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飞快地唱完生日歌,明显都很激动。
于是四人起来合影签名,像是吃火锅吃到一半突然加班。
等包厢门重新关好,徐温玄已经在摆蜡烛了。
不多不少,刚好八根。
柳珩多看了一眼:“数目不对吧。”
“他就过八岁吧,”徐温玄说,“不用变老,也不用学那些人情世故,挺好。”
越执在双手揉脸。
不对。
不对!
“你们难道早就看出来了吗。”他没忍住问,“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三人同时看他一眼,柳珩在用打火机点蜡烛,时崇山拿来生日帽,亲手给他戴好。
“你只是暂时选他。”时崇山说,“那家伙有什么好。”
“我不评价,”柳珩温和地说,“徐温玄,你最好防着我一点。”
徐温玄笑眯眯道:“谢谢你们的祝福。”
蛋糕被推到越执面前。
巧克力布蕾玫瑰蛋糕,看起来柔软又可口。
他深呼吸片刻,说:“我从来没有尝试过谈恋爱。”
“但是这次……我很想试一下,和你。”
徐温玄凝视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柳珩问:“因为他又争又抢,你心软了?”
时崇山在玩打火机,偶尔有一声轻响。
“玄哥是很危险的人,”越执说,“看起来性格最好,做事贴心,从来不会生气。”
“但他其实是野心欲望都极其强烈的人,我也一样。”
也许就是因为那一个吻,以及接下来会有的许多个吻。
也可能是从一开始就本性相同,心意相通。
他决定选他。
徐温玄垂眸看了很久,说:“生日快乐,最聪明的小孔雀。”
越执吹灭蜡烛,让所有愿望随烟雾缭绕升空。
当我发现,我成为你的野心本身时,像是已经能看到接下来的命运。
迂回也好,引诱也好。
是我心甘情愿被你尽占。
第134章 海囚·1
陈叔端着清酒,谨慎地敲了两下门。
“进。”
管家步入半露天的高台,抬眼就看见半幕日本黑松随风轻晃。
竹帘如倾泻夜色,把午后曦光都悉数吞尽,让淙淙流水如同淌在深净的黑暗里。
晚香玉瓣被长风吹散,清幽香气被热水蒸腾出莫名的甜腻感。
浴缸是整块的巴西玛瑙,在掏空打磨以后,光线自冷绿渐变至蓝紫,漂亮到极不真实。
灯光从水底深处往上浸透,仿佛要蚀穿无邪的水,把欲念都蔓延到明处。
很难想象,怎样的人会一掷千金买下整块的上好玉石,只为了让笼中雀惬意地泡个澡。
只听水声轻哗,白皙纤长的手探了出来。
青年泡得有些太久了,虽然神色里还泛着病气,但双颊还有指节都泛着薄红。
陈叔不敢看他,只是小声提醒。
“先生不喜欢您喝酒。”
周绫一饮而尽。
七垂十二贯喝起来有股清冽的蜜瓜香气,入口便是丝绸般的浓厚顺滑,尾调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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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白花与糯米的清冽。
他喝得眼角带笑,意犹未尽地又扬起手腕。
陈叔没有再倒,敛声说:“先生今晚就回来了。”
咣当一声,蛇目杯坠在托盘上,蓝白相间的圈纹灯下一晃,像泛毒的眼睛。
周绫淡声应了,陈叔随即示意佣人们过来,扶他去擦拭按摩。
男人出水时像羽翼单薄的病鹤。
他的腰身几乎能看见骨架,从脖颈到小腿,每一处都白净得没有血色。
这已是饲养者再三照顾后的结果。
佣人一时没托住,他失力地弓着身体,如弦月般低垂。
“对……对不起。”
“没事。”周绫说,“是我废物,不怪你。”
佣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丢掉这份福利优渥的工作。
两人把他搀到轮椅上,一人从发丝打理到指甲,一人从脚面按摩到小腿。
药油,香膏,还有冰镇后的银滚轮。
周绫半阖着眼睛,睫毛低垂着,像听话到没有灵魂的玩物。
陈管家正准备无声退下,被叫了名字。
“陈蓁,”周绫问,“他这次去看那个心肝宝贝儿,去了多久?”
