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心情。”
“大脑要补充能量,也得给它一点儿休息的时间啊,所以要劳逸结合。”于未顺手拿走她的课本,放在手上,指尖随意地转着,“这么简单的道理,公主不会不知道的,对吧?”
姜来点点头,起身,夺回自己的课本,放在桌上,往外走:“吃什么?”
“糖醋虾、油焖虾、豆腐虾仁,你挑一个。”
“虾?呵。我觉得我就是个瞎子,政治第四道选择题,1969和1996我都能看反了。”
楼梯间有人上下奔跑,跨步很大,于未侧身让路,胸口擦过姜来的肩膀。
姜来本就无精打采的,顺势靠在了墙上,抬眼看他,满脸丧气,“你还撞我。”
于未:“……”
他可真无辜。
“你想吃什么?”他问。
姜来张口就来:“火锅。”
于未倒还认真想了想:“这个点,时间来不及,吃不完。”
可能锅底刚端上来,就得回来上晚自习了。
吸了吸气,姜来瘪嘴:“政治背不完,火锅也吃不完。”
高三开学一个星期,做了个诊断小测,加上浓烈的氛围,立马有了即将高考的实感。政治试卷刚发下来,就给她当头一棒,还不如她上学期期末发着烧考的历史高。
考试发挥失常,平日里不仅背不下来,还不理解,恶性循环一般,压力扑面而来。
她所有的压力好像都是政治给的,学其他科目学的可开心了。
听她吸气的声音像极了抽泣前的准备,于未双手插兜,侧身,在楼梯间拐角的地方,将她挡住。
姜来抬头:“又干什么?”
于未仰着脑袋,一副不看她的样子:“哭吧,我不会笑你的。”
“……”抬手把他推开,姜来觉得自己脑袋顶上要冒烟了,他可真能在一瞬间改变她的情绪,跟掌舵的船长似的。
哭什么?她才不会哭,不就是考砸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才怪。
“谁再说文科简单,我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泄愤地咬着鱼丸,姜来吹了吹气。
于未伸着长腿,懒洋洋地翘着:“大嘴巴子?”
“有人在你旁边说文科简单,你敢上去说两句话反驳吗?还大嘴巴子。”
“……”她确实不敢,顶多在心里骂骂罢了。
叹了一口气,姜来郁闷,“我好像学不懂政治,它好难啊。”
“你这一看就是思想觉悟不够。”
“你还骂我?”
“我是想死?”理直气壮地说着认怂的话,于未拿了一串鱼丸给她。
姜来嚼着鱼丸,脸颊微鼓。附中后巷的美食街,人来人往,这个点,大多数附近学校的学生。看着店外来往的人,不同的校服,高矮胖瘦。
店门口架着锅,在煮关东煮,方格子里热气腾腾。
半晌,她突然开口:“于未,你给我讲政治吧。”
虽然她现在像是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学政治学出了瓶颈,但让她去文综办公室来回跑,找政治老师辅导是不大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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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
于未闻言嗤笑一声:“我没记错的话,上学期期末你年段第七,我第八,你发烧考的历史都比我高。让一个排你后面的人给你讲政治,你怎么敢的?”
姜来无语:“谁不知道你政治年段第一?”
再说了,她就比他排名高了这么一次,小概率事件而已,谁知道他考试那会儿干嘛了,才考了个第八。按理来说,他之前的确没有掉出过前五。
“给你讲可以——”
“你又有条件?”
一句话给他堵了回去,姜来抿唇,盯他看了两秒,倏然收回视线,“那算了。”
算了?
这俩字儿于未听不得,他非要给她讲。
“放学我家,带上你的试卷。”他扯了张纸,顺手递给她,“区区政治,哥承包了。”
姜来伸手拿纸巾,小拇指勾住他的,摁了下大拇指。只一下,动作飞快。然后擦擦嘴角:“一言为定。”
赶在晚自习之前回学校,楼道里还有正在打扫卫生的小组,拿着拖把扫帚,打打闹闹、鸡飞狗跳。
日暮被高楼遮挡,晕染的光圈渐渐缩小。
正和于未说话,姜来抬眼间看到朝着这边走的政治老师,她立马警铃大作,转身要跑,避免和政治老师打照面。
结果她刚转身,就被于未逮住了:“跑什么啊?”
