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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降谷,零……吗?

    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后那行字上。

    「……如果你愿意原谅我,还愿意跟我当朋友,明天老时间,可以在这里等我吗?」

    落款是[降谷零],只是上面并没有日期, 这让他很是遗憾,不知道信上所说的“明天”到底是哪天, 如果是街头相遇之后……

    他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在这里一直、一直地等着自己?又一次又一次的失落而归?

    只是想想这种可能性,诸伏景光的心头就有点堵。

    如果他早点看到的话……

    他心头有些怅然, 不过这缕情绪又被他重新压回了心底。

    当了多年卧底后,他已经可以冷静地剥离掉自身的情感,去理智地分析和看待问题了, 哪怕这是与自身相关的事。

    他很清楚,刚刚所想的只是其中一种假设。

    理智告诉他,他与他在街头相遇已经是大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那大半个月中, 在他们默契见面的老时间里,他一直都在等待,但他始终没有见到那个说好第二天见面要告诉他一个秘密的人。

    当时没有出现, 那大半个月后再出现的概率也不会很高,除非那半个月内发生了什么他无法前来的事。

    不过,他还是更倾向于这封信是在那天Zero说要告诉自己秘密的当日,或者次日,被对方提前放在那里了。

    真正说起来,他也确实总是那个先来的人。

    但为什么说好要来,最后却没来?以他现在的理智来分析,zero不该是这样不守约的人。

    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有些懊恼,如果当时没有沉浸在失落与难过中,而是更冷静、更理智、更成熟的对当时的情况做出判断,现在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他捏着信纸,盯着上面那行「帮我好好记住」字,突然有了一些不妙的猜测。

    为什么要用“帮他”记住这样的句式?

    是年纪小,不知道句式的使用,还是……字面意思的需要别人帮助他记住?

    他皱着眉头,开始回忆当时的细节,试图找出更多的证据,想证明是自己想多了,但越回忆,越觉得不对劲。

    比如说名字的时候,如果是普通孩子,根本不会想到要报假名,可是当时Zero确实是在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报出了“安室零”这个名字的。

    如果是恶意的,那根本不会有这封信,从信上他能看出对方欺骗了自己之后很是内疚、心虚,也很不安,生怕他不愿意原谅他、不愿意承认他这个朋友。

    朋友……

    诸伏景光短暂的走了个神。

    这封信虽然给他留下了更多的疑问,但也算是解了他的一个心结。

    因为对方的不告而别和爽约,因为再见面时对方冷漠的表情,他一直以为这段友情是他单方面认为的,现在知道对方也早已将他当作是朋友……明明已经过去了20年,心里却依旧觉得无比开心。

    唔,好吧,他承认,他确实很在意这一点。

    思绪回归,他让自己继续回忆和思考。

    会是什么原因,让一个7、8岁的孩子,在交朋友的时候,也优先报出假名呢?

    ——又为什么是用“安室”呢?

    是有什么意义吗?还是他周围有人姓这个姓氏,给了他灵感?是安室透的安室吗?

    降谷零,安室透……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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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这长相极为相似的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之前对着安室透提到安室零时,对方那短暂的失神和停顿,又代表着什么?

    诸伏景光顿了顿。

    努力回忆后,他忽然想起,第一天认识,Zero不但很在意时间,到了傍晚就匆匆要回去——以前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家里若是规定了回家的时间似乎很正常?——似乎他最初也没有准备跟自己再次约见面。

    是回头看到他之后,才忽然改变的主意。

    诸伏景光回忆到这里时,忽然想笑。

    是突然心软了吧?所以才会跑回来,郑重跟他承诺明天再见。

    真可爱。

    而且也真的很温柔体贴,每次都会提前在那里等他。

    他至今都记得对方每次听到他的脚步声,带着灿烂笑容回头跟他打招呼的模样。

    也因此,他后来的突然消失,他的冷淡擦肩也就越发让童年敏感稚嫩的他难以承受。

    可是,当时在街上遇到的那个被金发女人牵着手的金发男孩,究竟是不是Zero?会不会是和他长相几乎一样的安室透?

