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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0-180(第2页/共2页)

p; 最终只能低声求道:

    “您、您小心些,怀着身孕呢。”

    她腹中的孩子若是出事,他可承担不起这个罪责。

    而且若是磕着碰着了,也会伤她的身。

    楚白珩恨不得让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团软乎乎的棉花,好护着她,承载着她。

    秦明镜却只以为他指的是他肚子里的孩子。

    她轻抚上他的腹部,温声安抚:

    “放心,我很小心的,轻轻缓缓地弄,不会伤着孩子。”

    楚白珩才不信她说的。

    她明明一点都没有怀着身孕的自觉。

    先前还想来抱起他,把他吓坏了。

    孕夫精力不济,他又胆子小,秦明镜也没太过折腾他,只浅浅要了他两次,就拥着他休息。

    只要跟他在一起,哪怕只是静静躺着,什么都不做,都觉得内心安宁惬意。

    只是他眉间总有一抹化不开的愁绪,惹得人心疼。

    秦明镜当然知道以他的身份处境,不可能全然开怀,却总想哄着他,让他能开心些。

    “爱妃还有没有想要的东西?”秦明镜问他。

    “只要是朕能做到的,朕都给你。”

    她说着,又补了句:“楚朝的事除外。”

    这个她真做不到,也不能去做。

    她再怎么被他迷成昏君,也不能在这上面昏。

    楚白珩眸光微动,他抬眸看她,思虑许久,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等我腹中的孩子出生后,陛下能不能……偶尔来看看它?”

    他不敢奢求长久。

    也不敢奢求跟她亲生的孩子同等的宠爱。

    他很清楚那并不现实。

    他只想为他的孩子争取哪怕那么一丝一毫的关注。

    不用太多,一点点就行。

    秦明镜沉默了。

    她有一事一直没跟他说。

    这孩子……不能养在他宫中。

    甚至不能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孩子一出生,就要从他身边抱走。

    其实最好的方法是,等他生完孩子后,告诉他生的是死胎,孩子已经没了。

    然后另一边,她所“孕育”的孩子出生。

    但这样对他来说太过残忍。

    秦明镜下不了这个狠心。

    她给不了他的东西太多了。

    但至少,她希望他能在她宫中平稳安定地度过一生,不需要为任何事情操心。

    “白珩,你信我吗?”

    秦明镜认真注视着他问。

    楚白珩怔愣眨了下眼。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不是调情般的“爱妃”,也不是带着讽刺的“废帝”。

    她认真郑重地叫着他的名字。

    楚白珩下意识点了点头。

    女人在床上的话信不得,她也确实会说些不着调的话哄骗他。

    但……他信她。

    秦明镜握住他的手,诚恳道:

    “这孩子出生后,交给我来养,我会照顾好它。”

    楚白珩嘴唇颤动,几乎瞬间白了脸。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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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跟我的孩子分开……”

    他慌了神,满目祈求。

    “求您,求您不要夺走我的孩子。”

    她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又怎会顾得上他生的孩子?

    他不接受孩子被从他身边带离。

    他不知道它是否穿得暖,吃得饱,他看不到它,也不能抱它,他会疯的。

    “我会照看好我的孩子,不会让它麻烦到陛下。”

    楚白珩后悔刚刚向她提出那样的请求。

    她肯定是觉得麻烦了,才想把他的孩子带走。

    他眼前朦胧,哀声祈求:“求您让孩子留在我身边,求您……”

    “白珩,你先听我说,爱妃……哎……”

    秦明镜手忙脚乱给他拭泪。

    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怀孕最忌情绪剧烈波动。

    秦明镜怕他伤了身。

    她重重一叹,干脆直接说出了实情。

    “我让它当储君!”

    楚白珩满脑子都是将要失去孩子的恐慌。

    痛苦而绝望,悲泣抽噎着。

    过了好一会,混乱僵化的脑子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

    他愣愣抬眸看她,眼前隔着朦胧水雾,心中也并不相信。

    “陛下别哄骗我了。”

    他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我是前朝末帝,我的孩子能活着长大就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当新朝储君。”

    “所以它不能是你的孩子。”秦明镜道。

    楚白珩不是傻的,即使哭得脑子发懵,也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却理解错了方向。

    “陛下想……把我的孩子给别的贵君养?记在他人名下?”