她小声挣扎:“陈老师。”
“陈老师怎么了?”于未话落,偏头撞见政治老师,四目相对,他扬声,“陈老师好。”
无处可逃,姜来半个身子都躲在于未身后,视线敷衍而过,垂眸小声跟着问候了一声:“陈老师好。”
“诶,好。”政治老师点点头,捏着手机在跟什么人发消息。
见她这个反应,姜来暗自松了一口气。
走出几步的政治老师却突然转身,开口,“诶对了,姜来。”
闻声,姜来后脊一僵,整个人瞬间绷住,机械地扭头,看向政治老师。
政治老师边打字边看了她一眼:“晚自习第一节下课之后,你来一趟我办公室,把试卷带上。”
“……”一口气哽住,姜来生硬地挤出一句,“啊,好的。”
等政治老师走远,姜来才偏头看向于未,眉间轻蹙,深情不耐,甩手打了下他:“都怪你。”
说完噔噔噔地走进教室,后脑勺都写着怨念。
于未:“?”
他干什么了.
他确实干了点儿不是人干的事儿。
姜来本来就很少和老师相处,除了课堂以外,能免则免。学习上有任何问题,她要么自己解决,要么问他,老师坐在教室盯晚自习,她都不会上去问一道题。
整整一节晚自习,于未二十分钟做完数学作业,剩下的时间都托着下巴,盯着前排靠窗的姜来。想着等会儿下课得先去滑跪认错,不然公主可能会生气,不要他给她讲政治了,思绪却盯着盯着开始飘。
她头发好像长长了点儿,比上学期期末那会儿长。
半开的窗户有风钻进来,撩过她耳侧的碎发,教室里的白炽灯亮得晃眼。她伏在桌上写题,脑袋越来越低。
于未蹙眉,随手在草稿纸上扯了一块儿,飞快写下几个字,折了两下,拜托对角座位的男生传过去。
他们高三因为书多,桌上地上全是书和装书的箱子,教室里的座位是一列一列的,已经没有了同桌。
姜来正写着习题册最后一道题的方程式,被旁边递过来一个小纸条。她打开一看,是于未的字。
笔走龙蛇,潇洒的很。
——[头抬起来,眼睛不要了?]
真像秦女士。
腹诽一声,姜来不想再麻烦同学传纸条,把背打直,坐得端端正正。
一下课姜来就拿着试卷出了教室,于未刚起身,就见她已经绕过前门,穿行在走廊里。
他立马从后门冲出去,正好赶上姜来走到后门。
姜来正走神,他突然出现,吓她一跳,她看向他:“干什么?”
瞥见她攥着试卷的手,于未懒洋洋地跟在她身侧:“来给公主长长威风。”
姜来无语:“我又不是去打架,长什么威风?”
“是吗?”于未俯身歪头,挡在姜来眼前,凑近,“你这脸上就写着‘英勇就义’几个字啊。”
“……”姜来抬手推开他,不想说话。
政治老师在文综办公室,文综办公室很大,他们整个年级的文科老师全都在那个办公室。她想想就开始感到窒息,她宁愿去班主任的办公室,至少人少太多。
万一政治老师批评她怎么办?又或者问她为什么这么马虎,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她真的会头皮发麻。
不,她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
“是我错了,刚就该拉着你亡命天涯。”
“……”姜来抿唇,“倒也不必。”
“姜甜甜。”
“又干嘛?”