“您多虑了,薄先生是去瑞典开会,一共十二天。”
“多虑。”周绫笑了一声,“他瞧得见,吃不着,最后还不是找我泻火。”
管家温和道:“您多虑了。好好休息,晚餐会在六点十五开始,和薄先生一起。”
他行礼离开,留青年独自被擦拭按摩,一室寂静。
佣人们都屏着呼吸,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蛇床子药油被按揉得微热,本是用来助兴的烈药,如今用来治疗长期空置的双腿,尽可能地活血散淤。
蓦地,佣人指尖一顿,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脚踝内侧的玄青色蛇鳞。
周绫并无知觉,用指尖抵着太阳穴,片刻后开口:“你看见了什么?”
佣人极力思索一个合适的答案:“可能是花瓣沾上去了。”
再用力地擦拭几下,鳞片仍是清晰可见。
“我最近总觉得很冷,以前泡澡有用,现在也没效果了。”
另一个佣人立刻去开大暖风,恭敬道:“等下就请医生来会诊,您稍等。”
家庭医生就住在宅子的侧院,过来只需要十二分钟。
先是检查心率,又确认各项数值,一时间没太能掩藏好表情。
周绫拢起浴衣,道:“加重了?”
“目前没有查出深静脉血栓或其他层面的并发症,”医生道,“您活动量较少,体虚确实会畏寒。”
又有佣人报告道:“周先生最近睡眠时间从八小时延长到十小时,白天也总是犯困。”
“除此之外,饭量变少很多。”那人不自然地说,“有时候梦里会惊醒,伴有轻微抽搐……”
医生露出为难的表情,刚要开口,身后传来声音。
“明天会有北京的老医生过来,换个调养的方子。”
众人立刻敛了气息,相继告退。
薄朝昉是个压迫感很强的男人。
像开过刃的长刀,即便是日常时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也能看得人背后冒汗。
年少继承庞大家业,三十四年里应付过无数兵不血刃的生意,总归会在眼神里刻下少许痕迹。
他迈步走来时,落影像狭长的钩子,要把周绫都尽数圈起来。
青年并不怕他,仰着脸看那人的表情,抬手道:“抱。”
薄朝昉把他拢在怀里,像拾起白贝壳般信手一带,垂眸吻他的唇。
雪茄的气息辛辣,内里泛着肉豆蔻的暖香,仅是唇舌交缠几秒,便尝出清酒的微小甜味。
他已如日食般几乎要将他侵吞更深。
周绫被亲得有些思绪涣散,又只觉得自己不是被拢在沉稳臂膀里,更似掉进那人气息编织的巢中。
“又喝酒了?”
“唔……就一点点。”
对方惩罚般加重了力道,他不由得呼吸急促,求饶般轻唤:“错了……以后不碰了。”
牧神的午后,那款香水的logo也像极了蛇目杯。
没药玫瑰纠缠着安息香,浓烈肆意到让人有些失神。
周绫被亲出有些破碎的短音,终于想起来自己在扮演听话的宠物,垂着眸子笑得很可爱,声音青涩的恰到好处。
“好久没有回家……有点想你。”
薄朝昉本要把他抱去餐厅,脚步一顿,会错了意思。
他按了电梯,说:“先喂你喝半碗汤,等会再做。”
周绫身形微僵,被男人敏锐发觉。
“怕疼,”他小声说,“亲亲就可以了。”
这反映无疑取悦对方更多。
“我恐怕觉得不够,”薄朝昉轻咬着他的耳朵尖,“等会听话,多吃一点。”
他不得不承受这些。
一开始就是呜咽着忍住过大尺寸,渐渐食髓知味了,又会被吊着说些下流的话。
直到飨足之后,还要再陪对方至少半个小时,直到完全结束。
周绫盼着姓薄的出去加班。
最好是一年半载,薄朝昉一回家,就是他的腰和嗓子加班。
折腾完已经是七点二十,管家早已备好了冰酒和晚餐。
薄朝昉拨开他湿漉漉的碎发,用手抚过神似另一人的脸,看着周绫时仍会流露出几分情迷。
“我抱你去餐厅?”
