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张望虎愤而搬迁,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回过村子了。
出世来寻人的傒囊没想到自己这么不碰巧,心下焦灼,却因种族的特殊局限性没什么法子。
贸然离开生地它怕自己还没找到恩人,就会性灵枯竭而灭。
也从这个时候,它内心便埋下了对村民们口中那个和张望虎起争执、导致对方出走消失的侄子张有福的不喜。
它在张望虎家的祖宅周围留下了自己的印记,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十数年前的某一天,印记被触动,外出多年的人归家。
本在深山中修行的傒囊察觉到此事,第一时间赶了过去,终于得见当初的救命恩人。
彼时张望虎在外折腾了多年,和侄子张有福分崩离析后,他带着一大笔钱愤然离开本市。
若老老实实置办房产、买两间铺子做点生意,这笔钱不说让他生活多滋润,保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是足够了。
偏偏他自视甚高,当了几年公司里的‘大老板’,觉得公司能运营得好都是他的功劳,是侄子张有福心机深沉抢功。
矿上出事故营收差,侄子给他擦屁股兜底,他觉得那是侄子手腕狠毒故意设计,是张有福知道国家要征地使手段把他的矿抢了去。
一心觉得自己有能力只是时运不济的张望虎,自然不会老老实实生活,反而拿着钱投资、挥霍。
他是个鼠目寸光还刚愎自用的蠢材,别人一忽悠二捧杀三设局,他便飘飘然觉得自己果真厉害,没几年就把身上的钱亏得血本无归。
灰溜溜混了两年苦日子,最后还是混不下去回老家来了。
这几年他过得多惨,侄子张有福就多么风生水起,毅然成了西北有名的暴发户。
张望虎克制不住不去关注侄子,一关注他又被气得半死。
眼红侄子的家产不说,还把自己这些年时运不济、艰难营生都怪责到对方身上,觉得都怪侄子张有福他才会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故而当傒囊这样一个妖怪上门报恩时,他第一反应是惊恐,紧随其后便是无尽的欲望。
他的要求堪称苛刻,甚至可以说无耻,他要傒囊一辈子为他做事,满足他的一切需求,这样才算是报了恩。
精怪虽需要渡人劫,但天道并非一味的给予人族厚运,视牲道为草芥,碰上像张望虎这般离谱到没边的贪婪要求,精怪是可以拒绝的,充其量会影响到修行。
偏生傒囊生而固执,且遇到的人类太少,对几十年前施于帮助的淳朴少年念念不忘,所以它答应了,和张望虎签订了这份不平等的报恩契约。
等了这么多年的恩人完全没了小时的质朴,傒囊当然是失望的,甚至是大受打击。
但若历经张望虎口中那些挫磨,经历过被亲人背叛、一无所有,导致性情大变,它也勉强能接受这个解释,并愿意用自己的能力让恩人重新过上富裕生活。
可张望虎魔怔了。
他非要针对侄子张有福。
比起借助傒囊的力量一世小富,他更想用手段弄垮张有福,夺走对方的泼天财富,让对方也成为阶下囚,最好深获牢狱之灾不得翻身。
为此不惜带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村人朋友,去涉险挖矿,害死村民后为了把事情压下去,又与野猪精乌金勾结,默视了整村人的悲惨结局。
傒囊一开始能理解张望虎,愿意帮他出出气;
到后来被牵扯进来的无辜人愈来愈多,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满级天师是猫咪[玄学]》 120-130(第6/23页)
的人像是秋后被镰刀割掉的一茬茬麦草,它开始抗拒、痛苦。
它愈发后悔当初答应了帮助张望虎,到如今只剩麻木。
傒囊不能明白人类怎么会变得这样快。
几十年的时光对于精怪来说只是弹指一瞬,长眠一觉也就过去了,怎么会让当初那个善良的男孩,变成这般癫狂疯魔的样子?
