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小卷以前在灵泽州家里哥哥姐姐那里见过,是专门用来对付白虎族的东西。
这种粉能让白虎族出乖露丑,据说白虎一闻到就撑不住想现原形,兴奋得不行,压都压不住。
师父的箱子里居然能找出这种好东西,小卷看到就如获至宝,偷偷抿出来一点,包起来揣进怀里。
反正师父有那么多,少了一点,大概也不知道吧?
小卷捏了一小撮,心想:这么一点,不知道够不够。然后悄悄追上纪恒,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脑后一弹。
细微的粉末腾起,因为天色早就暗了,倒是不太显。
纪恒的脚步立刻顿住了。
“什么怪味?”他说。
他转过身,眯眼望着小卷,“是十返散吧?”
话音未落,小卷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原地化虎了。
还是小卷熟悉的大白虎,只不过好像喝高了一样,醉眼朦胧,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
小卷正在幸灾乐祸时,面前的大白老虎呼地迎面一扑,一爪子就把小卷按在了地上。
小卷连忙挣扎,“纪恒!你放开,我是夏小卷!”
纪恒不答话,俯下身靠近小卷,伸出粉色的舌头,没头没脑地往小卷脸上舔下来。
麻酥酥的,小卷很想哭。
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纪恒舔了两下,好像对爪下的猎物很满意,干脆就地卧了下来,用两只前爪半抱半按,认真细致地开始给她洗脸。
小卷:“……”
正是饭堂开饭的时候,没多久就有人过来了,看见这种奇怪的情形,彻底吓呆。
宛丘神兽虽多,很少有人肯当众化成原形,更何况怀里还抱着另一个,还舔个不停。
最后师父来了,理智地研究了一圈,下了个结论:“纪恒好像是碰到十返散了,没关系,不用管他们,顺其自然,过一个时辰就好了。”
小卷很想死,顺一个时辰的自然,皮都被他舔掉一层了吧?
还好纪恒不愧是师父的得意弟子,修为过硬,没用那么久就恢复了神智清明,终于放开小卷,站了起来。
“你的脸没事吧?”纪恒竟然还有心情问小卷。
小卷心想:脸倒是没什么事,问题是大半个宛丘的弟子都宁愿放弃吃晚饭也要过来看这个热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任凭小卷脸皮再厚,也有点撑不住。
纪恒也看一眼周围密密匝匝的人,悠然道:“不用不好意思,反正你我已经下过定,你是未来的白虎王妃,名字早就写进我家的宗牒里了,这样也没什么。”
小卷和围观群众一起震惊。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婚约不是搁置了吗?哪有下过什么定啊?再说你家光是下了定就敢把名字往宗牒里写,你们白虎族的习俗这么神奇的吗?
就算勉强把他的话理解成给两人的尴尬状况解围,听着也有点太匪夷所思。
等人散了,小卷才说:“纪恒,还宗牒呢,你这谎撒得也太假了吧?”
纪恒并不在意,“规矩是人定的,大不了我明天就传信回去,把你的名字加进我家宗牒里,不算什么大事。”
小卷:???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明天小卷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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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恒在师父的小楼里转了一圈。
卷帘全部打开了,纪恒把自己平时坐着看书的椅子放在窗前,加了个软垫。想象了一下小卷坐在上面的样子,笑了笑。
靠墙的几只箱子里全是好玩的东西,快装满了,都是纪恒这些年从十三州搜罗来的,也有父亲的臣子进献的,件件新奇有趣,昨晚派人赶着从灵泽州送过来的。
纪恒拿起一只锦囊,心想:小卷要是知道是什么,一定会喜欢,就是不知道她要用多久才会发现里面的豆子拿不完。
又拿起一面镜子,想了想,镜面朝下放好——不要突然吓她一跳。
纪恒最后打量了一遍箱子,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微笑了一下,伸手到箱子里,把它埋在最底下。
站起来时,忽然瞥到书架上的一本书。
他把它从架上抽下来,俊脸红了红,下意识地看看左右,假装不经意地也丢进箱子里,合上箱盖。
44、第 44 章
第二天,小卷去小楼理书时, 纪恒像是突然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样, 随口通知小卷:“信我已经传了, 你的名字应该这两天就刻进白虎族的玉牒里了。”
小卷无语地看着他。
小卷知道他一直非常希望两族能联姻, 而且不知怎的,在一大群鸟里认定了小卷, 可是这样八字连一撇都没有,就单方面把人家名字写到自己家的宗牒里,也太有病了吧?
