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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臣服秦国的一批人,与该老者一样沦为盗匪,见他颇有胆魄,便拥立他为首。老者推辞一年,无奈受命之后,竟在次日集结时候,杀掉了错过约定时辰的、最晚集合的一名盗匪。
吓得这群盗贼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
只是这时冒头,实非明智之举,蒙武和王贲都注意到了他。
朱家怜惜此人的雄才,旧计重施,把人私藏,并且借由商队送到关外。
而在西北地区,有一氏族,名为乌氏,其家主“倮”惯会经营畜牧业,等到牲畜繁殖众多之时,便到陇西等地全部卖掉。
卖掉之后得来的钱,再南下求购各种丝织品和漆器之类的奇异之物,献给西戎王。
西戎王一高兴,便会以十倍于所献物品的东西偿还给他,送他满山谷的牲畜。
而这些牲畜多为秦国所需的牛和马,他便寻思着进献始皇,总好过被其他人发现其中商机,觊觎他所得,前来抢掠他。
也有人劝他说:“秦王暴戾,虎狼之心,岂知他不会抢掠你所得?”
乌氏倮听得哈哈大笑:“这天下已经是始皇帝的天下,我做的这桩生意这么大,他迟早会知道。与其等着他来找我,不如我先去找他。”
起码此举能展现他对秦国的认可与臣服。
以秦国历来对客卿的礼遇,应该不至于动他。
到了咸阳,见过始皇,乌氏倮觉得自己此行再正确不过了。
始皇帝不仅没有抢掠他的生意,收为秦国所有,反而还下诏令,让他乌氏倮位同封君,可按朝贺之期,同诸大臣进宫朝拜。
“我给你们秦国送了这么多好东西,才是‘鸣凰侯’,那人才给你提供了一条商道,就直接位同封君了?”赵闻枭啧啧两声,把玩着一竿眼生的紫玉毛笔,“始皇,偏心了吧?”
嬴政抢回自己的毛笔,把人赶到一边坐,已懒得纠正她私底下糟糕透底的礼仪。
“他有这灵活的经商头脑,若是放出去,岂不是给旁人做嫁衣,还不如让他给秦廷缴纳赋税。”嬴政继续低头看文书,“他都已经要缴纳倍于旁人的赋税了,怎么不能当个‘商道之王’,把其他经商者也拢合在一起?”
商人重利,岂可放任不管。
他们有的是钱,六国贵族又有一群不甘心的人还活着,若是让两者碰到一处,岂不坏事?
随口调侃的赵闻枭:“……”
居然没借机嘲讽她脑子是不是没带出门?
他今日出门捡到钱了吗,心情好成这个鬼样子。
也不过是顺口解释的嬴政,说完就截断了这个话题,问她:“今日过来,又有什么事情?”
她这人,没事儿可不会来找他。
“嘿嘿。”赵闻枭也懒得管他捡没捡钱了,凑过去拉关系,“知我者,秦文正也。”
嬴政:“呵。”
少说废话,忙着呢。
赵闻枭也就委婉了一下,就直接说了:“听闻你打算让蒙恬出兵三十万,击退匈奴,不知何时出发?”
嬴政思忖。
问题截止于出发,而非加重声音问“击退匈奴”的事情,也就是此事在后世记载中,起码不算什么坏事儿。
他抬起眼眸:“问这个做什么?”