青年把脸闷在枕头里,已经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想睡觉。”
男人吻他的额头,不多强求。
“等会儿回来陪你,好好休息。”
秘书等在餐厅里,见上司终于处理完私人需求,即刻汇报国外几件大宗生意的进展。
珠宝生意瞬息万变,这些年秘鲁和巴西都竞争火热,未必能靠旧模式赢回客户。
十八道法餐陆续上桌,佣人忙碌如川流中迁徙的鱼。
电话会议在八点准时开始,薄朝昉一心多用,耐着性子用法语给比利时的合作人解释取舍利害。
大多数菜品都浅尝辄止,唯独等莳萝苹果挞端上来时,他留意着多尝了一口,然后对电话那头说稍等,吩咐佣人把这盘端上去。
不太酸,小绫喜欢。
佣人刚要端走,陈管家忽然快步过来,神色有变。
薄朝昉用眼神询问怎么了,管家立刻提笔写,有警察和政府人员在门口,要见你。
薄朝昉略一颔首,管家即刻撕了便签扔进壁炉里,销毁干净。
无关人员悉数驱散,会议转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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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记录,薄朝昉去了会客厅。
警察他熟,有些生意要频繁往来东南亚,关系一直很熟。
但另外三个人……
他记得除了公检法之外,没有其他政府人员会穿这种深黑色制服。
警察例行公事道:“薄先生您好,有点紧急情况,需要您帮忙配合一下。”
“嗯,您说。”
“请问周绫是否居住在这里?”
“嗯。”
“您和他的关系是?”
男人薄唇微启,并不犹豫。
“爱人,国外公证过的配偶。”
警察并不意外,示意那几个拎着手提箱的人过来。
薄朝昉以为那几人是律师,目光里并无情绪,只是说:“我记得,周绫已经没有任何亲属了。”
“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会超出您的认知。”OAC的工作人员说,“您的爱人,现在应该已经变成蛇了,请您配合我们一起处理。”
由于早已解释了无数遍,从彗星之夜到OAC收容处理,前后解释不到三分钟。
O248打开手提箱,给他展示里面的颈环与镇定剂。
薄朝昉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听见这些荒谬说明时,仍是眉头紧皱。
“抱歉,我需要再次核查你们的证件,并且给我朋友打个电话确认。”
他一个电话拨到熟人那里,后者听完也是一愣:“这么巧,你们家也出这事了?”
“这事现在还在高度保密状态,你尽量配合,也不要对外说,容易引发恐慌。”
“我们这边有很多措施,但公布总要一步一步来,你明白的。”
等电话挂断,薄朝昉仍是眉头紧锁。
“事先说明,我家有声控式安保系统,希望你们全程尊重我和我爱人的意愿。”
O248举起双手:“一切配合,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领着他们前往卧室。
佣人大抵已经处理好了,至少某些痕迹不该被外人看到。
雕花木门拧开时,O248已经取出了热感仪,准备帮忙找小蛇藏在哪里。
所有人俱是一愣。
青年半裸着上身,睡得无知无觉。
下半身蜿蜒修长,犹如危险的青环海蛇。
第135章 海囚·2
周绫被唤醒时,发觉房间明亮的不正常。
他是喜欢光的,只是薄朝昉不喜欢。
后者在永远没有黑夜的工作场合里呆到厌倦,代偿性质地喜欢在昏暗环境里休息。
即便是睡前看书,也只是开一盏小灯,把周绫抱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发梢。
周绫皮肤敏感,有时候被弄得很痒,但从来都不躲开。
他有些费力地支起身,烦乱的心情被尾巴尖准确传达。
长尾抽了一下床单,啪的一声轻响。
青年一时间有些愕然。
他看先是看向薄朝昉身后的那些陌生人,又带着完全知情的恐惧,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完全可以灵活摆动的……尾巴。
他完全清楚,薄朝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搞出人体改造。
但是……蛇尾。
不同于常见的纯色尾巴,玄青色环在深黑长尾上醒目清晰,是天然的毒性警告。
任何人看到这样斑斓又危险的颜色,无论是蘑菇,蛇,昆虫,都必然会本能地绕着走。
“这是什么?”
