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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nbsp;没走两步又被长鹰拉住了:“还有呢大人。”

    长鹰在他扎好的头发上插了朵大红花。

    无常看了看,两只手在他头上一碰,两个毛绒绒的大耳朵就固定上去了。

    龙啸拿起手里的胭脂,用食指给他涂了两个红脸蛋。

    松风最后上场,给宋俭眉心也点了一个红点。

    长鹰、龙啸、无常、松风:“好了大人。”

    宋俭手里没镜子,也看不到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站起身,深呼吸几口气。

    “告诉陛下,俺不是孬种。”

    “会的大人!”

    他往前走了几步,没忍住又回头:“真的可爱吗?”

    身后一排暗卫一脸严肃的点头。

    “很可爱大人。”

    宋俭:“噢。”

    “那我去了。”

    营救小动物行动,够够够!

    宋俭再次来到阮家院子门前,他轻轻敲了敲,然后探头进去:“你好……”

    阮家女儿一抬头:“?”

    宋俭对着手指眨眨眼:“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一只头顶上有一撮黑毛的兔子?还有一条小白狗,一头花猪,一只爱乱叫的大公鸡。”

    阮家女儿沉默许久,脸上也出现了诡异的两坨红。

    “你来找它们啊。”

    宋俭狂点头。

    阮家女儿:“不早说。”

    她利索转身:“再没人来找我就都宰了,太能吃了。”

    没一会她就从里面抱出一只小兔子,兔子浑身雪白,毛茸茸的,正啃着胡萝卜。

    身后的小白狗也连滚带爬的跟着跑出来:“汪汪汪!”

    大公鸡又开始打鸣:“喔——喔喔喔——”

    个个都被照顾得很好,根本不像阮家女儿嘴里说的马上就要宰了。

    他又问了句:“那……花花呢?”

    阮家女儿示意了一下,宋俭赶紧跟着跑过去。

    两人站在猪圈边,看着花花正在和另一头猪暧昧的拱鼻子。

    “吼吼吼吼——”

    这猪,合着是跑来人家屠户家里谈恋爱来了。

    离开时,阮家女儿又看了好几眼他的装束。

    宋俭察觉,停住:“(。· _ · 。)”

    阮家女儿有些扭捏。

    片刻后,憋出两个字:“可爱。”

    宋俭:“……”

    回到村头时,羊肉串还在吃草。

    低头薅一把,抬头,扭着嘴咀嚼。

    “(嚼嚼嚼)”

    “咩~”

    把五只出逃动物送回易府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易夫人抹着眼泪,抱着她的爱宠哭得好不伤心。

    宋俭和易革仁说了下这只叫子涵的大公鸡在城西扰了一村子的民,易革仁连连点头:“我定会给城西的百姓一个交代。”

    忙活了一整天,他们终于能吃口热饭了。

    结果没想到从易府出来没一会就撞上了从府衙赶来的祁景之。

    祁景之盯着他。

    宋俭:“?”

    草。

    他赶紧把头上脸上的东西清理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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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萧应怀手里收到了一幅画。

    据宫德福说是祁景之的新画作,风靡全京城。

    他看着上面的人。

    两只毛毛耳朵,两个红脸蛋,眉心中间还点了一点红,喜庆的很。

    这幅画的名字叫——

    《宋大人妙断爱宠出逃案》

    萧应怀想起前几日龙啸和松风的回禀:“……”

    怪不得好些天没见着笑脸。

    第34章 勿以善小而不为 百分百撞飞领导手中物……

    宋俭垮着脸上了n天班。

    这日下朝后, 金銮殿外。

    宋俭刚执完勤,迷迷糊糊的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他几声。

    “宋大人!”

    “宋大人!”

    他抬眼看去, 发现是易革仁。

    易革仁小跑过来, 往他怀里塞了包东西:“宋大人, 这是家妻做的糕饼, 让我务必拿给您尝尝,您别嫌弃才是。”

    宋俭捧着糕饼, 时隔好几日, 眼睛终于亮了。

    另一边萧应怀走过长廊,远远瞧了眼这两人, 随口问了句:“是鸿胪寺的易革仁?”