    楚白珩舌尖越发苦涩。

    哪怕明知这对孩子有利,却还是心痛得不能自已。

    那明明是他的孩子啊,却要给别人,要叫别人父妃。

    殿内无人,所有宫人侍卫都候在外边。

    秦明镜只好再说明白点:

    “不是别人,是朕!”

    她点了点他的孕肚,道:

    “这是朕怀的,是朕生的,明白吗?”

    楚白珩愣了愣,连泪都止住了。

    先前的一切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

    她让太医缄口不言,不得对外提起他怀孕的事。

    她一月未来他宫中,只与其他侍君寻欢作乐,然后宫中有了新帝怀孕的消息。

    她说要带走他的孩子,她来养,让它做储君。

    “陛下别开玩笑了。”

    这背后的含义太过让人震惊,即使串联起来,他还是不能地不敢相信。

    “这孩子有前朝血脉,您……您也有自己的孩子。”

    说到后半句时,他有些不太肯定。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有孕之事就存疑了。

    楚白珩不敢相信她会做这样的事情。

    身为帝王,假称有了皇嗣,昭告天下,诓骗天下人。

    最重要的是,他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总要有利可图吧?

    秦明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

    “只要是我‘生’出来的,它便没了前朝血脉,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皇帝亲生,血脉正统。”

    “至于你说我自己的孩子……”

    秦明镜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平坦的腹上,压着他用力按了按,无奈道:

    “我不是都跟你说了是假的吗?”

    她何时说过?

    楚白珩正要反驳,却忽地想起她入殿亲他时在他耳旁说的话。

    她说她跟其他人都是假的,只跟他是真的。

    可这怎么可能呢?

    这不是她随口说来哄骗他的话吗?

    “您……您与后宫妃嫔们恩爱一月。”

    他小声道。

    “假的。”

    秦明镜直接道。

    这会也不怕对他展露自己的心意了。

    她抚上他的脸,注视着他水墨般的眼睛,认真道:

    “我只想要你,别人都不及你。”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爱你,一看到你,我就心生欢喜,想要你,只想要你。”

    秦明镜眸光柔和,只是注视着他,眼中就带上了笑意。

    楚白珩愣愣睁着眼,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不然他怎么会听到她跟他说这样的话?

    她说她喜爱他,只想要他。

    即便是梦,这梦也太不合常理了。

    “你不信?”秦明镜问。

    “我不知如何去信……”

    楚白珩凝眉垂下眸,手指不安地绞着。

    “我是前朝废帝,是您留下来取乐的玩物。”

    他沉声道。

    他如何敢信她会对一个玩物用真心?

    “谁说你是玩物了?”

    秦明镜有些不太高兴,她那么用心对他,他居然还这么想。

    “你是我心爱之人,是第一眼见到就喜欢的人。”

    攻破皇城,秦明镜得到最大的惊喜不是触手可及的皇位,而是那个被自己一柄飞剑救下的美人皇帝。

    秦明镜又忍不住去亲他。

    “你知不知道,你和白绫一起坠下时有多好看。你跌坐在地上,抬头看我那一眼,把我看得心都酥了。”

    “我把你收进后宫,每天处理朝政最大的动力,就是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能去见我的爱妃。”

    秦明镜轻叹:“新朝刚建立,事情太多了,我忙了好久,才抽出身来见我的爱妃。我真恨不能时刻日日与爱妃相伴。”

    楚白珩被她亲得迷迷糊糊,心全乱了。

    理智告诉他这并不对。

    可心不听使唤。

    哪怕前边是万丈深崖,他也坠下去了。

    迷迷糊糊地被揽着亲了一晚上,第二日新帝去上朝了,楚白珩还陷在那轻飘飘的虚幻感觉中。

    直到他想起她最初说的话。

    她要带走他的孩子。

    楚白珩抿唇,手落在腹部。

    他其实至今不敢肯定她所说的储君之事的真假。

    那完全超出了他过往的认知,太过不可思议了。

    他或许该劝劝她。

    他并没有宏大的野心。

    楚朝已经灭了,什么复国复仇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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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也没想过让自己的孩子当皇帝。

