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片清明。对啊,怨灵怕她,怕她醒,是因为她是狩怨师啊!如果她隐藏了自己狩怨师的能力呢?
花解语心中一动,掐诀念咒,她只需要关掉灵眼,就应该能压制住狩怨师的能力。这灵眼从五岁练成,她还从来没有主动闭上过,不习惯的事情做起来总是痛苦的。她累的满头大汗,灵眼才在委委屈屈的情绪中,合上了眼睑。花解语缓缓睁开眼,看向自己因怨毒聚集而疼痛不已的右腿,看不到黑雾,看不到兽脸,但她知道,那些兽脸已经控制了她的腿。
“试试看吧。”花解语心中暗想,她决定放手一搏。她不在与兽脸争夺腿的控制,任由那些怨灵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果然,没有了狩怨师气息的压制,怨灵们仿佛找到了方向,它们开始合力推动花解语的右腿,朝着她之前猜测的老黑山方向前进。
花解语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但并未完全放松。她小心翼翼地跟随着这股力量,同时用左手紧握着手中的红色手帕,以备不时之需。随着她的移动,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凝重,但花解语的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希望之火。
兽脸带着她得腿,扭转着来到一片墙面,然后不出意外的,开始了撞墙模式。花解语忍着痛,耐心的等着。直到她觉得自己的膝盖快要肿了,这些呆傻的怨兽终于开始转变了方向。花解语先是没反应过来,接着拼命的压住自己的惊喜,生怕情绪波动,影响了兽脸的行动。那些兽脸先是四散开来,接着他们在她的腿上上下游走,又过了一会儿,似乎终于找到了方向开始再次朝着另一个方向扭转她的腿。
花解语的心跳随着怨灵的行动而加速,她尽量保持呼吸平稳,不让任何情绪泄露出来干扰这微妙的平衡。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无声的舞蹈之中,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未知的命运之线。
随着怨灵的指引,花解语被缓缓来到了石桌前,兽脸们让她的腿呈现出不可思议的形态,跨上了桌子。
在腿部再次撞击桌上墙面的那一刻,花解语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这面墙比刚才那面要薄。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就看到自己的两条腿向后撤了两步,腿上的肌肉紧绷,然后一条腿离开桌面,朝着那墙面比划着。
花解语心提了起来,卧槽,这些兽脸真是把她的腿纯粹当成工具啊,这是想用她的腿来个旋风踢一脚把墙踹碎?那踹完了之后,腿还在不在? !
不行了,不能让这些兽脸这么祸害她的腿!她赶紧睁开灵眼,腿上的兽脸们本来续足了力,她这一睁眼,兽脸们惊慌失措的纷纷隐藏。紧绷的大腿忽然失去支撑,花解语“啪嗒”一声双腿落地,在石桌上下了个完美大叉。
下叉角度太大,后脚蹬住了一个石香炉,桌边的石墙缓缓旋转,花解语连人带桌转进了墙内。
第55章
周翔王天阳走到洞穴深处,这里比刚才呆的地方更冷,光线也更暗。王天阳哆哆嗦嗦的抱着自己的肩膀,问周翔:“你……介不介意我抱你?”
原本在吸鼻涕的周翔瞳孔地震的看着他,更加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什么意思?”王天阳说话直打架:“太太太冷了,咱俩抱着……还能保保温。”
周翔的脸现出了各种不情愿,但最后,他还是跟王天阳抱在了一起,俩人螃蟹一样横着走。走了几步,光纤越发暗了,周翔摸出自己的手机,信号是没有的,电量还有些。但是这种低温环境,能坚持多久不知道。
他把手电打开,照着远处的路,石壁上凝结出点点霜花,越深,霜花越多,以至于手电能照到的最深处,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王天阳抱着周翔,咬耳朵一样打着颤说:“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这看起来越走越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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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翔不置可否,极端情况,他不想浪费自己的精力说话,只是四下看了看。意思很明显,他们进来的地方是一个敞口的入口。其他方向并没有路,他们不往这里走,也是没有其他出口。但这里实在太冷了,手机照过去,深不见底,这种条件,他们能活着在这里找到出口吗?
