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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2页)



    夏禾听他们念这事念了许久,知道田六婶是真着急,他也没瞒着,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

    “马家来了一个远房亲戚,是个哥儿……”

    田六婶顿时两眼放光,“什么,你这意思是那哥儿有意嫁到我们村里来吗?”

    “反正马家的是有提,但我觉得这事不着急。”夏禾说完,塞了一片红薯干过去

    田六婶点点头,拿着红薯干也不吃,“是不着急,得看看性子才行。”

    不然娶回来又与他们家老大媳妇一样的性子,那就糟糕了。

    别看如今将大儿媳压下来了,等过上几年他们老了,这大儿媳必然又会翘起尾巴来。

    “不仅要看看性子,还得看他家里人。”周夫郎忍不住道。

    像田大柱他媳妇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个性子,是生下铁蛋后被家里人撩拨多了,这性子就显出来了。

    “人心易变,端看各人缘分。”夏禾说,“急不来的。”

    田六婶被这么一劝,心里又不着急了。

    她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将手里的红薯干放入嘴内嚼了嚼,“像山子和初月,虽是开头不大好,如今俩人成婚都小半年了,这还蜜里调油得很,整日黏在一块儿呢。”

    时常让他们这些长辈看了都脸红耳赤起来。

    怪不好意思的。

    ……

    晌午的时候,乌云骤然多了些,噼里啪啦下了一场雨。

    这雨下的时间很短,等他们吃完饭,再抬头看天又明亮起来,如同湛蓝的河水倒扣在天上,流动的白云是一艘艘扬帆的小船。

    方初月戴着草帽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镐头说:“小爹,那我走了啊。”

    夏禾直起腰说,挥挥手叮嘱道:“小心些,别太往深山里走,找不到不碍事的。”

    “好。”

    夏禾没与方初月一块儿出门,下午他要去规整一下菜地,豇豆摘了后得重新锄地起垄,而后再种点别的菜下去。

    乔小圆又在家里睡午觉,家里总要留一个人在才行。

    方初月一路往后山走,路上遇到不少村人,他笑着应道,“对啊,准备去山里挖一下葛根。”

    “你一个哥儿还敢去后山挖葛根啊,你真是……”这人说着话不好听,但语气里是满满的关怀。

    方初月乐呵收了这好意,又:“我看我相公给他们在后山呢,青壮那么多,想来是没甚好怕的。”

    “没错没错,差点给忘了,他们是在那边打架是吧。”这人拍着脑门,“确实不用害怕,你快去吧,等会我也过去。”

    方初月又继续迈着步子走。

    还未到后山,远远就看见乔岳背对着他而站,与那青山崖边的青松一般傲然挺拔。

    他面前的二三十个不同年岁的男子,两两分着队,打得天昏地暗,你追我打之余还能瞧见火苗与水花四溅的模样……

    乔岳倏地转身,原本冷峻的表情散了几分,平直的嘴角翘起来。

    方初月朝他小小的挥了挥手。

    而后快步穿过去。

    方初月走后,乔岳看着大家伙又觉得这进度实在太慢了,眼睛一转又想起别的招数。

    方才是俩相克的人用异能互殴,等会儿不如就让一个人在前面跑,另一个人举着火把在后头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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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徐徐吹来,带着树叶子与雨水的味道。

