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与一个深浅不知的人结下死仇，犯不上。”

    谢云流一拍栏杆，怒道：“我不管，我爹可是大隋执掌灵矿与钱粮的户部尚书，有家族兜底，今日这口恶气，本公子非出不可！”

    何惊澜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相劝，沉默着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那扇雕花大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空中走廊，横跨两座楼阁之间。

    独孤行走在廊中，方觉这春满楼的格局远比想象中更为宏大。

    布局上。

    前头那座八层飞檐高楼，不过是用来接待寻常客商，上演轻歌曼舞的门面待客楼。至于后方那座拔地而起、独立成院的十层“宜春阁”，才是这销金窟真正的核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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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楼之间，便由他脚下这条封闭的空中阁道相连。透过廊侧的雕花漏窗向外望去，夜色沉沉，可见远处京华的万家灯火，如那繁星，灿若星河。

    此外，地面还铺着光滑竹席，每走一段距离，前方便会有一盏绢纱宫灯悬在头顶，光线如月华流淌，将整条走廊笼罩在静谧而朦胧的光晕之中。

    “真是好风景，皇家也没这般气象吧。”

    领路的侍女闻言回眸浅笑，柔声道：“公子见笑了。春满楼不过是取巧于市井烟火，这廊上夜景虽好，可比之宫中的瑶台琼阁、飞檐斗拱，终究是少了点气象万千。”

    南霁云偷偷白了一眼，对此莹儿似乎不太在意。

    比起这个，莹儿更在意，这位喜欢带着侍女去见花魁的公子哥。毕竟一个文质彬彬的人，怎么会与这种繁花酒月的地方扯上关系呢？

    莹儿如此想着，就在此时，空气突然飘过一缕幽香，清冽醒神。

    “这是......”

    独孤行刚想开口问，侍女莹儿便低眉顺眼地笑着解释道：“公子，这是‘百夜春来香’，从齐国那边移植来的奇花，只在夜间绽放，有提神醒脑之效。”

    南霁云深吸一口，赞道：“确实好闻！”

    “咳咳，少闻些。”独孤行突然低声道。

    “为什么？”

    “这花有催情效果。”

    “！”

    南霁云脸色一变，慌忙捂住口鼻，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滑稽。

    走在前方的苏挽晴头也不回，只含笑道：“独孤公子不必惊慌。此花确有微弱的催情效用，但浓度极低，至多令人心情愉悦，面颊微热而已，远不到失态的程度。”

    独孤行笑笑，心想：他身后的那位用毒高手可不会这么想。

    话说也是奇怪，南霁云不是用毒高手吗，怎么连这种小伎俩也看不出来，连安大叔都不如。

    不多时，四人行至走廊尽头，一扇朱漆雕花大门立于眼前。

    莹儿上前，双手推开沉重的门扉。

    “吱呀——”

    一声，门后景象雕梁画栋般徐徐展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口字形的六层阁楼，四面楼阁围成一个方正天井。天井上方毫无遮挡，露出一片澄澈的夜空，满天星斗灿若星河，如碎钻错落洒在深蓝天幕之上，银河隐约可见，横贯天际。

    天井正中央，是一座方形青石蓄水池。

    池中，几株粉白荷花与碧绿荷叶静静绽放于水面之上，数盏小巧的莲花状河灯飘浮着。烛光透过绢纱映在水面上，随着微波荡漾，碎成满池流光溢彩的光影。

    回字形楼阁四角，各有一道朱漆楼梯通向各层。每层走廊上都悬着六角绢纱宫灯。四面房间的门窗皆是雕花木制格扇，朱栏碧瓦，檐角悬着一枚枚小巧铜铃。夜风拂过时，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叮铃铃。

    整座楼阁处处显露出一种低调而不失奢华的大气之美，既不似寻常青楼那般纸醉金迷，又不似皇家宅邸那般庄严肃穆，倒像是高山流水，自成一派风雅气度。

    南霁云站在门后，看着姑娘在回廊之间穿梭的奢华场景，不禁有点忘了呼吸。

    “还真是纸醉金迷啊。”

    独孤行却只是望向头顶那片星空，沉默了。

    当真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楼金粉掩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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