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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08(第2页/共2页)

工程质量的莫大考验。

    如果三合楼有灵,估计早就已经开始骂骂咧咧口吐芬芳了。

    但毕竟三合楼坐落在市肆主街道,用来当作这场大戏开场的主舞台,最为合适不过。

    也最能第一时间让各家收到消息。

    与宫九真正交手后,花晚晚才更加确定,宫九的武功修为是真的很高。

    外加他同样恢复力极强,又能抗又能打,也难怪血条会那么长。

    而花晚晚的自愈能力在眼线遍地爬的汴京城,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两人同样能打,同样能抗,干起架来,比起常人更多了一分不怕受伤的悍然。

    花晚晚虽然受了些伤,但宫九伤的更是不少。

    她眼睁睁看着宫九伤了又好,好了又伤。

    在第十三次被她猛地一把扔出去后,从坑底爬起来的宫九眼睛也跟着越来越亮,状态更是显而易见的越来越兴奋,“再来!”

    花晚晚抹了把脸,觉得心里毛毛的。

    万一真把他揍上瘾了那该咋办啊??

    她越想越乱,忽而步子回退收了招。

    “我不打了!”

    这场戏做到这里应该已经差不多了,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宫九估计就要直接现场发疯了。

    她是真怕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失策了,今天还是吃啥吐啥,昨天吃了药没好,只能来医院挂水,实在来不及双更了(T_T)/~~明天后天再补上双更

    第104章 大戏开台

    花晚晚收了招,调转步子时,扭头就瞧见了那辆熟悉的马车缓缓停驻在不远处。

    她即刻抛下宫九,当机立断掉头就撤。

    开玩笑,再打下去宫九还没怎么样呢,她估计就要先被搞崩心态了。

    这群练剑的剑客也不知道什么怪癖,平日里都喜欢裹着一身白衣,宫九同样也是,他身上一袭暗纹锦袍原本是白净无暇的,但接连被怪力兔子扔来扔去,此时地上有多少个大坑,他就被丢出去了多少次,他那一身布料贵得要死的暗纹白衣,此刻也已经成了灰一块黑一块的设计新颖的蟒纹灰袍。

    若是换作平时,宫九早就把这身辣眼的灰衣扒下来用内力三两下震碎了,但现在他却只是低头瞥了一眼,然后一边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角,一边语气幽幽地说道,“师妹,既然你累了,咱们下次再来过。”

    花晚晚:“……!!”

    一句师妹炸了兔子的满身毛。

    可她却不能辩驳,毕竟这是说好的。

    但那句师兄是叫不出口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叫出口的,所以她只能默认。

    而后急急掠到马车旁,速度极快地钻进了车内,不待坐下就先抢了苏公子他的暖手炉。

    这不能怪她,谁让宫九实在太瘆人了。

    不,是瘆兔啊。

    那句师妹叫得她浑身上下都猛地一寒。

    马车复又动了起来。

    “怎么这么怕他?”苏梦枕没忍住轻笑了声,伸手将她牵着坐了下来,用自己身披的大氅牢牢裹住了她。

    苏梦枕如今寒症好了不少,身体也不像先前那般温度偏低,花晚晚十分干脆地弃了暖手炉,两手一伸,搂住了她安全感十足的小刀牌取暖器。

    那股子瘆人劲儿当即立马消下去不少,花晚晚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也不是怕,就是怵得慌。”

    其实一次两次的她还看不出来,次数多了她也就回过味儿来了,宫九那显然大多都是在故意搞她心态,但看出来是看出来了,可他每次都亢奋得那么真实,简直是让兔慌得一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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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又是忍不住一抖,苏梦枕失笑着抱紧了她,抚了抚她的背,轻声道,“辛苦你了,伤还疼么?”

    “还好。”花晚晚向来怕疼,若说不疼他也不会信,“你也知道的,宫九他没怎么伤到我。”

    毕竟这又是一场打假赛。

    只不过比起紫禁之巅上被朋友们合伙驴了的西门吹雪,今日这一场双方都知情,因而不论是她还是宫九,打起来的时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出招凶狠,实际上并未真正伤筋动骨。

    花晚晚在他怀里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但宫九真能按计划走吗?”

