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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每天都和死对头保持五步之内》 20-30(第1/21页)

    21、第 21 章

    那人并不理会,试探地吻了吻小卷的鼻子。

    小卷半梦半醒地扭头躲开, “你混蛋啊, 烦不烦?你不是说不喝多了下不去嘴吗?”

    对方索性一不做, 二不休, 又大又湿的舌头劈头盖脸地往小卷脸上糊了上来。

    纪恒就算喝多了都没这么狂野。

    小卷猛地睁开眼睛。

    好大一张狗嘴,好红一条舌头。

    小卷吓得魂飞魄散, 嚎叫了一声,都不知道怎么过去的,就已经跨过纪恒,蹦到了他那边的扶手椅上。

    这时才看清, 夏小恒不知道什么时候, 拖着狗绳拨开拉门进来了, 正站在床上对着小卷摇尾巴。

    纪恒也早就醒了,半笑不笑地靠在枕头上看着小卷, 姿态悠闲。

    “你没听见它开门的声音?”他说。

    “我哪能听见?我在睡觉啊?!”

    小卷快哭了,抹抹脸上的口水, 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听见了都不管管?”

    纪恒淡定答:“我看见它过去找你,本来想叫醒你来着,后来听见有人睡觉都在骂我混蛋, 一伤心,就忘了。”

    这个混蛋。

    小卷纳闷,“它怎么进来了?不是在外面栓着吗?”

    纪恒悠然答:“夏小恒很聪明,你能打结它就能解开,而且里间拉门上没装锁, 它一拨就开了。”

    他都知道,早不说,是故意的吧?

    “纪恒,你不把它拉出去再栓起来吗?”

    “不用费事了,栓也没用。”纪恒居然调调枕头,拉好被子躺下了。

    小卷望着正霸占着床的夏小恒,欲哭无泪,“那总不能让它在我床上睡觉吧?”

    纪恒弯弯嘴角,“求我。”

    呸。

    小卷从扶手椅上跳下来,小心翼翼地牵起狗绳,警告夏小恒:“你要是敢扑我,你就死定了。”

    夏小恒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听懂了,摇了摇尾巴,真没扑她。

    小卷牵着它往外走。

    大半夜的,要保持五步之内,她动,纪恒也得跟着动,只得从床上下来,跟着到了外间。

    分隔里外间的拉门上确实没装锁,又是内嵌式的,连顶都没法顶,只能想办法把狗栓起来。

    可这房间装修得实在太好,到处都包着,连个露出来的管道都没有。

    小卷看了一圈,发现除了刚刚纪恒用来栓狗的桌子腿,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可以绑狗绳的地方。

    小卷蹲下,把狗绳绕过桌子腿,认认真真打了好几个结。

    她打结,夏小恒就站在旁边歪着脑袋认真看着,一脸虚心好学,好像正在上课的小朋友。

    小卷打完结,拍拍手,往回走。

    纪恒靠在外间墙上,动也不动,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小卷走到纪恒旁边,回了下头,发现夏小恒竟然正在用狗嘴啃小卷刚打的那几个结。

    边啃边用爪子扒拉,一分钟都不到,结全开了,绳子散了,夏小恒撒着欢朝小卷奔过来,满脸都是求表扬。

    小卷很绝望。

    今晚难道注定要跟它同床共枕吗?

    纪恒一把抓住夏小恒的绳子,不让它扑小卷,轻轻笑了一声:“都跟它拍了一天戏了还那么害怕?你是不是宁愿刚才骚扰你的是我?”

    小卷想都没想,“那当然了!”

    是个人就比狗强。

    纪恒仿佛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而且答得那么快,顿了片刻,忽然把狗绳交到她手里,“牵着,等我。”

    他转身进里间,也没走远,在门口立着的行李箱里不知鼓捣什么。

    过了片刻,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色老虎从里面踱了出来。

    他懒洋洋的,步态优雅,一身厚实的毛就算在灯光下也泛着光泽,一双湛蓝的眼睛不怒自威。

    他虎形的震慑力和人形不是一个级别的。

    夏小恒没吓尿,可也真的吓软了,呜了一声,匍匐下去,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睡觉去吧,它绝对不敢进来。”