    周围的树木多了起来,方初月不紧不慢地往里边走。

    他眼睛四下扫视着周围,生怕会错过其中的葛根藤来,草丛的水滴打湿了鞋面和裤腿。

    第84章 能者居之啊

    山腰处背风向阳的地方长了一大片毛竹。

    一阵风吹过,竹林摇曳似海浪泛起阵阵涟漪,晶莹的的水珠扑簌簌掉落。

    滴答一声。

    滴在帽檐上,方初月停下脚步。身后的背篓里有两条葛根,还有一捧枣子。

    方初月视线落在了面前颜色较深的竹子上,从直挺的竹身一路往下,根部四周的土壤湿润松散,竹鞭微微突起,一些结节裸露在表面清晰可见。

    秋末冬初,正是毛竹长出冬笋的时候。

    冬笋尚未出土,笋质鲜嫩爽口。挖起来也麻烦些,需要顺着竹鞭两侧找。

    方初月很快瞧中一处合适的地方,他先用镐头将周围的土壤敲散拔开,鳞状、呈现浅黄色的笋衣出现在眼前。

    用力一掰,清脆的“啵”一声传入耳中,冬笋被整个拔起来。

    这根毛竹年岁得有个三到五年,长出来的冬笋又多又大。

    他接着又在附近挖了好几根,才辗转其他竹子下。

    方才找了许久才挖了两根葛根,且长得还不大,方初月不免有些气馁。如今还有好些冬笋,晚上用来凉拌或者炒腊肉都是极好的。

    方初月将冬笋转移到背篓里,抬头透过斑驳层叠的树洞。

    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竹林梭梭响,一只肥硕的竹鼠从竹林中逃窜而出,径直往他这边跑。

    “别跑。”一声呵斥从不远处传来。

    方初月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追着竹鼠跑的,正是早上在门口见到的沈哥儿。

    俩人面面相觑,竹鼠呲溜一下消失在竹林中,方初月朝沈哥儿点了点头,问道:“这竹鼠是你从那边看到的吗?”

    沈哥儿呐呐说是。

    竹林幽静,仿佛掉了根针都听得见。

    半晌后,沈哥儿憋出一句:“婶娘带我过来挖笋,她们在另一头,我正好看到有竹鼠钻出来……”

    “这样啊。”方初月本想离开,但他想到那只如兔子般肥硕的竹鼠,提议道,“这附近有竹鼠洞,我们找一找,把它抓出来?不过,这竹鼠洞不好找啊。”

    沈哥儿又点头。

    俩人在竹鼠消失的四周细细找寻,不断用棍子扒拉地上的竹叶,“在这里!”沈哥儿指着那个洞穴说道。

    “你好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方初月走过去,感叹了一句。

    仔细听还能听见里头吱吱和不断刨土的声音。

    方初月又说:“这个洞穴好像只是临时的。”

    因着往年他总是喜欢在春季卖腌笃鲜,冬季卖冬笋,竹鼠年年都见不少,然而见到不等于能抓到。

    这竹鼠打洞逃窜的速度极其快,且竹林遍布了许多竹鼠洞,一旦转进洞穴里十有八九就抓不到了。

    他抓到竹鼠的次数还真不多。

    沈哥儿脸颊泛红,抿着嘴悄悄看了他一眼,笑了说:“没有,这、这不难的,你寻着一个细竹子找。”

    方初月有些诧异,就这么水灵灵地告诉他了?

    沈哥儿说:“我去找干竹叶,生个火把它熏出来。”地面上的干竹叶被雨水打湿,压根生不了火。

    “我背篓里有火把和干艾草,我去拿。”方初月跑去背篓里拿,又跑回来。

    俩人有些陌生,干起活来倒是合拍。他们很快将干艾草点燃,塞进洞口里,

    将草帽折起往里头扇风。

    烟一熏,洞穴里竹鼠的吱吱声越发刺耳。

    方初月右手捡了一块石头,沈哥儿则拿着背篓准备等竹鼠出来就扣上去。

    竹鼠暴躁了好一阵,声音渐行渐近,手里的石头被攥紧,一见那灰色的圆脑袋从洞口探出来。

    方初月瞅准机会,直接运转灵气,将灵力附在石头表面,手腕一用劲儿,石头“嗖”一下,破开了空气,精准地将竹鼠砸晕在洞口处。

    一半的身子还在洞穴里边。

    沈哥儿拿着背篓准备扣上去的手停住,张着嘴巴扭头看,好厉害啊!

    方初月神色淡淡,随地扯了一根藤蔓将竹鼠捆起来,递过去说:“给你。”

    “乔夫郎,”沈哥儿摆手道:“这是你打的,我不要。”

    方初月手一顿,“唤我方哥儿,月哥儿都可以。”

    估摸着是本村人的缘故,村子里见着他了多是喊方哥儿的更多,熟络一些的叔伯婶子则会喊他月哥儿。

    这是他头一回听人喊他乔夫郎,方初月只觉得哪里怪怪的。

    沈哥儿有些尴尬地点着头。

    “本就是你发现的,肯定有你一半。”

    方初月说完,又提议道:“不若这样,肉归你,皮毛归我,或者肉归我,皮毛归你。”

    方初月倾向于要皮毛,这竹鼠长得跟兔子一般大,竹鼠毛柔软,硝制后做成围脖或者坎肩正好。

    沈哥儿想了下,冬天快来了,他压根没有什么御寒的衣裳可以过冬,拿皮毛回去做个坎肩勉强够用。

    “我选竹鼠肉吧。”沈哥儿做下决定,肉能一家人一块吃。

    衣裳的话,到时候塞下稻草柳絮进去,也一样能御寒。

    “好,那就这么分了。”方初月拿着竹鼠,“等出去了我再把皮剥下来?”