    宫德福看罢,“诶”了声:“回陛下, 是易大人。”

    萧应怀:“这两人最近走得倒挺近。”

    宫德福:“前些日子宋大人带人帮易府找回了走失的家宠,易大人易夫人都十分感激宋大人,所以这些日子才走得近了些……”

    话说到这宫德福突然怔了一瞬,意识到什么后心头一跳,忙说道:“老奴的意思是说宋大人是奉陛下旨意去办案, 易大人感激宋大人, 想必也是感激陛下的宽厚仁德之心啊。”

    萧应怀瞥了眼宫德福。

    宫德福吓得连汗都不敢擦。

    顿了片刻,萧应怀嗤笑了声:“朕还不知朕是这个意思, 你倒是会解读。”

    宫德福:“……”

    下午宋俭在御书房值守,在出去查探完动静蹦蹦跳跳回来后,第三次对上了帝王看过来的视线。

    宋俭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属下……脸上有花儿吗?”

    萧应怀没说话。

    宋俭不明所以的待在原地。

    许久后。

    “朕瞧你今日心情不错。”

    宋俭眨了下眼,下一秒:“嘻~”

    被发现了。

    萧应怀收回视线, 垂眸看着奏折:“何事如此高兴?同朕也说说。”

    宋俭小跑过去,在男人身边站定,然后从怀里掏掏掏,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拿给他看:“陛下,这是易夫人给属下做的糕饼。”

    萧应怀看了眼,等着他继续说。

    然而等了好大半天都没动静,萧应怀才意识到,身边的人已经说完了。

    “一包糕饼便如此高兴?”

    宋俭:“陛下,这不是一包普通的糕饼!”

    萧应怀以为里面藏了金豆子,结果就听少年振振有词道:“这是易大人和易夫人对属下办案能力的认可,也是对属下办案结果的嘉奖!”

    宋俭握拳道:“所以!这不只是糕饼!这更是荣誉!”

    萧应怀:“之前的河款贪污案朕也赏了你金豆子,怎不见你如此高兴。”

    宋俭:“陛下,那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萧应怀问。

    宋俭两颗大眼睛炯炯有神:“河款贪污案最大的功劳应该是怀义的,属下不过是捡了个方便,现在这个案子才是属下办好的第一个案子。”

    萧应怀挑了下眉。

    旁的人都想方设法的给自己身上揽大功,偏眼前的人给自己揽小功。

    多稀奇。

    宋俭:“虽然前几日属下确实因为一些事情有些郁闷,不过比起这些来,郁闷的事情都微不足道了!”

    萧应怀:“易府这案子府衙的人都不当回事,你倒上心。”

    宋俭听完这些话,突然安静了。

    萧应怀:“?”

    好一会后,少年抿着唇,幽幽问了句:“陛下,您也不当回事吗?”

    萧应怀:“……”

    “所以您才让属下去办这个案子,是吗?”

    萧应怀默然片刻,掀眼:“你在问朕?”

    如若是宫德福在这里,听到这个语气就知道帝王不悦,万不会再说其他什么,还要跪下磕两个头求陛下息怒。

    但宋俭没听出来,还认真的点点头:“嗯!”

    萧应怀提笔朱批,本不打算再理他。

    可批了几个字,又鬼使神差的扔出了一句。

    “不是。”

    少年瞬间扬起笑意:“属下就知道。”

    萧应怀淡声:“你又知道了。”

    宋俭挺起胸膛,骄傲的仿佛在夸自己:“那当然,属下早说陛下是大好人,陛下和别人不一样。”

    萧应怀朱批的手一顿。

    但也只有一瞬,而后便继续写下去。

    他的嗓音如常:“宋俭,这不应该成为你辨别是非善恶的全部依据。”

    “两年前秦党一案朕下旨斩首上万人,河款贪污案程玉瑾全族流放,长宁涉事官员下狱几十人,再早些年,朕在战场上也杀过数不清的人,只是你未见过罢了,朕从未标榜过自己是善人。”

    身旁又一次静悄悄了。

    不多时,萧应怀批完手边的这道折,搁下笔起身。

    “朕去湖心亭走走。”

    御书房的门打开,男人走了出去。

    宫德福手里抱着披风:“陛下,外面天儿冷,您当心受寒。”

    萧应怀系好披风,刚走两步,后面又响起少年的脚步声。

    “陛下!您等等我!”