小卷笑了一声,“我打听一下, 你家玉牒刻了的字, 以后要磨掉, 估计是不太费劲吧?”
纪恒并不在意,“不关你事。废话那么多, 赶紧干活。”
一箱还没“理”完,纪恒又搬来另一只大箱子。
自此之后, 小卷在宛丘就有了个新外号——白虎王妃。
纪恒那天在全宛丘弟子面前把玉牒的事说得很认真。他的话向来没人怀疑,这次追小卷的人是真的少了不少。
还好师父的小楼里有玩的又有各种闲书看,外加纪恒会时不时私自弄来好吃的, 为了封小卷的口,也顺手分她一份,倒也不像小卷想象得那么寂寞。
如今这个挂了五千年虚名的“白虎王妃”,真的骑了一次老虎。
小卷兴高采烈了一晚上,看向纪恒的目光无比温柔, 好像在看自家养的坐骑。
第二天早晨,两个人一起下去吃酒店的自助早餐时,小卷竟然帮纪恒一口气拿了三个白煮蛋过来。
小卷把蛋认真剥好,又把光溜溜的蛋白全部剥下来,留在自己这边,把剩下的蛋黄整整齐齐地摆在盘子上,推到纪恒面前。
事出反常必有妖。
纪恒有点不能消受她突如其来的体贴和热情,目光警惕。
小卷解释:“我查过了,蛋黄里面有卵磷脂,家里养的猫猫狗狗吃了这个,毛色就会特别亮、特别好,我觉得老虎也应该是一样的吧?”
纪恒:“……”
今天剧组通知晚一点开工,不少人都下来吃早饭,座位挤了起来。
副导演端着盘子坐过来,开口就是八卦,“纪老师,夏老师,你们听说了没有?秦老师受伤了。”
小卷和纪恒对视了一眼。
小卷吃一口鸡蛋白,问:“怎么受伤了?”
副导演表情神秘,“说是从脖子这边侧过来到胸前,有好几道,全都抓开了,皮开肉绽的。他们说像猫抓的,可是那要是猫的话,那爪子也太大了吧?”
纪恒笑了一下,吃了一个提亮毛色的蛋黄,“奇怪,秦老师自己难道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
副导演摇摇头,“秦老师不肯说。”
副导演说,还好没有伤筋动骨,不算太影响拍戏,剧组昨晚没来得及送秦轻去医院时,他自己已经先叫人找来医生,处理了伤口。
主演出事,袁导急得不行,让道具组连夜赶工,马上帮秦轻重做了几套能遮住脖子的造型。
小卷当然知道,这是纪恒看在剧组的份上,手下留情,否则一爪子上去,秦轻的脸就彻底完了。
这件事实在太妖,袁导打算今天带几个人到附近的观音庙去拜一拜。
副导演神秘地说:“该不会是拍戏时得罪了黄大仙吧?”
小卷看一眼纪恒,郑重地点点头附和,“说不准真是黄鼠狼干的。”又补充,“特大号的黄鼠狼。”
纪恒望着小卷,长睫瞬了瞬,眼神中透着点委屈,又吃了一个提亮毛色的蛋黄。
秦轻的戏要暂时停两天,一律推后,小卷和纪恒的戏就排得更满了。
过了一段忙碌的日子之后,聂长风打电话过来,让两个人请一天假,回帝都和暗迹剧组一起上综艺节目,宣传新戏。
暗迹从开拍起,各种预热就没停过,现在除了补拍的戏份,后期已经做得七七八八,宣传就开始提上了日程。
这次的综艺和上次录《插翅难飞》一样,也在帝都旁边的影视城,小卷和纪恒一起飞回帝都,两个人在Avnt和沐天淇碰头后,一起坐车到影视城。
录影现场外竟然很热闹,有不少粉丝在应援。
多数都是沐天淇的粉,像是有组织地来的,带着大幅海报和灯牌,看来纪恒的造爱豆运动很成功。
纪恒的粉来得不多,比纪恒两个字更醒目的是,竟然有一拨人举的是夏纪cp的牌子。
小卷心想,那个土豪应援会也太强了,不圈地自萌,这是打算光明正大跑到正主面前了吗?