    如果那个不是Zero,不认识自己那再正常不过。

    但如果那个真的是Zero……

    「听说组织会给一些人进行洗脑。」

    宫野志保曾经说过的话,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的手指微颤。

    不、不会的,那时候Zero才8岁左右,除非他展露了什么才能,或者一出生就在组织中,不然组织盯上他的概率不高……

    而且,如果波本就是Zero,波本确实比他们更早崭露头角,获得代号,但他实际加入组织的时间其实是在他和赤井前后,所以不会的……被洗脑什么的,不会发生在才8岁的Zero身上的!

    至于* Zero会不会是安室透……Zero既然说自己的真名叫降谷零,那应该和安室透没什么关系,顶多两人之间有血缘关系。

    回头可以去查查降谷零这个名字,降谷这个姓氏在霓虹相对少,说不定能查出一些东西来。

    ——直到此时,诸伏景光仍旧未对安室透的身份产生多少怀疑。

    毕竟一个大慈善家,还是活跃在警方和公安眼皮子底下的人,如果他的身份真的可疑,早就被公安标记了,并查个底朝天了。但上回黑田理事官没有提及相关的事,只说可以从他那边接触接触,也许可以查出一些线索。

    出于对公安头子的信任,诸伏景光对安室透身份的疑惑只在脑海中晃了一下,转瞬即逝,没留下什么痕迹。

    他抚平因为自己起伏的思绪而微微被捏皱巴的信纸,又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才珍而重之地将它重新收好,放回信封和防水袋中。

    临走之前,他还将这个秘密基地以现在的侦查能力全面搜查了一遍,确保不会和20年前一样留下遗憾,才带着这次的收获回到车上。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去调查下降谷零的事。

    哪怕已经时隔20年。

    *

    20年前,还不流行用电脑记档,网络更是没有普及,也就是近些年,一些资料开始扫描上传,才有了一部分电子档的记录。

    但也仅仅只有一部分。

    诸伏景光对直接在电脑系统内找到“降谷零”相关的资料基本不抱希望,但他还是先检索了一下,果不其然,没有找到降谷零相关的资料,只找到了姓降谷的前外务大臣家的词条,他扫了一眼,又关掉了界面,趁着假日,前往所属地的区公所寻找户籍信息。

    好在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公安,可以调阅很多哪怕是刑警也无法调取到的资料,这么庆幸着,他开始翻阅20年前的档案。

    降谷,降谷,东京都……

    这个姓氏确实极其少见,整个东京都只有那一户姓降谷的。

    虽然不太相信Zero会是前外务大臣家的孩子,诸伏景光还是翻看了档案,然后被上面陈旧的一条信息所惊住。

    ——降谷零:……[死亡],于xx年xx月xx日被绑架,后抛尸于东京湾,经其家属确认……

    他盯着那个日期,是20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后的第3天。

    确认死亡……

    诸伏景光瞳孔剧烈颤动。

    不,不可能!

    怎么可能?!

    Zero明明还活着!

    这份档案绝对有问题!

    如果Zero死了,那那个叫他Hiro酱的家伙又是谁?

    绝对不是真的!

    他的思维几乎停止了转动,他又再次取出那封被他放在怀里的那封信,抖着手,再次看了起来。

    Zero还活着,他绝对还活着……

    不是真的,可能只是同名同姓……对,一定是这样!

    或者,就是警方搞错了。

    20年前的但检验能力那么糟糕,DNA检测那一年才刚刚开始运用,完全还没普及,所以,搞错的概率极高……对,就是这样!绝对是这样!

