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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41醉
芙缇娜出自呼延部, 父亲名唤呼延奔,是呼延部首领,拥护赫连煊父王,为其手下大将。君臣二人感情深厚, 两家交好。
赫连煊出生半年后, 呼延家迎来了小女儿芙缇娜。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年岁相近, 两家便定下娃娃亲,待年岁一到就举行大婚。赫连煊出生即为太子,芙缇娜是他未来的正妻。
然而赫连天雄扰乱了这段姻缘。
赫连天云骤然薨逝,呼延奔作为首席大将,不肯投诚, 带呼延部反抗赫连天雄, 惨遭围剿,迫于无奈,带领残余的呼延部众人,叛逃至祯跶部,芙缇娜跟随父亲离开。
中间许多年,赫连煊和芙缇娜是否有联系,无人知晓。
但两年前他去祯跶部为质子,的确跟芙缇娜再续前缘了, 只是颇为不顺。
彼时赫连煊处境艰难,屈居人下,芙缇娜却为呼延部掌上明珠, 左右逢源,在一众贵族高门中,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或许在呼延奔眼中, 昔日主君的遗孤,已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女儿,赫连煊同芙缇娜虽终于再度相见,却没能立刻成婚。但呼延奔仍然给了赫连煊机会,将兵马借给他,助他回攻赫连天雄。若他能干出一番事业,婚约就继续,干不成,他也没命回来。
赫连煊奇袭那天的人马里,不乏呼延部精锐。
祯跶单于跟赫连天雄积怨已久,对赫连煊的弑君谋划喜闻乐见,知晓他喜欢芙缇娜,便美名其曰对她视如己出,将其封为公主,扣留在祯跶部,同赫连煊定下大价码,既能防赫连煊反噬,又能一本万利。
如此一来,赫连煊得以返回探亲,才有了后续刺杀机会。
而今赫连部逐渐壮大,赫连煊如约接回芙缇娜。
穆凝姝想起方才芙缇娜惊讶的冷笑和反问。
“你以为,我想抢夺你的位置,给他当妾室?”
原来不是芙缇娜抢夺,她根本看不上妾室之位。一直以来,是赫连煊在追逐她。
张奉景道:“你如何想?”
“我觉得……这个药应该先切碎点才更好捣。”穆凝姝沉默片刻,继续捣药道,“你说的这个事,听上去挺符合赫连煊性子,迂回深刻,风格也很典型。他做事向来周密。”
张奉景犹疑会儿,抬手放在她肩上,轻拍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有意让你难过。我是想说,即有如此前情,你该有点心理准备,免得之后突如其来,弄得你措手不及,狼狈伤心。”
穆凝姝点点头,道:“你的好意,我自是知晓。佗佗,你有喜欢的人吗?”
张奉景怔住,扯唇笑道:“怎么忽然问我这个?”
她道:“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就会知道,感情并非能随心所欲控制的东西。没经历过的人,只会觉得难以理喻。”
张奉景顿住,目光柔和,叹气含笑道:“我能理解。毕竟……看过那么多话本子。我当然明白,能收放自如,就不叫感情。明知不合时宜,该放不下的,还是放不下。”
穆凝姝望向窗外枯枝荒草,北地冬长夏短,转眼间,寒季又至。
她看了好一会儿,道:“赫连煊说过,爱会带来贪欲,让人沉溺。他说得极对,预言了我对他的想法。起初,我仅仅只想留在他身边,看到他,跟他说说话,都开心。即使他不喜欢我,也不妨碍这件事。如今知道他对芙缇娜用情至深,我忽然整个心闷得难受。且不论你探来的消息是真是假,我的感受骗不了人。这是不对的。”
张奉景道:“有何不对?”