赵闻枭支颐转笔:“让蒙恬帮我送几句话给相雪,让她有点儿心理准备。”
嬴政:“什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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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
“我华胥的十年计划已完美落幕,新的十年计划即将开启。”赵闻枭大拇指一弹,抛接手中笔,“所以,我要准备欧洲之行了。”
之前答应过相雪,带她玩玩儿。
她得履行承诺——
作者有话说:下一次加更:8000营养液
PS:上一章最后一个大段的小情节,把跑步的黑夫改成了长兄“衷”,本来是想着他腿脚不便,应该是坐在屋内忙活或者是坐在地上帮忙打版筑,就没有提到他。但是今早起床突然想到,历史既然已经改变,那让本来腿脚不便的哥哥能够在阳光下自由奔跑,可以有更强的对比。故而改之。
第254章 赵高落罪;头曼单于的海东青 赵高落罪……
十年。
还真是弹指一挥间。
快到嬴政都有些恍惚,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已相识相交十七年。
这十七年,怎么就过得这样快……
一眨眼,昔年十一岁的干巴瘦小丫头,骨架和血肉彻底生长开来,体格健壮又修长,甚至孩子都称七岁了。
对了,他那个与赵至坤、赵昭民同年出生的幼女阴嫚,也是七岁。
而他已三十九,快四十了。
“秦文正?”赵闻枭挥手驱走他一瞬间的愣神,“别回忆往事了,谈谈正事儿。”
虽说华胥现在的发展,整体趋于平稳上升,陆上主干道已经修建得差不多,邮亭也都安置好,文书传送顺畅,各郡县人口也翻了一番,甚至有些地方翻了两三番。
两年多前,秦国需要大批棉衣,华胥人手不足,向大雌部落和火神部落征收棉花与棉衣。
两部落因此机会贴近华胥,了解华胥,归入华胥,让华胥多出两个郡县。
可华胥当前的基层民众管理与保障,尚且有待加强。
譬如粮食有了盈余之后,工业、手工业、纺织业、医学业等行业要如何发展,上层研制出成果后,又怎么反馈到基层去。
在此过程中,如何保障传递的准确性等等。
她必定不能像之前那样,当甩手掌柜的日子多于回到华胥处理政务的日子。
在这件事情上,到底如何衔接,甚至要不要去西亚和欧洲走一趟,都不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而是大秦与华胥两个国家的问题。
此事,必定要与两朝士卿商议。
嬴政的想法和她一样,系统后面给予的资料,有很多材料都来自于中亚和欧洲,倘若不去,就意味着要放弃这些东西。
所以
去,但要去得不耽搁正事儿。
“探路这种事情,只能由我亲自来。别人没办法跟你连接锚点,请向导帮忙探路这种事情行不通。”赵闻枭用笔点着下巴,说,“何况,你所擅长的也不是探路、冒险。”
嬴政也思索:“大秦与华胥的昼夜颠倒,你白天赶路,晚上回华胥,也顶多只有两个时辰左右。”
她不可能不休息。
这还得白天赶路顺利的情况下才成立。
赵闻枭手上的笔点了两下,又开始在她指尖打转:“我有两到三个小时能回去处理日常事务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情,仲春她们可以帮我搞定。只是这趟路程没个一两年可到不了,我每个月都需要有完整的几天,可以处理华胥的地方事务。”
华胥的确没有什么仗可以打。
因为这个地方的历史发生过断层,大批量的人口消失无踪,不知是死于天灾,还是怎么着,以至于活下来的基本都是零散部落。
好在这些部落基本都信羽蛇神和火神,华胥的文化可以与他们本来的文化慢慢磨合,顺利将这些部落纳入华胥之下。
但华胥也因为各个郡县的地形、气候差异甚大,管理起来比较琐碎麻烦。
她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到一个地方去视察,直到这些人将来都被同化,信奉凰神,那她就可以直接通过图像和文字影响他们了。
故而。
在此过程中,免不了强力的文化输出。
……
兄妹两人先过了一遍章程,互相之间达成协议。
随后,才好寻找各自的士卿商议更具体的细节事宜。
“大秦这边的人员名单,我到时候需要过目一遍,没办法通过测试的人,我不建议选。”赵闻枭把测试项目的方案递给他,“这是此行最基础的要求。”
区区三十条,不过分吧。
嬴政看了一眼,沉默好半晌。
这中亚和欧洲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还要能够承受高炉温、赤脚踩碎石跳舞、堂兄妹滚到一起不能面露怪色这种奇怪的测试。
后者早被秦人废除,族内三代不可通婚,要怎么不露出怪色!