他想了想,咬着耳朵问王天阳:“你有解药吗?”“什么解药?”王天阳一怔,说:“我们的怨毒不是解了吗?”“那个什么洗脑散的解药。”
“没有,如果我在外面可以尝试配一下,但是如果我们吃了,我就没有样本,是配不出来解药的。”周翔抱着他手在他手臂上蹭了下。王天阳惊讶,贴着他耳朵问道:“你刚才没吐?”
周翔回他:“装的,一直攥在手里。”王天阳盯着他看,兴奋一闪而过,又变成了颓废:“没用的,这个药吃了之后我们至少会昏迷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我们全身上下一定都会被他搜一遍。这粒药藏不住的。”
“如果把药跟石灰和雪混在一起洒在头发和指甲里呢?还有我的耳机……”王天阳眼睛一亮:“别人恐怕不行,但是我可以把他们分离出来分析……”说完他的眼睛又暗淡下去:“那也没用,我们出去后,就被洗脑了,到时候亲妈都能不认识。我怎么还能记得化验这个药配置解药?”
“如果有人告诉你这件事呢?”周翔问。 “谁告诉我……”王天阳苦笑的肌肉都撑不起来,他说:“只有咱俩,到时候都失意了。”周翔抱着他一边移动一边说:“我的手机是定制改装款。有一个隐藏硬盘。除了我没有人能找到,手机一旦有信号,移动硬盘的东西迅速发送到我的电脑端。就算是手机被关机了,被恢复出厂设置了也没用……只要他们遵守信用,最多就是检查我的手机……不会毁了它……只要我看到电脑的信息……”
王天阳抖着身体把周翔搂紧,在他耳边说:“你太狡猾了,我有点担心我比不过你……”看到周翔疑惑的眼神,王天阳摇摇头,凑着他耳朵说:“那就……这么办吧……”
周翔再次用手电照了这个位置的各个角落,确定这里没有摄像头。他们俩的身上也没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两个人开始搂抱着在墙壁移动,佯装抠挠石墙找出口的样子,把那粒胶囊粒的药粉藏在两个人的指甲和头发里。之后又用肢体掩饰着用手机发送了信息。
他们回到之前和假花解语谈判的地方,在椅子底下找到两粒药。两个分开,王天阳流着鼻涕对着一个摄像头举高胶囊,说:“我们决定用药了。但是你怎么保证我们一定会活着,而不是你趁我们昏迷的时候干掉我们?”
不一会儿,周围的石壁发出混声音响一样的音效,假花解语说:“我以人格保证。”“切……”王天阳说:“你都不是人,哪有人格?”
假花解语的声音传过来:“那你想怎么办?”王天阳说:“我们两个最少要保证一个人能活着出去。这样,我先吃药,但是你要证明我真的安全,他才吃另一粒药。至于怎么证明我真的安全,你一定有办法。”
假花解语似乎在思考,过了几分钟,她说:“可以。”山洞里忽然响起机器启动的声音,周翔和王天阳抬头望去,竟然是一个投影仪和投影幕布从天空投下。投影仪打开,幕布上是老黑山的正门入口。
假花解语说:“这里是老黑山景区正门的监控画面,你们可以看到上面的时间和实时情况。你昏迷后,我会把你送到这里,他可以看到。至于什么时候确认你安全而服下另一颗药。或者选择冻死在这里,都可以。总之,谁吃药,谁出洞。”
王天阳看了一眼周翔。周翔一眼就看懂了他的眼神,就是你战力行不行?如果来人把我运出去,你是不是可以靠武力打趴下他们,逼着他们带你出去?