穆凝姝道:“一切都没有变化,他心里那个人无论存在与否,从来与我无关,他没有变过,是我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占有欲。我应当回到自己本来的位置上。我只是需要点时间。”
* * *
一场大雪毫无征兆,来势凶猛。短短数日,冻死牛羊无数,各部都派人送来急报,禀报灾情,请求支援。
赫连煊忙得越发厉害,连走在路上的时间,都被一群大臣围着禀奏各项事宜,芙缇娜亦在其中,常随他左右,帮着处理政事。
待他回到寝帐时,已是后半夜,有时接连几晚彻夜不归。
穆凝姝每晚睡前,让侍女炖点当归乌鸡汤之类的补品,以小火炉温着,就放在帐中,赫连煊回来后,随时可以吃些。
难得回来得早,穆凝姝还未睡着,便跟他一起吃宵夜,道:“你最近太劳累,即使身子好,怕是也扛不住这般折腾。我让侍女送去的参汤,用得上吗?”
“没。那东西喝了生躁,难受。”赫连煊看向她,“公主,你若当真关心我,该自己亲自来送。”
穆凝姝疑惑道:“东西都一样,侍女送和我送,功效还能有何区别?”
赫连煊道:“你送的,哪怕是毒药,我都会喝。你为何不亲自送来议事大帐?你许久没去找我,白日里见不到人,比我还忙。”
她垂眸笑笑,道:“还有心思开玩笑,说明身子还扛得住,也不知你什么铸造的奇才。最近灾情严重,忽然降温,冻死冻病不少人。我和佗佗——”
穆凝姝顿住,想起赫连煊似乎不喜欢这个称呼,改口道:“我和张太医等人,带着草药去附近牧民村落里发放,风寒等病,需尽早遏制。”
赫连煊眼神转过,落在碗中,道:“冰雪难行,你不要太勉强。那些事让他们做就行。”
穆凝姝道:“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会勉强。”
她对草药熟悉,做事又快又好,很多小太医远不及她。即使做的事情听上去微末,却也并非芙缇娜口中的一无是处。
赫连煊放下勺子,往浴间走去。碗中还剩半盏残羹。
她命人收拾了,漱漱口,躺床歇息。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热意。
赫连煊带着出浴的湿热,将她抱在怀中,吻在她后颈。
她微微颤抖,漏出点吸气声。
他将她拽过来,面朝自己,吻得急切粗暴,带有不同寻常的原始野性。
“唔——”
她吃痛轻哼。
殷红的血沾染在二人唇上。
赫连煊尝到口中腥咸,骤然停住。
她乌发凌乱,唇瓣被他咬破,血珠往外冒,衣裳七零八落,腰间和大腿处赫然两道红掌印,他捏握太用力。
理智顿时回归。他抬手想拂去她唇边血迹,未及碰到,她瑟缩着往后躲了下。
他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赫连煊继续伸手,执拗却极轻极轻地,抹去那点殷红。
穆凝姝随着他的动作,舔下唇瓣的破口处,磕巴道:“我、我没事。我知道,最近政事不顺,你心头沉重,才……没关系,也没有很痛。”
她抬手将凌乱的发拢在耳后,扯过旁边乱糟糟的衣料,遮掩胸口。
赫连煊起身,命侍女给穆凝姝上药,便径直走去帐外。他对她的身体和反应极熟悉,极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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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最近她微末的抗拒和僵硬,都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越是如此,他越是忍不住要她接纳他。
直至今晚,他的过分,让她仓皇无措。
赫连煊抓过两捧雪,盖在脸上,反复几次,心里那股火仍旧难以消去。
最近好几次,他远远望见穆凝姝和张奉景在一起,有说有笑。他不在赫连部的那两年里,张奉景对她诸多照顾,两人认识很久,交情也深厚。
这趟他外出两个月才回,穆凝姝和那人似乎越发熟络。
他自小认识张奉景,这位同族身上有一半姜国血脉,长相和文化都更偏向姜国,自是同她一见如故。
之前还听穆凝姝提过,她那些宝贝话本子,还都是张奉景帮忙弄来的。
连爱好都相似。
她最爱的话本里,公子们无一不是温文尔雅,体贴柔和。
就如张奉景。
佗佗,她总是这么叫那个人。
那么,他想问问她,他呢?
他算什么?