沐天淇和纪恒小卷下车时,那边一片尖叫声。
纪恒对沐天淇低声嘱咐了句什么,沐天淇就听话地乖乖转了个弯,往应援粉丝那边走过去。
尖叫声更大了。
小卷远远地看着沐天淇跟大家聊了几句,又和粉丝一起拍合照,有求必应,笑容温暖阳光。
纪恒拍拍小卷肩膀,“等我一下。”
他也往那边走了几步。
小卷心想,纪影帝也想过去来个粉丝见面会吗?不担心抢了沐天淇的风头?
只见纪恒没走两步就停了,和那边的粉丝遥遥打过招呼,然后拍了张自拍,边点手机边回到小卷身旁。
小卷踮脚看了看他的屏幕,就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他居然用夏纪cp粉的灯牌做背景拍了张自拍,发到了微博上。
立刻有不少人看见了,评论:【这是纪哥本人亲自认证了吗?】
小卷无语:纪恒持之以恒,炒cp大业永不停歇。
要不是他上次不像在说谎,小卷真的还是觉得cp应援会就是他搞的鬼。
等沐天淇和粉丝合完影,大家才一起进到节目现场。
除了沐天淇,剧组还来了一位演老刑警的演员,叫景松,大家都叫景叔,是老一辈动作戏演员,演技精湛过硬,可惜小卷跟他没演过对手戏。
另外再加一个Avnt的新人,叫林远,是纪恒新挖掘的,这次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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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纪恒特意带出来露个脸。
林远还在读电影学院的大二,年纪比沐天淇还要小一点,和沐天淇走的是不太一样的路线,五官轮廓冷厉,颇有点纪恒的影子。
韩导跟着也到了,暗迹的宣传人马就此汇合完成。
一到现场,小卷就体会到这次和上次录《插翅难飞》大大不同。
完全不是被人呼来喝去的十八线待遇。
化妆间是单独的,造型师也是Avnt特地送过来的,每个人都张口闭口“夏老师”叫个不停。
差别太过明显,怪不得这个圈子里,人人都千方百计想往上爬。
造型师给小卷做的是和暗迹里角色风格差不多的造型,拎着几件衣服拿不定主意,“小卷姐,你想要领口高一点还是低一点,要宽松的还是贴身的?”
没人再敢擅自动手把小卷的衣服扎起来,让她露腰。
小卷想起纪恒上次的“吸引宅男”论,大方地说:“紧一点露一点吧。”
纪恒这部戏的阵容确实太和尚了,穿性感一点说不定真的会卖得更好。
小卷最后穿了牛仔裤,上面搭一件极短的高领贴身线衣——上衣贴合身体曲线,而且露出了一大截腰。
等小卷做好造型出来时,纪恒先皱了皱眉。
小卷发现他皱着眉头,眼睛定在她的腰上,有点纳闷:“你不是说,宣传这部戏的时候要穿得少一点露一点吸引宅男吗?”
纪恒立刻答:“你记错了,我绝对不可能说这种话。让你穿少一点的是聂长风吧?”
小卷已经忘了。
纪恒低声劝她,“去换一件吧,我们的戏还没烂到非得靠演员脱衣服拉票房。”
小卷不愿意,转了转腰做了个广播体操的动作,“不要。我觉得这么穿还挺好看的。”
纪恒拗不过她,只好顺着她的意思。
节目的现场观众不少,坐满了整个大厅。从后台出来前,小卷悄悄深吸一口气。
纪恒感觉到了,低头看她一眼,本来想习惯性地伸手搂她的腰,手在半途拐了个弯,捉住她的指尖握了握。
纪恒压低声音抱怨:“你穿成这样,我都不能抱一下,否则就像要故意占你的便宜。”
“多好啊,防狼。”小卷得意,“你看你那无处安放的虚伪的‘绅士手’,怕碰一碰就崩人设了啊?你们娱乐圈的道德水准都体现在几根手指头上了呗?”