蹙眉拖着嗓音,姜来无奈又烦闷。抬头看于未,却被他大掌落在头顶,胡乱揉了揉。
“不要去设想没有发生的事。”于未说完笑着调侃,“办公室是刑场啊?你放松点儿,开开心心地进去,开开心心地出来。”
姜来胡乱应了一声,推开文综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政治老师正和隔壁工位的老师聊天,办公室里还有别的学生。
她拿着试卷走过去,叫了声“陈老师”,十分乖巧地站在一旁。办公室的窗户零零散散地开着,秋日的晚风吹进来,她像一颗早春的柳树,高马尾在风中轻轻晃动。
政治老师把她的试卷拿过来,直截了当地翻了个面,指了指几道大题,轻声问:“你是不是没有背到这几个知识点啊?”
姜来愣了下,心想老师把她想的太好了,台阶都给她找好了,当她是忙别的学科,政治没有来得及背。
她摇了摇头,正想实话实说,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没有想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像丧失了语言功能一样,最后只能干巴巴的“昂”了一声。
政治老师了然地点了点头,旁边隔着几张桌子突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
——“你看看人家姜来,上学期期末考历史发着烧,都能考单科年段第十!挨着你隔壁班,不知道跟人家学学?”
政治老师和姜来闻声看了过去,那男老师正好指着她们这边。
姜来撞上了被教训的男生的视线,对方看了她半天,目瞪口呆:“我糙,你这么牛?”
下一秒被男老师敲了一下∶“脏话给我咽回去!”
“……”姜来嘴角往上弯了下,只两秒,便拉回成一条直线,假笑都很敷衍。
移开视线,姜来垂着眼眸,盯着桌上自己的政治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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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男生在和老师再三确认事情的真实性,当事人还在这个空间,都八卦得不得了,声音还不小。
政治老师折了下姜来的试卷,还给她:“你不经常来问我问题,我有时候也不知道你对政治这门学科是怎么想的。不管是不理解知识点,还是不知道怎么学,都要问才行啊。”
整个文综办公室里,老师们经常一起聊天,成绩好的、成绩不好的、性格十分特别的,这些学生都会成为他们话题的中心。
姜来的历史成绩和地理成绩都很不错,也都很平均,偏偏政治在她的整个文科当中显得有些拉胯。
“但没关系。”政治老师说,“你要是觉得和老师有代沟、不好开口,你就问其他同学,好吗?我们慢慢来。”
姜来点点头:“嗯,好。”
和老师说了再见,她拿着试卷闷头往外走。
刚才被另一边老师教训的男生跟了上来,穿行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跟在她身后:“诶,你这么牛逼啊,发烧都能考单科第十?”
姜来囫囵应了一声,算是礼貌,但并不想和对方有任何的交谈。
拉开办公室的门,看到走廊里、靠在对面墙上的人,忽而顿住。
跟在她身后的男生没想到她突然停下来,紧急刹车,吓得全身绷住,差点就撞上了。
于未往她身后看了眼,提醒:“你后面有人。”
姜来“啊”了一声,没回头,直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于未一脸“你这问的是什么废话”的表情:“等你啊,免得你哭唧唧地出来没人抱。”
说什么屁话啊,姜来心想,这走廊来来往往的人,真不怕德育处抓早恋是吧。还抱,胆子真大。
但她如释重负,陡然松懈下来,嘴角下拉,没有说话。
于未歪头看她:“被骂啦?”
怎么就不能想她点儿好?
姜来摇头,扬着嘴角:“陈老师很好,才不会骂我,很理解我的。”
见她这副样子,于未扬唇,轻笑:“你知道你这表情特像什么吗?”
“什么?”
“小人得志。”
“你才小人。”
“好好好,我是小人,你是大人。”懒洋洋地点了点头,于未瞄见刚从办公室走出来的那个男生,跟朋友走在前面一步三回头,朝他们这边看,“刚那男生你认识?”
刚刚那个男生?
姜来想了想:“哦,不认识。”
“那他在看什么?”
于未收回视线看向姜来,从上到下,扫视一般,“他不会青春期,见色起意想跟你早恋吧?”
说着他“啧”了一声,“我刚看他那眼神就不对劲儿。”
“……”姜来无语,“你没事儿吧?”