故而它内心从向往人世间,也扭转为厌倦、自厌。
明知道离开生地会损害性灵、会加速它的陨灭,它也毫不在乎。
只可怜了死于牵连的村民们、矿工,乃至青乌一脉的小弟子,他们的死亡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裹挟在张望虎‘复仇’与精怪傒囊报恩之间的草芥。
为此哪怕知道精怪非同族、没有是非观和共情能力,哪怕清楚罪魁祸首是张望虎,在座的术士们依然打心底里,痛恨眼前这个应天地而生的精灵。
当它讲述完往事,虞妗妗若有所思道:
“听起来张望虎小时候确有纯真之处,可你怎么确定他就是你的恩人?仅凭村民的描述,不怕报错了恩?”
傒囊:“不会,那少年背我回生地时受了山野煞气的冲撞,昏倒在山涧,他的家人父母把他找到、背回去时,我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印记和‘种子’。”
“我亲身感应到他回村后的落脚点,就是张望虎家那栋房子。”
“最关键的是那枚‘种子’也一直留在张望虎家里,甚至他离开村子那些年,‘种子’依旧村屋的柜子里,他并未带离。”
虞妗妗虽不知道傒囊口中的‘种子’是什么东西,但大概能猜到,应当和它不慎掉落在矿场宿舍的藤叶一样,是它本体的一部分,沾染着它本体不可磨灭的气息,甚至能通过部分找到本体所在的位置。
她不就是靠着那枚藤叶,才找到了傒囊的藏身地洞。
想来傒囊也是以它亲手放到男孩身上的‘种子’为锚点,确定救命恩人是张望虎。
不过虞妗妗却另有一个猜想。
正如傒囊所不理解的那样,一个人就算经历过失败会性情大变,人品的本质却难以改变。
都说三岁看老,从张家叔侄真正的经历来看,张望虎从很年轻的时候便会投机取巧,会使唤小辈侄子干活喜欢奢靡排场,甚至从那个时候便开始从公司、甚至是给村里办饿村小学上捞钱了。
这样一个滑头,怎么也和傒囊口中的质朴善良形象搭不上边。
虞妗妗还注意到一个被所有人忽视的细节,傒囊口中的初遇,在别的小孩儿都被吓到尖叫逃跑时,那小男孩并不觉得它是妖怪,只觉得它生病了。
但后来成年后的张望虎知道傒囊是妖时,表现得很惊恐,并且这些年他虽一直在利用傒囊的能力,却很嫌弃鄙夷、或者说很忌惮对方。
可以用年少不知事来解释他态度的变化,但虞妗妗却觉得期间有端倪。
男孩那明看到诡异不正常之处却毫不害怕,认为妖怪是牛鬼蛇神的态度,她倒觉得……和张有福很像。
她还记得初次和张有福交涉,准备去对方祖宅的路上,性子懒散爱顽的灵猫伏灵,曾从她的意识灵海中钻出。
按理说普通人没开天眼,根本看不到伏灵才对,可张有福直接道出伏灵的存在,且在伏灵独特的外形和瞬间消失的情况下,怀疑自己眼花都没怀疑自己看到了妖怪。
那时虞妗妗就很好奇张有福这天眼是怎么开的。
加之张有福这些年对外多做慈善,对内善待员工,的确是有名的良商,否则也不会有惊无险地渡过张望虎多次针对,绝对称得上质朴不忘本。
这么想着她拍了拍分部长的肩膀:“赵部长,咱们出去说句话。”
其他部员抬头看过来,赵部长也是一愣,而后点头起身:“好。”
傒囊盯着两人,瞧见虞妗妗起身前看了自己一眼,不知怎的心里竟生出一丝不安。
出了审讯室赵部长耐不住好奇:“虞前辈……?”
他和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妖族前辈只是点头之交,虞妗妗派至本市调查的这些日子加起来,两人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眼下一切尘埃落定,主犯从犯也都缉拿归案,他真不晓得虞妗妗找他要说的是什么事。
虞妗妗将自己的疑窦说出。
赵部长倒吸一口气:“前辈的意思是,当初与傒囊结缘之人不是张望虎,而是张有福?不能吧!”