    萧应怀朝后低瞥。

    少年小跑着跟上来:“陛下,您嘴硬!”

    宫德福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听岔劈了。

    他瞪大眼睛看过去,伸手想拦:“哎呦祖宗诶,怎可对陛下无礼,您说得这叫什么话……”

    萧应怀出声:“让他说。”

    “您总说属下辨别是非善恶的依据太过浅薄,可事实上就是所有人都不在意易大人家的案子,所有人都觉得无足轻重,所有人都觉得不应该浪费时间浪费人马,只有您下了旨意让属下带人去找。”

    “您大可让府衙的人一拖再拖草草结案的,可您没有。”

    宫德福吓得好像一头受惊的驴:“哎呦,哎呦哎呦哎呦!”

    萧应怀什么都没回,迈步朝前走去。

    宋俭站在原地也没动。

    宫德福走过去小声说:“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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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您侍奉天子左右就要学会谨言慎行,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

    话还没说完,前方就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不跟上来在后面做什么?”

    宋俭眸光一亮:“嘻~”

    他赶紧跑上去。

    “陛下陛下……”

    宫德福人站在后面,有点傻眼。

    他听着帝王与少年之间的对话。

    “所有人都不在意的案子,你又为何要如此在意?也是因为你要让行善者得善终?”

    少年腼腆的笑了笑:“这倒不是,属下还背了其他句子呢。”

    “嗯?”

    少年朗声道:“勿以善小而不为!”

    帝王眉目浮起浅淡笑意。

    宫德福:“(阿巴)”

    天爷啊,多少年没见他们陛下这样笑过了。

    湖心亭。

    凌烟湖上的这座亭子宋俭之前来过一次,那是他刚被从诏狱放出来的时候。

    当时他只顾着害怕,根本没仔细欣赏过凌烟湖的景色,现在再看,三步一小景,五步一大景,哪怕已是冬日,仍然别有一番趣味。

    徐羡又被从礼部叫来,在亭中与帝王煮茶下棋。

    “陛下如今下棋好似……温和了些。”

    萧应怀在无为那里也听过同样的话。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棋罐边缘,只说:“心境不同,气自然也不同。”

    徐羡闻言,视线抬了下,瞥向蹲在帝王身后在地上画圈圈的人。

    他轻笑一声,了然于胸。

    此时的宋俭早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萧硬槐明明说出来走走,怎么就开始下棋了。

    下棋是走走吗?骗人。

    他无聊的在后面蹲了会,蹲得腿都麻了,又站起来,在亭子里溜达。

    溜达来,溜达去。

    萧应怀听着耳边的动静:“……”

    所幸没溜达一会人就累了,又团到了他身边的软垫上。

    宋俭:“啊——哈——”

    他擦擦眼角的泪花,望着君臣在棋盘上无声的厮杀。

    “……”

    为什么没有手机,他也想厮杀,他想去王者峡谷全军出击。

    宋俭又打了个哈欠,低头抠手指。

    抠着抠着,视线突然注意到帝王身上的披风。

    他吸了下鼻子,视线看向其他地方,若无其事的样子。

    正在下棋的萧应怀清晰的感觉到后背某个地方被人用手指摸了下。

    摸完一次还不消停。

    还换着地方摸。

    呵。

    有时候内力太深厚也不是什么好事。

    宋俭对此一无所知,他手指轻得不能更轻,只是想去摸摸上面精致的龙纹刺绣而已。

    萧应怀不搭理他的小动作,全神贯注的下棋。

    半刻钟后。

    “咚”的一声,团在旁边的人睡着了,脑袋不偏不倚的抵在他的胳膊上。

    与此同时,“啪啦……”