那两个工作人员明显也是一脸愕然,像是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薄朝昉不悦道:“你们不是处理过很多这类事情吗。”
“我们需要立刻请示上级,”O248把说明手册递给他,已经在擦汗了,“一般都是完全变成蛇类,不会有这种一半一半的情况……”
警察显然也是第一次见,有种误入诡怪传说的恐惧感。
那人不自然地轻咳着,陈管家即刻过来安抚。
“茶泡好了,请您来这边休息。”
“好,好的,有事随时叫我!”
另一位蛇鸟司专员来到周绫面前,按规定流程快速讲了一遍情况,面露难色道:“抱歉,我们确实没有这类记录在案的情况,一般化形都是完全变蛇。”
周绫在打量自己来回摆动的灵活尾巴。
“没什么。”他说,“我大腿中段以下都瘫痪了。”
A573意识到情况,立刻道:“我们很抱歉……”
“不用抱歉。”周绫说,“现在的情况是,我的下肢反而有知觉了?”
“化形期内,基因表达会影响骨骼血肉的剧烈重组。”A573说,“可能是您的特殊情况导致的,一部分识别错误,所以您并没有完全变成蛇类。”
为了安慰周绫,A573主动地说,“其实这是幸运的事,很多人在化形时是完全丧失自我意识的,需要经过数日的适应照料才能变回来。”
周绫怔怔看着薄朝昉。
对方仍然是正常人类。
双腿笔直修长,活在平静安全的世界里。
他再度看向自己的青环黑尾,片刻后,问:“我能靠这个站起来吗。”
“请问您瘫痪多久了?”
“七年。”
“您的骨骼和神经可能都需要重新适应承压的过程,”A573说,“但您的蛇尾目测至少有一米五,完全够承担起您的重量。”
周绫几乎是解脱般松了口气。
哪怕是怪物的样子。至少他重新能站起来了。
他完全清楚,这副样子,最多只能在这个房间,或这个房子里来回活动。
一旦出去,便是引发社会性恐慌,被抓到机构研究关押的命。
O248终于结束了紧急电话,匆匆回来。
“周先生,您确实是第一例这类情况,方便我们检查一下身体吗。”
“嗯。”
接下来的流程反而很像他的生活日常。
采血,确认血压心率等数值,按压触诊。
O248虽然自己也是蛇类,但在接触周绫的蛇尾时,没有遮掩好紧张感。
人类的蛇尾……单是尾巴就有一米多长。
薄朝昉原本站得不近不远,见O248戴上手套,无声站到了周绫的身边。
“在害怕?”他低声问周绫。
后者本来在同情那个大晚上加班的哥们,此刻眨了下眼。
嗯?
我害怕我自己?
……是有点。
薄朝昉伸出右手,周绫沉默一会儿,仍是牵紧了。
他半靠着枕头,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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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打针被捂眼睛的小孩。
O248的手指贴近蛇尾,在骨节处按压。
“有感觉吗?”
“嗯,很清楚。”
指腹移到蛇尾末端,全程都没有松开。
周绫感觉到战栗般的痒意,蛇尾有些剧烈地拍打着床面。
O248惊讶地抬起手:“直到末端都完全恢复知觉了吗?”