人家可能只是对她发烧考历史,还能考年段第十表示震惊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好震惊的,她要是不发烧,稳坐历史单科第一。当时给她烧懵了,好几个知识点忘得一干二净。
于未咂咂嘴:“姜甜甜,高三了,你可要坚持住。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被那些乱七八糟的男生冲昏头脑。”
姜来没说话,不管她说不说话,他都会开始他那一套劝学理论,生怕她误入歧途似的。
秦女士都不管她早恋不早恋,他操的什么心。而且她觉得同龄男生很没意思,幼稚至极,不如一些野史里的男人有意思。
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姜来把政治试卷夹进课本里。
于未长腿一跨,坐在她前座,胳膊搭在她的课桌上。
“再说了,你要早恋也是跟本少爷,对吧?我长得帅,脑子又好使。”
说着,他舌尖顶着上颚,发出清脆一道声响,同时眨了下眼睛。
姜来看着他,默然两秒,语气嫌弃:“你眼睛抽筋?”
“……”于未噎住,开始耍赖,“你摸着良心说,我不是你见过的男生中,长得最帅的?”
是不是青春期的男生都有点儿雄竞的念头啊。篮球场要比谁投球更准,跑一千米也要比谁跑得更快,就连平时扔个水瓶啊、纸团啊,都要隔几米抛球投篮,进垃圾筐了就是牛逼。
而且,他们通常很难真心实意地承认哪个男生长得帅。
姜来敷衍地点点头:“是是是。”
于未“啧”了一声:“不够真心。”
闻言,姜来放下手中的笔,双手捂着左胸口、心脏的位置,直直盯着他,声音四平八稳:“于未是我见过的所有男生中最帅的,够真心了吗?”
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晚风伴随着人声浪潮,充斥在这一方天地。
透亮的白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卷着风和云。
于未一眼望进她眼底,愣了神。
半晌,姜来歪头:“嗯?还不够吗?”
倏然回神,于未蹭了蹭鼻尖,起身就走,丢下一句:“等会儿放学别忘了带政治试卷。”
语速飞快,十分囫囵。
姜来:“知道啦。”
心神不宁,稍微有点乱了方寸,于未走的时候差点撞到桌角。
轻吐一口气,他拿出英语习题册。十道介词填空题,他写了不到一半,脑子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起来了。
她眼睛怎么这么好看?
他刚坐她面前,她眼睛里是不是有他的影子啊?
肯定有吧。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描摹,一帧一帧。
她说话时唇瓣一张一合,粉嫩饱满,看起来好像挺软的……
脑子里的画面带动他胸腔里强烈的跳动,莫名窜上来一股不合时宜的热。
操,学不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鱼尾(未成年版):别管,在思春
我来啦宝贝们!!好几天不见,我挨个亲一遍(是的,作者在耍流氓-
感谢在2023-01-04 20:52:25~2023-01-09 18:27: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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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Sweet Drems
◎迷上哥了?◎
姜来是和秦优一起从对门过来的。秦优进了于未家, 就抱着一碗水果去书房找朱妍,气势汹汹,人还没到书房, 已经开始念叨下午那会儿教职工开会的事儿了。
姜来拎着她的政治试卷,缓步朝于未的房间走。
门开着, 里面没人。
她看了一圈,在书桌前坐下,桌上放着一张政治试卷, 于未的。
仰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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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着试卷,一行一行看着于未写的大题。
他的字是真好看,字如其人这个词, 像是为他量身打造。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 很少有男生写字写得特别好看的,于未这字儿就显得格外难得。
门口传来动静, 姜来拿下试卷, 一眼看到于未脖子上挂着毛巾走进来。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洗了个澡?”