    他手里的棋子也飞了出去。

    宋俭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触发了百分百撞飞领导手中物的技能,因为他人已经在梦里会周公了。

    “mimimimi~”

    徐羡唇边噙着笑意,默默帮帝王将棋捡了回来。

    “陛下,该您了。”

    这一觉宋俭睡得好香,睁开眼时天色将将昏暗,亭中烧着几个炭盆,在室外竟也暖意融融。

    宋俭还迷瞪着,好久才反应过来身上盖着件披风。

    哦草。

    宋俭一个激灵就爬了起来,腮帮子上印着条红红的印子。

    徐羡和帝王都已不在湖心亭内,他们在廊外站着,似是在聊什么。

    宋俭爬起来就往外跑。

    “陛下!属下知错了!”

    萧应怀听到声音扫了一眼过去。

    “怎么说?”

    “今年举子名册中倒看不出什么异样……”

    “属下不该擅自睡觉!”

    宋俭喊完才意识到,萧硬槐压根就不是在和他说话!

    他默默往后缩了缩,擦了下颊边的口水。

    一直等到徐羡退下,男人的视线才落了过来。

    宋俭赶紧摆出忏悔的模样。

    萧应怀:“既睡醒了,就再陪朕走走吧。”

    宋俭抬起头:“?”

    他迈步跟上。

    走着走着,天空中恍然飘起了小雪,白生生的,有如苔米一般,落入湖面便消失殆尽。

    宋俭是南方人,哪见过这景象。

    “陛下!陛下!下雪了!下雪了!”

    “朕没瞎。”

    “是雪啊陛下!雪!快看雪!”

    “……”

    “呜!!”

    “哇!!!”

    “雪啊!!!”

    萧应怀觉得,眼前这人惊奇的模样,倒是比初雪还有意思一些。

    第35章 能屈能屈 弹了个脑瓜嘣

    初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满城银装素裹,大红宫墙琉璃砖瓦仿佛一夜之间都披上了狐毛大氅。

    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

    御书房外, 宋俭正在宫院里到处溜达着巡逻, 本来按照排班他应该在书房内值守的, 不过宋俭很积极主动的接过了这个在外巡逻的艰巨任务。

    他巡一圈就摸一把雪, 巡一圈就摸一把雪,两只手冻得红红的。

    宫德福见状忍不住笑道:“宋大人当心冻着, 老奴让小五子给您去抱个汤婆子来。”

    宋俭忙着玩雪, 头也不抬的挥手:“不用不用。”

    “噢!对!小五子有空的话就帮我找根胡萝卜吧!”

    小五子应了句:“好嘞宋大人!”

    宋俭说完又开始撅着屁股在地上滚雪球。

    此时的御书房内,几位肱骨大臣刚被赐了座, 正在和帝王商议国事。

    今日进宫的大臣并不多,因为宫外道路雪厚难行, 帝王下旨休朝两日,一切礼节都免,无事不必进宫。

    汤涞吸着冻出来的鼻涕,拿着册子说了下官员年底考课的事情,他主管吏部, 每年都免不了这一遭。

    官员队伍里有合格的自然就有不合格的, 名册上着重圈出来几个显眼的酒囊饭袋,朱笔在名字下方标记着大大的叉。

    萧应怀看罢:“过些时日让这几个人来朕这里述职。”

    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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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涞又吸了吸鼻涕:“fu溜……”

    “臣遵旨。”

    萧应怀最后又看了几眼名册便随手丢开了。

    朝中多的是无功无过的官员, 自然不能挨个杀过去,尤其是现在的大燕。

    秦孝源案本就是釜底抽薪,这法子固然正中要害,却也结结实实伤了大燕的元气,如今朝中急需用人,像名册上这些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吓唬几句也便过了。