* * *
外面忙乱一锅粥,家中也不太平。小胖宝不知何故突然吐奶,张奉景检查后,说是克化不良,让阿素珊喝些帮助克化的药,待融进奶里再喂给孩子,还要多帮小胖宝推拿按摩。
虽然侍女奶妈一大堆,阿素珊却焦虑难解,巴不得事事亲力亲为,孩子给谁都不放心,自己跟着学了推拿按摩的穴位,按揉宝宝的小肚肚。穆凝姝将药包送过来,陪阿素珊照顾小胖宝,劝她宽心。
她拿了小药炉,坐在旁边熬药。
阿素珊忧心道:“凝姝,你不必浪费时间陪我。有空不如多去单于那边走动,小夫妻嘛,时时刻刻看到彼此,多说说话,感情才越来越深……”怕穆凝姝太佛戏,干脆直接道,“哎呀,你去找他,别让那个芙缇娜总缠着他。”
穆凝姝道:“芙缇娜是臣子之列,我——”
阿素珊急道:“你管她是什么。你是他的女人,这种时候就要跟他闹。不,不是闹,反正就是你得尽量挡在他们中间。你不去占据赫连煊的时间,芙缇娜就占据,此消彼长,对你没好处……况且他们本来就前缘匪浅。我跟你直说吧,自从那个女的过来,我就担心你,前些日子把天林灌醉,问了一遭。他说了许多。”
阿素珊所言,同张奉景说的那些,几乎能一一对上。但她从赫连天林处,多打听出了几桩细节,关于赫连煊。
赫连天林为人八卦,又是赫连煊的小叔,关系亲厚。芙缇娜之事刚传出来时,赫连天林好奇得抓痒挠腮,问赫连煊,赫连煊却一向寡言,不肯多说。
直到有一次,契机之下,赫连煊喝多了,喃喃自语,说出不少醉话。
第42章 第 42 章 42旧衣
那会儿时值涂丹部刚灭亡, 赫连煊带兵归来没多久。
赫连部吞并大部族涂丹,阖族上下狂欢不休,没日没夜唱歌跳舞,吃吃喝喝, 长达半月。
大家都很快乐, 除了赫连煊。
他的母亲耶律槿缠绵病榻许久, 全靠价赛黄金的补药丹剂续命。赫连天雄同她纠缠几十年, 两人分分合合,虚与委蛇,相敬如宾,恨之入骨……爱恨情仇里的所有状况反反复复。
赫连煊尚且年幼时,耶律槿靠卑微逢迎杀夫仇人来保全孩子。赫连煊长大后, 赫连天雄拿耶律槿的命玩弄他于鼓掌间。
最稀奇名贵的药物, 单单靠钱是买不到的,得靠权势。唯有赫连天雄可以做到。
待赫连煊灭掉涂丹凯旋,耶律槿已溘然长逝,消弭于世间。
连抔骨灰都未留下。
敕加族信奉天葬。人死后,身体留在旷野间,苍鹰和秃鹫啄食殆尽,从此魂归苍天大地。
依依不舍的亲人们,会在最后的弥留之地栽种一棵树, 缅怀纪念。
赫连天雄没有。或许对于这个跟自己纠缠一生,却从未爱过自己女人,他早已身心俱疲。耶律槿生前, 他始终对其他女人提不起兴致,有几次被她气得厉害,就去找其他女人发泄, 却因不得欢愉而益发痛苦。
赫连涛便是这样的产物。
赫连天雄不记得唯一亲儿子的生母长什么模样,也不在乎,其实他也不在乎赫连涛。但是他觉得,他应该给赫连涛所有最好的东西,最偏袒的对待,像一个父亲应该爱儿子那样去表现。同时,以相反的方式去对待赫连煊。
折磨赫连煊,儿子痛苦,母亲就会痛上千万倍。
这样很好。
所以,他就是要让耶律槿至死都见不到儿子最后一面,死不瞑目。让赫连煊连她的遗骨都拾不到一块。
灭亡涂丹部的最大功臣当属赫连煊,但一切荣耀与赏赐,最终全部归属于赫连涛。
热闹和欢乐属于他们,赫连煊什么都没有。
赫连天林是在一处荫蔽的灌木丛处找到赫连煊的。
他靠着一棵树席地而坐,一言不发灌闷酒。平日里常戴的那只宝石耳坠竟不知去向。
那是耶律槿送他的,他很喜欢。
赫连天林知晓他心情不好,怕他闷出病,又取了几坛酒同他对饮。自己喝一口,让他喝半坛。
赫连煊醉得神志不清,念及耶律槿,竟伤心得落下泪来,说自己再也没有母亲了,再也没有亲人。
赫连天林吓一跳。他这侄儿打小悲惨,心性却硬得很,向来打落牙齿和血吞,狠得他常常以为赫连煊天生淡漠,异于凡人,也让他常常忘记,赫连煊至今也就十七岁。
短暂的十七年里,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但是吧,赫连煊的话,赫连天林有点意见,搂着他的肩膀,道:“小叔还没死……怎么就没亲人呢?我不是你亲人吗?”