可惜,他这眼神,摄像头后面的假花解语也看清楚了,她说:“别瞎费体力。你昏迷之后,不会有人进来抬你,他会看到我是怎么不用人力就把你运出去的。”
王天阳再次看向周翔。周翔朝他点点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们没有时间了。总不能真的两个人找到器官坏死也没有离开这里。
王天阳深吸一口气,将胶囊里的药粉倒进嘴里,吞了下去。他闭上眼睛,等待着药效发作。周翔紧张地盯着王天阳,心中祈祷着一切顺利。
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山洞内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机器运转的低鸣。王天阳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接着慢慢瘫软下来,陷入了昏迷。
投影幕布上显示着老黑山景区正门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时,山洞里再次响起机械的声音,这声音比投影仪的声音大的多。他们刚刚滑下来的轨道开始缓缓的伸展。接着从离王天阳最近的那个滑梯口里,缓缓伸出一个平板履带。
周翔看的溜了号,他忽然想到,花解语的《体验死亡》乐园可以搞一个这玩意,又科学又恐怖,赚足体验感。
周翔的心跳加速,强迫自己回过神来。音响里,假花解语的声音说道:“周总,麻烦你把他搬到履带上。”
“我?”周翔指着自己鼻子问:“不是不用人力吗?那一会我晕了,你怎么办?”假花解语无所谓的说,那我就派人把你搬上去了,或者,你识相点,自己站到机械位上,就不需要人来搬运了。 ”
周翔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他说:“你要毒我,还让我当搬运工?”假花解语说:“睡着的人更容易被冻死,您可以选择再拖一会儿。”
周总喘着粗气,把王天阳搬上了履带。他仔细看了看王天阳身下履带的位置,考虑着一会来搬自己的不一定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像自己一样这么轻手轻脚小心翼翼。
所以他决定一会自己直接躺到位吧,可别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不知道的什么人了。他刚把王天阳的身体扶正,履带缓缓启动,他们刚刚滑下来的轨道,变成了传送带,王天阳被履带一层层的传送着离开了他的视线。
不一会儿,周翔看到景区正门有两个人抬着王天阳出现了。两个当着监控的面,把王天阳浑身上下搜了个遍。周翔抗议:“你们这是骚扰!猥亵!“
假花解语的声音淡淡的:“我们这是搜身。请理解,毕竟不想让你们带消息出去。”周翔咬着嘴唇没吭声,他认真看着他们搜王天阳的身,耳朵都看了,头发和指甲并没有看。接着他看到他们摸出王天阳的手机。
周翔说:“你们干什么拿他的手机?!”假花解语说:“抱歉。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手机上存储了消息,我们关机带到专门的地方检查。会在他醒来之前还回去的。”周翔怒气冲冲的说:“我手机上有很多商业机密!”
假花解语不紧不慢:“那您可以选择,现在就把这些商业机密从手机上删除。防止泄密。”周翔急促的呼吸,然后泄愤一样,把手机掏出来,当着摄像头的面,把手机里的东西全部删掉。
屏幕上的王天阳已经被救护车接走了,周翔问摄像头:“我怎么知道你把他送到哪去了?”假花解语的声音还是慢悠悠的:“您也可以不吃药,反正快要冻死的人不是我……”
周翔气呼呼的抓起胶囊,走到刚才装卸王天阳的地方,按照传送的方向躺好,张嘴,吞下胶囊。不一会儿,他就失去了意识。
音响里传来假花解语轻快的声音:“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搞定!”
传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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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启动。投影仪熄灭,投影幕布缓缓上升。 “啪”的一声,像是谁按动了开关,整个洞窟陷入黑暗。
第56章
在花解语转进墙内的那一刻,监控室响起了提示音。方白湖拿起电话:“花小姐进到练功室了。”电话那边说:“做的不错。”
方白湖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不能用其她的方式让她进去……“对方打断他:“你不用明白。”“好的。”方白湖说道,正要挂电话,对方又补了一句:“这是最好的办法。”
方白湖当没听见,挂断电话,抬头,将目光放在了花解语所在的石室内。
室内是一片漆黑,花解语只觉眼前一黑,周围静悄悄的,除了自己的呼吸,什么都听不见。她迅速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稳。随着身体逐渐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花解语开始观察四周。她发现自己所在的空间并不大,她所在的位置是一张单人石床,这床很窄,似乎翻个身就能掉下去。
花解语心中暗自庆幸,至少这些怨灵没有将她引向更危险的地方。她尝试站起身,怨灵隐退,腿部的疼痛再次袭来。她慢慢的把两条腿收回来,疼了一身的汗。
正当她准备进一步探索这个密室时,一阵微弱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寂静。那声音似乎是从对面的石墙传来的,低沉而悠长,有频率的震动,不像活物。花解语心中一凛,立刻警惕起来。
她缓缓靠近石墙,小心的摸索,倾听。试图听清那声音的来源。深吸一口气,花解语凝聚起全身的灵力,终于发现在石壁上有一处微鼓的突起。室内实在太暗,看不清室什么。花解语仔细去看,伸手触摸,不知道那片突起室什么,却意外的发现了一截蜡烛和火柴。
花解语拿起那盒火柴,也不知道这几十年前的玩意在这里呆多久了,花解语摸了一手的灰,她拍拍手,又抖抖火柴盒,抽出一根,火柴棍只擦出一点火星就熄灭了。
她又拿出一根,这次运气很好,火光照亮了石室局部,花解语点燃那节同样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蜡烛,在冒着烟的烛光下,看到了那微微凸起的东西是一面黝黑的鼓,鼓的旁边还挂着一串看不出本色的铃铛。