    他抓着信纸的手,仿佛抓着什么救命的稻草。

    他不断的心里这么暗示自己,然后不断用现实的数据和证据来佐证自己的想法才是正确的、客观的。

    诸伏景光的眼睛盯着信纸,也许是太过于迫切,也许是光线的折射,他察觉到了纸上似乎还藏着什么秘密。

    他抓着信纸,不断的变换着角度,果然再次看到了上面的某些痕迹。

    他扑到桌前,推开一旁的档案和资料,摸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找出了一支铅笔,开始小心翼翼地在信纸上划开。

    随着他的轻轻涂抹,上面逐渐出现了几行不那么清晰的字迹。

    ——那是其他纸张压在上面书写后留下的痕迹。

    「……Hiro,如果有天我不认识你了,那一定不是我本意,我■■■,其实,能遇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但■■■■■■■■,我很■■,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你也■■■■,也许我不该告诉你真名,但我又很■■,若是哪天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希望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你记住■■■■,然后在某天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我■■■■……」

    第64章 啊?你说谁是卧底? 景零各自的调查:……

    纸上的字逐渐显现出来。

    前面的字几乎与信上的内容是重叠的, 诸伏景光只是扫了一眼,就着重盯着后面那段被反复涂改而导致大片模糊得无法辨别的文字,努力拼凑, 试图还原全部的内容——尽管他的经验和常识都在告诉他, 仅凭主观猜测是不能找出真正的真相的。

    但如果人真的做到那么理性的话, 大概就不是“人”了。

    诸伏景光承认,之前自诩已经足够成熟、稳重和理智的自己说话说早了,至少在察觉到幼年的好友可能遭遇了什么,还曾向自己求救过,但自己却错过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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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才知道这件事后,他做不到理智思考。

    ——是的,就算无法完整阅读, 他也知道,当时的事情绝对糟糕透了。

    能让一个人把自己的名字寄托到另一个人身上, 还担心自己有天会忘记对方,这不是糟透了是什么?

    「据说有一些人被洗脑了……」

    宫野志保的话再次不受控制地跳了出来,让他本就因为脑补而有些凌乱的心跳越发剧烈。

    冷静, 诸伏景光!

    就如你之前分析的那样,Zero还活着,那个称呼你为Hiro酱的人, 不是前几天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跟你玩着心眼吗?

    难道还有可能是窃取了容貌和记忆的其他人吗?

    ——这不是更糟糕了吗?!

    不不不,这样做是没有理由的, 若是对方真的看上了Zero降谷家的身份, 那就不会放任对方将档案上的状态登记为“死亡”。

    所以现实应该没有那么糟糕……

    而且事情已经过去20年了,哪怕现在再懊恼,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最重要的还是找出真相,若是对方现在仍在危险中,他必将倾尽所有将把他完好的带回来。

    他将调查降谷零被绑架一事记在待办事项中,准备回去后就用公安的权限好好调查下这件事。

    他开始分析和搜集现有的线索。

    刚刚涂出来的那部分字迹和信纸上的基本是一致的,基本可以确定那就是同一个人写的。

    只是不知道写信的人出于什么缘故,将上一份几乎已经写完的信直接废弃了,另写了一封内容几乎大相径庭的。

    如果没有看到涂出来的部分,除了那句让他帮忙记下名字泄露了些许害怕恐惧外,任谁都只会觉得那是一封坦白和请求原谅的信。可能还会脑补出一个小孩不敢当面道歉,只敢小心翼翼先试探一番,再偷偷躲在旁边观察对方反应的可爱模样。

    ——在没有看到这段内容之前,诸伏景光就是这么脑补的。

    配上对方小心翼翼的表情,真的会让成年的他会心一笑。

    但在看完他本应该真正传递出来的内容后,诸伏景光已经笑不出来了。

    他试图分析,什么情况下,会让一个7、8岁的孩子,认为自己可能会失去自己的名字,会忘记自己的姓氏?需要别人来帮他记住?

    又是什么,让他觉得不该告诉他真名?

    他在害怕什么?

    怕自己被牵扯进去吗?

    诸伏景光闭上眼睛,将自己代入。

    他用假名,也没有在一开始告别的时候说“明天见”,是觉得不应该有下次见面?

    他每次提前到那里等他,会不会是因为他每次都会提前确认那里是安全的,才会继续等在那里?

    与那场绑架有关吗?

    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他就被人盯上了?