    纪恒回到里间,轻轻一纵上了床,趴了下来。

    他的虎身实在太大,快占了半张床铺。

    有他镇着,小卷刚刚一直吊着的心全部踏踏实实放到了底,去洗了把脸,就忽然觉得困到不行,往床上随便一倒,还没盖被子就睡着了。

    睡着了,就觉得有点冷。

    空调没关,小风带着凉气,吹得人头疼,小卷正难受着,忽然摸到一只毛乎乎的大爪爪。

    比小卷的手大多了,肉垫暖呼呼的,好像暖水袋。

    小卷抱住肉垫,顺着它往前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更温暖的所在,到处都暖洋洋毛茸茸的,小卷往里面扎了扎,把头抵在毛毛里,如同回到安乐窝一样,睡熟了。

    在梦里,好像又回到了宛丘,回到了当年天寒地冻的真吾崖。

    当初小卷因为赌场的事被罚,只因为纪恒的一句话,师父居然真的让小卷收拾东西,上真吾崖思过一个月。

    真吾崖名声在外,是宛丘另一重历练弟子的境界。

    它离宛丘主峰不算很远,却很高,完全没有下山的路,四周都是绝壁悬崖,只留了长长的吊桥。

    看着像普通的山崖,却是个特殊的地方。

    进了它的地界,所有的修为法术全部失效,就算修为再高的弟子过来,也立刻变成凡胎。

    这是给有成就的弟子清心苦修磨炼心智用的,是苦行之所,本来和小卷这种新弟子一丝一毫关系都没有。

    把小卷关在这种地方,这种阴损整人的招,难为纪恒怎么想得出来。

    大冬天,宛丘冷,真吾崖更是冷上加冷,山上峭壁间穿过的贼风像刀一样。

    背风的地方有间房子,就是小卷的临时栖身之所。

    还好屋里生起炭火还算暖和,又有连着灶的火炕,也不是不能住人。

    只是孤零零的,不只是没玩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在这里待一个月,能把习惯呼朋唤友爱热闹的小卷逼疯。

    说好了每十天会有人给小卷送一次粮食和木柴炭火,小卷才熬了三天,就开始盼着人来了。

    可是第四天一早,山上下起了暴雪。

    小卷从小在风调雨顺的灵泽州长大,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暴风雪。

    积雪堆得开不了门,外面狂风卷着雪片,抽得人脸疼,几步之外就白成一片,看不清人影。

    小卷尽量把门窗的缝都用布条塞起来,把屋子烧暖和。

    一个人待在小屋里,唯一的娱乐就是骂纪恒。

    把他从头到脚从下往上来回骂了无数遍。

    第五天,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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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不停,冷得要命,柴和炭都用得飞快,小卷怎么算都觉得不够,勉强能坚持到第七天就不错了。

    总不能坐以待毙。

    小卷下定决心,把能穿的所有衣服都穿上,准备冒着暴风雪冲回宛丘。

    在没过腿的雪地里一步一挣扎,好不容易挪到吊桥边,小卷更绝望了。

    吊桥年久失修,因为这次风雪太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断了。

    小卷没别的办法,咬牙脱掉御寒的衣服,就地变回青鸾。

    峡谷虽然又深又宽,但对平时的小卷而言,飞过去完全不成问题。

    可是小卷很快就发现,真吾崖实在太特殊,让小卷青鸾的神兽之身也变弱了,要在这种暴风雪里飞,简直就是不可能。

    小卷冒着风雪在峡谷上盘旋了一圈,被狂风吹得趔趔趄趄,差点撞上崖壁。

    没办法,只好重新回到小屋里,等着风雪小一点再说。

    木柴不敢再多用,小卷找出所有的被子,缩在里面熬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时,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不像是风的声音,因为外面呼啸的狂风中,隐约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小卷冲过去打开门,一个全身是雪的人夹裹着寒风一起进来了。

    等小卷看清是谁,恨不得一脚踹上去。

    “你也不问问是谁就敢直接开门,万一是坏人呢?”

    纪恒一身白色劲装打扮,外面披了件防雪的素白大氅,抖了抖身上的雪,冷冰冰问小卷。

    一句话成功点燃了小卷的怒火。

    小卷真踹上去,边踹边随手抄起屋里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全都往他身上招呼。

    “坏人?你特么不就是坏人吗?我被困在这种鬼地方是谁害的?你有什么资格跑到这儿来教训我?”