“嗯。”周绫明显没有刚才从容,声音有点哑,“不需要再检查了吧。”
O248立刻后退,道:“抱歉,冒犯您了,基本检查全部完成,之后可能会有后续诊疗。”
“您的血裔是青环海蛇,需要取一部分唾液确认毒素。”
“按生理结构的不同,毒素也可能存储在腺体里,只有咬人等情况才会触发。”
周绫像是要露出笑容,眼睛里却是黯淡的。
“我,有毒?”
“目前能确定的是,您的血裔品种是有神经毒素的,化验结果会尽快出来。”
相关人员又逗留了接近十五分钟,确认所有涉事人员包括佣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并让周绫额外签署了《无追踪相关协议书》。
几乎所有登记在案的人员都佩戴着脚环或颈环,但他现在这种情况,并不能确定事后还会再度化形,颈环的旧数据无法适应,可能会有窒息风险。
直到那些人全都走干净了,卧室的灯光才再次暗下来。
周绫蜷在被子里,一开始是抱着胸的姿势,渐渐不动了,无声无息地流眼泪。
他不清楚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只是下半身从没有感觉,变成多了一种模样怪异的替代品。
泪珠像硕大的珍珠,不断往下流淌。
他一边哭得有点没出息,一边忍着异样感让尾巴蜷曲过来,试探着触碰了一下。
那是他的尾巴,并没有咬人。
他这会儿才紧张起来,摸着完全陌生的鳞片,尾巴尖,还有闭合的生殖腔外缘。
刚才O248完全略过了这个部分,像是没有发现,原本表露第一性征的位置变成一条细缝。
他有点想打开灯,确认自己变成了男人还是女人。
犹豫再三,却还是翻来覆去地触碰这条陌生的尾巴,消化那些天方夜谭的话。
也许需要好几天才会变回去,也可能再也不会。
薄朝昉推开门时,听见微浅的呼吸声立刻消失了。
“小绫,”薄朝昉说,“我过来陪你一会儿,不要害怕。”
他本来还有场跨国会议,临时推开了。
事发突然,即便是刚才那半个小时里,他内心的愕然也反复起伏。
一切都完全超出常识,荒谬到疯狂。
周绫忽然觉得这人的声音特别陌生。
不,不是薄朝昉变陌生了,是他自己。
他一直觉得,薄朝昉表面是个聚少离多的便宜丈夫,实际算是个脾气好但麻烦多的金主。
如果不是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还恰好和那个姓袁的有几分相似,他才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可能早就长了一身褥疮,在出租屋里勉强过活。
但薄朝昉此刻关心他,像是真的。
被子里发出闷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你过来吧。”
薄朝昉坐到床头,像从前准备入睡时一样把他圈到怀里,指腹托着周绫的侧脸,碰触到半干的泪痕。
他心里一沉,没有说破,只是问:“有没有不舒服?”
周绫摇头。
“你一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我安排厨房备了一点。”
周绫像是此刻才想起来,看向床头柜。
“那个苹果挞很好吃,”他想感谢对方顺手的关照,“我吃了一半,后来又睡着了。”
薄朝昉沉默着,还在考虑未来的事。
家里要安排复健治疗的专业人员,墙边要加装一批扶手。
周绫酝酿了很久,尽量找了个轻快的声线,不留痕迹地从他的掌心偏开。
“变成这样,该离婚了吧。”
“虽然咱两也没有证,不过我得适应几天,好了就搬出去。”
薄朝昉还在思索怎么能在国内多留几个月,过了几秒才问:“什么?”
周绫在心里默默许愿,这被子一定把蛇尾都盖住了,对方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蛇尾摩挲着丝绸床单,无声传递着焦躁的情绪。
“我不想这么说,”他的声音变得有点干,“但我现在这样,很奇怪,我觉得你应该不需要我了。”
“为什么?”薄朝昉很奇怪,“我们结婚了,不是吗。”
周绫沉默两秒。
薄朝昉你口味真重啊。
你把我当代餐是人之常情,我都半人半蛇了,你还能代进去?