“傒囊留下的记号不就在张望虎家吗。”
“你也说了,傒囊认的是印记,而不是人。”
虞妗妗沉吟片刻:“张有福的父亲曾经是张望虎家的养子,虽最终又割席,但血缘上还是不出三伏的亲叔侄,名义上张望虎父母又养育过张有福父亲十多年,就算因为家资一事起了嫌隙,这份实打实的养恩和血缘却是改变不了的。”
“就从张有福和张望虎两人从小还能一起玩到大,甚至一起结伴外出打工,便能说明两家人之间的关系依旧紧密,甚至可以说关系很好。”
“结缘那日是春节前后,外来打工人员都拖家带口回来过年,到处走亲访友,张有福父亲在那时携妻儿前去亲叔叔兼养父母家里拜年,很合理,那么张有福昏倒在山中被找到后,自然会被送到张望虎家,届时无论是傒囊留下的印记还是‘种子’落到张望虎家里。”
说至此处,虞妗妗声音一缓:“不过这也只是我基于张家叔侄二人的脾性以及关系,做出的推断,当然不排除张望虎就是幼年结缘之人,只是他很快就长歪了。”
赵部长的表情一变再变:“那直接召张有福过来,和屋里那位见一面吧!”
“二人见面对峙,是与不是便能水落石出。”
“妥。”虞妗妗觉得行。
赵部长立即掏出手机,给手底下打了个电话:“那位张老板你们怎么安置的?”
电话那头的部员应道:“他希望和张望虎见一面,征得您同意之后我们就安排了,结果碰面之后那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动手……”
在天师府动手是必不可能的。
陪同监察的部员看那叔侄俩越吵眼睛越红,在两人即将扭打在一起时上前阻止。
张望虎自然重新关到了禁闭室等候处刑,张有福则是被带到了休息室,给他倒了水让他冷静一会儿。
这次见面,他亲耳听到亲叔叔为了过去的摩擦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弄死,这对张有福的打击很大。
某种程度上小南村死去的村民们,都是受了他、以及张家那点恩怨牵连。
他维持不住笑呵呵的面孔,整个人透着颓气,现在正独自窝在休息室内一言不发。
闻言赵部长吩咐道:“那你们请他来一趟3号审讯室吧。”
“收到。”
挂断电话后赵部长内心不平静。
他喊张有福过来,其实就是信了虞妗妗的推断。
若当初与傒囊结缘之人当真另有其人,岂不是代表它这些年都报错了恩?!
想想吧,张望虎仗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满级天师是猫咪[玄学]》 120-130(第7/23页)
恩人的身份耀武扬威,让那精怪帮着害死了多少人,这些要都是假的,那精怪坚持的‘报恩’就都成了笑话狗屁。
尤其是它谋害的对象,还是当年真正施恩于它、带它回生地的人!
赵部长毫不怀疑猜测一旦成真,那精怪会心态崩塌。
心里揣着好奇,等候张有福过来的这几分钟赵部长简直坐立不安,等手下人带着一脸茫然的张有福过来,他走过去就拍上人家肩膀。
张有福神情中还夹杂着疲惫,疑惑不解:“几位大师,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部长轻咳一声:“张老板,你应该已经知晓、看到了在背后帮助张望虎的那位,它不是人类,是一只山精。”
张有福点点头。
寻找张望虎时他就在虞妗妗一行人身边,自然看到了荒芜的地洞,以及从地洞中钻出的无数藤蔓,以及那个肌肤白得像雪一样的人形生物。
亲眼见过、经历过玄之又玄的事,他现在无法违心地再说自己不信鬼神。
但正因他信了,此刻他内心对那些东西更加敬而远之,敬谢不敏。
瞧瞧他们村那些可怜的村民们,还有惨死的工人,不都是被怪力乱神所害,由此可见这些力量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目光看向3号审讯室紧闭的门,试探着问道:“那个东西,在这屋子里?”