人又不是泥佣做出来的。
赵闻枭可不管他怎么处理过程,反正她只看最后的结果,只有满足条件的人才能带去,不然在路上也是一个死。
她丢下测试方案就跑了。
华胥这边也需要开廷议商议此事,先把十年规划大小细节落实。
当前确定前五年稳健发展,做好各地赈灾救灾的落实工作,在保障农业、渔业的前提下,首先支持纺织业和医学医药行业的发展,其次是工业和商业;后五年,若是已找到造船业的相关匠人和图纸,则需要墨家一部分子弟单独出来,研究造船。
华胥地理特殊,不发展海上交通,没办法与南半球的安第斯山脉连接起来。
从凰城到安第斯山脉的距离,其实和从广州到雁门关的距离差不多,可在牛贺州这边的地形更崎岖,障碍也更多,需要花费的时间至少得翻一番。
不开发海上交通,迟早要累死她。
倘若事情没那么顺利,就算猫在迦太基和罗马人的战场边上,趁乱捡走迦太基人的战舰残骸,她也要把东西弄回华胥研究。
“对了,还有两件事情。”赵闻枭补充道,“郡县也要史官记录地方史,地方存一份,每年往凰城递交一次;再招一批匠人,在凰神殿左手边第三座大殿石壁内,按照我给司空的图纸开凿。”
赵伯昭站起来:“诺。”
“注意保密,在工程面世之前,不可随意泄露。”
“诺。”
“此事重要但不紧急,还是要以其他事情为先,切莫因小失大。”
“诺。”
“那就辛苦司空兼顾了,建筑设计测绘,司空若要帮手,可以找找叶束。”
“诺。”
赵叔姜:“……”
这闷嘴葫芦,多说一个字会死吗!
……
交代完新的十年发展计划,以及梳理过最近半年的庶务章程,赵闻枭就跑秦国去了。
选人的事情,自有相里娇替她操心去办。
刚落地,就恰好听到蒙毅在说赵高犯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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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闻枭眉毛忍不住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若无其事坐在旁边:“知道我来,还这么大咧咧说政事呢。”
嬴政瞥了她一眼,示意蒙毅继续。
蒙毅就事论事:“赵高该办的事情没有去办,甚至企图伪证蒙混,贿赂上官。按律,前者当施以髡刑,剃光毛发;后者当斩。”
赵闻枭之前看秦律,了解过这种刑罚。
这种刑罚最早源于周朝,一开始只是对王族中犯宫刑者的一种替代惩罚,也不是剃光头发,而是把长发绞断,变成短发而已。
嬴政又看了她一眼。
赵闻枭:“……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刻了秦律,供你核对吗?”
嬴政收回目光:“依律执行就是了,不用问我。”
蒙毅:“诺。”
赵闻枭:“??”
他不是很喜欢赵高么,怎么没想着给他脱身,继续重用。
“你不是把赵高提拔到中书令了么?”她探究看向嬴政,端起寺人递过来的热汤,喝了一口,“就这么杀了,不可惜吗?”
她也没提醒多少事情,难道他就猜到了,赵高会祸害大秦吗?
嬴政还在低头批阅文书:“可秦律不可轻饶,就算放他一条生路,也只能以宫刑取代髡刑,免得外出不美观。”
毕竟是中书令,为他驾车的人。
光着一颗脑袋和脸蛋,也太难看了一些。
“噗”
赵闻枭这次忍住了,没真把水喷出去。
所以说……
赵高是因为被阉割掉那玩意儿,所以心理变态发展了,记恨始皇与蒙家兄弟??
这么说的话,那咸鱼不会是他为了羞辱始皇遗体,故意为之吧?
“怎么,你想要为他求情?”嬴政合上文书,抬起头看她。
赵闻枭:“……不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早杀早好。
相比把人留下折磨受苦,她还是比较好心的,喜欢给他个痛快。
蒙毅遂朱笔下墨,把文书丢进需要受刑的一摞文书上。
嬴政看她暗藏舒坦的神色,将目光落回手边展开的墨字上:“这位巴蜀的商人寡妇清,自愿捐赠过半家产的丹砂修骊山陵。决之,你记一下,明日廷议时,着人为她修筑一座高台,再写一篇溢美之辞,布告天下,以资鼓励。”
这样的商人,就该多来几个。
“才几天,你那送出去的面子工程,就奏效了?”赵闻枭对“巴清”这位先秦巨富,其实有那么几分仰慕,很想见一见对方风采。
当然了。
要是能够再见见对方的丹砂矿,那就更妙了。
“对了,大秦的名单出来没有?”赵闻枭话赶话,“如果还没的话,我就先行一步,到燕地走一趟。”
不浪费时间。
说起这件事情,嬴政就头疼:“有,章邯。”
赵闻枭洗耳恭听,但没听到下文,也没有收到文书名单。
“没了?”她不可置信道,“两天,就选出章邯一人啊?是你们秦军都还在外面溜达,还是人才库也告急了?”