    于是他又问起徐羡秋闱与来年春闱之事。

    徐羡拱了拱手便开始说。

    萧应怀登基之前大燕官场混乱了好些年,秦孝源一党独大,将吏治搅得犹如粪坑,堵死了许多寒门士子的科举之路。

    文人一身清白骨,许多人寒了心后便再不入仕,如何将天下英才揽入彀中成了大燕一筹莫展的难题。

    御书房的门再次打开已近午时,几位大臣纷纷行礼告退。

    宋俭刚给雪人安上眼睛鼻子——两颗煤球和一根胡萝卜。

    他手里拿着树杈子站了起来。

    汤涞徐羡和其他几位官员刚好走到这里,宋俭乖乖打招呼:“几位大人下班啦。”

    汤涞点头,顺道关心:“天儿冷,宋大人当心受寒。”

    宋俭插好树杈子,给汤涞展示了一下自己怀里揣的汤婆子:“不冷,德芙公公给的。”

    汤涞似有些诧异如此恩宠,一转头看到徐羡一副了然神色,心里模模糊糊好像也想到了什么。

    离开时他说道:“宋大人留步吧,快些回陛下身边伺候着才是。”

    宋俭抱拳:“各位大人路上小心。”

    再次安静下来后宋俭往回走,还没走两步,御书房内的男人就系着披风走了出来。

    宫德福跟在后面:“陛下,陛下呦,您要去哪呀。”

    萧应怀:“别跟着朕,做你的事。”

    宫德福一个急刹。

    宋俭小跑着迎过来:“嘿嘿~”

    萧应怀瞥他一眼:“傻笑什么?”

    宋俭献宝似的指着墙角的雪人:“看啊陛下!”

    萧应怀出来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嗓音淡淡:“值守值出个雪人来?”

    宋俭:“不是值出来的!是属下自己堆的!堆的!纯手工!”

    萧应怀见过狡辩的,没见过自曝的。

    “擅离职守,回天察司领三十道鞭子。”

    宋俭:“……”

    好无力。

    萧应怀迈步走着,随口道:“宋大人看起来对朕的旨意很不服气。”

    宋俭哪敢,低着头说:“属下没有。”

    还没有,脸都垮到肚子上了。

    萧应怀盯着少年毛绒绒的头顶。

    “……就算雪人是堆出来送给陛下的也要领鞭子吗?”

    毛绒绒的头突然冒出来这么一道声音。

    萧应怀:“?”

    宋俭小声嘀咕着求饶,准确来说也称不上是求饶,只是几句咕哝哝的话:“陛下,属下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您饶了属下吧,求求您了。”

    萧应怀一向知道眼前人认错是极快的,不是跪下大喊冤枉就是抱着他的腿哭,现在这样……

    哪像是求饶,分明是有恃无恐。

    萧应怀看破不戳破。

    “天察司的规矩一视同仁,怎的宋大人就觉得自己能法外开恩。”

    宋俭亦步亦趋的跟着,不明白萧硬槐发什么癫。

    细想了一大圈才得出结论,肯定是刚才在御书房上班上得不高兴,所以才拿他这个无辜路人开涮!

    宋俭是个能屈能屈的人,当然不会和领导计较。

    他探着头对手指:“属下没觉得自己能法外开恩,属下只是觉得陛下是胸怀天下的明君,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和属下计较呢。”

    萧应怀:“……”

    宋俭飞快的眨着眼睛。

    “陛下?”

    “陛下?”

    “陛下!”

    萧应怀想,这嘴怎么就这么多话。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宋俭睁大了眼睛。

    “陛下,我……”

    “嘣!”男人两指一伸,在他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嘣。

    宋俭:“?”

    萧应怀:“长长记性。”

    宋俭眨了下眼。

    哦豁。

    眼看着男人已经走远,宋俭赶紧又追上去:“陛下!陛下!那属下还能堆雪人吗?!”