“没错,我们召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和它见见。”
张有福不明白自己和那怪物有什么好见的,他也不太感兴趣,但他看看虞妗妗,大抵猜到天师府的大师们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于是他缓缓点头:“见一下也行。”
他也想质问对方,为什么、凭什么要帮张望虎害人?!
张有福一同意,赵部长就带着他推开了3号审讯室的门:“进来吧。”
审讯室内非常明亮,明晃晃的白炽灯照亮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傒囊的妖异之象。
虞妗妗注意着张有福和傒囊的反应。
看清妖物的全貌,饶是张有福有所准备,还是一惊,更多的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而非恐惧。
“给你拿个凳子,你坐这里吧。”
“谢谢大师。”
至于另一边的傒囊,反应则很耐人寻味。
张有福年近五十,又常年在酒桌上谈生意,无论是年龄还是外形都和普通中年男人相差无几,只是他并不秃顶也不油腻,微微发福的身材配上好脾气的面容,只能说让人见之心生好感,绝对没什么吸引力。
甫一见到他进来,傒囊那晶绿色的重瞳便为之震颤,定定地胶着在他的身上。
“喂你干什么?警告你老实点!”
察觉到腿边、密密麻麻挤满屋子角落的那些藤发一改安静状态,开始蠕动,坐在边缘的术士登时扬起眉头,提高嗓音警告。
那些从精怪身上延伸的藤发摩擦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很不安心。
傒囊这幅反应落在虞妗妗的眼里,就是答案了。
第124章
张有福刚一落座, 审讯室内的气氛便紧张起来,搞得他也心神惶惶。
下一刻虞妗妗的声音幽幽响起:“认识一下吧,这位张有福张老板, 就是你和张望虎费尽心机想要谋算的对象, 我猜在此之前你应该没见过他吧。”
毕竟只是见面就有那么大的反应。
傒囊一言不发, 虞妗妗没想着一定要它回答, 自顾自地询问张有福:
“张老板, 你对儿时的记忆还有几分?”
“啊?”张有福没想到她问这个,猝不及防下迷茫了几秒, 还是老老实实回道:“小时候的记忆……这不好说啊虞大人。”
“村里孩子小时候就东跑西跑,进山割猪草挖荠菜, 上树掏鸟蛋, 去溪水里捉鱼摸虾……日复一日就干这些, 别的也没啥可玩的了。”
“那有没有特殊点的, 比如某月某日进山, 结果被妖鬼迷障所困昏倒在山中……”
“这是没有的。”张有福摇头得果断:“村子里的怪事是这些年才有的, 我小时候和平得很!”
虞妗妗:“你再仔细想想呢。”
她状似无意提起了一些细枝末节,张有福皱着眉头想了半晌, 脑海中灵光一现,真想起一件事来。
“等等, 要说在山里昏迷,我小时候还真有一次!”
张有福回忆道:“那年我应该11岁,还是10岁有些记不清了,当时过春节,好多叔叔伯伯回村过年,大人们就在我二爷家的院子里打牌酒搓麻将,我们几个小的就带着别的孩子进山去玩摔炮, 结果在山里遇到一个别的村迷路的女娃子。”
“后头我因为要送她回家,在山里迷了路摔了脑袋,我爸妈和村里人一起出动,在山里走了一晚上才把昏迷的我找到带回村子,我们整日在山林子里乱跑,就那么一次出岔子还被我碰上了,被我爹妈数落了好一阵子……”
在张有福的记忆里,他模模糊糊记得那个女孩子衣衫单薄,十分可怜,其实具体什么样子当日又是什么场景,都不太记得清了。
因为被背回村后他就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
要不是同行的小伙伴和村里人都吓得不轻,他都要以为那天是自己做的一场梦,梦里恍恍惚惚,十分梦幻。
据一同经历此事的小孩子们哭哭啼啼描述,村人们坚定地认为那个女孩儿是山中的勾魂鬼魅。
张有福就是让鬼给迷了魂儿!