花解语凝视着那面黝黑的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鼓面虽无光泽,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深沉的力量,随着她的注视,那低沉而有频率的震动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往事。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鼓面,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那股好奇心与探索欲却驱使着她继续探索下去。她注意到,每当鼓声响起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会微微波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与压迫感。
正当她准备进一步探查之际,一阵更为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与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旋律。花解语循声望去,只见那串看不出本色的铃铛正无风自动,轻轻摇曳,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清脆而悠长的声音,在这幽暗的石室内回荡不绝。
随着铃声的加剧,花解语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鼓与铃铛中散发出来,她不自觉的伸手触摸那面鼓,就在触摸的一瞬间,她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的手牢牢的吸附在了鼓面上。
于此同时,她能感受到腿上的怨兽脸们似乎受这股吸力影响,躁动不安起来。似乎在与吸力进行着拉扯
花解语的心猛地一紧,那股吸力越来越强,不仅她的手被牢牢吸附,连带着她的整个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鼓面靠近,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牵引。
怨兽脸们在她腿上的反应更加剧烈,它们扭曲、挣扎,似乎发出了阵阵凄厉的哀嚎,似乎也在抗拒这股力量的侵扰。腿疼的快要失去知觉,花解语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清醒,她知道,一旦失去意识,后果将不堪设想。
花解语同时调动起全身的灵力,试图与那股吸力相抗衡。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的心灵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感受着每一寸空气的流动,每一丝灵力的波动。
就在这时,花解语眼前的石鼓开始变得扭曲,先是呈现了黑白阴阳鱼的太极图,接着她只觉眼前一花,鼓面上呈现了一个新的空间。
那是一片被遗忘的古老遗迹,图像中弥漫着浓厚的历史气息。石壁上雕刻着复杂的图腾和古老的文字,中央则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各种奇异的法器和祭品。祭坛上冒着丝丝黑气。
花解语很清楚,那是怨气。这时,一个女人出现了,她抱着一个六七岁的昏迷的孩童跪在祭坛中间,她向祭坛许愿,愿意用自己的生命献祭,让孩子能够醒过来。
许过愿之后,她拿出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把鲜血洒在祭坛正中的符文上。随着血迹越来越多,女人的身体由站立,到跪倒,最后终于倒在了祭坛之上。就在她倒下的那一刻,祭坛上的黑雾忽然凝结成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小的像是六七岁的孩子,大的却像是一头熊。那两道身影越来越清晰,逐渐浮现出人一样的惨白的脸,花解语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两张怨兽脸。倒地的女人似乎看到了这一幕,她的脸上有了微弱的笑容。她艰难的伸出手去,想要触摸那个像孩子的身影,就在这时,她瞳孔散大,人也没了呼吸。
两个怨兽几乎是一瞬间化灵,女人的身体腾起一阵黑雾猛的被吸进了中间的图案中。孩童的黑影飘到了女人抱来的孩子身上,一瞬间与孩子融为一体。而那头像熊一样的黑影,也忽然发出熊叫,接着一头巨熊从祭坛中诞生,飞快的跑下神坛,消失不见。
花解语怔怔地望着这一幕,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她从未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场景,也未曾想过,自己竟然会亲眼见证一段如此悲壮的献祭仪式。那女人的决绝与牺牲,让她感到既敬佩又心痛。
随着场景的渐渐淡去,花解语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间昏暗的石室之中,她睁开眼,发现那串无风自动的铃铛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摇曳,而鼓面上的吸力也突然消失无踪。花解语的手终于得以解脱,她迅速后退几步,远离了那面神秘的鼓。
烛光照在那面神秘的鼓上,鼓皮散发着幽幽的黑光。花解语大口喘着气,忽然她似乎看到鼓皮上什么一闪。花解语从桌上拿起蜡烛自己查看。这鼓应该是黑蟒皮制作,黑灰相见的花纹遍布鼓身。
在那些花纹中间,散落着一些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闪亮的粒子。她仔细观察,这些闪亮的粒子排列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 ”灵醒转斗风沙暗,魂断幽门恩怨消?“花解语一下子就想到了从小就知道两句口诀。
她低头沉思,目光再次落在鼓面上那些闪亮的粒子,它们所构成的北斗七星图案,在微弱的烛光下泛出淡淡的黄。
“灵醒转斗风沙暗……”花解语喃喃自语,石室内的空气再次波动起来,转斗,有没有可能转斗说的并不是日夜颠倒的转斗而是这里的北斗七星转斗呢?