    “爱堆多堆。”

    “嘻嘻。”

    于是趁热打铁,宋俭下午又堆了好多,御书房这边直接被雪人占领,三步一个小的,五步一个大的。

    扫雪的小太监十分为难,去问宫德福。

    宫德福也十分为难,晚些时候又去问了萧应怀。

    “陛下,这些雪人……”

    萧应怀头也没抬:“留着吧。”

    宫德福赶紧应声:“诶~”

    这个时候的萧应怀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他处理完政务起身,一出门在御书房窗边看到了一排小雪人。

    巴掌大小,个个点了眼睛,不倒翁似的站了一长排。

    再看,左边也有。

    三四级台阶上也没少下。

    萧应怀无从下脚。

    “……”

    呵。

    第二天宋俭就因为太闲被领导派出宫干活去了。

    据说是有几个不好好工作的昏官,也就是俗话说的职场混子,年底KPI没完成,让宋俭和汤涞一块过去敲打敲打吓唬吓唬。

    他领了这个任务,在衣服里面多加了个暖呼呼的毛领子,然后就溜达着出了宫。

    这几个混子官龄都不算小,为官十几年片叶不沾身,祸没怎么闯,政绩也可以说没有,总之就是领着朝廷的俸禄不干事。

    宋俭跟着汤涞先去了第一家,赵府。

    根据他和汤涞的计划,他并不需要进去,只要拿着刀在门口摆pose就行。

    宋俭抱臂站在赵府大门口,一脸严肃的盯着外院的人。

    汤涞:“¥%%……@%……”

    赵大人一脸惊恐。

    汤涞手舞足蹈。

    赵大人:“!!!”

    汤涞指指点点。

    赵大人老泪纵横。

    汤涞指着宋渐:“(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宋俭不明所以,但还是严肃着脸,拔刀!

    “chu啦!”

    赵大人扑通一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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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下官知道错了!下官再也不敢了!”

    汤涞满意的点点头,离开前拍拍他的肩膀:“老赵啊,在其位谋其政,这话私下我也与你说过多回,你不听,如今入了陛下的眼,连天察司的人都来了,你最清楚天察司的人干得都是什么活。”

    赵大人哆哆嗦嗦的抖着:“多谢汤大人提点!”

    汤涞转身离开。

    出了赵府,两人击了一掌。

    然后又如法炮制的走了三四家,宋俭一直在门口反反复复的欻拉拉拔刀。

    也不知道汤涞具体都说了什么,总之那些混子官员见了他都一副见鬼的模样。

    从最后一个官员家里出来时,宋俭伸了个大懒腰。

    他和汤涞走在积雪未化的路上,问道:“汤大人,您和他们都说了什么啊?”

    汤涞摸着胡子神秘莫测:“自是说了些官场禁忌。”

    宋俭转头:“什么禁忌?”

    汤涞:“宋大人真是糊涂了,除了秦孝源,这前朝哪还有什么其他禁忌。”

    宋俭装糊涂:“头疼,头疼,忘了些事情。”

    正说着,他们经过一座府邸,汤涞指了指:“刑部曹大人家,当年秦孝源最大的狗腿子,那可是满门抄斩,全族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宋俭听得后背一阵发凉,猛地一抖。

    又走了不知多久,宋俭眼前出现了一座十分气派壮观的府邸,宋俭望着灰扑扑的牌匾,依稀辨出上面的两个字:秦府。

    如此恢弘的建筑,门前却十分寥落,就连镇宅的石狮子头上都被人丢了不少菜叶子上去。

    汤涞脚步只顿了一下就快步经过,低声感叹:“承乾四年时也是这样一场大雪……”

    宋俭忍不住回头去看,突然想起之前中秋宫宴萧硬槐和他说过的话。

    他说,两年前秦府可是宋大人亲自带人去抄的。

    宋俭没有原主的任何记忆,对承乾四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眨了眨眼,赶紧跟上了汤涞的脚步。

    反正这事都过去了。

    ……

    吓唬混子官员的任务宋俭圆满完成,他高高兴兴的回了宫,然后就听宫德福说了件事。

    马上就到冬狩的时节了,围猎场就设在城东京郊。

    宋俭刚从抚惠寺回来时就听萧永宁提过这个事,说萧达从江南赶回来也是为了冬狩。

    之前严力力也说过,每年冬狩都要做好多肉火锅吃!

    宋俭高举着两只手,积极响应活动:“我要参加我要参加!我报名我报名!”