“我怕?我会怕?”纪恒呵了一声,伸手去搂小卷的腰,还没碰到边,就被小卷“啪”地一巴掌拍开。
沐天淇笑出声,旁边的林远是新人,刚进Avnt没多久,头一次看到高冷不苟言笑的纪恒跟人打打闹闹,吓得眼睛都大了一圈。
韩导早就见惯不怪,清清喉咙,“小两口别闹了,要出去了。”
被纪恒这么一闹腾,小卷倒是真的不紧张了。
舞台灯光耀眼,小卷站在这个偏硬汉气质的男人帮里显得格外醒目。
这档综艺也是游戏类,大家分成红蓝两队,男女两个主持人各带一队,完成一系列小游戏累积积分。
一开场,主持人跟韩导和纪恒聊了几句新戏,就进入正题。
纪恒、小卷和沐天淇分在由男主持带队的红队,韩导、景叔和新人林远分到女主持的蓝队。
第一个游戏叫心有灵犀,其实就是一个老游戏——你画我猜,每组派两个人,不能彼此说话,一个人按题板上的提示词画画,另一个人猜答案。
红队选人上去时,沐天淇抢先说:“心有灵犀嘛,当然是纪哥和小卷姐上了。”
纪恒微笑了一下站起来,问小卷:“我画?”
小卷很快就发现,纪恒太可怕了,完全就是专业级的,小卷并不知道他有这种本事,直接被他吓死。
给纪恒一个白板和一支马克笔,他就能开始上美术课。
第一个词是汗牛充栋,他几笔就勾出一条脊骨瘦削的老牛,正滴着汗运书,又画了个书满得扑出来的房子。
他把词打包整齐快递送上门,小卷猜起来毫无压力。
小卷一个不错地猜了一个遍,然后主持人宣布了个悲催的消息——接下来两个人互换。
全世界最丢脸的事,大概就是紧接在纪恒后面画画。
纪恒把笔递给小卷,给了她一个安慰和鼓励的眼神。
小卷定定神,等计时开始,看了看题板。
好想死。
小卷想了想,先画了一个十字,十字左边的横上加了个箭头,然后在十字旁边画了个方框,打上格子,格子上随便画了不少实心和空心的小圈圈,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灯笼一样的形状,却在灯笼头上加了一对天线。
小卷正在琢磨第四个字该怎么画时,纪恒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
“稀奇古怪。”
小卷满脸笑容,对他比了个大大的赞。
主持人和观众一起凌乱了。
“纪老师,怎么就能看出来这是稀奇古怪的?”主持人崩溃中,暂停了计时。
“很明显啊。”纪恒淡定地说,“东南西北的西,一盘棋的棋,敲的那个鼓,西棋鼓,后面肯定就是怪。”
全场:“……”
配合完美,小卷信心满满地画下一个。
一个圆圈加上四周一圈辐射的短线,明显是个幼儿园小朋友版的太阳,旁边是个一个圆圈,里面加上笑脸,再画一件小朋友版袖子张开的衣服,最后是好几道弯弯曲曲面条一样的曲线。
纪恒笑笑:“晴头衣河。”
小卷对他挑挑大拇指,赶紧擦掉画下一个。
先是上下两条横线,再自下往上拉了个长箭头,然后花了个大鸭梨的形状,接着是个眼睛是两个大圈圈的骷髅头,最后竟然是一只卡通版四条腿小尾巴的小王八。
纪恒答得比刚刚还快,“升梨死鳖。”
纪恒答得不慢,小卷画得又草又快,两人一道都没错过,比刚刚纪恒画时答对的题还多。
大家开始适应小卷奇怪的脑回路,居然觉得她画得还挺有道理。
时间快到了,小卷看一眼答题板,飞快地画了个圆形,中间刷地划一竖道,然后把竖道擦掉。
纪恒答:“分久必合。”
小卷点点头,画了一左一右两个三角形。
还没再添东西,纪恒就答:“愚公移山。”
时间还有一秒,小卷火速画了一个长方形。
纪恒抢在定时结束前答:“暗迹。”
竟然全都对了。
全场:???
主持人彻底傻眼,“别的就算了,最后这个暗迹的方框框是怎么回事?”
