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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枳夏才刚刚从这里毕业半年,学校里的一切都还是熟悉的。
已经是二月末,全校三个年级都返校开学了,下课铃一响,教学楼方向逐渐传出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田径场和体育馆里也都有班级在上课,女生们手挽着手去便利店买饮料,几个男生把外套挂胳膊上,边走边打闹着互相调侃。
方枳夏偏头看向旁边的祁奕:“你有两年多都没来过了,还记得当时我们年级在哪栋教学楼吗?”
“在那里。”
祁奕指了个方向:“…我又不是弱智。”
而且,也不知为什么,他在省会的高中读书的时间比在这边还长点,但却对这里的印象更深。
这次寒假回家,祁奕带的衣服也不多,身上穿得也是高一时候买的,跟近两年祁安年塞给他的那些风格不同。
都是浅色系的,白色的毛衣和浅咖色衬衫,搭配米色的羽绒服外套,十六七岁青春的少年感好像又回来了。
下课从教学楼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多,方枳夏和祁奕并肩走着,引来无数打量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的讨论。
“那个男生好帅啊,是我们学校的吗?”
“好像没穿校服,之前也没见过,应该不是。难道是转学生?转到哪个年级啊。”
“他旁边的女生也好好看,要一起转学过来吗?”
……
袁友方请来做分享的自然都是去年他自己班上刚毕业的学生,除了方枳夏两人,还有王康林、林言心和高考排名年级前十五的一众人。
大家先在办公室里汇合,刚碰上面,就闹腾起来。
“这不是祁奕和方枳夏吗,好久没见祁奕,跟高一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班长你这头发留长之后颜值高了不少,看来寸头是真不能留。”
“英语课代表?你这是化妆了吧,头发也烫了,跟我妈过年前刚烫的那个造型一样。”
“滚你的吧!”
……
混乱的一通寒暄过来,大家主要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方枳夏和祁奕身上。
“去年我看到朋友圈官宣的时候还跟老宋说呢,高一的时候我就发现俩人不对劲,他还非跟我说方枳夏和祁奕就是玩得好。那我跟他也玩得好呢,也没好成这样!”
“袁老师你知道这俩人谈恋爱了吧,哦哦,好像知道,祁奕那条朋友圈您还点赞了呢。”
“袁老师您还是马失前蹄啊,当时都没发现俩人早恋,还让他们坐前后桌!”
方枳夏立刻举起手澄清,“我们高一的时候可没早恋啊。”
祁奕平静地补充:“我们是大学的时候才谈的恋爱。”
“但你们高一的时候肯定就开始预谋了!”
袁友方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没好气地说:“就算有预谋,人家高考一个排省二十七,一个排省二十八,你们要是有这个名次,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你们怎么知道我没跟祁奕说过这个早恋的问题?”
祁奕回忆了下,想起来了。
是有这件事,而且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过不会早恋,甚至一度扬言“跟谁早恋也不会跟方枳夏早恋”。
…他在想,虽然没早恋,但脸还是真疼。
方枳夏也想起来了,祁奕当时跟他提过,说袁友方警告他不要跟她早恋。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谁喜欢他谁是狗?或者骂他做梦,让他去梦里跟她早恋?
具体的她记不清了,但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她在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方枳夏看向祁奕,恰好撞上他也正在看她的目光。
两人抿唇笑了下,又双双移开视线。
袁友方起身看了眼时间,拍拍祁奕的肩膀:“你俩别眉来眼去了,准备跟我去教室。对了,一会儿这些不该说的就别当着你们学弟学弟的面说了,多讲点学习方法!”
后面的同学们边走边起哄:“袁老师你太偏心他们了,我好歹也排省二百多呢——”.
分享会结束,方枳夏提议要坐公交车回去。
两人没着急从学校出去,先去了趟便利店,又绕道去室内体育场。
这会儿真是晚饭时间,全校的人几乎都挤在食堂,偌大的体育馆只有零星一两个沉迷打球废寝忘食的男生。
方枳夏微扬下巴,朝着楼梯旁边的隔间,小声地问:“还记得这里吧。”
祁奕笑了下:“记得。”
他‘掩耳盗铃’第一次表白的现场,等七老八十估计都忘不了。
方枳夏也笑起来:“当时好像也是冬天。”
“嗯。”祁奕记得比她还清楚:“第一学期期末考试之后,家长会还没开完。”
方枳夏感慨:“真是‘大逆不道’啊。”
祁奕笑着牵过她的手,往体育馆外面走。
后面正在打篮球的男生没注意到两人没穿校服,以为是学校里哪对情侣在如此明目张胆地谈恋爱,竖起大拇指直呼牛逼。
学校里的雪已经在化了,屋檐和树梢上都有水珠滴落,发出啪塔啪塔的响声。
在学校里转了一大圈,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
方枳夏提议想坐公交回去。
“你今晚也回西园吗?宋阿姨是不是旅游还没回来。”
祁奕点头:“回西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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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抓住夏天的尾巴》 【正文完】(第3/3页)
。”
桐安市整体生活节奏偏慢,公交车在路上也是开得慢悠悠的。
两人都不赶时间,坐了最近到站的一班,在路上停靠的站点也最多。
这个时间车站和路上都没什么人,公交车上也是空荡荡的,方枳夏和祁奕顺利占到了并排的座位。
窗外路灯和车灯闪烁,从实中到西园小区的一路上,经过了他们的小学、初中。
离开这里半年,许多看腻的建筑和景色好像也能变得新鲜。
经过一个车站,方枳夏会兴致勃勃地说起在那附近发生的事。
比如,“我们三年级的时候在这附近上英语辅导班,有一次坐车还坐过站了。”
祁奕接着道:“身上带的钱还不够再坐回去,就一起走过去的,走到的时候都快下课了。”
再比如,方枳夏说:“初中对面这家网吧有好多小混混,有一次我们放学,还被两个黄毛拦下来要保护费。”
祁奕:“然后我还没说话,你就把那两个人打跑了。”
方枳夏笑:“那我才应该问你要保护费的。”
……
两人一路回去,一路都在说以前的事。
十几年对他们这个年纪来说已经很长,有足够多有趣的事可以回忆。
祁奕坐在临窗的位置,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
方枳夏偏头,光线明暗交映间,聊到什么年龄发生的事,脑中也会相应浮现出身边少年当时的样子
——七八岁时调皮捣蛋到能掀天花板的小屁孩、十岁时坐在窗边眼巴巴望着楼下的忧郁男生、十三岁时在篮球上上拿冠军意气风发的小少年、十六岁时趴在课桌上睡觉被语文老师砸醒的高中生。
她从没特别留意过,但全都记得。
公交车到站,停在他们最熟悉的、从小长大的西园小区门口。
方枳夏抬起头,看向旁边那面老旧的站牌。
上面的每一个位置,她好像都跟祁奕一起去过,在不同的时间。
祁奕揉揉她的脑袋,又牵起她的手:“到家了。”
“走吧,回家。”
方枳夏“哦”一声,跟他一起笑着往小区门内走。
时间的车轮压过他们过去的十八年。
在这十八年中,他们成长路上的所有记忆,都跟彼此有关,未来也不会例外。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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