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说着,玛茹眼里落下泪来,哭道:“怎么伤得这样重。”随手扯过躺椅扶手上的帕子擦眼泪。
穆凝姝:“……”哭得挺好挺响亮,但那是我的帕子,求放过。
赫连煊拿过桌上杯子饮茶,道:“你收收眼泪,孤又没死。回头再被你吵死。”
“表哥,你——你说话真不中听。我是关心你,除了自家人真心实意,外人谁还能为你哭。”玛茹被赫连煊一句话说得越发难受,瞥眼望向穆凝姝,“凝姝阏氏,劳烦您照顾表哥,辛苦了。我有话想跟表哥说,您且去外面休息会儿。可以吗?”
“当然。单于,我先行告退。”穆凝姝朝外走去,路过正与玩具大战八百回合的小狗崽时,轻轻踢它一脚,“小可爱,我们出去玩儿。”
难得空闲,她带小可爱去马场放风。
小马驹见她过来,兴奋得拱她腰,对地上一丁点儿大的小可爱颇为好奇,闻闻嗅嗅。两只小朋友很快熟悉起来。
阳光下,小马驹和小可爱追来闹去,玩得不亦乐乎。小马驹仗着身量大欺负小狗崽,一只蹄子按住它,还啃它脑袋上的绒毛,小可爱奶凶奶凶的,努力反抗无效,哼哼唧唧朝穆凝姝哭。
她过去救下小可爱,给小马驹一个暴栗。赫连煊教得对,驯马,该揍还是得揍,揍完眼神立马清澈。
想到他……话说,她直接走人,是不是不太仗义啊。
赫连煊那副样儿……说实话,咳,虽然她绝非他以为的登徒子,对男色也没兴趣,但平心而论,单于着实貌美。
说句残忍的话,他伤的位置挺巧妙,有种凌虐美感。
血痕穿过宽肩到紧实胸膛,与浅麦色肌肤对比鲜明。
比他没受伤时更勾人。
他平时太强大,令人望而却步。
现在,神像有了裂痕,绝对强者变得脆弱,格外能激起仰望者亵渎的欲望。
玛茹对赫连煊觊觎已久,会不会趁火打劫呀。
现在他有伤在身,那么脆弱易推倒。
玛茹可不是娇滴滴的公主,有得是力气和手段。
就像小马驹和小可爱刚才那样。
危险性极大,可能性极高。
若是换成个赫连煊喜欢的女子,顺水推舟便也罢了。
可赫连煊明确说过,他不喜欢玛茹,不想招惹这份麻烦。方才他还披衣裳来着。
他在她面前从没那么讲究过,对草原土著玛茹有这个必要吗?可见是受伤变得弱小后,心理安全感不足。
感觉床搭子亟待拯救。
这段时间,他对她挺不错,她向来知恩图报。
但万一,赫连煊也有点儿这个意思呢?
他之前示好乌琪,后来却跟没事人一样。说不定受伤之下,心灵脆弱,被玛茹的深情打动,勾着勾着半推半就?
毕竟是个男人。
他要是真不愿意,喊上一嗓子,门外侍卫们自会护驾。
确实怎么都轮不上她去救。
从来只听说后妃给皇帝送人,哪有帮忙赶人的,宫廷出身的公主,得大气上档次,切忌稀里糊涂惹上善妒坏名声。
念此,穆凝姝吹口哨唤来银霜,骑马遛弯,加入小马驹和小可爱的追逐战。
她骑术进步许多。
直至太阳西沉,到了晚膳时间,穆凝姝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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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遇到送晚膳的侍女们,她拦住众人,让阿香先进去通传下。
一溜人贸然进去,若碰到不堪入目的画面,那可不太妙。
* * *
毡帐中,赫连煊独自坐在桌后,提笔批阅奏章。
穆凝姝双手掌住屏风,探出半个脑袋,道:“晚膳送来了,单于要用吗?”