为此他爹妈还专门找了隔壁村子看事的神婆,给张有福连吃了三天符水鸡蛋压魂儿。
往后好一段时间里,村里的孩子还被禁止单独进山。
或许是高烧让张有福对那段过往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纱布,他本人对那段往事没有任何惧怕感,也完全不认为自己遇到了勾魂鬼魅。
要是真遇着了,他不早死了么!
他坚信那天遇到的女娃子就是个走失女童,偶尔闪回此事的片段,他还会担心那个女孩儿的安危。
张有福只依稀记得,对方流着眼泪说想要回去。
也不知道自己昏倒在山里后,那女孩去了哪里,有没有回到家、找到家人。
他努力回想着记忆模糊的往事,完全没有注意到屋子里的藤蔓攒动幅度愈发变大,对面那身形纤瘦、肌肤如雪的精怪身体轻颤,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和崩溃之中。
虞妗妗拉长了声音:“哦?张老板还有这么一段施恩往事,若是那女孩儿找到回家的路,一定会很感激你吧。”
“它的家人也肯定想报答你,否则一个小姑娘遗失在深山,这可是十分危险。”
“哎,这算啥恩啊。”张有福摸摸鼻尖,不好意思道:“举手之劳的小事,哪里要什么报答了,总不能看着她一个人搁山里头。”
“就希望她顺顺利利到家了吧。”
说话间他发现屋子里其他人的表情都很古怪,视线时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满级天师是猫咪[玄学]》 120-130(第8/23页)
时往自己身上飘,又在对面那个怪物身上来回扫。
他不明所以,却也隐约意识到虞妗妗他们把自己喊过来,又突然提起他小时候的经历,应当不是闲谈家常。
“额……难道我小时候的事,还有什么隐情吗?”
虞妗妗看向那双瞳俱颤的精怪:“这故事你听着可熟悉,傒囊山君?”
傒囊猛然抬头,声音一丝丝从牙缝中挤出:“你们在骗我!”
赵部长冷笑:“你身上还有什么筹码值得我们诓骗?别自欺欺人了,亏你还是个灵物呢,居然连恩人都没找准就跑去报恩了。”
赵部长话还没说完,深受刺激情绪失控的精怪陡然应激,众人脚下长蛇一般的藤发彻底按捺不住,乱扫一通。
早提起十二分警惕的术士们原地拔起,躲过发疯的长藤,提起法器连斩数根乱藤。
一时间审讯室内的桌椅凳子都被掀翻,头顶天花板的白炽灯都爆了几盏,‘噼里啪啦’的动静惊动了天师府内其他部员。
“什么情况?!”
“3号审讯室里的东西暴动了,抄家伙!”
长藤掀起的风浪吹起虞妗妗的长发,她猫眼微眯,一伸手拽紧一根甩到面前的干藤,在手腕上卷了两圈用力一扯。
力道之大把那应激中的傒囊扯得往前一踉跄,她自身也顺着这股力道向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虞妗妗出手,反手甩去,结结实实打在精怪的颈侧,只听‘砰’得一声闷响,那道被乱藤层层叠叠包裹的人影便被打飞出去,狠狠撞击在审讯室的墙壁上。
天师府的建筑从外头看其貌不扬,实则建设初便考虑到会被羁押到此处的犯人,不少都拥有非同寻常的能力,故而无论是审讯室还是禁闭室,建材都极为重工。
剧烈的撞击下动静虽大,但审讯室的墙壁连裂痕都没有。
一场突发的暴动,在短时间内便被暴力手段镇压,急哄哄提着法器赶来的其他成员毫无用武之地。
虞妗妗‘啧’了一声,踩着不安分的乱藤走近,把那暴动的精怪提起。
蓬乱的藤发之下,被迫露出的妖异白皙面孔上,那双绿色重瞳中包含愤恨,神情很是不屈地盯着她。
虞妗妗反手又是一拳,“你什么眼神?不服气?”