    他只希望他的孩子能平安度过一生。

    可是,若她所说的并未怀孕之事是真的。

    他就必须把孩子交出去了。

    不然她没法跟天下人交代。

    楚白珩发现,自己居然没那么抗拒把孩子让她带走了。

    虽然仍旧会不舍,想到见不到孩子也会很痛苦。

    但若孩子是养在她身边,而非记在别的什么侍君名下,他并非不能接受。

    毕竟这孩子也是她的。

    她是孩子的母亲。

    她有权拥有这个孩子。

    ……

    自从确诊“怀有身孕”后,秦明镜就常去他宫中陪他。

    频率高得像是要把先前那一个月的别离加倍补回来。

    天天拥着他叫爱妃,腻在他身上。

    久而久之,连他宫中那只鹦鹉都学会了喊“爱妃”。

    每次那鹦鹉一叫,楚白珩就尴尬得红了脸,赶紧给它塞水果坚果,想堵它的嘴。

    得到奖赏的鹦鹉叫得更勤了。

    有事没有就一只鸟在那里自娱自乐。

    “爱妃,陛下,不要,嗯嗯,啊啊……”

    秦明镜:“……”

    楚白珩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要不还是别放在内殿了。”

    秦明镜劝他,“把它搬外边去吧。”

    真要搬走,楚白珩又不肯。

    他对这鸟宝贵得很。

    最后退求其次在离床榻最远的地方打造了个大鸟笼,到了夜里就用笼布盖上。

    虽然隔不了什么音,但能起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反正这鸟是不能带出去见人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楚白珩的肚子越来越大,她的腰腹却始终不见变化。

    他终是信了她的话。

    也在心里做着跟孩子分别的准备。

    天气转凉。

    根本不怕冷的秦明镜,也跟他一起穿上了厚衣服。

    楚白珩是真怕冷加为了掩盖身孕。

    秦明镜是为了掩盖自己没有身孕。

    楚白珩开始学刺绣,做衣服。

    孩子注定要离开他身边,他想要给孩子做些衣服。

    至少让他亲手做的衣服能穿到他的孩子身上,代替他陪伴着他的孩子。

    衣服还没做成,倒是先缝了个布包,送给她,用来装孕。

    秦明镜:“……我可谢谢你啊。”

    虽然很不情愿,但考虑到日后,她还是勉为其难戴了上。

    临近楚白珩临盆的日子。

    秦明镜也罢了朝,让人将折子送到她宫中处理。

    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秦明镜也越发坐立不安。

    她倒也不是怕走漏风声,早在将他安置在承香殿时,他宫中就全是她的人,安全和保密性都有保障。

    只是,真到了他临盆的时候,她那边肯定也要“发动”,她没法在他身边陪伴他。

    楚白珩倒不知道她在意的是这个。

    只宽慰她道,自己一定会把孩子给她生下来。

    秦明镜握住他的手。

    真到这时候,她反倒不去想那些储君、未来之事了。

    她沉沉叹了声,道:“我只要你平安。”

    她交代了太医,若真出了什么意外,不惜一切代价先保下他。

    孩子可以没有,储君也可以想别的办法,他不能出事。

    他在凌晨发动。

    秦明镜却只能从他宫中离开,回寝宫中那早已为皇帝布置的产房里等待。

    当天早上,宫中便传出消息,陛下诞下皇嗣。

    大秦一夜间有了三位皇女。

    三胞胎,这也让月份不到就提前分娩一事有了解释。

    秦明镜顾不上孩子,把皇女们交给乳娘照顾后,就以产后疲惫休息为名歇下。

    然后悄悄换了衣装,溜去楚白珩宫里。

    她功夫好,避开了所有人,倒也无人察觉。

    楚白珩已经精疲力竭睡去,但当她来到他榻边时,他还是恍若有所感般惊醒,睁开了眼。

    “陛、陛下?”

    见到一袭宫人衣服的她,他不敢置信地唤了声,强撑着想要起身。

    “别动别动。”秦明镜忙按住他的肩,都不敢用力,扶着他躺下。

    听到她的声音,被她的手触及,楚白珩这才相信这不是自己疲惫下产生的幻觉,一时间红了眼眶。

    “陛下,您怎么来了?您不该来的。”

    她在这时离开寝宫,若是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即使宫中都是她的人,这种事情也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总要来看看你,不然怎么放心得下。”

    秦明镜握住他的手,见他虚弱模样,满眼心疼。

    虽然太医说过可能是多胎。

    但一次三个胎儿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即使回来汇报的人说是平安生产,过程顺利,秦明镜还是能想象到其中的凶险。

    “辛苦你了。”她轻叹道。

    楚白珩摇摇头。

    能为她生下孩子,孩子还能得到她的抚养照顾,他无论怎样都是值得的。

    只是……只是……

    楚白珩想到被抱走的孩子,眼眶更红了,哽咽道:

    “我还没给孩子喂过乳……”

    秦明镜俯身安慰着他,慢了几息才反应过来他难过的是什么。

    这……这……

    刚生下孩子的产夫,孩子的亲生母……父亲,想要给孩子喂奶也是正常的吧?