    虽然苏小刀与宫九谈拢了条件,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毕竟宫九那人完全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属于看心情搞事的那一类,以他的尿性,说实在的,还真随时有可能反水倒过来搞他们一波大的。

    苏梦枕身子顿了顿,呼吸倏而有些短促,嗓音也随之低沉了不少,“计划只到这里,接下来该如何做,是他自己的事。”

    花晚晚抬起头看他,疑惑地问,“你怎么这么放心他?”

    “不是放心。”苏梦枕按住了她乱动的身子,缓了口气,低头亲了亲她的鬓角,说道,“宫九不是那种会按部就班听从安排的人,做再多计划对他来说都是废纸一张,他想要有趣的事,比起我们,想来折腾对方会让他更觉得有意思得多。”

    花晚晚恍然,点了点头,又把脑袋埋进了他怀里。

    懂了,反正就是对面那群人更符合宫九想要搞事的心态,而现在戏已演完,就看哪个倒霉蛋优先抢到这个珍贵名额了。

    但她又问道,“可他如今表面上与我是同一‘师门’的身份背景,这真的还能钓上鱼吗?”

    “诸葛神侯与元十三限同样也是师兄弟,如今亦是不死不休。”苏梦枕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提起了自在门内斗一事。

    这个栗子举得实在是过于形象,花晚晚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宫九与陆小凤他们几人一样,全是查不到任何身份背景的人,若要在最短时间内引起汴京城中各方势力的注意以及拉拢,比起一个毫无背景的可疑之人,还不如当一个与她向来不合的师兄进京来搞事。

    毕竟她的身份背景,这些年来早已被汴京城各方势力定性为了某个不世出的隐世门派。

    “但蔡京麾下还尚有罗睡觉、元十三限及其弟子六合青龙等人,傅宗书手中除了黄金麟一干人等,也还握有九幽神君这张底牌,对于一个武功极高的可用之人,他们的需求并不急于一时,想来应当是会更加慎重的观望一阵。”苏梦枕又接着说道,“先上钩的,约莫会是正在急着壮大势力的有桥集团。”

    花晚晚皱了下眉,“你是说方应看?”

    她可还记得,上次关七那件事,也有方应看的人手在其中掺了一脚。

    苏梦枕目光微沉,低低‘嗯’了一声,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没再开口说话。

    三合楼关七一役,作为始作俑者之一,方应看赶到的节点实在过于及时,想来当时他早就身处于附近哪方高处观察周遭形势。

    因此,若要说其它几方势力有谁最为清楚阿晚的实力,那应当是非方应看此人莫属了。

    而如今出现一个与她打得不相上下的‘师兄’,实力比起方应看手下的八大刀王等人强了不是一星半点,且师兄妹二人貌似还有什么不可调理的矛盾,双方交起手来毫不留情,这样一把若是利用得当威力不在米苍穹之下的利刃,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

    但宫九此人,又岂是能随便利用的。

    ……

    花晚晚与苏梦枕一道回了风雨楼。

    刚走到玉峰塔下,就看到了脸色极其黑沉的自家七哥,后面还跟着一个一脸做错了事的茶花。

    花满楼的眼睛早已拆了用来适应光线的白纱,如今好看的一双瑞凤眼有了奕奕神采,更衬得公子如玉,温和……嗯,好的,此刻一点都不温和。

    花晚晚实在是一只很有义气的兔子。

    她见势不妙,悄咪咪挪了挪步子,然后嗖地一下迅速躲到了苏梦枕背后。

    虽然不知道七哥因为什么森气,但是这种时候,就大大突显了男朋友的存在意义。

    她偷偷拉了拉男盆友苏小刀的小指头,那意思:我先撤,你断后?

    苏梦枕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手,然后……果断握紧了。

    花晚晚:“……”

    她试着挣了几下,没挣开。???