他抬眼淡淡一瞥,落笔起身,走到饭桌旁。
不多时,她缓缓朝他过来,走姿优雅轻巧。
像只猫。
动作像,性子更像。
主动戳一下就跑;放任由她去,她就暗中观察,试探着凑过来蹭吃蹭喝,没心没肺。
穆凝姝坐下,椅子上搭着她那条帕子,湿得透彻。
她拿起来给赫连煊看,打趣道:“看来表妹公主泪珠子掉了不少,你又如何欺负她了?表哥。”
“表哥?”赫连煊微微挑下眉。
在他的表哥生涯里,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免不得头疼。
现在听她叫,别有趣味。
她声音好听,不管叫他什么,都好听。
他道:“你再叫一句听听。”
穆凝姝以为他在介意,收敛住打趣,笑道:“不要。我错了。”又不补上句吹捧,“还是大单于更好听。威武霸气。”
在找补一事上,她干得相当纯熟。
见他伤处还未包扎棉纱,穆凝姝道:“我走时就这样,怎么一下午了还没包?”
赫连煊道:“你自己事情没做完,还好意思说。”
穆凝姝帮他重新上次药膏,细细裹上棉纱,道:“这个很简单,玛茹也能做,我以为她会帮你。”
赫连煊道:“她确有此意。玛茹说你连日照顾孤太辛苦,想替你。你觉得如何?”
她包扎的动作稍滞,好一会儿,没回话。
包扎完毕,她收拾东西,才缓缓道:“谁做都一样吧。玛茹对你真心诚意,定会照顾得很细致。我自是没有意见。”
道理该是这样,她的回答也挑不出错。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她觉得自己今日有些奇怪。
方才让阿香先行通传,扪心自问,除了担心自己和侍女们贸然闯入受罚,也有不想面对的因素在。
万一,赫连煊和玛茹当真发生点什么。至少,她不会亲眼看到。
这种不舒服让她感到陌生。从来没有过,暂时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但她有颗好探究的心,不把事情琢磨明白,容易睡不着。
非要对此有个解释的话……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玛茹明着抢饭碗,任谁都不高兴,换作乌琪,必得狠狠打一架。
对比而言,她这点儿情绪,已算轻微。
赫连煊道:“公主倒是大度。不过,孤有意见。玛茹小时候连王八都能养死,孤还想多活几年。所以,你别想偷懒。”
穆凝姝看向他,眼睛亮晶晶,“你回绝了她?”
赫连煊活动下受伤的手臂,“废话。孤说过,她很麻烦。不用多想就知醉翁之意不在酒,既是如此,处理起来必须利落。公主以为谁像你这般心思单纯?”
心思单纯。
这四个字,穆凝姝不敢当。
玛茹刚来走来时,脚还微微起落,上回的伤还没好齐全。
她顿感心虚,低头瞎忙收拾东西。
要是被赫连煊知道她算计玛茹,就死定了。
她没话找话讲:“呃,不过呢,玛茹毕竟跟你是血缘兄妹。做事或许不够细致,但对你的感情还是挺深的。毕竟喜欢你嘛。喜欢一个人,总是没错的。”
他却反问:“总是没错吗?”
穆凝姝只是随口闲话,没多想,他这般挑出来问,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说是嫁了三次人,次次都是政治姻缘,在男女感情这块儿,她其实不太懂,也从没深想过。
她犹豫道:“应该……没错吧?”
喜欢一个人,至少不会伤害他。
赫连煊似乎回想起什么,道:“玛茹从小喜欢孤,孤无法回应这份感情,她却不肯作罢。本来是活泼的性子,一碰上孤的事,就哭哭啼啼,痛苦哀怨,让孤在厌烦之余,又觉亏欠。他们家于孤有恩,如果她想要其他东西,孤都会竭力满足她。偏偏她都不要。这样的喜欢,你也觉得没错?”