这是什么,纯爱的信仰?
“我知道这件事很特殊,”薄朝昉说,“我已经在帮你想办法了。”
他不确定对方的情绪,只是抬手抚在头顶,缓缓地安抚。
“小绫,管家和佣人都会习惯的。那些人很安分,我会设置好边界。”
“如果你不想见到他们,这几天,房间里不会有任何外人进来。”
周绫陷入漫长的沉默里。
像是没有理解为什么不能离婚,又或者是未来该怎么办。
薄朝昉叹了口气,俯身想要亲他,却听见对方有点困窘地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朝昉,我……”
周绫难堪到快要流眼泪。
“我想去洗手间。”
薄朝昉怔了下,开门去要了相应的物件,问:“在床上处理,方便一点?”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周绫被情绪困扰到有些颤抖,“我都不知道我还有没有……”
男人的手探入被褥里,从光裸的腰肢一路往下,碰到蛇身的鳞片。
他们同时一颤,呼吸不自然起来。
“你试试看。”薄朝昉说,“弄脏床单也不要紧,等会喊人来换。”
周绫不知什么时候,脸都埋在他的怀里。
哪怕这段关系是半真半假的,他此刻都需要被薄朝昉抱着。
就好像所有的不安压抑都能被屏蔽在外,鱼短暂地回到水里,能放松呼吸几秒。
他不喜欢这样被动又陌生的状态,此刻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终于顺着本能缓缓打开甬道边缘。
人类形态的器官重新膨出,像是从未消失过。
他露出诧异的表情,眼尾还挂着泪痕。
“放心了?”
男人把他拢在怀里,亲了一下发顶。
“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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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海囚·3
周绫以为他们至少要分床睡。
但对方在简略照料后,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相反,他吩咐秘书把资料文件都送到三楼,在床头修改着谈判文件。
周绫背对着他,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有意识地把蛇尾全部偏开。
不要近到能碰到那人的脚踝与小腿,也不要远到探出被子,被那人看见。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陈管家看见了,薄朝昉刚才还摸过。
人怎么会有蛇鳞。
他的左手划着微博页面,右手无意识地往下碰触,确认般触碰着安分听话的蛇尾。
偌大的卧室全然昏暗,只有笔记本的微光,像一时搁浅的星。
周绫一寸寸地摸索着自腰身往下的蛇尾,没忍住,又动了一下。
无端的欢欣被按了又按,仍是固执地冒出来。
他的下肢有触觉了。
蛇尾比过往还要更敏感一些,哪怕只是轻微摆动,也能感受到蹭过床面的轻重力度。
被子里温暖松软,蛇尾卷着被沿,试探着轻轻压了一下。
周绫不禁在想,如果多训练一下,将来说不定可以用尾巴拉小提琴。
他背对着沉默寡言的丈夫,终于大着胆子,让尾巴尖探出被子边缘。
蛇尾缓慢地蜿蜒向下,先是碰触到细小又冰凉的水晶,像是被烫到一般快速挪开,又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周绫第一次注意到,原来床单边缘是有繁复蕾丝和珠宝装饰的。
也许是只有床尾才有,只是他的世界被残疾限制太久,像是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蛇尾拾起床单的一角,辨识着其间钩针细腻的缎带蝴蝶结纹路,以及细碎点缀的水晶。
就像是触摸凝固的雨点,又或者是柔软的盲文,周绫垂眸感受着,像是已经睡熟了。
“小绫。”薄朝昉道。
周绫有些惊醒,蛇尾不自觉地松开。
他偏过身,看见那人动作未停,还在回复邮件,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嗓子有些干涩。
“嗯,在。”
“你在躲我?”