赫连煊甩开他的手,没理他。
赫连天林有良心,但不多,被赫连煊这般一甩,决定摒弃最后一丝良心。
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如满足下自己的八卦愿望。
赫连天林蹲到他身旁,道:“你跟那个公主怎么回事儿?啊?芙缇娜公主——”
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赫连煊,他蹭一下突然站起来,将赫连天林带翻在地。
他眼中颓丧一扫而空,竟迸发出极强的狠厉杀意,喃喃道:
“公主——对,我还有她。”
“明明是我先遇到她。”
“为什么要连她都要从我身边夺走?”
“全杀了……把你们全杀了,当上单于,把她抢回来……”
赫连煊竟说个不停。一会儿要杀人抢公主,一会儿又说公主金枝玉叶,从小过得娇贵,自己一无所有,配不上公主。绕来绕去,又绕回弑君篡位,要把一切献给公主。
赫连天林有点伤心。亲侄儿长这么大,对他说过的话,不足今晚醉话的零头。不过这么算的话,大概跟他认识的所有人都得伤心,他活十七年,说过的话,也不如今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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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后来,赫连天林都开始害怕了。
他的好大侄,堂堂一百年难遇的军事天才,方方面面随意挑出来都能碾杀精英俊杰无数,竟然自卑又扭曲,满心杀戮,不计代价。
就为了个女人。
赫连天林痛哭捶地,“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又疯一个——”
他捡根大木棍,整夜跟在赫连煊身后,怕他突然发酒疯,直接冲去杀赫连天雄。
必死无疑。
赫连天林战战兢兢,他打不过赫连煊,整夜悬着一颗心后悔,不该灌酒,喝酒误事,酒是穿肠毒,害人精。以后他自己喝就好,再也不劝别人喝,尤其是打不过的人。
幸亏赫连煊没闹行刺。
次日赫连煊清醒后,头痛欲裂,问赫连天林发生了什么。
赫连天林生怕他提刀就去硬刚赫连天雄,哪里还敢提芙缇娜,就说他喝多了,悼念母亲云云。
赫连煊未疑其他,但自那以后,再也没喝醉过。
后来赫连天林知道他有了穆凝姝,还挺宠爱,甚是高兴,巴不得亲侄儿宠上一百个女人。
偏执,不是好习惯,没有好下场。
博爱广纳,才能营养均衡,心态平稳又健康。
直至最近,他又去迎回了芙缇娜,好在暂时还算正常,也没说立刻摒弃穆凝姝,或许真得到了,就化解了求而不得的缺憾吧。
即使如此,赫连天林依旧为穆凝姝捏把汗,两个姑娘接触下来,他还是更喜欢穆凝姝这个侄媳的性格。况且她还对自己的妻儿有大恩。他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下穆凝姝,心里正堵得慌,碰上阿素珊灌酒,什么都吐了个干净。
* * *
阿素珊伸手推推听愣的穆凝姝,道:“凝姝——都说完了,你怎么想的?”