    妈哒,这狗男人不能要了。

    “咳!”花满楼重重咳了一声,刻意强调了自己的存在感。

    他近来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初初回到这个世界时在风雨楼住了几天,之后大多都是在外打理生意,也因此而有些忽略了自家妹妹。

    今日他空闲了一些,在路上买了不少点心,想着带过来陪妹妹一块尝尝,但到了玉峰塔后,却收到了二人外出的消息。

    他原本想着去妹妹的房里等她回来,但进了她房间后,却又发现屋子里的东西早已搬空了,花满楼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不自觉走到了苏梦枕的房外,恰巧碰上了刚从屋里走出来的茶花。

    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茶花,谈话间三言两语中,事情就全都被他给套了出来。

    花满楼听完后懵了小半天。

    所以,他在外边为了铺展生意兢兢业业的当着社畜,他那位不算准的准妹夫,就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他天真单纯的妹妹给拐回了房???

    花满楼的拳头从来没有这么硬过。

    他沉沉吐了口气,这才看向苏梦枕,语气冷淡地说道,“我方才听说了一件事,不知道苏公子能不能为我解释一二?”

    茶花的冷汗唰地一下滑了下来。

    苏梦枕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玉峰塔,心里大致有了数,他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道,“七哥请说。”

    花满楼眉头拧得紧紧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苏梦枕这副模样,他原本想问的问题,答案已经完全不言而喻了。

    他深呼吸吐纳了一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多问其它,只目光锐利地看着苏梦枕,沉声说道,“未成婚以前,不可越界。”

    苏梦枕颌首道,“这是自然。”

    花晚晚躲在苏梦枕身后,没看到他二人谈话时的神情,只用听的,短短两句话间,根本没能听出来他们在说什么。

    但她听出了事过境迁的意思。

    化身缩头乌龟的兔子悄悄把头探了一点出来。

    然后就对上了自家七哥隐含危险的眼神。

    花晚晚:“……”呜。

    她又立马缩了回去。

    但花满楼这下不打算放过她了,“晚晚。”

    花晚晚下意识握紧了苏梦枕的手,没办法,只好慢吞吞地挪了几步,探出一半身子来,脸上的表情乖巧又无辜:“……七哥。”

    花满楼看着她这副事态之外的样子,气都气不起来了,只能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收拾一下,等会跟我一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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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苏梦枕手上力道骤紧。

    花晚晚有点懵,“回去?去哪儿?”

    “七哥已在汴京城里置办了一处府宅,”花满楼道,“虽然庭园还未全部整修好,但屋舍已经可以入住了。”

    花晚晚看了看自家七哥,又看了看紧紧攥着她手的苏小刀,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七哥……我觉得我住风雨楼里就挺好的。”

    花满楼语气凉凉,“是住风雨楼里挺好,还是与苏公子同处一室挺好。”

    花晚晚怔了怔,下意识道,“七哥你怎么知道的??”

    话吐出口,她才反应过来,立马啪叽一把捂着了嘴。

    知妹莫若哥,看小兔子这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估计远远不止最近这一小段时间了。

    花满楼抬手按了按额角,觉得自己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好,好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暂时先这样了,住院挂着水,想加更,但没想到今天早上下午都得做检查,只有晚上这点时间,委实赶不上呜(T_T)/~~

    第105章 大戏开台

    正在兄妹二人僵持不下之时,杨无邪手中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走了过来。

    花晚晚看他的眼神简直像天降救星,花满楼看着觉得头更疼了,他妹妹……好像是真的彻彻底底被拐走了。

    苏梦枕接过册子,翻开一看,眉头蹙了蹙,“这是哪来的礼单?”

    “方小侯爷遣人送来给晚姑娘的,说是为当日的事赔礼。”杨无邪答道。

    花晚晚拿过礼单,随手翻了翻,哧笑了一声,“他怎么这么天真,觉得送点东西赔点礼,我就得给他这个面子把此事翻篇?多大的脸啊??”