花解语伸出手去,轻轻转动那面鼓,那鼓纹丝不动。用了用力,还是不动。花解语用手描摹着那些北斗七星的粒子,脑中忽然一闪。
现在是夏季,夏季的北斗七星的勺柄应该是指南的。在地图上标记为下,而这面鼓的北斗七星勺柄却是指着上方,正好跟现在的节气相反……
如果怨灵睁眼真的跟这面鼓上的北斗有关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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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意味着因为夏季出现了一只怨灵,所以这面鼓上的北斗倒反转斗了呢? !
随着花解语的手抚摸着这些闪亮的粒子,腿上的兽脸跟着颤动了起来,花解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瘦脸似乎跟她发生了共振,她似乎能够感受到这些兽脸的情绪。他们并不完全相同,有的似乎害怕,有的似乎好奇,有的仿佛想要试着跟她沟通,有的则似乎充满怒气。
花解语一下子收回手。那些感觉瞬间消失了,她大口喘气平复了下心情。对了,这是怨灵的地方,怨灵带她来是带她探寻真相吗?肯定不是。别忘了,她自己是喂怨兽的好材料。有没有可能这石室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她腿上的怨兽脸能更好的成长?他自己会不会变得跟张一一样被怨灵控制?
花解语不由得打了两个冷颤,对那面发着幽光的鼓充满敬畏,举着蜡烛,强行将目光转移到了旁边的铃铛上。
铃铛一串由皮带拴着挂在鼓的旁边,看起来像是铜制的,应该放置了很多年,表面有些斑驳却没有生锈。花解语不敢再触摸它们了,她端起蜡烛仔细观察——这些铃铛挂在墙上也像是北斗七星一样的排列,但它们一共只有六个,有大有小。烛火照耀在最大的铜铃上,映出花解语的脸,她冷不丁看过去,铜铃上的自己,一颗眼睛里流出了血红的泪。
第57章
57
“花解语!”周翔大叫一声从昏睡中坐了起来。他大口喘着气,心怦怦的跳,震颤着整个胸腔。脑中的记忆一波一波的涌现,不断的撞击着他的神经。
一天前他和王天阳护送花解语去老黑山。花解语的腿因为接近老黑山而巨痛不已,不得不让他们两个搀扶。到了留居屋外,三人不知道碰触了什么开关,突然从地面陷落。
他们三个分别陷入了三条不同的滑道,他和王天阳一起掉入了一个十分冰冷的洞窟中,但却始终没有见到花解语。周翔和王天阳在那个洞窟中寻找了很久,直到两人身上有了冻僵坏死的征兆才又退回到初始掉落的地方。
两个人互相拥抱着取暖,忽然发现在滑道的附近有一扇冰冻的门,两个人用残余的力量撬开了那扇门,沿着门外的台阶跌跌撞撞的走出去,因为体力不支,昏倒在了洞穴之外。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周翔环顾四周,这是几天前他们一起居住的方白湖方青石两兄弟经营的接待站,他还在自己的房间中。
“是梦!”周翔猛的掀开被子一跃下床,脚下一阵又痒又痛的感觉袭来。周翔低头,脱掉袜子,自己的脚指头红肿渗液……是冻疮的样子!他心下一惊,迅速跑到花解语的房间,一把推开门——门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床铺。
身后传来一阵声响,周翔回头一看,王天阳也跑了过来,在看到花解语空房的那一刹那扶着门滑跪在地上。
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安,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都明白对方心中的疑虑与恐惧。王天阳颤声问道:“我们……是不是把解语丢了?”