    缺乏了关键的线索,诸伏景光只能用自我带入,再使用常理逻辑来进行推理和分析。

    但近30岁的人,很难完全模拟一个7、8岁孩童的思维,半个多月的相处,也很难完全搞清楚对方的行为逻辑。

    而且他也不清楚Zero家庭的实际情况,不知道他们家的感情情况,也就不能推理出他若是真的早就察觉到了异常,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告诉他家里人,或者干脆报警。

    他沉默地将信纸和信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遗憾的是,它们确确实实是那个年代最常见的物品,在东京都很多地方都能买到。

    上面也没有邮戳或地址,信封只是用来装载信件的载物而已。

    哪怕他把信封整个拆了,仔仔细细地检查,也没找到更多的线索。

    他又将目光放在最可能出现线索的防水袋上。

    防水袋在那个年代虽然已经开始使用,但也没有常见到一个小孩子都会随意使用的地步,普通小孩更不会考虑得如此周全的,特意将信纸和信封用防水袋收起来,还知道要用土掩上,防止被吹走或被人拿走。是家庭环境因素吗?还是有其他途经?

    他几乎能想象出来对方认认真真埋土,又忐忑等待答复的模样。

    ……如果当时自己好好翻找过,努力观察过,说不定就不会整整迟到20多年了。

    诸伏景光压下心头翻涌着的愧疚与难过,继续梳理着细节。

    他们当时聊过很多话题,大多数是在聊一些Zero遇到过的有趣的事,有趣的人。

    ——尽管Zero故意说得很有趣,但看他脸上时常出现的伤,他也能想象出来,他在学校里应该过得也不那么轻松,似乎因为那头灿烂的金发而被同学欺负了。

    明明那么好看、那么温暖,仿佛金灿灿的阳光。

    诸伏景光腹诽过,真是一群没眼光的家伙,哪怕20年过去了,他依旧这么觉得。

    明明自己被欺负了,也从来不曾跟他说过,也不曾抱怨过,被他发现后还试图掩饰。

    Zero真是……温柔啊。

    他开始收拾一旁被他搞得有些杂乱的档案,借着整理文件的动作梳理起因为接收到了散乱的信息而凌乱的思路和大脑。

    混血儿……前外务大臣家的子女……

    会是这个身份,给Zero带来的危险吗?

    这应该是一个调查方向。

    不然一个普通的小孩,正常也不会遇到危险。

    他将之标记下来,继续回忆。

    除了这些话题之外,他们还聊过什么?

    说不定那些话题中会有有用的线索。

    有趣的实验……有趣的化学反应……

    他整理的动作一顿,又拿出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下来。

    这也是一个线索!

    那个年纪根本还没有化学类课程,就算有人专门去学校演示,也基本都是比较简单的化学反应,但Zero描述的根本不是那个年纪的小孩能接触到的类型!

    他一定是去哪个化学实验室或者相关的地方看到并记下来的!

    化学实验室……

    可能会忘记他,也可能不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糟糕,这两个方向一旦结合起来,总感觉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他止住自己的脑补,用笔在这个词上圈画了一下,准备回头继续调查。

    诸伏景光在档案室停留到对方来请他离开,才带着写满了调查方向的笔记本离开了区公所,然后转战办公室,使用公安内部的电脑深入调查。

    *

    “最近没休息好?”一头摩卡色卷发的摩登女郎支着下颌,微微挑了挑眉头,湖绿色的眼眸盯着面前的人上下打量。

    “还好。”茶发青年端起桌上的红酒微微抿了一口,“怎么突然回来了?”

    是收到什么消息了,还是只是巧合?