    纪恒左躲右闪,也不还手,让她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

    小卷砸够了,蹲在地上不动了,把头埋在臂弯里。

    “不会真哭了吧?”纪恒问。

    他的声音很近,小卷抬起头,就撞进他那双眼睛。

    他蹲在小卷面前,注视着她,眼眸清澈,没有恶意,却带着点嘲讽。

    “谁哭了?”小卷被他激得抹抹眼睛,假装没事,“吊桥断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这地方法术全都不能用,他也不是鸟,没翅膀,飞不过来。

    “我昨晚发现吊桥断了,就下到崖底,又顺着崖壁爬上来的。”纪恒轻描淡写地说。

    真吾崖极高,外面刮着让人站都站不稳的暴风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爬上来的。

    再说他不是著名的恐高吗?恐高的人居然爬了个真吾崖?

    可是小卷完全不想领他的情。

    要不是他,小卷怎么会到这儿来?他会冒险过来,大概是害了人,觉得良心不安。

    小卷又想:也不对,他天天折腾她,有哪次良心不安过?

    就凭他那点良心,绝对没有可能支撑他在恐高的情况下去爬悬崖。

    而且他进来后态度不咸不淡的,也不像真的关心小卷的意思。

    小卷忽然想明白了。

    他要找的不是被他害惨了的宛丘弟子夏小卷,而是青鸾王的小女儿夏小卷。

    如果未来的白虎王害得青鸾王的小女儿冻死在山上,两族一定会再打起来的。

    才安稳了三千年的灵泽州又要起战祸。

    他向来以大局为重,小时候在雪山上受了那种委屈都一声不吭,这次更是无论如何,冒着风雪,徒手攀上悬崖,都一定会来找小卷,才不会落人口实。

    小卷冷漠地问:“你一个人来了,连炭火都没带,有什么用?”

    纪恒淡淡答:“冻死的时候有个伴?”

    小卷笑了一声,“谢谢你,你让我忽然一点都不想死了。”

    22、第 22 章

    纪恒勾了一下嘴角,站起来, 毫不客气地一阵翻箱倒柜, 检查了一遍小卷的储备。

    米还算好, 有小半袋, 菜只有几根歪歪扭扭的小白萝卜。

    几片劈开的木柴靠着灶边码着,最后的一点炭珍惜地装在墙角的藤筐里, 只剩一个底了,看着可怜巴巴。

    纪恒不动声色地重新把藤筐上的盖子盖好。

    “我过来之前叫人去找师父修吊桥了,不知道要用多久,你的炭火和粮食好像都不太够。”

    小卷指责, “本来吃的还算勉强够, 现在多添了个你, 反而不够了。”

    越想越气,更想揍他了。

    纪恒瞥一眼她可怜的白萝卜, “放心,我不会跟你抢萝卜吃。”

    又补充, “而且如果我先冻死了,我准许你吃我的老虎肉。”

    “懂了,原来你到这儿来, 是千里送肉来了?”小卷磨磨牙,“那也不用等你冻死,我先一刀把你宰了不是更快?”

    “夏小卷,目光不要那么短浅,留着我说不定还有用处。”

    纪恒微微笑了一下, 抄起案上小卷切菜用的刀,走到门口打开门。

    一阵彻骨的寒风夹着雪片呼地吹进来,他闪身出去,关好门,又重新回到暴风雪里。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小卷以为他真的冻死在外面,准备出去收他的老虎肉时,他回来了,拖着好大一捆干树枝。

    真吾崖上到处都光秃秃的,本就没有什么树,也不知道他是走了多远才找出来这么多。

    除了木柴,他手里还拎着几只死鸟,个头都不小,看着像是在真吾崖绝壁上做窝的一种雕。

    小卷看见它们耷拉的脑袋,立刻对这几只倒霉的同类冒出点同情。

    纪恒把雕放下,随口解释,“崖上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别的,而且我们白虎捉鸟的技术最好,从小就当成功课勤学苦练,捉这个最方便。”

    小卷:“……”

    小卷不甘示弱:“我们青鸾也从小就学怎么给老虎挖陷阱下套!”

    纪恒看她一眼:“不然你现在也出去捉一只?”