穆凝姝回过神来,良久,才道:“他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肯定很难过。”
原来第一次与他相遇时,是这种情况。如果她知晓内情,一定会抱抱他。
不对,那时候他们不认识。他不会允许她碰他。
还好当时小狗崽跑出去了,他摸了那么久毛茸茸的小崽子,或许能缓解下亲人离去的悲痛。
那只宝石耳坠竟然是耶律槿遗物,她以为,他是随手打赏她。
大概因为她也是公主,让他想起芙缇娜了吧。后来来找她,见她在异族生活不易,联想到芙缇娜亦是远在祯跶部,就想照顾她一二。
阿素珊怒道:“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芙缇娜啊!!!你的脑子快想想怎么对付芙缇娜啊!”
她要崩溃了,为姐妹操碎心。深深感慨,世间性格都有两面性,穆凝姝心软善良,救了她和小胖宝。若是当初遇到的芙缇娜,她真不敢想是否还能活着。
可是这样的心性,要怎么跟人争夺呢?连她一个从未争过宠、生于市井的平民,都觉得穆凝姝不是这块料。心不在此,手段更是全无。
阿素珊房中时刻炖着一堆补品,她随手拿了份,塞给穆凝姝,道:“我这里不需要你帮你。你现在立刻拿着这个,去看赫连煊,去跟他说话,关心他。现在就去!”
穆凝姝被阿素珊赶出来,晕晕乎乎走到议事大帐,脑子里还想着阿素珊讲的那些事情。
她习惯性走到大帐后门。
芙缇娜娇俏的声音传来,“毕竟是半路收继而你来,也没有选择。其实你们的这一段,都是身份缘故,跟人本身无关,更谈不上感情。”
赫连煊沉默许久,若有叹息,道:“的确如此——”
穆凝姝感觉心脏忽然一坠,说不出是痛还是麻。
她转身往自己毡帐走去。
迎面遇到一侍女,朝她行礼,道:“阏氏安好,您怎么在这儿呢?”
侍女是新面孔,年轻得有点儿稚嫩。上回嚼舌根之事后,带头的那些人被杀鸡儆猴,其他人也遭遇大换血,几乎全都换了批新人。
“路过。”穆凝姝飞速说道,将手里炖品塞给侍女,“给单于的,帐中似乎在议事,你挑个清静合适的时候再送,不急。”
侍女笑道:“您来都来了,亲自拿进去呀。”单于今日问起阏氏好几次,应当很想看到她吧。主子们的事,她可不敢多嘴。
穆凝姝面无表情,道:“不了。我有事,我很忙。”
说完就走,步履匆匆。
侍女望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真是怪了,竟然比单于还忙么……后妃会这么忙啊……”
她将炖品拿进去。
札木尔恰好看到穆凝姝走远,进毡帐后,看到赫连煊面前的黄豆炖猪蹄,道:“咦,这就是凝姝阏氏送的补品?黄豆炖猪蹄……是下奶用的吧。她怎么给你送这个?啊我想起来了,阿素珊帐中天天炖这个,我上回去送东西她还给我喝过。”
芙缇娜噗嗤笑出声,掩唇道:“简直像顺手顺来的。直接端着罐子。连碗都没装。”
赫连煊沉默,黑沉的脸色越发黑沉。
札木尔道:“单于,你不喜欢吃这个,给我吧。我觉着还行。管他下奶的还是什么的,都能吃。”在赫连煊更加黑沉的眼神下,他颤颤巍巍缩回手,“您、您请用。要不今晚就不再另外安排晚膳了?”