    虽然当日她所中的‘一枝毒锈’是雷纯和白愁飞下的毒,但若不是方应看命令‘铁树开花’从迷天盟将关七引出来,她能为了捅关七一剑而硬生生扛下白愁飞的‘惊神指’么?

    杨无邪又问,“那这车礼物该当如何处理?”

    “啊呀,那自然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花晚晚把礼单轻车熟路地塞进苏梦枕怀里,然后笑开了,道,“他的礼我照收不误,但他的脸,我可管不了哦。”

    该收的礼她要收,该打的脸还得打。

    杨无邪恍然。

    正说着,就见远远的,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同样着白衣持利剑,踏着一身仆仆风尘一道走了过来。

    二位白衣剑客信步走来,当中还有一个丰神俊朗、姿态洒然的青年男子。

    那也是一个剑客。

    青年剑客的剑,是一把青龙剑。

    只不过剑客的一只袖管空空荡荡,抬眉凝目间,看过来的眼神之中尽是疲惫与无奈。

    那是断了一臂的戚少商。

    苏梦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莫不成,终究还是没能赶得及么。

    连云寨在戚少商成为大寨主之后,于他手底下发展壮大,而今行的是扶弱济贫、戍守宋辽边境之义事,眼下汴京城风云渐起,苏梦枕无法离开,因而在傅宗书手下的黄金麟与文张奉命出京缉拿戚少商之时,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也跟着出了京。

    这一双绝世剑客想要的对手,胖鸟搜遍了它的电子脑壳,想来想去,出现时间最为接近的,就是那隶属蔡京傅宗书一党的常山‘九幽神君’,或许叫他九幽老怪、九幽老鬼也可以,此番赶往连云寨之行,若是不出意外,约莫能够遇得上。

    他们在这个世界人生路不熟,外加此行是为救‘逆水寒’中被追捕逃亡的戚少商,须得比黄金麟等人更尽早到达连云寨,于是花晚晚把活体地图胖鸟给了他二人,顺便让胖鸟在他俩大杀四方的时候,跟在后面捡捡漏收收能量。

    但他二人现今确实是救回了戚少商,可他的手臂,却仍是断了。

    戚少商虽断了一臂,但风姿仍在,他走近前来,以一手作拱手抱拳状,震声道,“多谢苏楼主救我连云寨之大恩!”

    此话一出,苏梦枕当即明白了,眼下戚少商的手臂虽是断了,但叶孤城二人应当是恰好赶上了连云寨灭寨之役。

    他转而看向叶孤城,目带询问。

    叶孤城朝他点了下头。

    苏梦枕所料不假,待他二人赶到连云寨,已是顾惜朝彻底摊开卧底身份,二寨主劳光穴喝的毒酒毒性发作,戚少商左手被顾惜朝可破内外罡气的五色小斧砍下之时。

    虽迟了些,但好在不晚,一路上他二人早已记下了哪些是该杀之人,有如顾惜朝与之手下‘连云四乱’宋乱水、冯乱虎、霍乱步、张乱法,以及背叛反水的连云寨七寨主‘金蛇枪’孟有威等人,皆在两个绝世剑客的剑下伏诛。二寨主劳光穴喝下的剧毒,有解毒高手西门吹雪在,自是人到毒亦除。

    叶孤城出言简单解释了一下,说到一半忽然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但我们带着戚大寨主回来途中,遇上了九幽神君的两个弟子,以及黄金麟和文张等人。”

    连云寨之乱中,傅宗书派出的九幽神君的两个弟子,自然是‘骆驼老爷’鲜于仇,以及‘神鸦将军’冷呼儿。

    花晚晚听到他这话,哪儿还有什么不懂的,她问,“都杀了?”