    但他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情绪上头的孕夫是不管这些的。

    眼看他就要难过得落泪,秦明镜只得安慰。

    “没事没事,会有机会的。”

    “等你养好的身子,就去我宫中,想怎么喂就怎么喂。”

    秦明镜道。

    “真的可以吗?”

    楚白珩睁大了眼,诧异问。

    他以为他此生再也没机会见他的孩子了。

    “当然可以,到时候你来朕宫中寻朕,不就自然而然跟皇女们相处上了吗?”

    秦明镜说着,还有些幽怨。

    “你从不出承香殿的宫门,也从不来见朕,让朕很难过。”

    楚白珩愕然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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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他被永久禁足在承香殿里了,只能等待她的临幸,她居然允许他离开宫殿吗?

    “那……我养好了身子,就去寻陛下和皇女们?”楚白珩试探着问。

    “好啊。”

    秦明镜笑。

    “你若不来,朕可就要召你侍寝了。”

    秦明镜问他:“你知道皇帝召妃子侍寝,妃子都要经历什么吧?”

    楚白珩不知道,他又没有过妃子。

    秦明镜凑近他,在他耳边缓缓道:

    “要把你洗刷干净,抬进我宫里,一丝不挂地放到我的榻上,等我把你宠幸完,你还要被原路抬回去。”

    楚白珩想象了下那样的画面,确实很让人羞耻,但是如果是她的话,他愿意的。

    “我想要被陛下召幸。”

    他小声道。

    只要能陪伴着她,他怎样都可以。

    秦明镜诧异看他,旋即笑道:

    “好啊,届时朕召幸你,也让你再睡一睡你原本的寝宫。”

    当然,她可不会让人把他原路抬回去。

    他要陪她睡一整晚才行。

    第173章 番外·寨主的小夫郎1

    朝廷来剿匪。

    秦明镜见那为首的小公子面如冠玉, 长身鹤立,很是好看。

    当场就一人一马杀出去,将那小公子掳了。

    朝廷的军队顾忌着小公子, 不敢射箭, 近身作战又完全不是秦明镜的对手。

    秦明镜轻易将他们甩开,带着小公子回了山寨。

    “放开我,放开我, 你这山匪, 你知道我是谁吗?”

    被她按在马背上的小公子还在扭动挣扎。

    秦明镜一手抓着缰绳抵在他背上,另一只手挥下, 在他臀上重重拍了下。

    “别乱动!我管你是谁,入了我的山寨, 就乖乖给我做压寨夫郎。”

    楚白珩涨红了脸。

    他早有听闻,这山寨中是女子当家, 连成亲都是女婚男嫁。

    他堂堂帝王, 她竟让他嫁她!

    他被她按着侧趴在马上,脑袋朝下, 秦明镜怕他脑袋充血气昏过去,就将他扶着坐了起来, 手揽过他的腰身, 在他身上摸了摸。

    即使隔着衣服,那令人愉悦的手感也让她忍不住啧啧了几声。

    该痩的地方痩, 却又不会太过纤弱,该有肉的地方也有着恰到好处的肌肉, 手感很好。

    “你这山匪!光天化日之下竟……”

    楚白珩说不下去,已经有山寨中人看向了他们的房间,他恨不得将她的手藏起来。

    “大当家的威武!竟一举把他们的首领给抓回来, 我这就拿麻绳过来把他绑上,丢进柴房。”

    “滚滚滚。”

    秦明镜将人骂开。

    “什么柴房,这小公子今晚要跟我进新房!”

    众人皆是震惊,旋即一片应和。

    “好好好!进新房!进新房!”

    “寨主今日大婚!”

    “好哦哦哦——”

    楚白珩被这起哄声弄得面红耳赤。

    想要骂人,他的修养又让他想不出骂人的脏话,气得咬牙。

    秦明镜将他揽在怀里,禁锢住他的动作。

    对底下人交代:

    “守好寨门,别让朝廷的兵马攻了上来,今晚我请大家喝喜酒。”

    这山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他们的首领在她手里,外边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只要底下的人看守好寨门,别被钻了空子。

    等她完成婚事,娶了她喜爱的小公子,她就有空抽出身来,陪朝廷的人慢慢玩。

    秦明镜将人带回自己家中。

    将他扯进家门,丢到床上。

    “你、你想做什么?”