嬴政:“……是你的要求古怪,没人愿意来。”
他的甲士宁愿出征,都不愿意随她前往未知之地探险。
“其他将军也不愿意吗?”赵闻枭掰着手指数,“羌瘣回来了吧?”
“他年纪跟王老将军差不多,你就别想着磋磨他了,你那赶路的步伐,为难他了。”
“辛胜呢?杨端和呢?”
“接手雁门郡、云中郡和代郡平定残余势力的事情去了。”
“蒙……那个王小明和李小信呢?”
“平定楚地淮西一带的贵族残余势力,不在咸阳。”
……
一言蔽之,无人。
赵闻枭拍拍他的肩膀,深表同情道:“威信有余,臣心堪忧啊,秦文正。”
征兵那么顺利,自愿参与的活动却找不到人。
嬴政:“……”
这么多年,说话还是那么扎人心。
“臣心大都看利益,光晓之以情无用。”嬴政拨开她的手,提笔写字。
他也没试过管理这么大一片土地,很多事情都要去尝试才知道,比从前更忙碌了。
越是忙碌,他便越是想收集些奇珍异宝,愉悦心情。
如燕地的高渐离,击筑技巧甚为高超,只可惜一心记恨他杀死荆轲的事情,总想行刺杀之事。
他爱他的才华,但又忌惮他的不臣之心,于是只好把人弄瞎,再收入咸阳宫奏乐。
“那你就用利益慢慢招人吧,招不到的话,以后就只能提心吊胆地让乔乔在异地保护你咯。”赵闻枭冲蒙毅愉快招呼一声,背着手跑出章台宫。
她去马厩挑了一匹马,离开咸阳,往燕国方向去。
此番北击匈奴,嬴政遣出三十万大军。
蒙恬统主力军从上郡北出长城,攻其东面;杨翁子率偏师由肖关出长城,攻其西面。
赵闻枭刚好与他一路。
但她没走寻常路,翻山越岭超到前方,先一步入燕地,让小白去找棕熊的影子。
“就是这种味道。”赵闻枭找到一撮棕熊毛发,让小白辨认,“去吧,我的老宝贝儿。”
老宝贝儿翅膀一扫,给她扇了一股带叶子的风,才振翅而去。
白头海雕在广袤的森林里,优势比不过海东青,但经过赵闻枭多年的训练,找一个人倒是不成问题。
只不过这个人居然没躲在深山密林里,反而是出现在草原上,让她有点儿不祥的预感。
燕国应该与山戎的仇恨更大,而代地与匈奴的关系更紧张才是。
相雪之前一直躲在燕国偏僻少人的森林里,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往西去?
赵闻枭也顾不上多想,转头往草原的方向去。
先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
此时蒙恬的大军还没有抵达上郡驻扎,她的同盟只有一只小白。
这种孤身作战的自由,赵闻枭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她比小白还像一只鸟,翻越重重高山,又出了城塞,从游牧民族那里换来一匹老马和一身草原上的老旧衣裳。
换好衣服后,赵闻枭扶了扶头上的棉麻帽,指着与小白缠斗的海冬青:“那大鸟可真凶悍,要是能把它抓了,肯定可以帮助我打很多猎物。”
胡子拉碴的老伯,听到她天真的言论,哈哈大笑起来:“那可是头曼单于的隼鸟,你要是敢打它的主意,小心头曼单于把你的脑袋割下来装酒喝。”
赵闻枭把布巾拉上遮阳,低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略有些不清晰。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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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匈奴元气大伤,入大月氏 匈奴元气大伤……
那可太好了。
听闻草原上的单于营帐,行踪向来飘忽不定,一般人很难准确找到。
要是对方能够主动找上门,岂不省事儿?