    小卷微微一笑:“老虎太蠢,上不来真吾崖。”

    两个人斗着嘴,纪恒手里干着活。他把那几只雕用绳子绑好,倒挂在屋子外面冻着,只留了一只,褪掉毛剖了内脏。

    他是白虎王的儿子,养尊处优,收拾起鸟来居然手法娴熟。

    小卷没问他。不用问,问了肯定就是:我们白虎从小就学怎么剖鸟肚子褪鸟毛。

    小卷做饭时,他把鸟放进灶膛的灰里煨着,等小卷闷好米饭炒完萝卜,他的鸟也烘好了,剥掉外面黑乎乎的一层,居然香气扑鼻。

    小卷抵抗住诱惑,大口吃自己的米饭萝卜。

    纪恒在小卷对面坐下,撕下一条鸟腿,递给小卷:“换你一碗米饭。”

    “半只才能换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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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卷坐地起价。

    纪恒没跟她争,直接撕了半只鸟给她,自己过去盛了碗饭。

    屋里热起来了,两个人对坐着吃东西,有饭有菜有肉,要是不考虑外面呜呜呜鬼叫一样的风声,还挺温馨和谐。

    小卷啃着香喷喷的鸟腿琢磨。

    “纪恒,既然你能爬上真吾崖,我们明天干脆一起顺着崖壁爬下去,直接回宛丘吧?为什么要守在这儿?”

    纪恒看她一眼,直截了当地说:“很危险,你是只鸟不是老虎,我觉得你不行。”

    小卷白他一眼,不过没再坚持。

    里屋是炕,贯穿整间屋子,倒是足够大,晚上纪恒自觉地要了被子,放在离大灶远的那头,把被灶火烘热的一头让给小卷。

    有缱绮谷的事在前,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小卷也不怎么担心。

    两个人相安无事,可是到半夜,小卷就烧起来了。

    大概是白天变成青鸾去峡谷飞了一圈,受了凉。

    小卷迷迷糊糊地哆嗦,一会儿觉得自己在真吾崖,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已经回到了灵泽州家里,可是就算在家里,灵泽州好像也变成了冰天雪地,冷得要命。

    有人把一层又一层的被子盖在小卷身上。

    小卷拉住那人的手不放,委屈得呜呜咽咽的。

    那人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小卷的额头,给她掖紧被子。

    可小卷还是一直抖。

    后来突然就暖和了。

    一个又大又温暖的东西铺天盖地地包住小卷,毛茸茸的,好像有人用火热的软毛毯子给小卷做了个安乐窝。

    小卷蜷在窝里,双手使劲揪着厚实的毛,把脸贴在毛里蹭着,整个人都舒服了,一身又一身地出汗。

    等小卷再醒来的时候,不知是什么时候,也不知过了多久。

    眼前是厚密扎实的白毛,一只巨大的虎爪正盖在小卷脸颊上,还好只有肉垫,没露出爪尖,否则小卷就得破相。

    小卷正蜷在大白虎怀里,小卷小,白虎大得多,整个人都被他紧紧地包住。

    怎么就窝到他怀里了呢?

    小卷连踢带踹,七手八脚地往外爬。

    他的虎身是个庞然大物,死沉死沉的,任小卷踹了半天,也不睁眼。

    小卷好不容易钻出来,喘了口气,觉得眼前发白,人虚得不行,忽然想明白,自己好像一直在烧着?

    小卷摸摸额头,热度似乎是没了。

    外面仍然是呼啸着的风雪声,炭盆里的火彻底熄了,从他怀里出来,小卷才发现屋子里冷得像冰窖,白虎仍然躺着一动不动。

    他该不会冻死了吧?

    小卷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立刻知道没有。

    他烫得像只火炉,怪不得刚刚抱着那么舒服。

    “纪恒?纪恒?”小卷叫他。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点声音,仍旧闭着眼睛。

    小卷摇摇他,顺手拔了拔他的胡子,又揪了他肚子上一撮毛,最后胆大包天地拽了拽他的大粗尾巴。

    他居然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他这是也生病了?

    谁让他逞强,刚连夜冒雪爬上真吾崖,又紧接着出去打鸟找柴火。

    真吾崖特殊,任是白虎的神兽之身也撑不住。

    小卷把炭盆重新烧起来,把屋子弄暖和,用他找回来的木柴点上灶,割了点鸟肉煨粥吃了,终于感觉好多了。

    小卷又回来看纪恒。

    他身上依旧烫得惊人,就算是老虎,也不该这么热。

    识大体顾大局的不止他一个人。他不能让小卷冻死,小卷也不能让他出事。

    白虎王的继承人为了救一只青鸾出岔子了,就是给整个青鸾一族找麻烦。

    小卷费了好大的劲,又拖又拽又推,才把他挪到炕上烧热的那头,用被子把他捂好,去烧了水,扳着他的头,给他一点点灌下去,又勉强喂了点粥。

    纪恒还烧着,小卷用布浸了雪水,敷在他头上。

    敷了一天,他的热度就是不退,小卷很忧愁。

    晚上,风雪小了点,小卷合衣在他旁边躺下,摸了摸他的头,心里默默筹划。

    明天早晨就算风雪不停,无论如何,还是要试试能不能越过峡谷,飞回宛丘。

    就算不能把他弄回去,好歹可以给他带点药回来,不然就这么等着师父他们,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小卷发着愁睡了,睡着睡着,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身上,压得人呼吸不畅。

