每颗螺丝钉里，谁就能在东北平原修出第一条柏油路。”

    潘春慢慢站直，牛仔裤膝盖处蹭出两道灰痕：“那您打算怎么让东北厂接受新液压泵？他们去年给部队供货，验收单上写着‘误差允许±5mm’。”

    “不让他们接受。”伍曦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啪地拍在机翼上，“让他们竞标。招标文件明写：投标方须提供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适航认证复印件，以及近三年全球同类产品故障率统计表——注意，是全球，不是全国。”他扯开信封口，抽出一叠薄纸，“这是HK航空工程协会刚发来的数据，图154在东南亚航线年均故障率2.7次，其中63%源于液压系统。而同级波音737，在北美航线是0.08次。”

    卫东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那叠纸右下角的烫金徽章——不是HK政府机构，而是花旗国一家百年老所的防伪水印。

    “您什么时候……”

    “昨天凌晨三点。”伍曦晃了晃信封，“我让童雨订了最早班机去HK，她下飞机就直奔协会档案室，复印完直接塞进海关快件通道。”他忽然伸手捏住卫东墨镜腿，“你总说我爱出风头，可你知道为什么尤启立能用罐头换飞机？因为他在莫斯科红场摆摊时，兜里揣着苏联轻工业部三年采购缺口清单——那是他花三个月混进外贸学院资料室抄出来的。”

    晚风卷起几片枯叶，打在机身发出闷响。虞晓秋不知何时已站到卫东身侧，呼吸拂过他耳际：“您猜李总监传真里，为什么特意强调‘小学生院线’？因为教育部刚批了三千万教育经费，专款采购国产动画电影胶片放映机——但招标公告里写着‘兼容35mm国际标准拷贝’。”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我们得让东北厂明白，连小学生看电影的机器，都要先过FAA那关。”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驶来。车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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