    沈哥儿自然没有不应的,这里离深山有段距离,但难保没有其他东西。

    说定后,沈哥儿准备回去找马二婶,脚步一迈,就踩到一团东西。

    “啊——”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方初月问道,看过去,才发现沈哥儿踩到的竟然是一条蛇。

    方初月脚尖移动,准备弃人不顾。

    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熟悉的哥儿冒险。

    下一刻,浅眠被惊扰的蛇显然有了动静。

    头抬起来了!

    “啊!”方初月方寸大乱。

    算了。

    他猛然将灵力打出去,一边扯住沈哥儿衣领,将人整个提溜起来往后边跑去。

    “呼……”耳边风声瑟瑟。

    跑出去很远,方初月往后一看,发现后头什么都没有,他立马松开手。

    沈哥儿坐在地上,猛地咳嗽出来,“咳——”

    被命运扼住的喉咙总算有了呼吸的机会。

    方初月表情有些尴尬,连带着脸颊和脖颈泛起红色:“抱歉啊。”

    “是我、我咳咳……该多谢你。”沈哥儿不是那般不知好歹的人,他边道谢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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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今,我没、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

    方初月摆手:“不用谢。”

    沈哥儿抬头,看见方初月手里逃跑都还没丢下的竹鼠,他说:“那这竹鼠我不要了。”

    方初月嘴角一僵,“真没事,竹鼠说好那样分就那样分,救你不过是我顺手而为。”

    救命之恩绝对不能拿着竹鼠肉抵消的。

    绝对。

    倒是没再说什么不用谢之类的话。

    沈哥儿听了他这话,愈发感动起来,双眼湿润地看着他,“月哥儿,你人真好。”

    方初月返回去将背篓拿上,听到这话,有些想笑。

    他人好?

    “我准备回去了,你呢?”方初月问,“要不要送你去马婶子那?”

    沈哥儿顿时热泪盈眶,用力点头。

    “走吧。”

    俩人往另一边走去,沈哥儿再次重复道:“你人真好,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啊?

    方初月皱眉,道:“今天早上是我俩头一回见面吧?”

    看着沈哥儿的眉眼打量起来,确实没见过啊。

    “确是如此,只是……”沈哥儿又道,“赵林你认识吗?”

    三月中旬的时候,他们族里一位一直老大难的大龄光棍终于娶了一位夫郎进门,那人就是赵林。

    “认识。”

    方初月咬着牙,最后憋出了两字来。

    赵林这个名字,就算化成灰,方初月都不会记错。

    若不是他给乔岳下迷药,害得他们被人拦在屋子里……

    赵家人赔礼道歉时说是赵夫郎这个做小爹拿的主意,其实真正拿主意的是赵林。

    这事瞒得住别人,瞒不住赵家人。也不知道是赵家的谁给传了出去。

    等传到他耳中的时候,赵林已经出嫁了。

    再加上当时赵家人已经上门道歉了,他们再抓着此事不放就显得很难看了。

    方初月捏紧拳头,对于赵林这个人还是厌恶得不行。

    若是一开始知道沈哥儿与赵林有渊源,他根本不会开口与这人搭话。

    沈哥儿看他脸黑黑的,生怕方初月会误会,连忙解释,“我不喜欢他的。”

    赵林嫁给了沈强后过了几日好日子,从某一日开始,沈强就开始对着赵林拳打脚踢。

    那会儿他爹娘还在,见了有些于心不忍,还去拦了几回,把他带回家里上药。

    自那以后赵林就时常到他们家来,整日和他以兄弟相称。

    沈家一直一脉单传,到了他爹这辈,更是只他一个哥儿。沈哥儿头一回有哥哥,新鲜得很。

    与赵林关系很是不错,对沈强的举动更是义愤填膺。

    好景不长,地动后,爷爷奶奶相继离世,紧接着是他娘,到了中秋过后后他爹也撑不住了。

    偌大的沈家空荡荡起来,只剩他一人。

    头七刚过,沈氏族人立马上门来,说他一个哥儿不能霸占沈氏的田地和房子,必须要将他赶出去。

    沈哥儿自是不愿意,拖了小半月,那赵林便来劝他。

    听到这里,方初月神情复杂起来,忍不住开口打断,“他哄你两句,又吓唬你,你就真搬出来了?”