周绫一时怔住,因为被说破,反而有些恼。
他自忖是有职业素养的人,从不在薄朝昉面前表露真实情绪,此刻反而有些没了分寸,硬邦邦地回应。
“不然呢。”
你决定和蛇一起睡觉,这本身很怪诞。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体面地商量下离婚的流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一拍两散,谁都不要看见对方厌恶的表情。
薄朝昉停下动作,把电脑放到床头,询问道:“因为蛇尾?”
周绫闷着气,不说话了。
男人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转过来。”
周绫听惯了丈夫的简略命令,此刻虽然鼻尖发酸,仍是下意识地转过身。
尾巴尖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床尾的小水晶,缩回了被子里。
他终于发觉自己的自欺欺人。
哪怕下半身变成埃及风格的奇怪样子,固执到想撑着面子,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薄朝昉问:“现在下身有知觉了?”
周绫把脸埋在被子里,回了个鼻音。
“尾巴贴过来。”男人说。
周绫一时愣住,像是被钉在原地,有些动弹不得。
他听到极荒谬的事情。
如果他长了对天使翅膀,又或者是布偶猫那样的松软尾巴,那的确可爱有趣,拿来做些下流的事都无可厚非。
他完全记得这条蛇尾的模样。
深黑鳞片上,有一圈又一圈的玄青环纹,是肉眼可见的不祥警告。
更难让人接受的是,蛇身是冷的。
他虽然体温偏低,但从掌心到舌尖,至少都还维持着人类的温度。
蛇尾已经捂了很久,始终冰冷到有种非人感,他不习惯。
寂静仅维持了两三分钟。
薄朝昉说:“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周绫知道这句话的后果,终于从被子里抬头看他,露出有些乞求的眼神。
这反而让男人有种难以形容的愉悦,口吻也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
“在害怕什么?”
周绫处理着突兀的自我厌恶感,此刻把哄劝听成了逼迫,没察觉对方想要安慰他。
仅是心里一横,暗道这是你自找的,便用蛇尾碰了过去。
微冷的蛇尾碰到温热的小腿,一触即离。
薄朝昉有些呼吸不稳,又道:“怎么松开了?”
周绫又把脸埋在被子里,难为情到说不出话。
他的下肢触觉比从前敏锐数倍,刚才碰到男人的腿,自己都一瞬慌了。
失去已久的感官被加倍放大,像在脑子里炸开。
瘫痪的这几年里,他像个被随意使用的物件。
行动不便,双腿毫无知觉,再缠绵的情事也有种冰冷的隔离感。
他置身事外,只当是利益交换,偶尔听见对方失控的低喘,心里反而在冷笑。
薄朝昉的身体怎么是烫的。
周绫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耳边又听见那人说:“继续。”
他完全压住呼吸,像是潜入最深暗的海里。
所有感官都屏蔽在外,只有蛇尾游移在床单上,试探性碰了下对方的脚踝。
薄朝昉没有动,默认让他主动更多。
周绫完全明白丈夫的意思,抿着唇缠绕上对方的身体,哪怕这已经快要压迫他情绪的极限。
太烫了,他无所适从,可他已经听话很多年了。
蛇尾穿过小腿,连腰侧都贴在一起,游曳着感受对方的皮肤肌肉,大脑早已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这是做什么,像冒犯上位者,又像漫无目的地调情。
蛇鳞很细,蹭过腿侧时,双方都听见彼此呼吸不稳,可还在继续。
由于动作的生涩,探索的过程缓慢到像刻意的引诱。
周绫半是茫然,半是好奇,想去感受对方膝盖的形状。
下一秒,他的蛇尾被完全握在男人的手里。
“……!”
周绫蓦地抬头,发出急促的短音。
薄朝昉半侧着身,居高临下地把他拢在怀里,没有松手的意思。
周绫不禁挣扎起来,像宠物蛇那样想逃离对方,反而被禁锢着被迫对视。
薄朝昉的目光如同烧灼的赤焰。
他又这样。他每次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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