    小卷闭着眼睛本能地推了一下。

    热乎乎的,触手所及之处,却不是毛,又光又滑还有弹性。

    小卷立刻被吓醒。

    天亮了,纪恒的脸正在很近的地方,眼睛睁着,望着小卷。

    他发着烧,眼睛格外亮,唇色也比平时红,实际上,从下颌到喉结,从一对漂亮的锁骨到胸前,全都泛着红。

    他全身都火烫火烫。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突然变成人形。

    不穿衣服的老虎看着不怎么尴尬,不穿衣服的人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小卷吓得魂都没了,赶紧推开他想往外爬。

    纪恒却用胳膊牢牢箍住她,好像不太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慌,忽然逼近小卷。

    他的呼吸热得灼人,就在小卷以为他要亲下来时,他却张开嘴,在她脸颊上肉肉最多的地方咬了一口。

    还好下嘴不太重,但是还是疼。

    纪恒又就着刚刚咬过的地方舔了舔,低声感慨:“小破鸟,真好吃。”

    小卷:???

    他是把她当成门口挂着的那几只雕了吗?

    小卷要疯了。

    他大概是脑子烧坏了。

    小卷跟他较了一会儿劲,无奈这个人糊涂着,无论怎么揍,都不怕疼一样死死抱着小卷,好像真是抱着他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鸟肉。

    小卷绝望地给了他一耳光。

    他被打了,困惑地看着小卷,却没松手。

    小卷没办法,又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这次他干脆不理了,把下巴抵在小卷肩窝里,闭上眼睛,一副随便你抽的样子。

    小卷一鼓作气,连抽了他好几下,一点效果都没有。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是师父清晰的声音。

    “小卷?纪恒?”

    师父竟然亲自来了?吊桥看来已经修好了?

    小卷这才注意到,此时天光大亮,一缕阳光照进来,外面的暴风雪已经停了。

    两个人这样抱在一起,被师父看见可怎么办?尤其是他还彻底光着??

    小卷压低声音小声吼纪恒:“变老虎!快点变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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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恒也听见师父的声音了,抬头看看房门,又低头看看怀里抱着的小卷。

    小卷急了,“快变老虎啊傻瓜!”

    纪恒偏头琢磨了一下小卷的话,忽然乖了,瞬间变回虎身。

    那一次从真吾崖下来后,回到宛丘,吃了师父的药,纪恒转天就退烧了。

    烧虽然退了,纪恒却以养病为名,闭门不出。

    小卷知道为什么。

    那天扇耳光扇得太狠,他脸上的巴掌印好多天都没消。

    如今五千年过去,真吾崖已经遥不可及。

    小卷在梦中,却还是觉得像是回到了崖上那天晚上,在毛茸茸的温暖中酣然一觉。

    早晨醒来时,纪恒已经起床了,穿着舒适的棉T和运动裤,正在床边地上做俯卧撑。

    夏小恒也凑在他旁边,跟着他一起趴下又爬起来,有模有样的,完全不是昨晚见到他虎身时的怂样。

    纪恒听见小卷的动静,站起来,“懒不懒?再睡下去,咱们两个都没早饭吃。”

    小卷看了一眼旁边,床的中线上,一排靠枕仍然码得整整齐齐,好像没人碰过。

    昨晚窝在大猫怀里的事,仿佛是个梦。

    23、第 23 章

    今天的天气和预报一样,是韩导烧香拜佛梦寐以求的好天气——大雨滂沱。

    雨水像不要钱一样泼得天昏地暗, 整个剧组冒着雨杀回公园, 狼狈万分地准备下一场戏。

    这场戏在电影的中段, 陈乐在网上顺着蛛丝马迹追踪高游, 高游开始了他的报复。

    陈乐找不到他家的狗了,付小音也帮忙到处找, 最后在公园里发现了被吊死的狗狗。

    小卷发现,夏小恒不愧是纪恒养的,是个标准戏精。

    要拍吊死不动的狗,就在小卷担心会不会给夏小恒打麻药时, 纪恒对它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夏小恒立刻倒了。