    “你就没试着找其他人帮忙吗?又或者直接将屋子地契卖了,然后拿着银子直接跑。”

    沈哥儿被说得一愣一愣的,窘迫羞愧地点头,“我以为他是真把我当弟弟来着……”

    他和婶娘说自己是因为怕没卖给老光棍所以才跑出来的,实则根本不是这样。

    搬出来后,他就住到了沈强家。当晚有些害怕想去找赵林,就听到赵林与沈强的对话。

    赵林竟然为了讨好沈强,想要把他塞给沈强当小妾。

    当成哥哥的人为了讨好他的丈夫,选择把自己给献祭,这样不堪的事情沈哥儿压根说不出口。

    而有关于方初月和乔岳的事情,沈哥儿都是从赵林那听来的。

    如今想来赵林这种人,嘴里能有几句是真话。

    今日与月哥儿相处了好长时间,沈哥儿便笃定一定是他误会了,月哥儿人好着呢。

    方初月算是头回见傻成这样的哥儿,他看了好几眼,最终确实是真的。

    不是装的。

    一开始只以为这哥儿就是胆小了些,没想到傻成这样,难怪被人两句话就哄了去。

    方初月简单把赵林干的事情说了一下,沈哥儿立马道歉,“原来是这样啊,他真可恶,算计了我,还算计了你们。我误会你了,对不住啊。”

    “没事,不关你事,你又没在我面前说什么。”

    哪怕心里有误会,人也只是多看了他两眼,哪有什么错啊。

    “你人真好。”沈哥儿感动地说。

    方初月:“……”

    他的良心是不会痛的,救命之恩还是不能用田鼠肉抵消。

    “我以后可以常去找你吗?”

    “别吧,我相公会吃醋。”

    方初月拿乔岳当借口,是真不想与他打交道,怕自己也会变傻。

    “啊?”沈哥儿还想说些什么,便听见方初月说,“婶子在那边,你自己过去吧,我先走了。”

    方初月飞快跑走,速度比方才逃跑时还要快。

    ……

    后山。

    “凭什么你说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

    “就是啊!”

    经由乔岳的夺命式训练,终于有人开口骂,能答应过来锻炼的人不管被逼的还是自愿的,心里还是希望自己的异能有所长进的。

    可这不代表他们要舍了命去啊。

    再者,队伍也不是乔岳的一言堂,还有王多粮的人。

    田柱子反驳道:“本就是山子带队,自然要听山子的。”

    “凭什么?他领悟了一点点东西就能当队长了。如今我也领悟了啊,他什么都不干,就死命训我们,自己抱着手在那里看。”

    这人愤愤不平,又说,“要我说队长得能者居之。”

    “没错,能者居之!”

    李二牛说,“你们的异能都是些火啊雷的,队长是身体强化,怎么与你们打!”

    “没事。”乔岳摆摆手,对于面前的景象早有预料,王多粮被他夺了队长一位,心里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队伍里一共有三十六人,包括他在内,有二十四人都是觉醒了异能的,也是村子里绝大多数的异能者。

    而剩下十二人,虽然没有觉醒,但还年轻,脑子也灵活。

    如今王多粮又摸到了点突破的法子,肯定早就按耐不住,想将队长拿回去了。

    若是以前,乔岳估摸着就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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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懒才是他的天性。

    奈何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队长一职绝对不能还给王多粮。

    “能者居之,行。”

    乔岳说:“那就谁想当队长,就上来和我打一场。”

    站在乔岳这边的人不少,一听他这话,替他着急,“队长……”经过这几日的训练,他们是真心实意把乔岳当成队长的。

    田柱子看了乔岳一眼,改口道:“说到做到啊,谁输了都不许赖账,不然我柱子瞧不起他。”

    “嘿你这话,怎么知道我们一定输。”而站在王多粮那边的人面露喜意,又和乔岳说,“大气!能者居之,粮子上啊!”

    王多粮装腔作势,摆手推拒,打算来个三请三推再出手。

    “我来!”