他走近时,一股浓烈的青柠柑橘味散在空气中。
“嗯。”于未坐在床边, 胡乱擦了擦头发。
不只是洗了个澡, 他甚至顺便洗了个头。
姜来平静地眨了眨眼睛, 视线在他身上停留, 因为在家,他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和运动裤。
这种白t挺挑身材的。
十七岁的于未, 身材倒是挺十八。
于未朝她勾勾手指:“试卷。”
姜来随手递过去。
于未看了眼:“你的。”
哦, 刚刚顺手就把手上他的试卷递出去了。
姜来把自己的试卷给他, 他看了两眼, 起身,单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去拿笔和草稿纸。
太猝不及防,迎面是他倾身而来,姜来的视线瞬间被占据,满目白色,好闻的青柠柑橘味道随之侵袭。
“我给你画一下这个知识点的思维导图。”
于未说着站在一旁,俯身趴在桌上,开始画思维导图。
姜来的脑子没有转过来。
思什么图?
迟缓地眨了眨眼,她看向于未:“你是不是不想给我讲政治啊?”
于未偏头:“我哪有?”
这又是从哪儿来的天降大锅,他可太无辜了。
姜来蹙额控诉:“你身上太香了,我都没有办法专心。”
闻言,于未放下纸笔,挑了下眉∶“迷上哥了?”
“……”姜来敛神,垂眼看向草稿纸,面无表情,“画吧,思维导图。”
秋天的雨来得急促,淅淅沥沥瞬间转为倾盆而下的大雨。雨点坠落,一下又一下打在窗外的绿叶,凉风撩起纱窗钻进来。
于未伸手关上窗户,垂眸一看,姜来趴在桌上睡着了。
前一秒还把下巴抵在桌上、跟着思维导图背知识点的人,这一秒已经和周公约会去了。
春困夏乏秋倦冬眠,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她每天都在打哈欠,每天在睡不醒。
风被紧闭的窗户隔绝,纱窗缓缓落下,留有余震般微微晃动,她被风吹过的发丝也安稳地垂了下来。
桌上的灯打在她的侧脸,落下一小片阴影。
于未侧身挡了下灯光,又挪开,光影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盯着她看了会儿,他放下手里的笔,拿出手机。动作很轻,慢条斯理,又从容自得。
点开相机,随着手机镜头偏移,他歪头,对着姜来拍了张照片。
“咔嚓”一声,突兀地响在卧室里。
于未反射地收手,慌乱地把手机藏到身后,反手揉了揉后颈,欲盖弥彰一般,脸上写满了心虚。
瞄了眼姜来,发现她压根没有被吵醒的迹象,他陡然松了一口气。
吓死,心脏差点跳出来。
她喜欢穿裙子,在天气忽冷忽热的秋天,庆大附中的夏季校服总会被她穿到十月份。
在家也是,夏天很热,冬天有暖气,她的睡衣几乎是裙子。
素白的纱面遮盖到膝盖上端,吊带是蕾丝花边,后颈到后背延展开来,蝴蝶骨若隐若现。
她的肩颈线很漂亮,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后颈有一些没有扎起来的碎发,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关节处透着微微粉色。
她侧头枕在桌上,呼吸均匀。于未凑近,视线掠过她的眉眼,一寸一寸往下。凝眸,不由自主的在她的唇瓣停留。
秋雨凉风被隔绝在窗外,室内只剩下难以名状的躁。心猿意马,被碾过的杂草又生长起来。
突然,姜来醒了,睁眼抬头。于未猝不及防,额头相撞,发出一声轻响。
“啊。”吃痛一声,姜来蹙眉,整个人本就有些迷迷瞪瞪的,被这么一撞,更迷糊了。
她捂着额头看向于未,他也单手按着额角,“你干嘛啊?”
被抓了个现行,于未心虚,支支吾吾几秒,随手拿起桌上的笔,胡说八道:“笔掉了,我捡一下。”
姜来:“你不能离远点捡吗?”
于未:“掉你旁边的,我离哪儿去?”
理直气壮,说得跟真的似的。
撇了下嘴角,姜来揉揉额头:“本来政治就背不下来,被你这么一撞,背过的全忘了。”
单手撑着桌沿,于未无奈低笑:“赖我啊?”
“不然呢?”
“行。”他点了下头,伸手把她的手拿开,“我看看,撞哪儿了?”