周翔紧抿着唇,摇了摇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窗边,向外眺望。方白湖和方青石的接待站前人来人往,没有变化。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他转身,对王天阳说:“我们得去找他们,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天阳点头,两人迅速整理好衣物,尽管身体因之前的寒冷侵袭而显得有些僵硬,但他们知道,时间不等人。
方白湖和方青石正在忙碌,见到周翔和王天阳急匆匆的模样,不由一愣。方白湖迎上前来,问道:“你们醒了?身上有冻疮,不要着急起来。”
周翔没有时间解释太多,直接问道:“花解语呢?你见过她吗?”
方白湖闻言,目光暗淡下来,摇摇头说:“你们陷下去后,我和青石又找了人手在老黑山搜索了整整一天,最后是在五公里外的水晶洞外发现了你们俩昏迷不醒,至于花小姐,一直没有消息。”
周翔和王天阳对视一眼,心中更是疑惑重重。方白湖见状赶紧跟他们又说了些发现他们的细节。周翔和王天阳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心中涌动着不安与焦虑。
“我们现在就再去老黑山一趟。”周翔说完转身就走。方白湖拉住他,说:“你们俩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要养一养再走,不然皮肤很容易溃烂。”
“花小姐的事,我们当天就跟协会汇报了,已经有外眼进山去寻找了。多你们两个也不见得能有什么效果。”
他指指两人的身上,说:“你们先洗个澡,整理下自己冷静冷静,回忆下细节不要冲动。”周翔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王天阳的,双手指甲里全是淤泥,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脏兮兮的。自己身上散发着一阵阵难以言说的气味。估计昏睡的时候没少出汗。
王天阳也在干同样的事,满脸写着对自己的嫌弃。周翔点点头,也是,再紧急,洗个澡的时间总是有的。他和王天阳转身回房间,习惯性的摸手机看看,摸出一看,很好,手机壳凹陷屏幕碎裂,开不了机了。他把手机拿回房间充电,充了半天充不进去,自己想想,先是不知道从几百米的滑道掉到洞里,又在洞里经过了寒冷加持,手机也的确遭受了无妄之灾,这就寿终正寝了。
他打开自己的电脑,打算上网再买一部手机。电脑一打开,一条消息先弹了出来,是他自己的手机发出来的,时间是今天上午。今天上午?手机都坏了他怎么给自己发的信息?而且那个时候他在洞里,手机应该冻的没信号了才对。
他疑惑的点开那条信息,就在此时,方白湖走了进来。周翔没经过大脑,手瞬间按了切换键,切换到公司运营界面。方白湖把洗漱包放下,瞟了一眼他的电脑,说:“你们的东西都运去山里了。晚上才能带出来,我先给你们拿了些洗漱用品,衣服什么的要去市区买。你们先穿睡衣将就下。”
周翔道谢,方白湖点点头说:“那我给王领导也送一份去。”周翔说:“添麻烦了。”方白湖还在看他电脑,周翔问道:“还有事需要我做吗?”