不过这个危险的想法,也就在赵闻枭的脑海里浮现三秒,乐了一阵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匈奴可是这个时代的街溜子,不仅在草原上蹦哒,欺负月氏人,还会深入到中亚许多地方,甚至跑去抢阿拉伯人的乳香。
此行路途甚远,少不了要跟匈奴人打交道。
若是能够保持友好关系,还是尽量保持比较有优势。
赵闻枭掏出一枚金币,递给提醒她的老伯:“其实吧,我这次到草原上来,是想要送一些东西给单于,换取部落里的牛羊和马匹,不知老丈可有门路?”
有钱能使鬼推磨。
能够清楚知道天上飞翔的海冬青属于谁的人,又怎么可能和匈奴单于没有半点儿瓜葛?
就是这瓜葛的确有点小。
对方是专门负责处理部落皮毛,拿出来与中原人交换物资的客商。
再简单一点说,就是他也不是头曼单于的臣民,只是一个花了钱蹭上来的商人,帮助这个部落把皮毛卖掉,借此赚几个钱。
赵闻枭在此间谋了个“学徒”的位置,想要求见头曼单于。
暗地里,她也没少打探消息。
这头才刚得知,部落里面最近添了一头熊和一头老虎,那头的匈奴武士就说,单于新缴获了一个有些独特的美人,近来都没空见其他人。
熊,老虎,独特的美人。
就冲着这个组合,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把握,确定那就是相雪和她的虎熊。
剩下那零点一的把握,她后半夜亲自去探了。
不过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她摸了好几天,才摸到王帐去。
彼时。
王帐内早已酒过不知多少轮,一群人正是歌舞最兴奋时,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赵闻枭在背后割破王帐,从指尖大小的洞往内看,确定了被一群武士围在中间的人正是相雪。
她瑟瑟发抖地抱着一把胡琴,满眼都是茫然。
而王帐内的人,看她茫然惊惧的样子,仰头哈哈大乐,倾斜酒壶。
洞口不远处,有一抹衣服垂在地上,离她很近。且看样式像是中原人的样子,但又不是秦国人那些,没有什么纹路的衣裳。
她专注听了一阵,只听到什么“鲁工”还是“鹿公”之类的,像是方士,在探讨养生丹。
背对她,看不清楚脸的头曼单于,似乎还挺大方。
对方要来炼丹的那些东西,她毫不迟疑就给了,并且数量并不少。
方士……
赵闻枭突然就想到了救人的办法。
听着巡逻的武士脚步声,她暂时遁了,等这场酒舞会结束之后,草原恢复了平静,才摸过来找相雪。
这姑娘的警惕性,还是和以前一样高。
她刚靠近,她就睁开一双瞳孔颜色极浅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
“是你。”
她的记忆力也不错,一下就认出了赵闻枭。
“是我。”赵闻枭把熟肉和牛奶递过去,“先吃点儿东西。这几日,我会布置一些东西,两日后同样的时间,闹出一些动静,把人引开,再带你走。两日,还能熬吗?”
相雪狼吞虎咽,点头:“能。”
“我这几日都会给你送些吃的过来,但是没办法送太清淡养胃的粥水,你凑合吃着,可以吗?”
她仍是点头。
生肉她都能嚼下去,熟肉算什么。
赵闻枭简单跟她沟通逃跑计划,说完就走,接下来的两天晚上给她巩固一下,再送些吃的,白日则躲在羊毛堆后面补眠。
她整日缠着麻布,行事又低调,只在晚上神出鬼没。
一时之间,就连身处同一个营帐的人,都有些不清楚,他们营帐里,到底是不是真的多出一员陌生人。
两日很快过去。
赵闻枭看着那位“鹿公”进入炼制丹药的营帐,升起炉火,开始让系统帮忙倒计时。
火凰定时了。
她倒在角落的毯子里补眠,等爆炸声一响,便鲤鱼打挺起身。
“发生什么事情了?”
“敌袭?!”
“敌袭了”
“快,操家伙!”