    见他回避问题,摩登女郎也没有多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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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垂落下来的卷发撩回去,语气轻描淡写:“累了,回来歇歇。”

    是事实,在演艺圈干了这么久,她也有些疲惫。

    正好找个机会休息一阵子。

    “哦。”茶发青年随口道,“适时休息一下挺好的。”

    “噢?”这倒是让女郎惊讶起来了,“别人说也就罢了,这句话竟然从你口中说出来,可真是太稀奇了。”

    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她暗中生疑。

    再联想到boss前几天给她的传话,她原本完全没放在心上,现在倒是真的多了两分好奇……嗯,只有两分,更多没有。

    青年睨了她一眼:“不然呢,我也是人,又不是机器人。”机器人还要保养呢。

    现在他已经想通了,组织和他有什么关系?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记忆被人为篡改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所以对于那位boss的任务,他已经开摆了。

    据他所知,阵那边也在摆了。

    不过他们两个的开摆方式跟常人不太一样,他们用的是温水煮青蛙和釜底抽薪。

    那只青蛙就是boss。

    明面上他们糊弄着他,他吩咐的依旧在做,但实际上是把他慢慢架空了。

    他们抽的薪自然就是他能用的那些人。

    这个动作他们没有做得很明显——事实上也根本不可能明显。

    直到做这一步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些年来,他和阵的势力早就遍布在组织的各个位置了。

    反而是boss根本没有几个可用的人来。

    若是他们有心,略微操作一番应该可以把人控制住。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boss暗中有没有藏一手,当年的实验室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想调查清楚,他们俩各自进实验室的原因。

    他可不甘心被人这么玩弄。

    他要百倍、千倍的让他把欠他们的都偿还回来!

    他自认他们的动作很谨慎,虚弱的boss应该没有察觉到问题。

    但饱受boss信任,与boss有着“那层”关系的贝尔摩德的突然出现,让他们需要把“boss可能发现了”这个选项加入重点关注列表中了。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

    ——无所谓,如果贝尔摩德真的决定要帮着他们的那位好boss,那他和阵不介意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正确的选择,以及,选了错误的答案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第65章 啊?你说谁是卧底? 因为夸夸而害羞的……

    听到茶发青年的说辞后, 摩卡色卷发的女郎轻笑了起来:“难为你终于有这样的觉悟了。”

    青年浅笑着,没有说话,只是放下餐后酒杯, 用餐巾轻轻拭了拭唇。

    女郎看着他的动作, 又扫了眼餐桌上剩下的食物, 语气笃定:“你最近心情不好。”

    她想了下,觉得最近应该也没有组织的人员或事物能把他惹毛才对……难道是明面上的事物?

    你说Gin?别说笑了,这两个人之间从来只有Whiskey把Gin惹到青筋暴跳、恨不得掏枪杀人的份,至于Gin……Gin在他面前从头到尾都只是只看起来凶狠的炸毛猫,实际上根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据说与两人暧|昧,实则与这两块木头根本暧|昧不起来的Vermouth表示自己早已看穿了一切。

    “嗯……”降谷零没有否认,否认只会让面前的女人起疑而已, 所以他干脆地承认了,顺手推了推鼻梁上装饰用的眼镜, 意有所指道,“你知道的,总有些披着人皮的畜牲经常做一些让人想立刻搞死他们的事。”

    比如Boss。

    原来如此。

    贝尔摩德觉得自己懂了。

    看来又是哪个蠢货被他盯上了, 组织的代号成员们基本都知道,面前这个人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类垃圾,他经常称呼他们为披皮人, 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被他暗中弄死了多少个。

    也不知道这次又是倒霉蛋要倒大霉了。

    她对这些倒霉蛋们的悲惨未来完全不感兴趣,倒是对眼前这个数十年如一日坚持着自己原则和标准行事的人更有兴趣。

    明明已经被人硬生生从光明的地方拖拽到了黑暗中, 竟然还能恪守着骨子里的原则……

    还真是有趣啊……

    贝尔摩德觉得, 自己这辈子恐怕也不会再遇见像他这样有趣的人了。

    “……你的眼神,怪怪的。”降谷零差点没被她的眼神看得鸡皮疙瘩都爬出来。

    “因为你实在太让人着迷了。”贝尔摩德笑眯眯地,在看到他下意识抖了抖之后, 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逗他也是一如既往的有趣!

    想到跟着她来的某个人,再看看面前一无所知的家伙,贝尔摩德恶趣味地选择了继续隐瞒。

    反正那人也不可能多忍耐,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出现,到时候一定能欣赏到有趣的表情和画面吧?