    西门吹雪绷着一张冰块脸微微颌首,他的剑只要出了鞘,剑下必然不留人。

    花晚晚啧了一声,“手下能用的人大多都嗝了,那九幽老怪估计差不多要被傅宗书放出来了。”

    听说九幽神君的‘空劫神功’遇强愈强,遇抗更厉,若非是遇上强敌,从不轻易施展。原本最为适合对付他的人是无情,因为无情本身无法修习内力,但其实花晚晚自己倒是也挺感兴趣的,她也可以封闭内力,只以夜兔之力去试一试他的空劫神功。

    只不过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听闻这空劫神功的功法特性之后,更觉此类高手难得,而且还是个下手可以不用留情的作恶多端的高手,因而一力承包下了九幽老怪的捕杀计划,对此花晚晚还挺遗憾的。

    戚少商自方才叶孤城说起连云寨之乱起就有些沉默,听到这话不由得看了她一眼,觉得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关门放狗呢?

    但九幽神君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当年那老贼与诸葛神侯争夺国师之位,也不过只是棋差一招才致使功败垂成而已。

    此处总归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众人移步玉塔之上。

    杨无邪在外守门。

    “我虽不知苏楼主是如何知晓此秘密,因而才能在傅宗书派出人手敉剿追缉我之时,如此及时地救下连云寨,但我素来敬佩苏楼主为人……”

    戚少商从青龙剑的剑锷中取出一张保存完好的纸笺,深吸了一口气后,将其交给了苏梦枕,“这封信笺,便是当年那‘绝灭王’楚相玉数次兴兵造反皆被平叛剿灭,在被关押于沧州大牢逃离后,躲藏在连云寨时寄存于我这里的。上头写的是有关于当今天子继位内情的重要秘密。”

    苏梦枕接过纸笺,未曾展开看,便已直言道破了这个要命的秘密,“赵佶这个皇帝,不是由先帝遗诏所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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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楚相玉当初告诉我时,我本未曾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他造反的托词。”戚少商早知他对此知之甚多,因此面上神色也不曾有半分惊讶,“但如今蔡京傅宗书一党这般郑而重之兴师动众,派出那么多武林高手,只为追缉我戚少商一人,我才明白楚相玉给我的,原来真的是那般要命的烫手山芋。”

    叶孤城只为追寻至高剑道而来,也知道他的便宜徒弟干不出什么损人害人的坏事,因而在离京赶往连云寨之行时,并未过问太多,此时听到这里,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我只是一个江湖之人,知道得不甚清楚,只听楚相玉提起,他原是三太子少保,当年赵佶继位之后,太子太傅在家中突然暴毙,资事堂也紧跟着发生动乱,后来变法派章谆等人又遭贬斥,向太后临朝辅政也不过仅仅半年时间,亦是突遭急病离奇病逝。”

    戚少商接着说道,“之后皇叔和亲王赵似被楚相玉保护着逃出汴京,本欲投靠女真部族谋划夺回皇位,但逃至半途,和亲王赵似被蔡京傅宗书派出的高手截杀身亡,楚相玉所幸逃过一劫,大难不死,身上携带太后手谕和太子血书,上边清清楚楚的写明了赵佶是如何大逆不道,残害宗室。”

    “这就是那太子血书了吧?”花晚晚看着苏梦枕手中的纸笺问道。

    “不错。”戚少商点了下头,“后来楚相玉携带太后手谕出逃,而太子血书,则被他藏在了我的剑中。”

    戚少商深知,若非苏梦枕一方的人手及时赶到,连云寨历经此劫,必然损失惨重,或许他身边所有关系亲近的友人下属,最终可能还会被皇帝下令全部追缉灭口。

    他这一路过来,皆是易容改扮,用的是司空摘星在叶孤城二人出发离京之前,提前为其准备好的易容/面具,若非如此,恐怕还不能这般轻易的进入这汴京皇城。

    “那皇帝赵佶若真这么怕万民所指,那‘造作局’‘应奉局’‘花石纲’什么的,早就不该存在了。”

    花晚晚拿过血书展开,一目十行地看了两眼,然后又随手放回苏梦枕手中,“难不成,他以为只要保留了所谓的继位正统名声,就能不遗臭万年了么?”