    宫德福笑眯眯道:“宋大人,您放心吧,往年冬狩您都是贴身跟在咱们陛下身边的,少不了您。”

    宋俭高兴的脸蛋红红,对冬狩一无所知。

    第36章 这暗卫一定要当吗 pe嘶pe嘶~……

    大燕的传统是每年初雪过后进行围猎, 会有人划定地界,人为将野兽驱赶至皇家围猎场,只等初雪到来的这一天。

    冬月廿三。

    此次冬狩除了皇室宗亲, 许多大臣及其家眷也都在受邀之列, 宋俭还听宫德福说今年围猎的彩头是颗鸡蛋大的夜明珠, 十分珍贵罕见。

    有了这样大的彩头, 今年冬狩盛况比往年更甚。

    宋俭紧跟着帝王仪驾,时不时小声问宫德福一句:“德芙公公, 那是谁啊?”

    宫德福笑眯眯的回:“宋大人, 那是郢王殿下和郢王世子。”

    没一会又问:“郢王世子后面的人呢?”

    “回宋大人,是小高大人和小汤大人, 每年冬狩都能拿好多彩头嘞。”

    宋俭点头。

    之后他问多了,宫德福索性主动给他讲了起来。

    “去年冬狩的大彩头落在了严将军府上, 次之便是小汤大人和小高大人,这都是咱们京中骑射的佼佼者。”

    “不过要老奴说啊,论骑射,整个大燕还没人能比得过咱们陛下。”

    宋俭好奇道:“噢?”

    宫德福一脸娇羞的崇拜:“去年围猎来袭狼群时,咱们陛下那箭法真叫个百步穿杨, 几十米开外正中狼首, 真要全按猎物来封赏,那大彩头准该是陛下的。”

    宋俭十分捧场的:“唔!”

    宫德福兰花指都翘飞了:“赫赫赫赫~”

    “咱们陛下可是京中多少少男少女的梦……”

    “宫德福。”

    宫德福话说了一半, 銮驾中就传来男人一道低沉的警告。

    叽叽咕咕的一老一少顿时消了声。

    不过也没安静多久,因为宋俭还有一个很在意的问题没问——

    “前几年天察司有拿到过什么彩头吗?”

    宫德福瞥了眼銮驾中的人,掩着嘴声音极低道:“宋大人,天察司的任务是贴身保护陛下的安危,能亲自上场围射猎物已经是陛下开恩了,您怎么还想着要彩头呢?”

    宋俭:“?”

    搞半天天察司没人权啊?

    宋俭也抬头看向了銮驾中的人。

    男人斜倚着, 以手支颐,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眸光轻轻瞥了下来。

    宋俭:“……”

    他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围猎场在远离京城的二十里之外,那里有一座易麟宫,是大燕定都之初就建好的行宫御苑,每年冬狩时帝王都会在这里下榻。

    而除了这座行宫,外面也设有帝王的临时营帐,其他皇室宗亲以及大臣也都在附近扎了帐子,很是热闹。

    在宋俭的设想中,自己这次来冬狩是可以光明正大跟着萧永宁和萧达他们玩玩小弓箭抓抓小兔子什么的,结果没想到牛马头子没有假期。

    明黄色的帝王营帐内,男人正在挑选趁手的弓,有几个小太监在角落里仔仔细细的擦着那些箭矢。

    而宋俭,现在正两眼无神的站在男人身旁。

    想死。

    但总觉得该死的不是他。

    这暗卫一定要当吗?为什么他不能辞职?

    营帐外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宋俭心痛的无法呼吸。

    不多时营帐被轻轻掀开,宫德福通传:“陛下,小严将军来了。”

    萧应怀摸着手中的弓:“宣。”

    小严将军全名严嘉赐,是严翀的长子,自小跟着严翀在军中长大,早些年萧应怀还未登基时他便与萧应怀一同驰骋过沙场,年纪轻轻就军功满身。

    他身上自带凌然正气,走进营帐来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萧应怀:“免礼,朕方才挑了几把弓,你来帮朕看看如何。”

    严嘉赐走了过来,在弩架前站定,君臣很快商议起来。

    只有宋俭眼睛发直,时不时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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