    不少别人家的狗也会这招, 有人假装开枪就倒下装死, 可是夏小恒身为影帝家的狗,死得很不一样。

    它死得很专业。

    只见它中枪后摇摇晃晃, 前腿一软,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艰难地向前爬了两步,抽搐了几下,蹬了蹬腿, 才终于心有不甘地不动了。

    表演得很有层次感,好像电影里死都不肯死透想多抢点镜头的野心龙套。

    小卷:“……”

    纪恒倒是挺自豪,把它抱起来,摇晃了几下。

    夏小恒真的像死了一样,全身软得像面条, 任凭怎么摇都不睁眼。

    小卷赞叹:“你的狗真牛。”

    纪恒瞥她一眼,答:“全都是你教的。”

    不怕狗,还能把狗教成这样,小卷对以前那个傻掉的自己由衷地佩服。

    接下来拍了几条小卷和沐天淇在大雨中找狗的戏,小卷被浇得透湿,顺利过关。

    然后就是狗被吊起来的镜头。

    夏小恒腋下用保护绳套着,象征性地拍了一下吊起来,就被放了下来,只要后期把保护绳去掉就行了。

    然后小卷需要哭。

    这对小卷根本不是个事。

    小卷家里孩子实在太多,要想抢到爹娘的注意,普通的淘气根本不够,要比淘气还淘气。

    所以小卷从小各种闯祸,特别淘气,爹娘就格外上心。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每次惹了麻烦,只要被拎到爹娘面前,告状的人还没开口,小卷就能瞬间嚎啕大哭。

    涕泪交流,真得不能再真,每次都得娘抱在怀里哄半天才好。

    今天这样下着大雨,全身淋得透湿,怀里居然还抱着条可怕的狗,一个人困在这个回不了家的地方,想哭还需要更多理由么?

    说来就来。

    韩导都喊停了,小卷还蹲在原地抽搭。

    小卷哭得完全不管形象,非常实在,因为哭得太过真诚,看着就惨透了。

    大雨里太冷,眼睛和鼻头通红,脸色却煞白,小小的一个湿漉漉地蜷在那里哆嗦着,谁见谁都心疼。

    喊卡之后,剧组一大群人蜂拥而上,给小卷打伞的打伞,披衣服的披衣服,挤得米粒反而插不上手。

    连纪恒都走过来蹲下,问:“你没事吧?”

    小卷怀里抱着的夏小恒也听见了,睁开半只眼睛瞄了眼小卷,发现她真的在哭,一骨碌爬起来,热情洋溢地把湿哒哒的舌头舔上来。

    意思很明显:别哭啦,我是装哒!我根本就没死啊!!

    小卷被它的大舌头吓得嗖地跳起来,瞬间把哭的事全忘了。

    至此,小卷和纪恒该补的戏都补完了,只差电影结尾的最后一场。

    这是纪恒自己的片子,先照顾其他演员的排期,他和小卷等几天,等别人的戏都走完再继续拍最后一场。

    几个人出来时,纪恒刚想让小卷上车,就被聂长风截胡了。

    “小卷,你上次说什么工作都肯接,我帮你临时找了一档综艺节目做嘉宾,今天下午就要录,你去不去?”

    小卷立刻答:“好啊。”

    纪恒看小卷一眼,“你都不知道是什么综艺节目就答应?”

    “管他呢。”小卷满不在乎。

    “会湿身落水那种哦。”聂长风补充。

    纪恒瞟他一眼,还没开口,聂长风就笑道,“我开玩笑的。我小卷妹妹哎,我怎么舍得?就是普通的密室逃生游戏。”

    又对纪恒说,“九点前我给你把人送回来。”

    这档综艺节目在帝都郊区的一个影视园区里租了地方录影,聂长风亲自开车送小卷过去。

    路上,聂长风介绍了一下大概的情况。

    要录的是个逃生解谜类的综艺,叫《插翅难飞》,录的时候视频平台同步直播,录好剪辑后,再在电视台联动播出。

    小卷的位置本来是个二线女明星的,可她在外地拍片,临时有事赶不回来,要找人顶替。

    聂长风听说了,动用关系,直接把并不够资格的小卷临时塞了进去。

    小卷挑挑眉:这节目叫插翅难飞?

