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罪！”被神威打回成原形的白璃毫不屈服。

    祂昂起祂此刻只有碗口大小的头颅，直视云端之上的大国主，丝毫没有恐惧。

    大国主，出云大社的主人，神明议会的主宰者，是对神明有出格行径的审判者。

    又一道霹雳降下。

    那闪电仿佛撕扯了大半个天空下来。

    雷声滚滚，似乎要毁天灭地。

    坐在被云雾缭绕金座上的大国主缓缓开口，“白璃，你身为神明，竟残杀人类，破坏你信仰者所居住的村落。”

    “你可认罪！”金发绿眸的俊美青年威严肃穆道，“若认罪，还可从轻处罚。”

    大国主单手杵在扶手上，慵懒中透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

    眼神微微从散落在地面上四处的人类们身上扫过。

    只听闻过，堕落的神明会想尽办法利用人类，例如和邪祟合作，用一波又一波的妖怪来为祂自己获得信仰值。

    此间，人类是死，是伤，是火灾，亦或是水灾，堕神都不会放在心上。

    也有其他的神明，若是祂属地上的人类，开始信仰其他的神明。

    那么，祂将会直接降下灾祸，干旱，人与人相食的惨状，在祂们心中不过是一缕浮。

    云端之上，神明冷漠的眼眸倒映着人间炼狱，祂们将这场由嫉妒催生的灾祸，视作重新驯服子民的惩戒仪式。

    弑神，在祂们眼中，那简直是蚍蜉撼大树，荒谬不可实现的想法。

    然而…今天，这种荒谬的事情却发生了。

    简直是给祂们高天原抹黑！

    神明竟被弱小的人类给袭击，并虚弱的现出原形。

    现下，白璃这种傲气，对人类的报复，反而让祂在心中降低了对祂的责罚。

    没有辱没神明的威严。

    大国主白色的袖袍一挥，让虚弱的白璃暂回人形。

    “我无罪！”白璃沉着笑了起来，“若是唯一有罪的地方，莫过于纵容他们的贪婪。”

    大国主皱起了眉，若是此时白璃认了罪，这件事就可以高拿轻放。

    毕竟白璃的确是杀了人类。

    这件事也要一方面给人类那边做个交待。

    祂脸上的慵懒消失了几分，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说吧，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罢了，只需说下“我认罪”，那么这件事就可以完结了。

    白璃低头看了一眼，趴伏在地的村民们。

    绝望取而代之他们刚才的愤怒，不解。

    在绝对强大的力量前，他们恐惧了。

    祂又侧头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远处的雾隐。

    他的身后护着一团孩子，原本龟缩在一起的孩子们，发现自己可以动弹了，瞬间就忘了恐惧，他们连滚带爬的冲到了父母身边。

    他们抱作一团，又哭又笑，白璃和雾隐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满满的悲哀。

    “我有罪。”白璃低下了头颅，沉声道。

    大国主微微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搭放在扶手上的手高高举起，指尖直指白璃。

    正当祂降下责罚，打算把白璃的神格收回时。

    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神明大人没有错误。”

    是一个孩子，她呜咽的抹了一把眼泪，眼睛又红又肿，“是我们大家违反了规则，祂对我们降下责罚是应该的。”

    “旱季时，是神明大人为我们降下雨露，让我们种植的庄稼不会枯萎，也因此，在别处欠收没饭吃时。”

    “我们这里却一直有粮食吃…”

    “神明大人，为我们驱赶妖怪，为我们刮来可以修复屋顶的稻草…”

    “祂告诉我们怎么治疗生病的动物…”

    大国主沉默了片刻，直视着白璃的眼睛，声音冰冷，“虽然你的信仰者为你求了情，但是事实已定…白璃你的行为已触犯神律。”

    “即日起！将你镇压在此地，直到你护佑到这处无一人居住为止，封印才可结束！”

    “至于你的伴神，他将回归山林。“

    言下之意是，雾隐失去了陪伴白璃的资格，又再度恢复妖怪的身份。

    然，白璃轻轻哼了一句，“神格你拿去吧！我也不想再护佑任何一个人类了！”

    祂被人类伤透了心。

    祂又指了指不远处垂首，将身形隐藏在暗处的男人，“他和恶鬼勾结在一起。”

    “听那只恶鬼说，他吃了不少八原周围的土地神。”

    “哈哈哈…”白璃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他从黄泉偷跑出来，吃了土地神没神明发现，杀了人也没神明发现。”

    “而我…”祂拍了拍胸脯，眼中带着激烈的失望，“而我，被他重伤也没有任何神明发现！”

    “但我伤了人类，你们却立刻发现了！真是可笑！”

    祂的话语像利刃刺向大国主，不少跟随在祂身后的神明脸色骤变。

    镇压并没让白璃愤怒，但祂一听雾隐此后不再是祂的伴神，又再度成为妖怪。

    这让他出奇的生气了。

    祂看到云端之上的大国主已经彻底绷紧了脸庞，没有慵懒的姿态，心中，满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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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吧，无所谓了…

    神明又如何，妖怪又如何。

    祂选择和雾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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