“恼羞成怒了?掀桌子踢板凳的,你以为这是你家呢?”
‘砰’的又是结结实实一拳下去,懵逼不伤脑。
“搞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到这来,因为你又蠢又坏,现在能让你做个明白鬼,你应该感激,懂吗?”
虞妗妗语气平缓,卷起袖子青筋微突的小臂却是攥成拳,慢慢吞吞又是一击。
“自己认错了人做错了事,就得认。”
隔壁早审完的张望虎,已经带去了天师府地下的刑拘室,这种丧失人伦的家伙已经不配讲人道主义,皮肉之苦是免除不了的。
而处刑之后,他的灵魂归入阴曹地府,更是会被重点关照,杀人害命染上的那些孽力保准会让他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在阴司小鬼的看守下从拔舌到铁树、刀山到油锅、剥皮到石碾……来来回回轮个遍。
没有千年折磨,他从地狱爬不出来。
这是张望虎罪有应得。
只有受尽千年地狱之苦,才能勉强慰藉那些惨死的、活埋的、被当成人畜生食的村民。
但张望虎有灵魂,傒囊却没有。
它真真切切是从山涧里蹦出来的,受天地偏爱的灵物,故而随心所欲,行事完全凭借心意。
说难听些,不是天师府抓到了它要处刑它,是它自己厌倦了人世间,就算天师府不抓它,过几年它也会因性灵溃散逝去。
这种没有往来的精怪,就算逝去也是消散于天地间,连灵魂都没有,地府也拘不了它。
它浑身那种不在意的‘随性’感,才是虞妗妗瞧着最碍眼的,就想揍它。
妖族的名声那么差,全都是这些自以为是的狂徒搅的。
一时间审讯室内只能听到拳拳入肉的抨击声,没人说话静得吓人。
意图发狂的精怪脸痛头也痛,重瞳涣散,藤发无力地瘫了一地,根本没有回应的能力。
见它这幅瘫软的模样,虞妗妗有些嫌弃,她撇开手,精怪便软趴趴跌在地上。
“有纸巾吗?”她回头看向赵部长等人的方向。
藤发是真的植被,破皮后黏糊糊的汁液流了她一手,触感有点恶心。
在她和傒囊单独‘谈心’时,审讯室内的其他人默默扶起了桌椅,老老实实坐着等待。
听到她的问询,大气不敢喘的审讯员如梦初醒,连连点头:“有,有!我给您拿!”
负责记录口供的女术士用食指推了下镜框,面色如常,她另一只手却在歪斜的桌子遮挡下拿着手机,稳稳当当快速敲击键盘,在天师府分部的内部工作群聊中疯狂发消息。
【卧…槽……猫猫大佬帅得我腿软……】
群内偷拍的图片和消息乱飞,整个分部的部员都在隔空关注,恨不得3号审讯室立刻房门大开,能让他们在旁围观,群消息更是以平均一秒钟三条的频率飞快刷新。
【质疑南城分部,理解南城分部,我要加入南城分部!!】
【草啊没人告诉我南城分部吃这么好,这个战斗力这个办事效率这个手臂线条……我prprpr舔死猫猫!】
【裴工手好稳啊,多拍几张求求了。】
【怪不得去年南城的kpi断层拉爆所有分部,有虞大佬坐镇外援,特么那群小子被躺平带飞拿奖金啊,我要投诉,这不公平!我们也要!!】
【给我打爽……不是,看爽了(擦口水】
【谁能想到这位冷面煞神本体是一只小!猫!咪!抓走,把她抓走!!】
第125章
审讯室内, 一场十分钟的闹剧草草了结。
审讯方和受讯者重新回归原位,一切看似如常。
但无论是傒囊脸上身上的伤痕,还是张有福阴沉的面色, 都让屋内的气氛变得格外奇怪。
虞妗妗一下下擦拭着黏糊的手指, 把纸巾搓成团后丢在垃圾桶中;
抬眼去看, 那头的精怪低垂着头, 已然老实了。
“没异议的话, 可以继续了。”
赵部长等人当然没问题,精怪那厢似乎陷入了自闭, 于是虞妗妗对张有福道:“张老板,大概情况你应该了解了。”
张有福沉默不语, 半晌点了下头。
他不是白痴, 刚才突发的冲突已经非常明显地昭示了为什么虞大师他们要把自己喊过来, 来旁听一个妖怪的审讯——因为这个妖怪, 就是他小时候在山中碰到的那个小女孩!