他平日里满心扑在事业上,不管多大的事,往往胸有沟壑,云淡风轻。此事说及玛茹,却一直眉头微蹙,恐怕十几年来,被玛茹的喜欢烦得不轻。
若是旁人,他断然不会如此客气,再或者直接躲开了事。无奈玛茹是他表妹,舅舅舅母还曾照顾过他,确实难应对些。
穆凝姝半懂不懂,道:“听你这么说,或许,也是吧。呃,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反正如今你是大单于,没人能逼你。你按照自己的心意就好。”
他笑了下,看着她,“是。”按照自己心意就好。
侍女们布好菜,请二人入席。
穆凝姝看过菜色,问道:“怎么又没有鱼呢?好多天没吃到。”
侍女道:“这些菜都有利于养伤。御医说大单于暂时不宜吃鱼。”
穆凝姝道:“可是我想吃,我一个人就能吃一条。你让厨房做一条送来。”
侍女应下离去。
穆凝姝给赫连煊备好菜,自顾自吃起来。
她吃饭快而不乱,不管吃什么都看上去特别香。
见赫连煊唇角带着点笑,她吞完口中食物,揣测解释道:“我骑了一下午马,所以特别饿,平时我饭量不大。”
他淡淡道:“公主平时也挺能吃。昨天一顿吃了三碗饭。”
穆凝姝狡辩:“那是因为碗小……再说,我天天照顾你,很累的,吃多一点怎么了。人还不能有点爱好吗……我又不胖——”
她沉默会儿,最近衣裳似乎略紧,仿佛是胖了些。
她改口道:“天气冷,长胖点贴秋膘,对身体好。”
赫连煊:“贴秋膘?如今开春了。公主。”
穆凝姝:“……”
她又不喜欢珠宝首饰,吃饭这个爱好,多么朴素。
玛茹喜欢他,他有意见。
她喜欢吃饭,他还能有意见。
真难伺候。
她哼一声,“不吃了。”
谁还没点脾气呢。
任何一个姑娘都不喜欢被人说胖。赫连煊这张嘴,要不是生来一张好脸,又有家底,根本不会有姑娘喜欢他。
……她到底在骂他还是夸他?
赫连煊颔首道:“行。那公主且饿着。争取下‘楚腰纤细掌中轻’。”
这句诗穆凝姝听得懂。
因与后妃有关,和亲前的紧急培训里,嬷嬷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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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要纤瘦柔弱,尤其是腰肢,似弱柳扶风,才最惹君主怜爱。
奈何嬷嬷教授的知识,是以姜帝喜好为准,来塞外后,水土不服,全是白学。
草原皇帝们喜欢丰满性感的。
包括赫连煊。他先前还嫌弃她瘦。现在她好不容易长了点儿肉,他改吟诗作赋楚腰纤了。
穆凝姝逆反心理激起,拿起筷子吃得香喷喷,道:“我才不要掌中轻,我要长成个大胖子,下次给你换药,拿体重压断你的腿。”
哼,管他喜欢什么。
她吃得开心,猛然记起自己的身份。
公主生来锦衣玉食,什么好吃的都见过,恐怕不会像她这样好胃口。
戏里演的娇小姐们,遇上点儿事就吃不下饭,若邂逅个书生,害上相思病,甚至能惆怅得活活饿死。
她连小姐们都比不上,遑论更高级的公主。
穆凝姝开始瞎编,替自己圆一圆人设:“本来嘛,我们姜国公主都是纤细身材,我为了迎合你的审美,辛辛苦苦吃胖,你却不领情。人的审美应该持之以恒,作为君王,你说变就变,后宫都来不及增减,这很没有责任心。”
赫连煊倒是不知,他的审美竟对后宫有重大影响。他时常不记得自己还拥有后宫这码事。
但眼前这个,肯定在胡说。
她只是单纯喜欢吃东西罢了。
尤其喜好甜食。
“那,有劳公主费心。”他不拆穿,倒杯茶,看她吃吃喝喝,胡说八道。
她刚同他一起用膳时,时时刻刻注意礼节,远不如现在生动。
侍女很快送来饭盒。
一盘是鱼,另外还有一盘圆圆的东西,穆凝姝没见过。
侍女介绍道:“这是烤羊腰,凉了不好吃,所以等进餐中途再现做。”
穆凝姝拿过来,放到赫连煊面前,道:“我想起来,御医是说过,多吃点内脏有助于伤口恢复。来,趁热。”
他瞥一眼,道:“孤不吃。”
在照顾弱小上,穆凝姝颇具责任感,道:“单于,为了养身体,得听御医的劝谏啊,病人不宜挑食。这个闻着挺香的。”
赫连煊仍然拒绝。
他不吃,是为了她好。
这东西生躁,她定是不知道才这般乱劝。
穆凝姝没吃过烤羊腰,什么都想尝个咸淡。既然赫连煊不吃,她吃掉算了,别浪费。
一口下去,腥味直冲天灵盖。
她捂住嘴跑出去,吐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满脸痛苦,“又腥又……说不出的味儿。难吃死了。怪不得你不吃。”
她抱来小可爱,喂给它。小可爱倒是吃得开心,惹得她连连夸赞。
赫连煊指尖轻扣桌面,待她喂得差不多,忽然叹气。
她闻声抬眼,发现他面前饭菜几乎没动,道:“你怎么不吃?”