小卷放下笔,灿烂一笑,“我随手乱画的。”
纪恒笑笑,“我随口乱猜的。”
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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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第 45 章
因为小卷和纪恒的默契配合,蓝队大幅领先。
下一个游戏是两队各派两个人, 穿着用小气球做成的衣服互相攻击, 最后剩下气球多的队伍赢。
这种游戏如果纪恒和小卷上, 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纪恒并不想再出风头,让沐天淇跟着蓝队的主持人出征。
沐天淇穿得像只熊, 笨手笨脚的,透着可爱,现场笑声一片。
接下来的游戏,纪恒都很佛, 这次来的本意, 本来就是推沐天淇, 所以尽量让沐天淇表现。
沐天淇是个情商高性格又讨喜的人,小卷心想, 今天的好感度刷下来,他的人气又会飙升不少。
再做游戏时, 主持人过来了,想来拉纪恒和小卷上去。
这次要玩的是放出一首歌的下一句,需要唱出上面一句, 纪恒拒绝,“唱歌的事我是真的不行,很多歌都不熟。”
主持人又找小卷,小卷觉得好像很好玩,跃跃欲试地站起来, “我去试试?”
纪恒原本还在微笑着,这时脸色忽然变了。
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提醒小卷,“小卷,这个游戏是真的要开口唱歌。”
小卷点点头,“我知道啊!给出下一句唱上一句嘛,简单。”
纪恒一脸的欲言又止,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你想好了,真的要去?”
小卷无所谓地点点头,高高兴兴地跟着主持人跑了。
小卷早就发现,因为青鸾天生对声音敏感,以前听过的歌,虽然失忆了,可是就如同存储在大脑里一样,一哼就能唱出来。
这样做起游戏,简直如鱼得水。
小卷抢到答题机会,开口唱的第一句,全场观众就全都傻了——和原唱一模一样,连声线都一样,闭着眼,完全听不出差别。
再换一首,还是一样,无论什么曲风,全都惟妙惟肖,高音低音,全都不成问题。
男歌手的歌小卷倒是没用男声唱,不是不会,而是怕把观众吓死。
这游戏结束时,已经根本没有人再关注哪队输哪队赢,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只有夏小卷的奇怪才艺。
她居然那么会唱歌,简直就是会行走的人形原声大碟,而且不是一张,而是一摞。
小游戏结束时,节目组放大家休息半小时。
景叔立刻过来找小卷,问她愿不愿意去见他的一个音乐制作人朋友。
小卷推脱,“我不知道行不行,得先问问我老板。”
小卷用眼睛找了纪恒一圈,却没在现场找到他的人影,不知道去哪了。
过了一会儿,沐天淇忽然匆匆过来,把小卷拉到旁边。
“小卷姐,你去看看纪哥,他好像丢了什么东西,正在化妆间发脾气,看着特别着急,也不让我们进去帮忙找。”
丢了什么东西?
小卷莫名其妙地跟着沐天淇,到了后台纪恒的化妆间。
化妆间门口堵着一堆人,李天他们都在,却没人敢进去。小卷分开人群,看见纪恒一个人正蹲在化妆间地上,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小卷走到他面前蹲下。
他抬起头,脸色十分不好,看见进来的是小卷,没说什么,又低下头。
好半天才冒出一句话,“我的戒指。”
小卷立刻去看他的手。
平时只要不在拍戏,他的手上必然戴着那枚粉色的塑料戒指,现在却不见了。
“是丢了吗?掉在哪了?戒指可能会到处乱滚。”小卷干脆趴下来帮他看柜子下面。
“不会滚,是碎了,好像还缺了好几块,我怎么都找不全。”
纪恒打开紧攥着的手,他的掌心里是几块粉色的碎渣,一看就是那枚戒指碎裂的残骸。
小卷纳闷,“怎么突然就碎了?”
纪恒犹豫了片刻才答:“我刚才忘了手上有戒指,碰了一下墙,戒指就碎了。”
小卷心想,你碰一下墙戒指就碎了,那“碰”墙碰得可够重的。
小卷伸手捏起一块碎渣,“已经碎成这样了,就算找全也黏不起来了吧?”
戒指断裂的碎茬戳到小卷的指尖,小卷脑中突然冒出一段记忆。
好像那时候还很小。
小卷坐在地上,小手还是肉乎乎的,正在认真地过家家,面前全都是玩具,各种小锅小铲洋娃娃。
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个小小少年,一看清秀漂亮的眉眼就是纪恒,正在读手里一本很厚的书。
“纪恒哥哥你今天要吃什么?”小卷认真地问。
“米饭糖醋鱼和土豆丝。”纪恒头也不抬,流畅地答。
小卷看看手里的东西,严肃地说:“我没有糖醋鱼,糖醋霸王龙行吗?”