……
部落里一片乱糟糟。
赵闻枭趁机摸去王帐那一边,打算在他们把人送回俘虏营帐之前,先将人劫走。
但是没有想到炸营之后的匈奴人,根本就不管这群不知都从哪里抓来的人,只勒令他们全部挤在角落里不许动。
头曼单于喝得醉醺醺的,提刀的手都有些发抖。
可他终归还是那个经验老道的老单于,在短暂的气愤与慌张之后,立马就把附近人手有序组织起来。
只是他大概真的喝大了。
赵闻枭把相雪的枷锁弄掉之后,去帮其他俘虏弄掉枷锁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她回头一看
好家伙,相雪用匕首把一个人的胸膛剖开后,居然徒手拆掉了那人的肋骨,把他的心捏爆了。
看那人华丽的衣着,富态的身躯,身份应当不低。
“……”
这力气,啧啧啧。
“怪物……”她手边的男人表情惊恐,“她果然是个怪物。”
赵闻枭眼睛一眯,松了手。
“哎呀,你这锁太难开了,我拆不掉,你自己另外找人帮忙吧。”她转过头去帮另外一位妇人打开枷锁。
这年头的枷锁没什么特点,就是套得特别紧,并且格外重。
根本不是影视剧里面,那种砸到地上,还有清脆回响的轻飘飘木头,而是捞起来就能够当成武器的东西。
身上带着枷锁,根本无法逃跑。
男人惶恐向赵闻枭求情,但她没有理会,给女子和孩子开完锁就算了。
有几个人想要跑去通风报信,要死一起死,却被相雪直接拖着枷锁砸晕当场。
……
这边炸营的炸营,逃生的逃生,救火的救火。
立在城头上,看到远处星星之火的蒙恬,立即派出斥候打听情况。
斥候也很快来报,说是头曼单于的王帐位置暴露了,似乎有什么东西炸了之后,火势迅速蔓延。
“说来也是奇怪,有一只白头大鸟,居然扇晕了一只海东青,把它推火里了……”
这种行径,是不是太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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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的大鸟!
老师在匈奴人的王帐里?
蒙恬果断点兵出击,先带着一千骑兵前去探明情况,看清楚这场闹剧之后,又快速绕路到他们后方埋伏。
而此时的赵闻枭,已经抢来两匹马,带着相雪和她两只庞大的爱宠往大月氏的方向去。
大月氏紧紧挨着匈奴的地盘,在匈奴以西,高原之下。
她打算到时候顺着这条路,摸上河西走廊去。
……
这一夜,匈奴元气大伤。
头曼单于忍痛,断尾求生,结果又在躲避蒙恬时,被西面的杨翁子打了一场。
头曼单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向北迁徙。
不久,已经抵达大月氏的赵闻枭,听闻头曼单于最为宠爱的幼子,在那一夜被野兽撕碎,尸骨不全。
而他自己也身受重伤,险些被蒙恬摘了脑袋。
“原来那人是头曼单于的小儿子啊……”
历史上,头曼单于的小儿子在这个时候,应该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孩子,不至于像那天看到的青年一样大。
大概又是架空的缘故吧。
头曼单于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他那小儿子,更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张扬跋扈得很。
赵闻枭才在头曼单于的部落,待了几天,就已经汇集了小王子的“十宗罪”,并不觉得他的死亡有什么可惜的地方。
她倒是觉得,相雪还能有下手这么快、准、狠的一面,实在太好了!