    那可真对不住了,您还真就遗臭万年了。

    花满楼听到此处,心里略有些沉重,不论是历史上的宋徽宗,还是此方世界的皇帝赵佶,所做的事情,果真无一不是昏君所为。

    这时,戚少商又有些迟疑地道,“此事……诸葛先生应当也知晓一些内情。”

    苏梦枕叹道,“诸葛先生的想法,我倒是能明白一二,无非国难当前,金辽环伺,朝廷内部若是发生倾轧动乱,只会给了外敌进犯的可趁之机。”

    苏梦枕面上神色难辨,这何尝不是他在得知金军破都、靖康之乱之前的想法。

    但或许,改换天地,其实并不需要多么轰轰烈烈声势浩大。

    只是这话,他眼下还不能在戚少商面前说出口。

    苏梦枕将手中的太子血书缓缓折回原样,又看向戚少商,“此封血证,能否暂且由我保管?”

    戚少商点头道,“我将它拿出来,本就是为了交给苏楼主。”不论是从哪一方面讲,没有比盘踞汴京皇城,江湖私兵近十万的金风细雨楼,更为适合保管这封要人命的太子血书的地方了。

    此时叶孤城孤冷清峻的仙子脸上,神色也随着几人的谈话而变得越来越古怪。

    他好像,可能,应该是听明白了。

    说来说去。

    他大概,又得再造一次反。

    第106章 大戏开台

    得到太子血书之后,苏梦枕搞事的动作越发大了。

    盐铁,运输,私兵,水陆商道。

    他的意图已然显而易见,他的野心也已昭然若揭。

    朝廷内只要是有眼睛的官员都看得出来,他几乎已经蚕食掉了大宋朝政的一半江山。

    但如今朝上有一部分本就是金风细雨楼插进去的人,还有一部分是金风细雨楼买通的人,剩下的那一部分,除了蔡京傅宗书等奸贼一党,就是诸葛神侯一脉。

    但奸佞一党如今大多自顾不暇。

    傅宗书当初奉官家旨意围剿连云寨那群叛匪,为此派出干儿子顾惜朝提前卧底连云寨,怎奈在收网之时功败垂成,不知为何他派出去的人,有如黄金麟、文张,也有如鲜于仇、冷呼儿,接二连三死于非命,运回尸体检查死因,莫不是一剑毙命。

    如此高绝的剑术,江湖之中少之又少。

    傅宗书问遍手下,甚至也曾去寻过蔡京底下仅剩的七绝神剑三人中,剑术最高的罗睡觉,得到的答复是,就连罗睡觉,也无法做到对顾惜朝一剑毙命。

    可还没等府傅宗书查出凶手来,就在他去找过罗睡觉之后的当夜,罗睡觉与‘剑神’温火滚,‘剑仙’吴奋斗,这仅剩的七绝神剑三人,在蔡太师府邸中同样遭受一剑毙命而死。

    高手如云的蔡太师府邸,那三人死得无声无息,直到第二日一早,奴仆端着早膳过去敲门,才发现三人各自死在了自己的房中,死时甚至连剑都没能完全拔出来。

    蔡京得知此消息后慌得一批,他堂堂一个太师府,凶徒杀人来去自如,甚至都没有半个人察觉到动静,这……他的生命安危简直是被明晃晃架在了刀刃上!

    蔡京已然慌得什么都顾不上了,就连原本对其有所防备的元十三限也紧急启用了。

    多年郁郁不得志的元十三限收到蔡京消息,大喜过望地收拾行囊准备进京的时候,他曾经的师兄,如今的死敌诸葛神侯,心绪却正处于大悲大恸之中。

    诸葛正我昨夜做了一场梦。

    梦中辽国被灭,金兵入关,而后在赵佶和赵恒父子二人几次三番的骚操作之下,原本有望在李纲指挥之下击退的金军最终还是攻破了汴京都城,北宋自此走向灭亡。

    可北宋灭亡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惨剧——靖康之难的开端。

    那是一场真实至极的噩梦。

    人间地狱,不足以道矣。

    诸葛正我醒来之后冷汗淋漓,又怒又愤又悲又恸,觉得心脏都要犯大病了。

    他哪里不知道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是何等昏聩之人,一直以来他之所以忠心耿耿的当这十八万御林军的总教头,不过是因为如今朝堂上大势已定,若是朝纲发生动乱,虎视眈眈的金辽必定趁机猛扑而来。