纪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答:“行。”
小卷把手里恐龙形状的橡皮丢进面前的锅里,用小铲子翻了翻,铲出来盛进小盘子里,又拽过来一条粉色的小毯子,在旁边地上铺好。
“好,出锅了,那你过来,我们一起吃糖醋霸王龙,吃完一起睡午觉。”
纪恒头也不抬,“小卷,女孩子不能随便和人一起睡觉。要长大结婚了才能一起睡觉。”
“结婚是什么?”小卷问,“就是像昨天晚上电视上那样吗?戴一个戒指那种?”
纪恒漫不经心地答:“对,那是求婚,然后办婚礼,两个人就可以住在一起。”
纪恒翻书的手忽然停了,好像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小卷,补充说,“结婚以后就没有爸爸妈妈管着了,想吃多少冰淇淋,就可以吃多少冰淇淋。”
“这么好?”小卷立刻激动起来。
“对。”纪恒郑重地点点头,“不过只有和我结婚,才会有这种好处。我从来不管你吃冰淇淋的事,对不对?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小卷想了想,纪恒哥哥确实不太管她偷吃冰淇淋的事,还常常帮她打掩护。
年幼无知的小卷立刻上套,“那怎么才能跟你结婚?”
纪恒不动声色地望着她,“我这么厉害,长大以后想跟我结婚的人一定很多,我觉得你可以提前预定,先跟我求个婚,长大后我们再结。
“要求婚啊?像电视里那样?”小卷傻乎乎地问。
小卷拖过一个贴着夸张的水钻花的小盒子,在里面翻了翻,从一大堆缠杂不清的项链底下摸出一枚粉色的塑料玩具戒指,“纪恒哥哥,嫁给我吧。”
纪恒忍住笑,“小卷,你不能说‘嫁给我吧’,要说,‘我们结婚吧’。”
小卷为了无限量冰淇淋,说什么都行,“好。我们结婚吧。”
纪恒合上书,望着小卷的眼睛,“真的?”
小卷大方地点点头,把戒指递给纪恒。
“说好了,长大以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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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结婚。”小卷嘱咐。
“好。”纪恒点点头,真的把戒指往手指上套,却发现大了好大一圈。
“这也太大了。”小卷有点遗憾。
“没关系,我会长大的。”纪恒微笑着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小卷全都想起来了。
小卷把碎片重新放回纪恒手上,舒了口气,“我想起来了,原来是我送的啊?那么多年了,塑料早就老化了,碎了很正常。”
纪恒的脸更黑了。
“起来吧,别找了。”小卷去拉纪恒,“那么喜欢,大不了我再送你好了。”
“真的?”纪恒抬起头,眼眸中有光芒闪了闪。
小卷攥住他的手,把他拉起来,一边说:“当然是真的,我去网上去给你批发一大包塑料戒指,五颜六色各种蝴蝶结小熊脑袋那种,保证让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戴重样的。”
纪恒:“……”
纪恒不再找戒指了,跟着小卷出来继续录节目,不过情绪一直怪怪的,不是很高。
这次节目组没拖时间,才录到晚上就结束了,纪恒问小卷:“日上帘钩那边进度太赶,咱们今晚不回家了,飞回去吧?”
现在飞回去还来得及睡觉,小卷点头答应,一行人直接杀到机场。
纪恒在机场的书店里买了本书,候机的时候一直攥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
小卷坐在他对面,很快就发现他根本没在看书,眼睛定在书页的一个地方不动,只不过假装摆了个看的姿势,找借口发呆而已。
小卷忽然想起一件事,过来坐到他身边。
“纪恒,景叔想把我介绍给一个音乐人,你下次遇到他,能不能帮我拒了?我不太想出唱片。”
纪恒嗯了一声,眼睛还定在书的那一行上,却翻了一下页。
“有什么区别。”他忽然说,“反正你今天都已经在节目上当众唱过了。”
他什么意思?小卷完全没懂。
小卷伸手抽掉他用来打掩护的书,“纪恒,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没区别?”