而她们之所以能听到这般消息,还是因为头曼单于的长子冒顿,此刻就在大月氏为质。
长子当质子。
光是这五个字,就能脑补出一场草原上的夺嫡大战。
更何况,大月氏经常被匈奴人压着打,经年累积的仇恨可不少。
就相当于
嬴政不在邯郸出生,但是赢异人在长平之战后,送了他去当质子。
光听着就很缺德。
这位长子冒顿,赵闻枭还算熟悉。
他通过鸣镝,训练亲兵,不管他的箭射向谁,亲兵的箭马上就要跟着扎下去,否则就要军法处置。
这位狠人为了表明自己对这事儿决定的决心,把箭射向了自己老婆。
亲兵跟着射过去,则被嘉奖;不射,军法处置。
献祭老婆后,他的无情道为人所熟知,亲兵也就不手软了。
据此准备,他发动政变,在狩猎时弑杀头曼单于,自立为新的草原单于,一手举办了前所未有的凶悍王庭。
席上。
赵闻枭啃着手中的葡萄,略带兴味看向那位青史有名的枭雄。
枭雄今年还是个青年,比他那弟弟看起来年轻、瘦削,一双眼睛却更具风霜,对目光也很敏锐。
她不过多看了两眼,他就发现了。
对上冒顿的目光,她举起葡萄酒遥敬一杯,若无其事把目光放回舞姬身上。
此行入大月氏,她还是打的秦商的名号。
用身上带的一小罐茶叶,做出了清茶、咸茶和奶茶三种饮品,加上实事求是讲了一番其中的营养价值,便被大月氏王请为上宾。
大月氏与草原诸部族一样,都特别缺绿色食物补充身体营养。
用储存时间更为长久的茶叶,替代容易腐烂的绿色蔬菜,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相雪不喜欢生人,没有来,跟熊和虎在绿洲里戏水。
不过附近的人都很忌惮她身边的野兽,基本没有人敢靠近她。
赵闻枭探完消息,便离席一阵,给她带了肉和葡萄。
至于手中那罐子葡萄美酒,则是给嬴政带的,顺道让他把人弄过来,要准备准备,入塔里木盆地了。
她刚发出邀约,就见绿洲对面,冒出几颗风尘仆仆的人头。
其中一人,她眼熟得很。
对面的人见了她,脸色突变:“安华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第256章 能有资格杀他的人,也只有她,只能是她……
当地入夜时间晚。
尽管咸阳已彻底黑天,这边还亮堂着。
李左车说完那句话,才看到赵闻枭旁边坐了一个披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
那人身后,还躺着一只老虎和熊,几乎把两人团团围在水泽前。
跟在他身后的人,瞬间哗然,险些腿软栽倒,或是转头就跑,乱了方寸。
李左车也吓了一跳。
不过对上那双乌黑沉静,且写满“等着看好戏”的凤眸,李左车莫名就不想被她看笑话:“别乱了自己的阵脚,不过是虎和熊而已,谁冬猎没打过!”
慌乱时刻,有人能够镇定,即便不能止住心慌,也能斩断慌张乱撞的行动。
喧哗一阵后,他们一行人总算重新安静、稳重下来。
赵闻枭默不作声,悄然打量他们一行三十余人里的每一个人。
除了张良和李左车,其他都是陌生人。年龄最大那位,该有四五十了,但是腿脚看起来特别健壮,眼神也很威严。
刚才就是他,一个眼神往身后扫去,大半的人就不敢动了。
相比熊和虎,那些人似乎更畏惧他。
也不知他做过什么。
“李左车,你很关注我吗?怎么对我的封号这么熟悉?我这封号,好像也没封多久。”她折了湖泊旁边的一根芦苇,掰断,叼着一小截杆管,随手编着芦叶,“怎么,你想通了,想学你堂弟李信一样,拜入我门下?”
乌黑的眼珠子转上一圈,轻巧扫过每个人,尔后略过被气得噎着的李左车,回转,毫不客气打量着张良。
几年不见,对方似乎长高许多,身量和她十分接近。
只不过那张脸,还是一样苍白无色,像一张做工精致却褪色的剪纸。
一看就知道过得不好。
莫名其妙,就有一句诗冒到了她嘴边,迫不及待钻出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你!”听到这句诗,张良还没怎么着,李左车就先跳脚了,“放肆!”
张良再怎么落魄,曾经也是贵族。
她怎么可以这么、这么轻浮地对待他!
赵闻枭舌头顶着芦苇杆子转动一下,没有半点儿心虚的样子,反而一脸奇怪看他:“只是随口念一句诗而已,怎么就放肆了?”
虽然他们都在湖的末端,绕一道小湾就能过去。
可好歹还隔了一方水,她也没干什么,作甚用这种瞧流氓的眼神打量她。
“不想听,你们可以走啊。”赵闻枭抬起下巴,冲后面漠漠黄沙点了点,“慢走,不送。”
在暮色降临之际踏入大漠,无异于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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