赫连煊道:“伤口痛。”
穆凝姝疑惑:“可是你的伤不是在左侧吗?我看你批折子批得挺顺溜。”
赫连煊缓缓眨下眼,道:“都是强撑罢了。动的时候会拉扯到伤处。况且身体缺血,四肢随之乏力。也不是什么大事。”
“既是如此,你该告诉我,逞什么强。”
她坐到他旁边凳子上,拿起碗筷喂他,又想到他打小的经历。
那种环境下,活着已属艰辛,伤痛病情,即使赫连煊说了,恐怕也没人理会。耶律槿倒是想照顾他,却有心无力。
时间久了,他可不得习惯性逞强。
他今天肯跟她说……简直是猛兽撒娇嘛。
嗨呀,小猫小狗撒娇她都扛不住,何况是钢铁大单于难得的示弱。
反差感萌得她心软软。
她风寒时,他待她颇为宽厚,如今轮到他遭难,出于道义,她也该好好照顾。
札木尔进来时,看到这一幕,心中波涛翻涌,不可置信:“单于,您居然需要人喂饭。伤得这么重吗?”
前所未有的情况。
以往,赫连煊伤得再重,都不会大喇喇显露于人前。
“不过,您伤的……确实在左边吧?”札木尔发出跟穆凝姝同样的问题,但比她更疑惑。
因为,即使赫连煊伤到右臂,也没影响。
旁人不清楚,札木尔却知晓,赫连煊是双利手,甚至他左手更灵活,只是为了藏锋才多用右手。有次他右手受伤,兵器掉落,他瞬改左手持刀,杀了对方个出其不意。
拿刀砍人不在话下,却不能自己吃个饭?
这也太假了。
不等赫连煊开口,穆凝姝先替他解释,贴心道:“单于试过了,会扯到伤口,很痛的。要不是我发现,他还是会自己逞强吃。札木尔,虽然单于很坚强,不会主动要求,但你以后得注意观察呀。”
给人当差,察言观色最重要。
没想到有一天,也能轮到她指点后生。
啊,穆凝姝,你果真成长飞速。我为你骄傲。
札木尔嘴角抖了抖,“……好。”
听懂了,单于不仅骗她,还是颇为高明的引导式诱骗。
待穆凝姝出去后,逞强本强轻松躺在摇椅上,左手拿起桌上奶贝,朝小可爱鼻尖扔。
左手许久没动,须得锻炼锻炼。
一扔一个准。
札木尔跟他汇报完今日政务,末了,忍不住问:“单于,你这么骗凝姝阏氏,良心不会痛吗?她若知道真相,肯定会生气。”
赫连煊面无愧色,淡淡道:“孤不可能让她知道。”
夜半更深,帐中忽有狼嚎。
赫连煊瞬间警醒,拔出枕下刀,挡到穆凝姝身前。
她对狼嚎不敏感,倒被他的大动静弄醒。睡眼惺忪间,只见他手执利刃,背脊笔直,气势磅礴。
等等,他这个刀,她好奇拿起来掂量过。
至少十来斤。
他拿得稳稳当当,没有丝毫颤动。
第24章 第 24 章 24春色
狼嚎突然停下。
毡帐宽阔, 屏风层层叠叠,赫连煊凝神屏息,细细听辨方向狼的方位。
穆凝姝裹住小被子待在榻上,默默盯他背影。不得不说, 大单于属于己方时, 自带的那份肃杀压迫感, 瞬间变作安全感。
狼嚎又起, 在沐浴间方向。
赫连煊正要一刀劈过去,穆凝姝突然发现怀里揣着的小可爱不见了,大喊一声,“刀下留人——不,留狗!”
她冲过去, 果然, 小可爱仰着个脖子拼命嚎。
破案了,小可爱是狼。
先前月份太小,它跟狗崽子长得没差。平时除了偶尔嘤嘤两声,它从来不叫唤,穆凝姝一度怀疑它是个哑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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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竟是只心机小狼,成功萌混过关。
晚膳那会儿,小可爱吃掉一大盘烤羊腰子, 烧得慌,才半夜嚎叫,暴露身份。
穆凝姝喂小可爱喝点水, 压在床上一阵狂撸肚皮:“好家伙,小小年纪,骗术如此高超, 看我撸秃你。”
她看向赫连煊,故意问道:“单于,你的伤,没事啊?”