这玩意儿腻得要命,一大罐,能撑死。
赫连煊黑着脸,全部吃了个干净。
* * *
穆凝姝除了夜里宿在王帐,其他时间都在忙自己的事。马场,药帐,还有王庭之外的地方,很多很多事情,她都能做。
同赫连煊,没什么话讲。
他留宿在议事大帐的时间越来越多。
她再未去过议事大帐,每日清晨路过时,仍然忍不住瞥一眼。
直到,芙缇娜从中出来,仅着睡袍。
半旧的赤色羊绒,同赫连煊的,一模一样。
第43章 第 43 章 43凉热
积雪和飞雪间, 芙缇娜一身红色,朝她走来。
睡衣单薄松垮,北风吹过,露出些许风光。
好在时辰尚在, 周围除了值守的侍卫们, 没什么人。芙缇娜依旧洒脱自如, 好似侍卫不算人, 跟地上的石头和积雪没分别。
芙缇娜道:“阏氏,贵人事忙,好久不见。”
穆凝姝眼神从她的衣裳,移到一旁,道:“天寒地冻, 公主穿得甚是单薄。这衣裳, 有些旧了。”
身后侍女追来,将皮草外衣给芙缇娜披上。
芙缇娜边扣扣子,便道:“的确有些年头,还是我在祯跶部时亲手做的。这种料子很难得,是祯跶单于赏我的。当时我给自己做了两件,给单于也做了两件,布料刚好够用。”
穆凝姝愣了下,很快回神, 淡淡道:“嗯,公主手艺挺好。我还有事,先告辞。”
芙缇娜道:“阏氏烦请留步, 相请不如偶遇,请您务必赏脸。你我都是女人,有些事, 还是说开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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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手示意,请穆凝姝去旁边一处毡帐中。
毡帐空旷偌大,平时用以举办宴会,此时无人。
两人随意找了处坐下,侍女奉来热茶。
芙缇娜隔着腾腾热气,盯着她,道:“我和赫连煊一路走来,很不容易,还请阏氏不要再打扰我们。”
穆凝姝捧着茶杯,奇怪道:“我,打扰你们?这话从何说起?”
自从阿素珊让她送炖品后,她再未主动去过议事大帐,白日她和赫连煊各忙各的,许久没见面。夜里倒是见得上,却也说不上几句话。
这段时间穆凝姝倒是有个新发现——撒娇这种技能,并非想获得就获得,它存在触发条件。
她从小到大不知撒娇为何物,在赫连煊身边,无师自通此技能,因为心里知晓他吃这一套,宠爱她,纵容她。
现在她明白,这个环境保障不复存在,便立即自动打回原形。
每天能说的东西就那么多,赫连煊有芙缇娜陪着,自然不会再跟她有太多话要讲。她也不是自讨没趣的性子,没办法再像之前那般自然而然地等着他缠着他,便也淡淡的,疲乏时倒头就睡,连他几时回来都不知道,
两人间的氛围和联系,说来也挺奇妙。
芙缇娜自是知晓二人现在生分许多,至少白天都见不到穆凝姝去找他,道:“阏氏,实话告诉你,我和你,和你们都不同。赫连煊的父亲,只有耶律槿一个妻子。我的父亲,也只有我母亲。或许在你们眼中,单于就该有后宫三千,但我不觉得,我只想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芙缇娜仿佛想到什么很难以下咽的东西,喝茶时眉头紧锁,看向她道:“若非出现你这个意外,其实,我和他会顺利许多。他宠幸过你,我可以理解,毕竟是男人,血气方刚。可是每每念此,我都觉得很膈应。当然,这种感觉,或许你不会懂,你早已适应。”
穆凝姝感觉浑身血液涌向头顶,仿佛要冲破天灵盖狂飙,怒极反笑。
明白了,原来是在觉得她难以下咽。
她沉默片刻,冷冷道:“芙缇娜,你父母恩爱,出身优越,诸事顺遂,哪怕叛逃去祯跶部,依然辉煌灿烂,或许你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苦难。