    楚白珩全然慌了神。

    这个山匪头子,长着一副好看的明艳好看的相貌,却力气大得出奇,又武艺高强,他根本没机会逃脱。

    秦明镜凑近他笑了笑,拍了拍他吓得表情都僵了的俊脸,道:

    “现在不对你做什么,你乖一点,等我回来,今天傍晚我们就拜堂成亲,夜里就洞房花烛。”

    她说完,关了门窗出门,交代外边守着的人盯紧了,别让她夫郎跑了。

    秦明镜本想去找军师来帮她准备婚礼。

    走到一半想起军师出远门了,不在寨中。

    她只好自己带着一帮人动手忙活。

    寨中处处张灯结彩,挂上大红布。

    秦明镜在寨中的裁缝家里买了两件红衣,带回家中。

    顺手逮住想要逃跑的小公子,给他换上衣服。

    小公子宁死不从,被她强按着扒了外衣,套上婚服。

    “你这女人,寡廉鲜耻!”

    她居然直接上手扒他衣裳!

    楚白珩羞恼不已,拢着被强迫穿上的婚服外袍,缩在床角。

    秦明镜不以为意,动了动肩膀,活动了下筋骨,站在床边,背对他褪下外衣。

    “你、你、你……”

    楚白珩瞪大眼,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匆匆转过头,脸红得仿佛能烧起来。

    秦明镜一边穿着婚服,一边回头看了眼他,疑惑不解。

    “我怎么了?”

    “不知羞耻!”

    楚白珩咬牙道。

    秦明镜还以为他能骂出点新意来呢。

    “只是换个外衣而已,瞧把你这个知羞耻的小公子羞的……”

    秦明镜穿好婚服,笑了笑,问他:

    “这若是跟我成了亲,洞了房,还不得羞得起不来床?”

    楚白珩生在皇宫中,自小被先皇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哪里见过她这种粗鄙的乡野村妇?

    她简直是个土匪。

    她确实是个土匪。

    秦明镜见他那可怜模样,既觉好笑,又喜欢。

    “就跟个小夫郎似的。”

    秦明镜倾身伸手抹了抹他细皮嫩肉的脸,不知从哪找来块红布,遮盖在他头上。

    “你天生就该做我的小夫郎。”

    眼前忽然被红色覆盖,耳边还能听见她的笑声,令人耳热。

    楚白珩恼得一把扯下头上的盖头。

    本想再怒声说些什么,可对上她那含笑的眼,却又说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她这种女人,耀眼得像是凌空的日。

    明明她一些话语和行为会轻易将人气个半死,却又让人对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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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真正生起气来。

    楚白珩终是压制住自己被她带动得格外燥烈慌乱的情绪,认真对她道:

    “我不能嫁你。”

    “为何?”

    秦明镜问着,微凝起眉,问:

    “难不成你已经有了心上人?”

    小公子见她脱个外衣都能羞成这样,秦明镜料想他是没有成过婚的。

    但若有心上人……

    秦明镜感到些许烦乱。

    她虽不知强扭的瓜甜不甜,但已经把心交给了其他人的瓜,总让人不那么愉悦。

    楚白珩被她问得微愣,赶紧道:

    “不是,没有。”

    “那就没什么不可了。”

    秦明镜心里最后一点障碍也放下了。

    “当然不可!你……你可知我身份?”

    楚白珩端正身姿,昂首问。

    不过以他这躲在床角的模样,再怎么端正,也难以展现九五至尊的威仪。

    秦明镜觉得他的模样可爱得紧,配合着猜测:

    “你领着军队,却不是武将,且太过年轻稚嫩,必然靠得是祖上的荫庇。”

    “说吧,你是哪家的小侯爷或哪家的世子,有空我带你回去访亲。”

    秦明镜笑着道。

    楚白珩被她这么贬了一通,偏偏不知该怎么反驳。

    他确实靠的是祖上的荫庇。

    像是莫名其妙在她面前矮了一头。

    楚白珩都不知该不该继续说出自己皇帝的身份。

    最终还是道:

    “我姓楚,名白珩。”

    这是当今皇帝的名讳。

    结果她大大方方道:

    “秦明镜。”

    “……”

    楚白珩沉默看她,终于意识到她不认识他。

    她不知道皇帝姓甚名谁。

    她占山为王,却连皇帝是谁都不知道。

    楚白珩忽然不想再跟她交流下去。

    这种无知匪徒,他就算说出自己的身份,她大抵也只会更加兴奋,认为自己抓到了皇帝,更加做起春秋大梦来。

    秦明镜见他不搭理她,也不在意。

    她伸手去牵他。

    “好了,楚公子,我们该去拜堂成亲了。”

    楚白珩气恼。

    “你明知我祖上蒙荫,身份不简单,你就不怕吗?”