    一只鸟去参加一档叫“插翅难飞”的节目,可真够吉利的。

    小卷第一次参加这种综艺节目,没有经验,聂长风嘱咐:“好好表现,观众喜欢你,以后接这种节目的机会才会变多。”

    小卷一心想帮以前的小卷争一口气,虚心地咨询:“那要怎样才算是好好表现?”

    聂长风想了想,“态度要认真,不过你还不红,一定要低调一点,不要太急着抢戏出风头,不表现不行,观众看不见你,可是表现欲太强,也会被人讨厌的。”

    小卷认真记下。

    聂长风又笑道:“也不用心理负担那么重。放心,这种逃生类节目,你的对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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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凡人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一句话勾起了小卷的好奇心:“聂长风,你也不是人吧?那你是什么?”

    聂长风笑笑,“你猜?”

    小卷把知道的神兽和妖精全问了一遍,他任凭小卷胡猜一通,就是不肯说。

    “不说就不说,”下车时,小卷下了个结论,“那我就当你是螺蛳粉成精吧。”

    聂长风呛咳了一声,“什么东西?”

    《插翅难飞》的节目组在影视城的一幢楼里搭了景,因为这期的主题是“飞跃疯人院”,就把整幢楼都做成一座破败疯人院的样子,一看就烧了不少钱。

    聂长风把小卷带到现场。

    节目的导演孙导看了小卷一眼,眼睛就一亮。

    聂长风托关系塞人,节目组推不掉,本来心不甘情不愿,谁想到他带来的人,居然挺漂亮。

    小卷顶替的女演员,原本也是在节目里充当花瓶的角色。

    以小卷的脸和身材,这角色绰绰有余。

    小卷先去梳化,身上的贴身牛仔裤和白跑鞋不用换,节目组的服装给了她一件囚服一样黑白条纹的T恤,让她穿上。

    孙导看了一眼,低声对服装说了句什么,服装过来,二话不说,给小卷的T恤下摆打了个结。

    宽大的T恤立刻贴身了,勾勒出胸部,还露出一截小蛮腰,惹得人人的目光都往她身上飘。

    大家都换好衣服,还是没开始,说是在等人。

    又过了足有一两个小时,等的人才到了,是个当红的男星,叫欧飞。

    欧飞态度非常好,来了就连连道歉,说是在外地拍戏,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终于开拍。

    这档游戏一共有八个嘉宾,分成四组,两两搭档,

    八个人里,主咖当然是欧飞配一位姐姐款综艺女星,欧飞带流量,综艺姐姐负责抓稳节奏,也是节目的搞笑担当。

    还有几个嘉宾是同一个剧组过来宣传新戏的演员。

    安排和小卷一组的,是位二十年前挺红的老牌男演员,名叫温阳,人称阳大爷,现在已经上了点年纪,纯属跟着剧组过来凑凑热闹。

    节目组让小卷和阳大爷搭档,一看就是故意的,明显是要设个老弱病残组,来反衬主咖的光环。

    游戏规则是,在这幢疯人院里,逃出地下室的“病房单间”,躲开“疯人院警卫”的追捕,一路追踪线索,最后拿到打开大门的钥匙,逃出生天。

    简单的开场后,每组都被关进病房密室里,游戏开始。

    病房的桌子上,放着一封残破不堪的信。

    信里说,这房间里藏着张门卡,用门卡打开门,去外面走廊的警卫室,就能发现下一条线索。

    小卷和温阳一起把信读了一遍。

    温阳在娱乐圈资格挺老,人却很随和,读完第一件事就是笑呵呵对小卷说:“我看咱俩一组,我觉得战术应该是……”

    小卷想起聂长风“低调一点,不要太出风头”的嘱咐,接口说:“佛着?”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顿时生出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小卷刚刚看到了,“警卫”都是壮汉,以老弱病残组的人设来说,苟在别人后面伺机而动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第一个目标,就是要在房间里找到门卡。

    病房里陈设十分简单,线索倒留了不少。

    墙上乱涂着一排排血红的数字,床头柜上放着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小秤,门上挂着奇怪图案的照片,桌上摆着一个打不开的小木盒子,就连灯罩上的花纹看着都挺可疑。

    阳大爷笑呵呵四处看看,道:“到处都是线索啊。”

    小卷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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