这儿还有个大骗子。
明摆着白天那会儿在骗她玩儿,看她跟个傻子似的忙前忙后。他自从开始养病,养出拿她逗乐的恶趣味。
赫连煊看出她眼中的揶揄和气愤,面色未改,只淡淡道:“还好。”
说话时,胸肌发下力,伤口顿时崩裂。
雪白棉纱很快沁得殷红。
穆凝姝愣住,“你、你流血了。”
“是吗?”赫连煊依旧平淡,“没多大事。”
“这还没多大事?”穆凝姝惊呆,你敢不敢低头看一眼再说,血都流到腹肌了啊大哥。
她把小可爱扔到床上,爬起来,拿过赫连煊手里的刀。
哐当落地,果然很重。
因刀柄位置缘故,她单手压根拿不动,干脆就地放倒,扶着赫连煊去床榻坐下,匆忙取来药膏和棉纱处理伤口。
拆开一看,情况糟糕。
缝线崩开了一小段,皮开肉绽。
穆凝姝:“这得补缝。我让侍女去请御医。”
赫连煊拉住她,困倦道:“孤要睡觉,明日再说。”
圆谎的小小代价罢了。这种程度的痛,不算什么。
她生气又心疼,把他按在床上躺好,“你这人怎么非要逞强呢,都这样了还没事人一样。别动,等我回来。”
御医来后,一阵忙碌,一个时辰后才收工。
穆凝姝细细替赫连煊包好伤处,想起方才自己对他的怀疑,满心惭愧。
这么条爱逞强能忍痛的硬汉,若非难受得厉害,怎么可能让自己为他吃饭。
况且大单于日理万机,脑子里全是国家大事,压根不可能这么无聊。
她居然揣测他是装可怜戏弄自己。
刚才二次受伤,算来还是她的责任。是她将小可爱留在帐中睡觉,他持刀也是为保护她。
这个算不算得上英雄救美呢?
她眼神瞟向在床上翻滚的威萌小可爱……虽说敌方力量略显寒碜,但当时他们并不知道,还以为是挖洞偷进的野狼。
就性质来说,必须算。
说来,赫连煊不止一次救过她,他刚回来那会儿,赫连涛的马受惊乱撞,也是他救了她。
她手中动作越发轻柔。
赫连煊伸手捏住小可爱的后颈肉,悬空摇晃几下,道:“既然知道是狼崽子,公主打算如何?”
穆凝姝一把抱回来,溺爱之心死不悔改,“狗也是从狼驯化而来……它还小,今天是意外。”
赫连煊:“不行。野性难驯。”
她抿唇片刻,伸出双手,轻轻拉住他手腕摇晃,夹着嗓子说话:“初春乍暖还寒,它太小,身子弱,就再留帐中一个月吧,时间一到我就送去牧场,好不好呀?”
赫连煊:“……”
穆凝姝把声音再提高个度,轻捏他手指,柔声道:“好不好嘛~~~~大单于~~~~”
他叹了口气,身子有伤不能动,头执拗地转向里侧不看她,良久,道:“管好它的嘴。再敢打扰孤睡觉,就把你俩都扔出去。”
穆凝姝:“……”
成功来得也太容易了!
撒娇这么好用吗?
* * *
赫连煊不肯吃烤羊腰,但养伤需要多吃动物内脏。
草原料理内脏简单粗暴,全是给点儿佐料烤一烤了事。
穆凝姝便想着用中原的法子做菜试试。她让人取来新鲜猪肝,以葱蒜姜末腌制去腥,再切丝滚水,配以蔬菜,做成汤。
赫连煊颇为受用。
大大满足了她的投喂欲。
有种挑战饲养挑食宠物成功的快乐。
她轮番做些其他中原菜式,每日让他吃一道。
乌琪知晓后,来帮忙打下手,上回风寒重,她许久没见好转,这次看脸色,已无大碍。
穆凝姝想起失败的春月节计划,问乌琪之后有何打算。
乌琪笑道:“我这脑子,哪里能想出什么好计划。现在大单于有伤在身,即使见上面,也没什么用吧。等他伤好了再说,我不着急。”
这段时间她整天吃吃喝喝,享受宠妃好姐妹提供的鸡犬升天待遇,压根记不起来这事。
倒是对于玩儿的事,乌琪更上心,道:“你下午有空的话,咱们一起骑马去吧。听侍女说,杏花沟那片的杏花全开了,特别美。我们去瞧瞧,一直养病,我好久没出门。”
穆凝姝应下,待午膳后,跟乌琪一起策马赏花,踏春吃点心,玩到日暮时分,才回毡帐。
夕阳斜照中,赫连煊如常批阅着奏折。
眉目间透出股认真。
气定神闲,仿若世间万事,皆运筹帷幄之中。
杏花开得极好,她折了几支抱在怀中带回来。
他囿于朝政,不见春色。
风吹过,花瓣飘落到地毯上。
赫连煊抬眸看去。
粉白烟云后,她眸色清亮,粉面桃腮,容色更胜花色。
他道:“既是来了,何不出声?”