    王多粮望着说话这人,笑容难看,半晌后说:“行,那就你上。”

    这人叫雷天,是一个具有雷属性异能的壮汉。

    约莫三十岁出头,早些年当过兵,后头侥幸回来娶了王多粮的弟弟当夫郎,因此雷天比王多粮大上四五岁,却是王多粮的弟夫。

    雷天一脸络腮胡子,肌肉虬结,个子不高,但十分壮硕。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乔队长,你可不要哭着回家找小爹。”雷天伸出一根手指,银白色的雷电在指尖出现,如同银蛇舞动。

    乔岳笑了下,手臂平着伸出来,手掌向上,挑衅般招了招手。

    “这么大点儿雷电,是想用来烤花生吗?”

    “你,等会你就说不出这种大话了。”雷天脸色难看地朝着乔岳冲过来,瞬间抓住了乔岳的手臂,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看招!”

    所有异能从掌心处爆发出来,银白色的闪电滋啦作响。

    一击即中,队长是他的了!

    “就这?”乔岳歪头,“轮到我了。”

    “怎么会没用!”

    雷天看着安然无恙的人骇然大喊,他的雷电之力怎么会没有用!

    雷天不解,然而下一瞬,一个冷硬的拳头落在下巴上。

    整个人就这么水灵灵地飞出去,砸在了王多粮身上。

    王多粮翻了一下白眼,晕了过去。

    “……”

    现场鸦雀无声。

    良久,不知是谁突然“噗嗤”一乐,笑出了声。

    第85章 干什么去了

    “山子威武,队长威武!”

    后山的笑声传遍整个村落,雷天的脸色好像打乱的调色盘一样难看得很。

    乔岳没再揪着这事下别人的面子,毕竟方才那一出已经够丢脸了,他要是再损上几句,怕是雷天真要找个地洞钻进去才行。

    乔岳抬头看了天天色,压了一下手催促道:“好了,方才进行到哪里,把王多粮他们拍醒,继续吧。”

    “大家笑得如此开心,那就再上些难度。”

    话音一落,大家伙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田柱子有气无力地“嗷”了一声,朝队友叮嘱道,“一定要小心啊,不要撩到我的头发。”

    “放心吧,”队友点头,“你怎么对我,我怎么对你。”

    他在旁边摩拳擦拳,一脸蓄势待发的样子。

    田柱子倍感不妙,早知道方才就追得不要那么紧了。

    后山的火热对抗进行得十分顺利,汗水一串串滚落黄色的泥土中,砸出一个个小坑,偏偏乔岳还在旁边像魔鬼一样不断督促他们。

    “继续!”

    大家伙叫苦不迭,扭头看到雷天下巴上的淤青,又咬着牙继续。

    夕阳西沉,橘红色的光晕渲染着半壁蓝天,蓝白与橘红交融在一起。

    方初月背着背篓从山里出来,看着夕阳下仿佛打了鸡血的青壮和他们面前的乔岳,蓦然觉得有几分祥和的宁静。

    方初月静静地看着,直到田柱子喊了他一声,乔岳倏地转身。

    四目相对下,乔岳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陡然松快起来,他朝着田柱子他们说:“今日到此为止,明日继续。”

    丢下一句话,乔岳便跑到方初月身边,“初月。”

    想要牵起他的手又停下,有点可怜兮兮地说,“我手有些脏了。”

    方初月扬了扬自己的手,“我的也脏。”而后主动握了上去。

    小一圈的手掌仿佛带着炽和煦温暖的热度从掌心,一路蔓延至心脏,乔岳心里暖烘烘的,笑容挂了满脸,抓着方初月的手来回晃。

    其他人打了个招呼陆陆续续离开,尤其是雷天和王多粮一行人,得了话早就跑没影了,压根没有脸继续待着。

    李二牛几人还在后面打闹,看着旁边乔岳那无比灿烂的笑脸,又想起刚刚将他整个人抡过来抡过去的队长。

    李二牛挠挠头,忍不住怀疑,这俩人是同一个人吗?

    旁边一直有人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乔岳想当做没看到都不行,他朝李二牛开口道:“是有什么着急事吗?”

    “不着急,但是……”

    “不着急就好,”乔岳立马摆摆手,“不着急的事情留着明日说。”

    好不容易和夫郎贴在一起,臭烘烘的男人别来找事。

    李二牛伸出手僵住,还可以这样?