    这么一想,就连不得不做的任务都变得没那么无趣了。

    朱蒂斯泰林坐在他们不远处,始终用眼角余光和玻璃的倒影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见女人笑得如此开心,暗中将坐在她对面的那个茶发青年的关注程度又往上提了提。

    她这次是追踪杀父凶手而来。

    在凶手潜入她家杀人放火的那天晚上,幼时的她曾经与这个女人有过短暂的交流,在对方捡起她父亲眼镜时,更是在上面留下了指纹。

    她依靠着这个指纹,花费了数年,终于锁定了目标。

    尽管调查出来的结果她至今难以置信,但指纹做不了假。

    所以她一路跟着对方从米国过来,她本以为对方这次是不是又有什么杀人任务,没想到抵达的当日,她就约了个男人出来吃饭。

    她暗暗打量了下那个茶发的男人,除了长相俊秀一些,身上还有股英伦绅士的味道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不知道她这么重视对方的原因是什么,还是说下一个任务的目标就与这个人有关?

    回头可以调查下对方的身份。

    她将之记下来,继续盯梢。

    那边那对年轻的男女已经用完餐,起身并肩离开了。

    朱蒂跟着结账,掐着时间,跟了上去。但饶是如此,她还是跟丢了。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朱蒂又确认了一番,不甘不愿地承认自己真的跟丢后,她决定直接回酒店。

    只要守着那个地方,就不信她不出现!

    她这次能这么顺利找到乔装后的对方,就是因为她在对方下飞机后,就一路跟着她去了酒店,还摸清了她入住的房号。

    要不是这样,她都要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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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当过演员的人,乔装的水平就是高,差点连她都被骗过去。

    在黑色的轿车内目送金色短发的女人离开,降谷零扬了扬眉:“没关系吗?”

    “啪嗒。”贝尔摩德点燃一支烟,任由灰白色的烟气袅袅上升:“没关系,只是一只好奇心爆棚的小猫而已。”会有人收拾干净的。

    她的神情掩在朦胧的烟气中,配合着她冷艳的笑容,看似无害,实则致命。

    降谷零看她那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没有多问,他相信贝尔摩德既然将人引过来,自然有能力处理好:“我送你回去,今天准备回哪里?”

    贝尔摩德轻笑:“回我之前住的酒店。”毕竟还要继续钓小猫咪呢~而且,这个明面上的身份还要用呢。

    降谷零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于是,次日,他后悔了。

    “噢!我亲爱的透!”一下楼,某位热情又爽朗的米国大叔就扑过来,大力给了他一个熊抱,嘴里叭叭着,“一段时间不见,你的气质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噢!太棒了!太棒了!!”

    降谷零本来是想闪避的,但在看清来人的脸,还有一旁恢复了本来面目、笑得格外幸灾乐祸的某位女明星后,他硬生生顿住了自己的条件反射:“……赫克托,你怎么来了?”

    赫克托,米国某赫赫有名的广告大师,曾经有过几次合作,托他的福,他也和某个目标人物成为了知己。

    一提到这个话题,米国大叔赫克托熊抱的手劲就变大了,盯着他的小眼神里也充满了幽怨:“毕竟,我的缪斯先生迟迟不来,我只好自己跟随着他的步伐自己过来了……”

    只觉得鸡皮疙瘩和脚趾扣地的降谷零默默掩面:“拜托了,别再用这个词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已经精准抓住了他某个“弱点”的赫克托故作迷惑不解的:“你是指哪个词?我亲爱的缪斯先生?”

    ……天呐,真的好羞耻啊!

    这么羞耻的词对方到底是怎么能够如此自然地说出口的啊!

    降谷零不理解,降谷零觉得自己的脚趾抠出了一座白宫,他低低呻吟:“拜托了,不要再说缪斯先生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好耶!”赫克托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故意朝一旁看戏的克莉丝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要询问他有没有限制这种蠢话——问了就是有,不问就没有!

    哎呀,他帅气又可爱的缪斯先生真是太可爱了,竟然会因为仅仅听到几句赞美就害羞到这个份上,简直让他……更喜欢了!