纪恒没有书了,抬起头。
他的神情和平时一样淡然无波,小卷现在却能从他的眼眸中分辨出一点委屈。
“我早就听说过,”纪恒说,“你们青鸾虽然歌声动人,但是一旦成年就不再随便唱了,从此以后,一生的歌只唱给一个人听。夏小卷,你这样当众唱歌,真的好吗?还是你根本不在乎?”
小卷没出声,咬住嘴唇眨眨眼睛。
所以他生了半天闷气,就是因为这个?
纪恒仍然凝视着她,却发现她在咬着嘴唇忍笑。
“你笑什么?”纪恒纳闷。
小卷摇摇头,不肯说。
纪恒锲而不舍地再问一遍:“小卷,你到底在笑什么?”
小卷得意洋洋,就是不肯出声。
“夏小卷!”纪恒眯了眯眼睛,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低声威胁,“你笑什么?不告诉我,我现在就亲你,在这儿!”
小卷服了他的厚脸皮。
“好了好了告诉你。”小卷挣开他的手,一双眼睛还是笑弯的。
“我们青鸾长大以后只给伴侣唱歌是没错,不过那说的是青鸾自己的歌声。我今天根本没用自己的声音唱歌,用的全部都是原唱的声音,你听不出来?”
46、第 46 章
小卷扁扁嘴,“纪恒, 我觉得我们两族虽然离得近, 你们白虎对我们青鸾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纪恒神情尴尬。
小卷忽然又有了新的怀疑。
“我以前迷糊的时候, 该不会长大以后就一直没在别人面前唱过歌吧?你一定管着我不让我唱, 我又那么听你的。”
纪恒更尴尬了。
小卷知道自己所料不错,挑挑眉, 把书还给他,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纪恒捏着书,却仍然没有看,不动声色地往小卷这边靠了靠, “小卷。”
“嗯?”这次轮到小卷的眼睛定在手机上, 不抬头。
“其实我们是合法夫妻。”纪恒没头没脑地说。
小卷抬头看他一眼, “呵”了一声。
纪恒继续论证:“你的名字刻在我家宗族的玉牒里,就在我的名字旁边, 我们的结婚证锁在保险箱里,无论是天上还是这里, 我们两个都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所以呢?”
纪恒抿抿嘴唇,“所以……我好久都没听你唱歌了。自从你醒过来后,就一次都没听过。”
小卷问:“我以前经常唱给你听吗?”
“是, ”纪恒答,“有时候你陪我洗澡的时候会唱歌,说浴室有回音,效果好。”
小卷好奇,“我那时候都唱什么了?”
纪恒想一想, “经常唱一首蔬菜姐姐的歌,什么‘青菜番茄洋葱马铃薯,阿卡拉比卡拉卜巴呦,冬瓜茄子莴笋胡萝卜,全部都是我的好朋友’。”
小卷:“……”
他能背得下来那么一大串歌词,看来以前是真的没少唱。
纪恒强调,“是用你自己的声音唱的,绝对不是什么别人的声线。很好听。”
小卷嗤之以鼻,“好听?等你听到我们青鸾真正唱给伴侣的歌,那才知道什么叫好听。”
纪恒默不作声了半天,忽然用鼻音哼着轻轻叫:“小卷——”
小卷从来不知道纪恒居然能发出这种声音,不过仍旧低头看手机,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他又把整个上身贴过来,俯身低头在小卷耳边叫,“小卷————”
他像一只呼噜着起腻的大猫,让人受不了。
看见小卷无动于衷,纪恒想了想,“小卷,你要是觉得上次结婚结得不够正式,而且你也全都忘了,不如我们重新再结一次,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就要什么样的,办酒席,官宣,全都听你的。”
小卷抬头看他。
“或者就按白虎族迎娶的古礼办,不过我们现在在人间,这个暂时有点困难……”
纪恒满脸诚意,想了想。
“无论如何,先从求婚开始吧?”说着就要站起来。
小卷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又把他拉得坐下来了。
小卷无语地看看四周,贵宾休息室里还有别人,人人都认识他,他就发这种疯。
“小卷——”他继续软磨硬泡,“你已经很久都没特意唱歌给我听了,你用自己的声音唱歌什么样,我都快忘了。”
他低声哼哼着,不像纪恒,更像一只耍赖的大猫。
小卷脸上发烧,假装低头看手机,“你那么想听,我就唱一次——一次而已哦。”
纪恒的眼睛都亮了。
小卷补充,“不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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