“它说当年你背它回生地的路上, 曾在你身上留下了一粒‘种子’, 这件事你可有印象?”虞妗妗问。
张有福下意识就想摇头,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满级天师是猫咪[玄学]》 120-130(第9/23页)
只觉得四肢脑袋都很沉重。
他抿着嘴唇, “……我想想。”
此刻望着面前非人的妖异精怪,他绞尽脑汁去回想, 那年高烧不退蒙上的纱布似乎都被一点点抹去,许多他以为早就模糊不清的细节,也一点点在脑海中浮现。
张有福记起那个春节,出事的那一天。
他二爷爷家距离村里的打谷地最近,一楼又修了一个大院子,除却丰收期和村里偶尔办个集体活动,院外头那片地都是空着的。
一到日头好的时候, 村里那些上了年纪的爷爷嬷嬷就带上小马扎,跑到那片空地坐着拉呱晒太阳。
因着这样的地势优势,二爷爷家置办了好几张旧桌子,摆在院子里外充当麻将桌、牌桌,在自家弄了个小棋牌室。
平日里农事不忙,村里的大爷伯伯们就到他院子里聚着打麻将,用桌子不要钱,也可以自带棋牌。
二爷爷就负责给这些打牌的村民们卖酒水瓜子,也可以提供午饭,赚点小钱。
于是春节年假在外务工的人回来走亲访友,他家更是围满了打牌的村人,好不热闹。
那几天年仅十一岁的张有福就跟着爹妈一起,整日待在二爷爷家,和二爷爷家里的小叔张望虎、以及前来打牌的村人的小孩们一起疯玩。
当进山碰到妖怪的小孩们尖叫哭闹着跑回村,村里人惊愕之余,发现张有福这个娃娃没回来,一时间群情紧张。
村里人质朴,哪怕害怕妖怪也不会置孩子不顾,众人一合计立即围上火把,家里有手电的提供手电筒,带上村里的喇叭和啰进山找人。
张有福的妈妈得知儿子失踪,当即哭得软了脚,跌在地上哭天抢地。
商议之后,小南村村长决定让妇女都留在村子里,照看孩子,烧水备药,男人们则进山分头寻找,把人找到后直接送往二爷爷家里,毕竟孩子的母亲就在这里。
当晚呼唤声和火光使山中不再沉寂。
村民们并未找寻多久,就在两山交界的山涧中找到了昏迷的张有福,急匆匆把人抱回了他二爷爷家。
守在村里的张有福母亲看到儿子被找回,一边哭一边给他褪衣服,用热水擦身体。
听找到人的那批村民描述,张有福昏倒的地方十分邪性,草木茂盛,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幽幽的淡淡荧光,饶是他们人多势众,在地方心里也发毛得紧。
一时间村中人都断言,张有福是让山鬼给魇住了。
待张有福退烧苏醒后,家里人也没敢多提此事,只是把他臭骂一顿,说别的孩子怎么就知道跑,就他憨傻落在了山里。
儿子身子骨终于恢复硬朗起来,张有福母亲也终于有心思拾腾家里,她把张有福那日穿的衣服裤子拿出去准备清洗时,从衣兜里掉出一个串子。
那是一颗果实状的小球,表皮绿色,放在阳光下能看到一些通透的嫩绿色纹理,中间打通串着一根细藤编织的绳子。
张有福母亲还以为这精巧的小东西是儿子捣鼓出来的,还骂他不务正业,把张有福骂得有些委屈。
他也不知道这串子是哪里来的,怎么会在他衣兜里。
不过他本人心大,想不起来也就不纠结,随便往脖子上一套,恢复精力后又在村子里疯跑乱跑。
也就是这之后他又去小叔张望虎家里玩的时候,和对方起了冲突。
张望虎比他大不到两岁,却是二爷爷一家的心肝小儿子,是他爹的小弟弟,平日里只有他欺负人没有别人欺负他的。