方白湖笑笑,问:“你这个电脑我那天在市里看见了,好几万,我就想除了外眼你还做别的生意吧?”周翔笑笑,说:“有个小公司,赚点钱。”“做什么的公司啊?”方白湖继续问,周翔答得挺低调:“开发公司,看客户需要。”
“有学问可真好啊!”方白湖笑着说,又问道:“那你是不是学计算机的啊?都说计算机可赚钱了。”周翔有点莫名其妙,他们在这住了几天了,方白湖方青石还是第一次跟他聊协会之外的事。他把电脑盖上,做出认真跟方白湖聊天的样子,说道:“都是辛苦钱,现在这形势谈不上多赚钱。”方白湖点点头:“也是。”他说完朝周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看我,瞎打听,耽误你的事情了,我走了去给王领导送东西。”
他拿起另一个洗漱包转身,洗漱包在桌上一划,他一个踉跄绊在周翔电脑的电源线上,电源线拉着电脑朝地上滑去,周翔眼疾手快,一把抓过去,用拇指食指生生夹住了坠地的电脑,一边的方白湖结结实实的脸着地。
方白湖从地上爬起来,尴尬地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周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他把电脑放回桌上,检查了一下,幸好没有造成什么损坏。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人总是毛手毛脚的。”方白湖抱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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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电脑没事儿就好。”周翔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介意。
周翔看着方白湖走出去,他又坐了一会儿,走到门边,第一次把门锁上,凝神听了下,方白湖跟王天阳已经说完话,周翔在客厅内床上看到他出了房间。周翔再次坐到电脑前面,打开电脑,点开那条刚才没来得及看的信息。
脑袋里“轰”的一下,一时间,真的假的混杂在一起,周翔头痛的双手抱头,缓了好一会儿。他低头看看自己黝黑的手指甲,又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生怕扬起一粒灰尘——幸好幸好,他还没有洗澡。
旁边的房间响起“哗哗”的水声,“糟了!王天阳!”周翔拔掉电脑电源,抱着电脑就冲到了王天阳的房间里,猛拍浴室的门:“王天阳,王天阳,不要洗澡,快开门!!”
门开了,王天阳一脸的不高兴,他围了条浴巾,皱褶眉毛问:“干什么?”周翔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干干静静的手指甲,一时很是心疼。那些藏在手指甲和头发里的药粉啊! !就这么白白流进了下水道。
他喘息了一下,说:“我给你看点东西,看完你再洗——跟花解语有关。”一听说是花解语的消息,王天阳收了暴虐的脾气,问道:“什么消息?”
周翔把电脑屏翻转给他,王天阳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瞪大眼睛看着周翔,惊叫道:“我们吃了洗脑散?”周翔一把捂住他的嘴,警惕的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说:“这个方白湖方青石不可信了。”
王天阳想了想,不明白的问:“为什么?”周翔低声说:“他们的说法和我们脑袋里的记忆完美重合,你不觉得很怪吗?”王天阳也压低声音:“可是,就算是按照电脑上这条信息,跟他们的说法也合适。”
周翔摇摇头,说:“他们一直在拖延时间,让我们好好休息,洗澡。你看看你的手机还在吗?”王天阳点点头说:“在的,没什么不对。”
周翔说:“我的手机全碎了,完全不能用那种。他们知道我是学计算机的,防着我在手机上动手脚。如果咱们俩的手机都碎了,容易引起怀疑,但是只有我的手机坏了,咱们俩又不是一条滑道滑下来的,就更合理一些。刚才我开电脑,方白湖一直站在我身边说些有的没的,我觉得他在防备我的电脑。”
王天阳皱眉想了想,点点头,突然一拍大腿:“糟了,我刚才已经洗澡了!”周翔安慰的拍拍他,说:“没事,我还没洗。而且……”他朝王天阳挤挤眼睛,说:“你的袜子还没洗吧?”
第58章
58
王天阳犹犹豫豫:“袜子是没洗呢,但是你这条信息也没说袜子什么事啊!”周翔笑笑,指着下面一行英文说道:“这是我自己编码的密文,你的袜子,鞋子。我的耳机,耳机盒是重点。”
王天阳看着周翔珉了珉嘴唇忽然冒出一句:“周翔你太狡猾了,我觉得我可能比不上你。”这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愣,头脑中像有什么东西“唰”的划了一下。两个人脱口而出:
“这句话我是不是说过?”
“这句你是不是说过?”