    “我们回家吧。”乔岳侧过身,看着方初月说。

    “好。”俩人手牵着手,将身后的青壮抛之脑后,高高兴兴携手归家去。

    田柱子在旁边袖手旁观看了好一阵子,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笑屁啊笑,”李二牛不悦地将地面的土块踢过去,“你和队长那么熟络,都不知道帮一下嘴。”

    “你猜我为什么不开口插话?”

    田柱子嘴角僵硬,沉默片刻后,转过身去,抬头望着不远处的落日。

    高大的身影显得格外萧瑟苍凉。

    乔岳他们从后山下来,他又看着方初月左手上的竹鼠,问道:“好肥的竹鼠,你去毛竹林了吗?”

    方初月将竹鼠递过去,便说道:“对啊,山里的葛根不好找,我挖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就找不着了,还找了几颗枣子。”

    那枣子都已经被人摘光了,只有最难摘的那几颗还挂在上面,方初月试着用灵力打在枣子与枝丫的连接处上,果真那枣子就一下子掉了下来。

    如此重复,方初月把那小二十颗枣子也给摘了。

    “这去了一下午,才挖了这么点东西,看到毛竹林我就进去了,挖了一些冬笋,”方初月说,“准备走的时候见到了一只竹鼠窜出来。”

    方初月把后面与沈哥儿的交集说清楚。

    乔岳目光沉沉,低声嘟囔:“你很在意……吗?”

    是因为赵林做了坏事,还是因为赵林设计的人是我们?

    “什么?”方初月问,“你方才说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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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乔岳侧着头看过去,橘黄色的夕阳落在方初月的脸颊上,连上面细小的绒毛都仿佛打了一层柔光,像一颗秋日里的鲜嫩多汁的水蜜桃。

    乔岳收了视线,“我是说不用在意沈哥儿的事情,等回去剥了皮把竹鼠肉拿去马家就行,旁的与我们无关。你说呢?”

    最后几个字很淡。

    “嗯嗯,”方初月点头,他突然凑到乔岳耳边小声说,“我不收他的竹鼠肉,这样他就欠我一个人情。”

    最难消的便是人情债。

    尤其是一个淳善老实人的人情债。

    乔岳很快将心里那点小纠结丢掉,被方初月灵动的表情吸引过去,只见他眉眼微微上挑,笑容明媚,带着些许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得意。

    乔岳曲起手指,用指背轻轻碰了一下他那睫毛,浓密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轻轻扇过手指,痒痒的。

    手指往下,轻轻擦过柔软的脸颊,又落在了红润的唇瓣上。

    他放下手,笑起来。

    任由他碰碰睫毛,摸摸脸颊和嘴唇的初月,好乖。

    见他终于笑起来,方初月心里松了一口气。

    从山脚一路走,山脚的周家已经败落了不少,屋檐下的蜘蛛网都能瞧见有蜘蛛在爬。村尾的方家好一些,但也没差。

    乔岳他们从旁边路过,没打算进去,只不过里头却有些说话声传出来。

    乔岳问:“这是,有人?岳父他们回来了?”

    方初月摇头,“前俩日我和你说的时候你太累睡着了,没听见。”

    “里面住的人是秦家兄弟,大秦今年十三,小秦七岁,秦家本就穷,房屋也老旧,听说都打算今年重新修补一下屋子了,哪里知道压根等不到这个机会……”

    房子倒塌严重,几乎将他们全部人掩埋起来。

    父亲在地动中保护小秦正好被头顶的房梁砸到头,他小爹身体本就不好,最后只剩下俩兄弟了。

    俩人就指着俩个爹留下的两亩地生活。

    平日里也没个住处,直接在院子里一糖就是一晚,若是下雨了就会跑别人家的屋檐下待着,若是好心的话,别人也会让他们住在柴房去。

    村尾的屋子空了下来后,大秦小秦兄弟就悄悄跑到这边住。

    前两日他路过这边,正好与俩孩子撞个正着,他们又是担忧又是害怕地和他说,能不能继续在这边住,还承诺不会损坏里面的东西。

    乔岳听完也不好说什么了,总不能说让俩孩子住他们家吧。

    救急不救穷,估摸着俩孩子也是知道这样的道理,所以过得再苦再难也没有四处求人,反而是像野草一般用尽全身力气生存下去。

    这里不安全,但对于他们来说,好歹是个容人之所。

    “方哥哥……”

    一个比小圆高半个头的干瘪小孩走出来,头发干燥发黄,眼神有些怯生生的,但看见方初月还是笑了下。

    方初月笑着点头,“这是我相公,你喊他乔大哥就行。”

    小秦小声喊了一句。

    方初月又问:“只你一个人,你大哥不在吗?”