穆凝姝走过去,有理有据:“见大单于忙于政务,不敢打扰。”
她才不会承认,一时之间,沉迷于单于美色不可自拔。
赫连煊:“倒是没看出公主这般客气。”
近来她胆子越来越大,早前那份谨慎小心,消散得七七八八。
“定是单于贵人事忙,没注意细节。本公主向来懂礼数。”她将杏花插在桌上的空花瓶中,“杏花开得极好,但起风了,明日估计只剩残花。单于,你先前答应带我骑马看杏花,看来做不到了。”
起初教她骑马时,他的确说过这话。
赫连煊拂去她发间的花瓣,指尖顺着乌发滑落,“天暖后,会有金莲花和芍药,杏花明年依旧会开,急什么。”
“是,不着急。”她笑了笑,柔声问道,“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告诉厨房备着。”
赫连煊随意说了道她做过的菜。
行军打仗,餐风露宿是寻常,他自小日子又过得粗砺,身子恢复能力强悍,其实用不着如此精心照顾。
但在她眼中,仿佛他和小可爱那些动物一样脆弱。她不再畏惧,反倒生出怜惜。
也行。
他不介意当个脆弱的英雄。
穆凝姝望向自己发间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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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微妙。
他很喜欢摸她的头发。
这个动作挺玄妙。
既让人感觉关系亲近,却又不像触碰肌肤那般过分狎昵。
他动作很轻,像摸小动物,给她一种他天生温柔的错觉,如果她没见过他杀人。
赫连煊:“你很会照顾人,公主。做饭做得不错,包扎手艺也挺好。”
不知是单纯夸她,还是另有深意。
据她观察,他鲜少夸人,拿话语给人下圈套倒是数不胜数。
穆凝姝想了想,道:“一般般啦,大部分公主不太会这些。我喜欢厨艺。对动物们,也挺热爱。包扎技术……在动物和人身上都差不多。”
赫连煊:“还有什么爱好?”
穆凝姝答道:“刺绣。偶尔写写字。”
也就这俩跟高雅沾点儿边。
其实她真正的爱好是睡觉和看话本子,但这俩太不公主了。
赫连煊:“孤看玛茹那些女孩儿,大多喜欢珠宝首饰,跳舞唱歌,到处游玩。公主的爱好,倒是挺实用。”
穆凝姝打个哈哈:“大家文化不同,难免有差别。我们姜国女子,最讲究贤惠。做饭缝衣,都是必备素养,若是不会,嫁去夫家后,就当不成一个好妻子。公主金枝玉叶,虽无此忧虑,但身为天下女子表率,自然得学。呃,其实我也就以前感兴趣,现在不怎么喜欢了。”
她给自己的谋生技能找出合适理由。
不知她哪句话取悦到赫连煊,他唇角勾起,道:“不喜欢就不做。你的夫家多得是钱和仆从,用不着妻子亲自操劳。”
* * *
年轻小宫女们凑在一块儿,不管以什么开启闲聊,十句以内,话题必定绕到,等出宫后,想找个什么样的男子当夫婿。
虽同在宫中,奴婢和贵人们却活在两个世界。莫说达官显贵,哪怕是太医院的小学徒,人家是官籍,不爱搭理她们这些低等奴籍。
十三四岁的穆凝姝,熟悉些的文化人,除了路边写春联的落魄童生,便只有曾为书生,但因家贫而卖身为奴的太监。
而她对家境殷实的认识,则是够吃饱的米粮,烧不完的柴火。
再往上的人家,她高攀不上。
她希望未来夫君,正直,善良,勤勉;
能识得几个字,会算算数;
脾气别太坏,她做错事时,不要打骂她;
穷些没关系,反正她也穷,夫妻俩可以一起挣钱,当然啦,若有点儿积蓄,能吃饱穿暖更好。
赫连煊这样的人,远远超过她的一切认知,是连做梦都无法梦到的存在。
他能力自不用说,诗句还念得极好听。对半路收继来的她,温和善待。她列出的条条框框,在他面前,如同小孩儿过家家。