    “我有何可惧?连年乱象,朝廷毫不作为,皇帝无能……也就近一年来好看点。”

    秦明镜轻哼一声,道:

    “我占山为王,就是与朝廷为敌,与皇帝为敌。就算皇帝亲自来,我也照娶不误。”

    楚白珩不吭声。

    他并不想承认他父皇做得不好。

    是十多年来的天灾人祸兼外敌入侵,让这世间乱象丛生。

    他上位后,虽励精图治,竭力整改救治,但王朝需要时间休养生息。

    而外有北狄侵扰,内又有多年乱世留下的山匪贼寇,朝中却无大将可用。

    他对这些山匪的主要策略就是招安安抚,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归顺朝廷,为朝廷所用。

    只是面前这人根本不按套路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掳了。

    秦明镜见他不言,笑着哄他:

    “我是说娶你,不是说娶那皇帝老儿。那种又老又丑还一堆后宫的脏兮兮糟老头子,我可不稀罕。”

    楚白珩:“……”

    “你、你多读点书!”

    楚白珩终是忍不住道。

    “好好好,我听我夫郎的。”

    秦明镜连声应着,揽着他的身子,在他面上香了下。

    军师也常让她读书,她都是能躲则躲。

    但夫郎让她读,她还是要读的。

    不然夫郎风花雪月,吟诗作赋,她却只能在一边干瞪眼,话都说不上,那也太尴尬了。

    秦明镜向来最烦文人,对世家公子也没有好感,却从没想到自己会娶个这样的夫郎回来。

    早知如此,真该听军师的,多读点。

    楚白珩没力气再跟她争辩什么。

    这个毫不知羞的草莽山贼,都摸他手、直接亲他脸了。

    这还没拜堂呢!

    楚白珩恼地抽回手,却被她往手里塞了根红绸。

    她握着红绸另一端,对他道:

    “牵好了,这可是月老的红线。”

    她说着还威胁了句:“你若是敢放开,我就只能将它绑你手腕上了。”

    他若是真牵着红线跟她拜堂了,那还算什么?

    楚白珩轻哼一声,作势要放开。

    ……然后就被她绑了。

    她还没等红绸脱手,就直接抓着红绸,将他的双手绑在一起,缚在身前。

    这不叫成亲,叫绑架。

    他就是被她强行绑来成亲的。

    楚白珩心道。

    这样绑着人拜堂实在尴尬,秦明镜给他手上盖了快红布,遮挡住他被绑一起的手腕。

    虽然所有人都对此心知肚明。

    秦明镜牵着他出门,去山寨的大堂拜堂。

    寨主成亲,这是寨中的大喜事,大家都爱凑这热闹。

    路上一片喜庆,敲锣打鼓,鞭炮声不断。

    秦明镜也听得开心,抽空问底下人:

    “军师回来了吗?”

    “没呢。”

    底下人道:“天降暴雨,把长陵县那边的桥冲垮了,军师这几天都回不来。”

    秦明镜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烈日。

    “哪来的雨?”

    “这古怪天气就是这样,东边日出西边雨,那雨下得泾渭分明。

    “军师也真够倒霉的,原本按脚程可以刚好赶上今晚的喜酒,结果突然天降大雨,把桥都冲垮了!

    “大概是上天不想让军师回来喝您的喜酒吧。”

    秦明镜也觉得挺遗憾,军师不能亲眼看着她拜堂成亲。

    但这婚还是要结的。

    不能因为军师没回,就不娶夫郎了。

    就给军师留一坛好酒吧。

    到时候她亲自把着喜酒给军师送去,也够意思了。

    “一拜天地——”

    秦明镜没有父母亲族,就只带着他拜了天地和大堂上供奉的神女像。

    这神女像是她们寨中人自己信仰并供奉的女神。

    掌管阴阳平衡,婚事嫁娶,生育繁衍,作物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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