    身为一名还算有名的广告拍摄者,他洞察细节、抓住瞬间美好和捕捉人物情绪的敏锐能力不说无人能出其右,至少也是绝对出色的,这份出色的能力让他每次在拍摄人物和广告时,都能精准抓住精髓,配合对方的动作和神态,轻易找到最佳的构图和色彩搭配,总能让对方在世人面前闪闪发光。

    也正是因为这份能力,让他能轻易确认,他可爱的缪斯先生是真的害羞。

    太可爱了,哈哈哈!

    这让他每次都能利用这点害羞成功达成自己的目的,哈哈哈!

    日常赞美缪斯透!

    也日常赞美一下机智的自己!

    “今天可以吗?今天!我一看到你就有好多灵感,不愧是我的缪……好吧,不愧是你,透!”说到一半的缪斯被迫咽了回去,赫克托有些遗憾,但更多的还是迫不及待。

    降谷零回忆了下今天的日程,点了点头:“可以,今天任由你安排……但……”

    组织的事情他已经摆了,但他下面的人还没有让他们摆,为了维持表面的平静,现在可不能全员罢工。

    组织方面的事一摆,他的时间顿时就空出来了许多,陪之前给了他很多帮助的赫克托一天完全没问题。

    他的“但是”还没说完,赫克托已经转过身,佯装没有听见的样子,迈开了快乐的步伐:“好好好!那我们快走吧,我已经决定下一个地方去哪里了!”

    赫克托仿佛一个大小孩,深谙不能让他把话说完的道理,直接截断了他的后文,快乐地拖着他去往他来之前就已经调查好的拍摄场所。

    降谷零:“……”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和赫克托合作了,他肯定有自己的分寸的。

    ……分寸个鬼啊!

    今天的降谷零第二次后悔。

    是他低估了赫克托的兴奋,这是要一天之内要把一年的拍摄瘾全部补足吗?!

    “Nice!保持这个姿势!”

    “Perfect!”赫克托连连按下快门,嘴里还在不停地赞美,“Oh!我的天呐,透,你是这行天生的宠儿!”

    降谷零:“……”

    他也不懂对方到底在他随意摆出的pose中看到了什么,总之……不理解,但尊重。

    也许是看出了他的心累,赫克托最后按下一次快门:“非常棒!透,我们接下来去那边休息一下,唔……也许我们可以顺便吃个午饭?”

    在他们的不远处正是米花酒店。

    “好。”降谷零可有可无,克莉丝温亚德不置可否。

    三人边走边聊,来到了米花酒店的餐厅。

    同一时间。

    还有另一波人也刚抵达米花酒店,按下了20楼的电梯。

    ——正是接到了委托,前来寻找失踪的板仓卓的工藤新一一行人。

    除此以外,在克莉丝温亚德身后,还有正在尾随她的现任FBI,朱蒂斯泰林。

    ……以及,抵达霓虹后,约了诸伏景光,同样在米花酒店餐厅边吃边交换情报的赤井秀一。

    一时间,米花酒店多方人员齐聚。

    第66章 啊?你说谁是卧底? 赤井:波本和安室……

    工藤新一他们一行人抵达酒店20楼2004号房间, 又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帮忙打开房间门时,板仓卓已经死了近2天了。

    看情况,死因疑为心脏病发作。

    警笛声呼啸着在楼下停下时, 惊动了先后抵达米花酒店的多方人士。

    刚准备进自助餐厅享受午餐的降谷零动作一顿。

    与他隔了几道墙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享用美食的动作在听到隐约的动静时, 手中的动作同时一顿。

    “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赤井秀一看着面前已经吃得差不多的食物, FBI的职业本能开始蠢蠢欲动。

    至于情报交换,等会儿再继续交换也不是不行。

    “你用好了?”作为地主,诸伏景光尽管也很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意思意思地跟客人确认下。

    “嗯。”赤井秀一没有过多寒暄,“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两人一拍即合,没有过多废话,直接跟着人群出来门, 上了楼。

    在等待电梯的时候,两人已经从周围人的闲聊中得知了具体出事的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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