哪怕是张有福在这个比他大些的小叔叔面前,都得让着对方,活脱脱是村霸王。
两人在炕上玩的时候,张望虎瞅见了他脖子上特别的果实串子,伸手就要拿他的东西。
他心里不太乐意,一是小孩子的占有欲作祟,二是他莫名地颇为喜欢这个串子,不想给。
见他态度不情愿,霸王一样的张望虎原本只有三分想要,此时也变成了十二分,非要他的东西不可。
两人一争一抢间就这么在炕上扭打起来,动静惹来了二爷爷和在院子里打牌的他爹。
听完事情原委,他爹二话不说就要他把串子取下来,送给张望虎。
之所以能几十年后的今天慢慢回想起这件事来,张有福觉得也和当时内心太过委屈有关。
他不明白凭什么是自己的东西,每次只要小叔叔一想要,一哭闹,爸妈就总是要自己让。
但小孩子哪里拗得过大人,尽管二奶奶在旁边一连声地说“不要不要”,他爹还是一把将他脖颈上的串子扯了下来,塞到了张望虎的手里。
张有福以为自己不在意了,忘了,实际上现在他还能想起那时候张望虎得意的模样。
“我只能想到那一件突然出现的东西,别的我确实没有印象了。”张有福说。
他不禁看了一眼几米之距的精怪傒囊。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将眼前的生物,和当年山中偶遇的女孩子对等。
那个苍白却灵动的小女孩,予他来说只是童年时梦境一般的过客,却在数十年后,带给他和村子毁灭性的打击!
经过傒囊的确认,张有福口中的果实项链,就是它留下的’种子‘。
张望虎抢走它并不是多么喜欢它,毕竟农村孩子见什么都不多就见各式各样的果子植被多;
他只是纯坏种,就是想抢侄子的东西。
抢走之后他便随手丢在了衣柜角落,再也没有想起。
事情到这已经清晰明了,虞妗妗指尖一下下点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所以张望虎是故意的。”
“当年他是一起进山的那批孩子中的一个,想必报恩的傒囊现身并说出来龙去脉时,他就是知晓精怪报恩却找错了人,但他心安理得地认了下来,并且提出苛刻条件收服为己用,多次借助傒囊的力量去谋害张老板。”
“按照那家伙的小心眼和对张老板的愤恨妒忌,想必每次傒囊保护他、构陷张老板时,他心中都在暗爽,属于张老板的机缘被他抢走,落在他眼里可不就是好一处以怨报德的好戏。”
虞妗妗啧啧有声:“他在明,张老板在暗,他完全可以趁张老板回村的时候,让傒囊去杀了他,我想这对精怪来说并不难。”
“可这些年针对张老板的手段都是暗箭,挖人祖坟,断人矿脉,更说明张望虎根本不敢让傒囊见到张老板,他担心害怕见到面,傒囊会认出真正的恩人。”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对的。”
可笑盘踞在张有福头顶多年的困境,以及小南村人的惨境,都源于一个报恩乌龙。
只看张有福那复杂的神色,便知道他内心也很不平静。
虞妗妗站起身,对张有福说:“既然事情原委都搞清楚了,张老板可以回去了。”
张有福点头应了一声“好”。
他刚从椅子上站起准备往门的方向走,身后发出巨大动静。
傒囊跟随着猛然起身:“等等!”
它晶绿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