他比她能想象出的最好,还要好。
她仰脸望向他,心中升起股隐秘的欢欣。
这样一个人,是她夫君。
或许赫连煊随口说出的夫家和妻子,跟她认知里不是一回事,她仍旧开心。
以前,她只被说做活儿做得不够快、不够好,他却说不喜欢就不用做。他是君主,这对于他不算什么,她却是第一次听到。
穆凝姝低头整理杏花枝条,隐匿笑意,双手洁白如玉,经年累月的冻疮痕迹,已然消失无踪。
她得谨记公主身份,公主嘛,要求自是不同于平民。这么一句话,可哄不到皇家金枝。
她再度抬头,眸光亮亮,道:“本公主向来仗义,既然答应照顾你,你养伤期间,我做做饭也没什么。不过,作为回报,等你得空时,要带我去远点儿的地方游玩一次,好不好呀?”
语调中,带上不自觉的撒娇。
说完后她才意识到。
没办法,赫连煊着实太吃这套,太好哄。
毛病都是惯出来的。
* * *
穆凝姝说是照顾赫连煊,实则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政事,又有侍女和札木尔随时待命,无需她做什么。
她每天仅仅做一个菜意思意思,真究起来,倒是他的帝王特供病号餐太好吃,大半进了她的五脏庙。
这回不等赫连煊调侃她贴春膘,她自己先受不住。
他赏赐的布料多得用不完,节气虽尚在早春,衣裳却已做到了夏天。
王族御用的绣娘们个个心灵手巧,衣裳从颜色到款式,全是她的心头好。
她舍不得辜负这些漂亮衣裙,每天都骑马去草原上跑一跑,练练马术,减减春膘。
除却衣物,首饰也多。
从前她对珠宝玉石不感兴趣,纯粹是人穷志短时的自我安慰。
这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明明很招人喜欢。
如今她要多少有多少,挖掘出打造时兴首饰的新爱好。
好东西,不可吃独食。
穆凝姝和乌琪常去牧场照顾动物,便挑出些最好的首饰和衣裙,带给乌琪。
乌琪自是喜欢,却觉她过分割爱,推辞道:“你挑的这些,一看就极为贵重难得,你该自己留用。每次你得了赏赐,都不忘给我。我哪里用得完这么许多。”
穆凝姝态度直接:“苟富贵,勿相忘。你我之间,不必推来让去,让你拿就拿。”
乌琪抱住她猛亲一口,开心盘弄首饰。
她却觉对不住乌琪。
赫连煊伤势恢复情况很好,不久后,乌琪便能前去侍奉。
大好事。
但每每念此,她心底竟会莫名生出点酸涩来,令她极为陌生和震惊。
她从未有过此类情绪。
在穆凝姝对自己的认知里,她虽称不上高风亮节,但也该归类于还算大度。
在姜国时,宫女小姐妹们请教她刺绣技法,她悉心教授。有了抽水更少的卖绣品渠道,她也不藏着掖着,让大家有钱一起赚。
用孙嬷嬷的话来说,她五行缺心眼。
聪明人应该靠刺绣绝技去求娘娘们青睐,一旦让娘娘看上,便有机会去各宫里当差,脱离底层。至于低抽水渠道,她应该死死瞒住,当中间商赚差价。
她不以为意。
或许是天生迟钝,对得失不太在意,或许是孙嬷嬷说的缺心眼,反正她对这些无所谓。大家都是苦出身,天天受管事们压榨够累了,何必再耍心眼互害。
而乌琪,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
艰难时相互投喂,同盖一床被褥过冬的患难之交。
她居然能有酸涩心绪。
不理解,但讨厌。
穆凝姝的手落在乌琪肩上,认真道:“乌琪,等赫连煊伤好了,我一定再给你想个周全法子,帮你获宠。”
“突然这么郑重干嘛。”乌琪吓一跳,注意力又转到首饰上,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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