你会兵法,只是因为刚好你有个好父亲,愿意这般培养你,让你与众不同。我侍奉赫连煊,是因为这是我身为妃嫔的职责,在你口中就成了见不得人的龌龊。民间目不识丁的妇人们,终其一生勤勤恳恳牧羊缝衣,是因为她们生来没机会识字。
你在蔑视不如你的女人们之前,能不能想一下,不是所有人生来就有你的幸运和优渥。我和这些妇人,都同你一样,对自己的人生尽职尽责,只是我们命运如此,比不得你盛大辉煌。
我早说过,你们之间的问题,与我无关。这些话,你应该去跟赫连煊说。让你不舒服的,是他。决定要碰我的人,也是他。明明一切源头在他,你没必要总来讨伐我。”
芙缇娜压住怒意,道:“赫连煊责任感极重,不忍心对你直言。他向来如此,我不愿让他为难。”
穆凝姝无语至极,道:“所以就来为难我?你倒真是善解人意。赫连煊要宠爱我,还是冷落我,他是君,我是妃嫔,他想如何,我别无二话。但你没有这个权力让我离开他。”
芙缇娜道:“我是在给你体面。如果我愿意,随时可以当上正室阏氏,掌管后宫。届时,恐怕不会这般耐心对你。”
穆凝姝放下茶,站起来,回眸一笑,道:“芙缇娜,你说是心中芥蒂他碰过我,你自己身为臣子,却越界做妃嫔之事,看来你心底也并没有多膈应。还是收收你那高高在上的嘴脸,也不必标榜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咱们为妃为嫔,心情开阔些才好,姐姐妹妹多几个,更热闹。”
“你——”芙缇娜没料到,平日里温吞纤柔穆凝姝,竟然如此顽强,不肯退却。同为女人,芙缇娜看得出,她偷偷望向他的眼神,明明含情颇深。
穆凝姝道:“多谢招待,茶你自己留着喝。这茶的滋味,远不如你。”
她径直离去,策马去牧场。
芙缇娜走出毡帐。
札木尔从议事大帐出来,看到芙缇娜,朝她走来,道:“你怎么在这儿?外头多冷啊,你在隔间里等就行。单于已用过早膳,你现在可以去奏事。最近事多,他常常忙到深夜,早上稍稍起得晚些。你今天来得太早了,以后可以等中午再来。你的事也不是紧急军务,不需要着急。”
芙缇娜粲然一笑,“隔间又小又闷,我出来透透气儿。多谢札木尔大人提醒。有劳您通传,我现在过去。”
* * *
今日事忙,穆凝姝回到毡帐中时,天色已晚。阿香如常给她送来温补汤药。
穆凝姝坐到桌边,双手捧着药碗,看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脑子里回荡起早上那会儿,芙缇娜的身影,以及对她说过的话。
一整天,她忙忙碌碌,将此事抛诸脑后。现在陡然无事可做,思绪逃无可逃。她自己也不知,白天那会儿,到底是故意在以忙碌逃避,还是她早已从内心接受了赫连煊深爱芙缇娜的事实。
她还记得跟赫连煊之间的欢愉过往。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向来同芙缇娜在一起,想必会更加开心。
就像她曾经对他那样。
其实爱侣间有肌肤之亲,着实是自然而然的一件事。赫连煊跟芙缇娜亲近,并无不妥。就如她白天说过的话,她是妃嫔,侍奉他是她职责所在。那么,他是帝王,无论宠爱谁,都是他的权力。
他对她并未有过任何承诺,芙缇娜来后,还依然一切待遇如旧,从未苛待。
平心而论,他已是仁至义尽,无可指摘。
不知为何,她眼睛有些难受,抬眸朝远处看看,屏风上搭着搭着那两件赤色羊绒睡袍。
她最近经常穿。
难怪赫连煊对她那么大方,从不吝惜赏赐,偏偏不肯给她一件旧衣。原来是心上人亲手做给他的,穿旧了也是心爱之物。
这么一算,其实他还是很大方,居然肯让她一次又一次蹭着穿。
早知如此,她必不会那般厚脸皮。
穆凝姝低下头,再度盯着碗中汤药。
热气消散,平静漆黑的水面,映照出她的脸。
她抬手揉揉眼睛。
继续捧着药碗发呆。
她之前很想很想要一个跟赫连煊的孩子。
此刻心中却生出迷茫来,她凭什么要这个孩子呢?凭她自说自话,强行满足一己之私吗?