    但昨夜那场梦太过真实,真实到令他心惊肉跳,惶恐不已。

    若是联金攻辽一事果真谈成,若是金兵灭辽之后就入关来,若是梦中的一切一一应验……

    诸葛正我坐立不安、惶惑迷惘之至,恰在此时,苏梦枕递了帖子求见。

    二人在书房之中密谈许久。

    院中无情与借住神侯府的‘花家小公子’正在下棋,花晚晚蹲在树上看了好一会,正无聊到快要打起瞌睡来的时候,书房的门开了,苏梦枕从里边缓步走了出来。

    诸葛神侯出来之时,脸色已然好了许多,不再像刚才进去前那般难看,要知道他们刚来时那会儿他的脸色实在青得吓兔,弄得花晚晚良心都有些不安,都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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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给他塞上一颗能够吊命的醉何如了。

    毕竟诸葛神侯昨夜以为的做梦,其实是她让胖鸟穿去北宋末年录的影像,那录像别说给苏小刀了,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看,就怕被气出脑溢血。

    所以把那么惨烈的史实录像给这位保国忧民的老人看,她是真怕这刺激太大,万一把他给气得撅过去,那可真是罪过大了。

    等到出了神侯府,上了马车之后,花晚晚才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无情他……是吗?”

    诸葛神侯曾经在与舒无戏、大石公等人赶往一点堂救援路上,对大石公提醒道,让他别再称呼无情为公子,无情向来生性敏感,可能会因此而有所察觉。

    后来,舒无戏又问诸葛神侯,当年另扶新君的大志尚在否?

    对此诸葛神侯的回答是,此一时彼一时。

    而后又叹道,无情身子实在太弱,如若真担起此重任,恐岁数不长。

    虽未曾明言,可那短短几句话实在令人浮想联翩。

    但花晚晚并不能确定是不是,因而只能在实施计划之前,在苏梦枕劝说诸葛神侯之时,顺道先向他问清楚,是与不是,关系到之后上边的那个位子,该由谁来坐。

    “诸葛先生不曾言明。”

    苏梦枕叹息了一声,“想来不论是与不是,他都不希望无情牵扯上皇家之事。”

    “哪怕他的伤腿能够治好?”花晚晚问道。

    “是。”苏梦枕颌首道,“哪怕他的腿,能够治好。”

    他这句话说完后,车厢内忽而沉默了下去。

    但花晚晚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半是安慰半是倚赖的抱了抱自家男朋友,说道,“其实,生在帝王家也不一定是好事。”

    “嗯。”苏梦枕抬手搂住了她的细肩,低低应了声。

    陆小凤就在这个时候钻进了车里来。

    他一抬眼就瞅见这对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狗情侣,愣是矮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要不……我先出去??”

    但他没能出去。

    走在后头的司空摘星高高一抬腿,猛地将挡着车厢门的陆小鸡给一屁股踹了进去。

    小公鸡一鸡头栽进车座上。

    “小陆哥,你最近去哪儿了?”

    自从回到汴京,除了刚来那两天,之后花晚晚已有好些天没见着陆小凤了,她看了看又斗起来的一鸡一猴,忍不住皱了皱鼻子,“怎么你们俩都一股子酒味?”

    小凤凰本就是个酒中之徒就算了,司空摘星怎么也是?而且好像不止酒味,还有一股很浓郁的……

    脂粉香气。

    “你们去逛青楼了??”

    花晚晚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相信,在大家伙儿为造反事业奉献爱心添砖添瓦的时候,这俩人最近消失无影竟然是一起跑去逛青楼了?!

    哪知陆小凤听到她的话,反而鸡头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皱着脸摆摆手道,“可别说了,这真的是我生平逛过最累的青楼了。”

    花晚晚:“……??”