手腕被他捉着,姜来抬眼:“你最好是没有给我撞出一个包,我毁容了你负得起责嘛。”
于未看了眼:“漂亮着呢。”
说着松开手,转身走出卧室,隔了会儿就拿着一团毛巾回来了。
姜来:“干什么?”
于未把毛巾轻轻按在她的额头,低声道:“负责啊。”
毛巾略微湿润,冰冰凉凉,似乎包着冰块。几乎在刚触到额角的瞬间,姜来就轻吸一口气,往后瑟缩。
下一秒便被于未托着脑袋,摁了回来。
大掌放在她的后脑勺,骨节分明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勾着她几缕碎发。
“凉。”姜来眉间轻蹙,单音节略微拖着长音,听起来像在撒娇。
于未没松手:“忍忍,真要起了个包,你得打死我。”
说的也不是不在理,姜来不挣扎了,尽管这股冰凉直钻心底,宛如和窗外的冷雨相互应和。
她的视线平直地落在于未的脖颈,双目失焦,在走神。他略微俯身,给她冰敷额头,她的视线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喉结。
半晌,她伸手。
指尖刚触到他的喉结,手就被捉住了。
于未沉眸,看她:“不至于吧姜甜甜,撞了你额头就搞谋杀啊?你这按下去我人就没了。”
“……”姜来抽回手,按住额角的毛巾,“我自己来吧。”
“嗯。”
见她转身盯着桌上那张画着思维导图的草稿纸,于未才几不可察地泄出一口气。指关节蹭了蹭喉结,上下滚动,有些痒。
情绪来得汹涌,于未坐回床边,离姜来一米远。低头看着地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姜来指着草稿纸,仰头看向他:“你这儿写的这个意义是什么啊?”
于未看了眼,抬抬下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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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有,你翻一下。”
“哦。”
应了一声,姜来找到于未摆在桌角的书,“这个知识点是哪本书的?”
于未:“必修三。”
随手抽出政治必修三的课本,姜来翻到相应的知识点,重新投入起来。难怪她背不下来,这个知识点的补充内容,她当初上课的时候,笔记就没有记完整,估计是那会儿忘了找于未要笔记了。
身后的人出奇的安静,什么都不干,就发呆。
姜来默记了几遍,干脆合上书:“于未,你的政治书明天都借我一下呗?”
转头发现于未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又喊了声,“于未。”
于未:“嗯?”
清澈的桃花眼全是茫然。
姜来重复了一遍,他嗯了一声,又没了下文。
好奇怪。
盯着他看了几秒,她歪头想了想:“我刚刚好像没怎么碰到你喉结吧,戳疼了?”
于未摇头:“没有。”
“那是……我自己按毛巾,你不高兴了?”
闻言,于未抬头,来了点兴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为什么不高兴?”
被这么一问,姜来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语气猜测又迟疑:“因为你没有感到被需要?”
轻笑溢出喉咙,于未迎上她的眼睛,眉眼含笑,懒洋洋地点了下头:“嗯,公主真聪明。”
本意是顺水推舟,把这事儿略过去。却没想到,姜来直接朝他伸着胳膊,把包裹着冰块的毛巾给他。
“那你来吧。”姜来说,“我需要你的。”
胸腔里一阵闷响,不可遏制,须臾间变成鼓点,轰轰烈烈。
神经突突两下,于未有些头疼。
她是真不知道,她穿着这身白纱吊带睡裙、用这双澄澈漂亮的眼睛看着他,有多纯吗?
他这心跳就跟小时候玩的窜天猴鞭炮一样,点燃后一溜烟到处乱蹿,毫无章法。
“姜甜甜。”
“嗯?”