赫连煊对孩子的态度,向来淡漠,从没跟她表示过一星半点的想要。
现在看来,或许,他只想要他和芙缇娜的孩子。
他自小饱受赫连涛欺负打压,王族内的血腥争斗,再清楚不过。
其他阏氏生下的孩子,只会给他和芙缇娜的孩子们带来麻烦。
这补药,她没必要继续喝下去。
生下儿子,下场会有多凄惨,不必多言。
芙缇娜注定成为大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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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目不容尘的性格,即使她生下女儿,毫无威胁,芙缇娜也不会善待她们母女二人。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人性使然,时日一久,赫连煊也不会把这个女儿当回事。若是查出她靠喝药才怀上孩子,说不定还会觉得,她费尽心机算计他。
她心脏狠狠一痛,忽然难过得无以复加,狠狠抹了下眼睛。
这段时间里,得知赫连煊和芙缇娜的前缘也好,今日看到芙缇娜衣衫不整从他帐中出来也好,她从未如此难受过。
喜欢赫连煊是她自己的选择,不关他的事,她从未对他有任何怨怼。
对这一切,她一直接受良好。
可是,如果赫连煊哪怕流露出,对她孩子的一点点不在乎,光是想想,她就难过得想哭。
孩子是无辜的。
她当然知道赫连煊不至于在待遇上苛待孩子,但没有钱时,钱重要,衣食无忧后,她发现爱也很重要。尤其对于一个小孩。
她小时候,过得很不好。家里稍有不顺,她爹就打骂她,踹她肚子,骂她要不是胜了她这个赔钱货,家里一定早就过上了好日子。偏偏家里穷,十天里有九天不顺。
赫连煊幼时,也很可怜,也没有父爱。
她不愿自己的孩子,成为另一个他们。
不被期待的孩子,不必来到世间走一遭。
穆凝姝呆呆捧着早已凉透的药碗,连赫连煊转过屏风过来了,也未察觉,直到人站到她面前。
第44章 第 44 章 44远水近渴
赫连煊盯着她手里那碗黑漆漆的药汤, 眉间蹙起,薄唇紧抿。
穆凝姝同他在一起许久,很清楚他各种的表情和习惯。
他心情极度不好时,才会露出这个表情。虽然看上去颇为平静。
她慌忙站起来, 有些无措, 尽力镇定下来, 道:“我、我可以解释——”
“不必。”赫连煊打断她。
他眼神仍旧停留在那碗药上, 静默伫立良久,朝屏风那处走去,取一条上面搭着的睡袍,又从柜子中翻出几件常穿衣物,朝门口走去。
再度路过穆凝姝身旁, 她还是同方才一样站在原处。
他看向她, 喉间滚动两下,道:“别喝了。”
穆凝姝怔然片刻,低声应下,“嗯。”
他舒口气,仿若疲倦至极,大步流星离去。
门外传来侍女们恭送大单于的声音。
整日的劳累一瞬间侵袭而来,穆凝姝坐到凳子上,望着药汤中脸, 神色疲惫。
她不打算再喝了,偏偏今日被他撞破,他必定以为, 她在算计他。
其实,这么想也没错。
她自作主张偷偷喝助孕药,不敢让他知道, 说到底也是担心他不允。
她惯来知晓,赫连煊骨子里是个很念情很温和的人。今晚却仍然震惊于他的宽宥。
他竟没责骂她半句,也没驱赶她离开,反倒自己收拾东西走了。
没有这样的道理。
这里是他的毡帐,该走的人是她才对。
穆凝姝叫来侍女,吩咐收拾下她的东西,搬回自己毡帐。
她起身,端着药碗,朝外走去,随手将药倒在路过的盆栽中。
* * *
距离冻灾发生,已两月有余。凛冽寒冬让这场天灾雪上加霜。
流民越来越多。
敕加牧民们,从来不敢随意为吃肉而宰杀牛羊。
中原平民百姓以农业为生,依靠土地种植粮食,循环往复。草原环境艰苦,难以发展灌溉农业,于敕加人而言,牛羊就是他们的土地,让他们有源源不断的奶制品和皮毛,拿去集市换取必需品。
现在牛羊大批量冻死,短时间内,百姓们可以靠吃它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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