    这也真的是她从小凤凰嘴里听过最难以置信的话了。

    但不论接下来她再怎么问,陆小凤都不肯再多说半个字了,直到几天之后,她顶着满头雾水,大半夜的裹一身黑衣跟着他们一道夜探镇安坊。

    虽然取了个颇为正气凛然的名字,但这并不能改变镇安坊是汴京城中最大最奢靡的青楼楚馆的事实。

    几年前年少懵懂不知事的花晚晚,曾经对青楼极为感兴趣,甚至在金鹏一案中试图跟着陆小凤一起溜进怡情院里涨见识。

    但如今的花晚晚已然明白,自古以来难以杜绝的青楼楚馆营生,也不知埋葬了多少可怜女子的血与泪,就算是传闻中‘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的李师师,人前风光,背过人后,又曾有多少夜晚是暗自垂泪独坐到天明的呢?只怕就连李师师自己也数不清罢?

    陆小凤这小半辈子喝的花酒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见过的青楼女子更是数不胜数,有的高冷矜持,也有的妩媚多情,但无一不是年幼之时便流离失所,命途多舛,最后不得已才卖了身认了命。

    若有得选,谁会愿意为娼为妓,迎来送往呢?

    不论在哪个世界,陆小凤从来都是最受女人欢迎的那个,他的受欢迎之处就在于,他最是懂得女人心,因而在所有人都在为造反大计矜矜业业干正事的时候,他其实也在青楼里干正事。

    干的真的是正事,不是别的,陆小凤发誓,他这辈子都没那么良家君子过。

    毕竟若真不干正事,谁受得了屋顶上还大剌剌趴着个猥琐偷窥着的实时监控。

    司空摘星最近常常有一种自己被拐上贼船的感觉,这种感觉在趴了大半个月青楼屋顶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偷王之王,贼中魁首。

    若是被人知道他司空摘星夜夜趴青楼顶上吹冷风当偷窥狂魔……他的一世英名,绝逼要毁于一旦。

    但好在这舍身付出并不是没有收获。

    顶着一张中年大叔脸的司空摘星如是想道。

    “放、放肆!!”

    李师师的雅阁之内,司空摘星的对面,长相一模一样的中年男人满目惊骇,外强中干地颤声厉喝道。

    同一时刻,同样满目惊骇的,还有米苍穹。

    米苍穹不多时之前接到方应看的消息,说是昨日招揽到了一位新进京的顶尖高手,希望他能够帮忙掌眼看看是否能够大用。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方应看这个神通侯才入汴京城不到两年,当下仍尚年轻稚嫩,处事经验甚少,还未能做到如那位苏公子一般运筹帷幄,大多时候都是听取米苍穹这位老奸巨猾的太监同党的意见,才会决定该如何做。

    但让米苍穹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出宫赶来神通侯府的时候,一入内室,看到的,竟是方小侯爷喉间潺潺流血的尸首。

    方应看心思颇深,平日里总是喜欢作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稚嫩少年模样,但此时他那张稚气可爱的脸孔满是狰狞扭曲,眼珠子亦是瞪得突出,仿佛死前经历了偌大的骇然与折磨。

    他尸首的不远处,好整以暇地坐着一个长相清俊秀气的白衣公子。

    方应看有两把绝顶武器,一为血河神剑,这个人尽皆知,是由他义父方歌吟方巨侠授予得来,二则为乌日神枪,这是与他私下秘密往来的金国国主赠予他的。

    这两把世所难求的武器,此刻全都被那位白衣公子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就连此时米苍穹的到来,都没能让他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米苍穹脚下退后一步,手悄悄背到了身后,握住了他的‘朝天棍’。

    但又见那白衣公子端详了手中的乌日神枪和血河神剑片刻后,忽然转过头来看向他,面上的表情温和又柔顺。

    与方应看的稚气可爱有着诡异的异曲同工重合之感。

    米苍穹的后背忽然有些发冷。

    他与方应看联合创立起有桥集团,对他自然是甚为了解,那位小侯爷平日里的伪装,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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