“敷得差不多了。”他说着拿走毛巾,哄小孩儿似的,“十一点过了,公主该回家早点睡觉。”
姜来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而且明天要上课,得早起。她干脆把试卷放在他家,让他明天顺便带去学校,两手空空、趿拉着拖鞋离开他家。
她走后,于未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她的试卷,双目失焦。中性笔夹在指间,漫无目的地转着。“啪嗒”掉落,又被拿起来继续。
最后,他啧了一声,起身又钻进浴室,再次洗了个澡。
因为夜里下了一场雨,一整夜都没有开窗,清晨醒来时,房间里略闷。
于未掀开被子,顿住。
身体某处的翘挺和脑子里支离破碎的画面同时冲击,轰然炸开。
喉结微滚,于未宕机一般呆坐了会儿,胡乱抓了抓头发,神情烦躁。
他低头看着胯间,无奈叹息。
兄弟,你冷静点儿.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但每次于未为了避免应激,都会在第二天和姜来保持距离。
今天也不例外。
姜来把几沓漂亮的便签纸放在于未桌上,无意间蹭到他的手。于未飞快收回手,触电一样。
捕捉到他的小动作,姜来疑惑:“你怎么了?”
“没事儿。”于未打着哈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双臂交叠,环在胸前,冲那沓便签纸抬了抬下巴,“给我这个干什么?”
说到这个,姜来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下次给我传纸条,别再撕草稿纸了,跟狗啃的一样,用这个。”
漂亮的便签纸赏心悦目,她写笔记的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早上来学校的路上,于未就陪她去了趟附中隔壁的文具店,买了点花花绿绿的纸和笔。
于未笑着调侃:“公主专用?”
姜来:“你给别人传纸条用这个,我也不会说什么。”
“我能给谁传纸条啊。”
“谁知道啊,你朋友那么多。”
闻言,于未饶有兴趣地往前凑了点,抬眼看她,故意问:“吃醋了?”
姜来哼笑一声,没有说话,转头回到自己的座位,撕了一张便签纸,翻开于未的政治课本,开始抄被她遗漏的知识点。
于未闭眼,平稳着呼吸。
冷静,冷静。
空气里仿佛有着禅意,下一秒他就要遁入空门了。
“诶于未,等会儿大课间打球不?”
体育委员转着篮球过来,打破于未内心的平静。
脑子里“叮”了一下,他睁眼,摇了摇头,掏出下节课的课本:“不了,我要背历史。”
体育委员震惊:“你年段前五还这么努?庆大都稳了。”
于未慢悠悠地开口:“可她是单科第一啊。”
“谁啊?”体育委员想了想,“姜来?”
于未没说话。
体育委员看了眼教室前排的姜来,咂咂嘴,不可思议,“不是吧,你们之间还搞这些竞争。”
虽然同学两年,这是第三年,但他和姜来说过的话两只手就能数过来,也不了解,对她的认知停留在学习好、高冷、不怎么爱搭理人这些点上。
每次他们放学后在学校打球,她都会在看台边上等于未,搞得跟连体婴儿似的。高一那会儿有人开玩笑讲了荤段子,于未当场黑脸了,球砸过去,差点给人鼻梁骨砸断。
反正从那之后他们这群人没人敢再说姜来什么,甚至在青春期最动荡的时候,春心萌动,聊这个班那个班的女生时,没人再提姜来。
心照不宣似的,这名儿就是颗炸弹,提不得。
主要于未平时很好相处,也很好说话,明朗大方玩得开,没什么禁忌,虽然有些话题他并不参与。尤其他们聊女生的时候,他不仅不参与,甚至可能被他教育——没东西聊了?尊重点儿人。
总之,于未这人方方面面都挺让人佩服的,没什么功利心,也并不争强好胜,但这不代表他佛系。他好像比这个年纪的男生都通透,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在乎的东西比较少,想做的事一定会做成功。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俩都挺特别的,两个特别的人,磁场又很契合,还挺配.
“你这两天躲我干什么?”
单手撑在门框上,姜来站在于未的卧室门口,堵住他的路。
于未舔舔唇:“没有啊,我为什么要躲你?”
“我哪知道你为什么躲我?”姜来不满地撇了下嘴角,“从高一开始你就这样,突然有那么两三天,莫名其妙的。”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略微荒诞、但又好像说得通的想法,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视线低垂在他某处停留两秒,抬眼看他,酝酿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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