接踵而来的是两个人同时剧烈的头痛。王天阳痛的蹲在了地上,周翔则差点脱手了电脑。两个人声音太大,很快就听到了脚步声。周翔赶紧把电脑调到老黑山地图的网页上。刚刚调好,头痛还未消失,方白湖就走进来了。
“两位领导,怎么了?”他关切的问。周翔捂着头指着电脑说:“不知道,我找天阳说再去一趟老黑山,头就忽然疼的不行。”方白湖看了周翔的电脑一眼,老黑山地图放大的点正是观察屋的位置。那也正常,那是药物起作用的起点,谈及的时候会有用药后遗症。
他收回目光,关切的说:“两位领导,你们摔下去的时候可能磕到了头。你们整理好我再开车带你们去市里医院检查下吧。”
“不用。”王天阳嫌弃的拒绝:“这一个小县城能有什么设备?我订机票去北方医院,让我同学给我好好看看!”方白湖刚要说什么,周翔就怒了,他抱着电脑吼:“花解语生死未卜,你就跑了?!要你来干嘛不是要保证她的安全吗?!”
王天阳眼睛都红了,瞪着周翔说:“那你倒是把人看住了啊?现在人都看不见,老子又不能自己进山。老子现在这副德行,自己都自身难保,我怎么保她?!再说了,要你是干嘛的?老子去北方医院,到这车程只要三小时,花解语找到了,老子带着北方医院的同行就到了!你特么懂不懂?!”
周翔不说话了,的确,周翔说的都对。他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你不会跑路了就把花解语扔这里了吧?”王天阳的指节捏的嘎嘎响,“老子把自己扔了也不可能把她扔了!”
说完狠狠把周翔推了个趔趄,走去了房间。
周翔愤怒的喘息着,也说不出什么,一转身,恶狠狠的朝方白湖喊:“让开!”抱着电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方白湖不知道该劝哪边,悻悻的下了楼。
方白湖一走,周翔就赶紧扒开自己的耳机盒,撬开耳机看了看,的确有些粉末状的东西在里面。他把耳机装好,又小心的把指甲里的泥都抠出来,用最少的水洗了一遍头发。把洗下来的水都装进了矿泉水瓶里,然后把这些东西都悄悄的给了王天阳。
王天阳把自己的袜子好好的密封,对周翔说:“我现在确定了,咱俩刚才头疼是洗脑散与真实情境碰撞的后遗症。一定是被用过药了。如果这种情况出现超过五次,人可能会疯或者痴呆。我走后,你离老黑山以及这个话题远一点。等我带解药回来。”
周翔点点头。王天阳也没再说什么,拎起行李箱说:“每天只有一班飞机。我先走了,你保重。买了新手机赶快联系我。”
……
冷不丁看见自己的眼角有一道血红的泪,花解语吓得后退一步。铜铃上没了她的影像,样貌却更加清晰了。原来那道泪是一处斑驳的痕迹,刚好跟映在上面的眼睛在一条线上,猛一看,就好像眼里流了血。
花解语调整了呼吸,再次去看那些铃铛。这次她特意避开正面,不让自己的脸映在上面,烛光中铃铛的侧面有些凹痕,花解语仔细端详,看到上面有两个字—天府。花解语想了想,继续看下一个铃铛—天相。接下来,依次是天梁,天同,天枢,天机。
花解语一怔,再看看这些铃铛酷似北斗七星的摆位。她忽然醍醐灌顶,这不是什么少了一只的北斗七星,而是南斗六星啊!北斗主死,南斗主生!灵醒转斗风沙暗……普通人的死亡那是从南斗转北斗,而灵醒就应该是从北斗转南斗,这个转斗说的是南北斗,他们几百年传下来的口诀,理解的偏差真是离了大谱了!
花解语迅速在头脑中搜寻自己学过的功法,她想起在一部残缺的典籍中曾经记录了七星续命灯。就是诸葛亮曾经点起的阵法。七星续命灯除了诸葛亮点的那种仪式,还有一种是意守体内的本命星灯。只是那部典籍残缺了,记录的并不详细,安全起见,狩怨师协会官方并不推荐研习。
只有少数感兴趣的人自己研究,花屏升曾经对这一部典籍很有兴趣,也给花解语解释过里面的一些流程,并加了自己的注解。花解语凝神静气,按照自己学习过的内容内收气息,尝试与自己体内的北斗本命星沟通。
灵眼向内,这是花解语经验贫瘠的地带。一直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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