    小秦摇摇头,“大哥去帮人磨谷子呢。”磨了谷子,别人能给一些陈米当酬劳,抠门的估计只会给些糠皮和蔬菜。

    他们虽有两亩水田,但因为看顾不力,力有不逮,种出来的粮食压根不够吃。

    大秦一个半大小子吃得又多,农闲了自然得攒些粮食下来。

    他一个人挖了野菜,一边说话壮胆一边生火煮饭。

    乔岳心里涩涩的,方初月又叮嘱了小秦几句。

    半晌后,才让小孩进屋去,俩人相视而看,“我们回吧。”

    小秦扒在门上,一直看着他们的身影,直到大秦回来了,“小弟,我回来了。”

    “快看这是什么?”大秦推了好久的石磨,肩膀酸痛,整个人都不舒服,偏偏那家人是个抠门的,说好了给两斤陈米,结果最后只给了两斤糠皮和一把蔫了的菜。

    大秦气得够呛,也只能认了。

    在小弟面前,他笑得很开心,“今日我们有菘菜吃了,家里还有一根萝卜吧,我们用来菘菜炖萝卜,一定很甜!”

    “小弟……”大秦走过去,看到了桌子上的葛根还有一把枣子,上面还有两块糖,“你哪来的?”

    “大哥,是方哥哥和他相公给的。”

    小秦双眼亮晶晶,说起俩人时比手画脚,高兴极了。

    小秦见大哥没有跟着他一块笑,心里惴惴不安道,“大哥,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大秦被小弟这么一问心里难受,扯着嘴角说:“没有,方大哥他们正好从山里下来,这是好意,等迟些时候大哥砍一捆柴火送去。枣子你要不要吃?”

    小秦肩膀耷拉下来,朝着他笑着,而后又有些红的枣子咽着口水,猛地点头说要。

    ……

    踏着夕阳的晖光,小两口到家时,夏禾还在灶房里做饭。

    今日田家先用了灶房,夏禾刚蒸好米饭,准备将发好的笋干起来,炒个腊肉。

    他抬头看了下门口,“你们回来了?”

    “是啊。”

    方初月将篮子里的葛根和枣子,竹鼠都给夏禾看了下,边用刀利索给竹鼠开膛剥皮,边解释竹鼠的来由。

    夏禾点点头,“那感情好,这竹鼠皮毛可软和了,给你做个围脖正好,小圆和山子都有一个,山子那个还是他爹特意和别人换的狐皮做的。”

    那会儿家里光景好,后头就没有了。

    小圆那个是兔皮的。

    方初月一听夏禾第一反应是这个,心里有些高兴,高兴过后他摇摇头说:“我有围脖。”

    “去岁家里一人买了一条,这竹鼠皮给小爹你做一个吧。”

    “傻哥儿,那也可以再做一条,”夏禾戳戳他的脑门,“你小爹我有围脖啊,还有三条呢,一条你外公他们给我做的,两条你爹送的,其中一条也是狐皮。”

    之前从废墟翻出来的,都还在呢。

    方初月被戳得笑了下,继续清理竹鼠,“那好,小爹你教教我怎么做吧。”

    乔岳正巧洗完手走进来,见他们聊得高兴,“小爹,初月,我来了~”

    他凑过去也要掺和一份,“小爹,我来炒吧?”

    “不用,你去把小圆喊回来,我很快。”夏禾将锅铲举起,拒绝道,催他去把小圆喊回来。

    乔岳看了看小爹又看着闷头给竹鼠剥皮的夫郎。

    什么啊,俩人说悄悄话,不带他。

    乔岳撇撇嘴,站起来摸着下巴说:“小圆这个时辰还未回来啊?这可不像他。”

    平日这个时候他可早就饿着肚子跑回来,乖乖坐在椅子上等开饭了。

    今日是干什么去了?

    乔岳说着就往外走,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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