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无法呼吸。她似乎看到了她的以后,也终于明白他们口中小沈总的冷漠无情。
一整场演出都没有让她感受到以往的燥热,手脚冰凉像是冬天还没有过去。
这是第一次,她觉得沈淮启离她好远好远,远到似乎永远也触摸不到。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哥。”
是不是对所有喜欢你, 而你不喜欢的人都这样冷漠。
宁希浑身冰冷,控制不住地想这个问题。
那我呢?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的喜欢,也会这样冷漠吗?
宁希想不出沈淮启对她冷漠的样子, 可正因为想不出才更心慌。
‘冷漠’这个词怎么能出现在他们之间呢?
他们那么那么亲密。
宁希又回想:对不喜欢的冷漠, 那对喜欢的呢?
只要一想到有一天沈淮启对另一个人的好超过她, 宁希就觉得难受到浑身发抖。
一整场演出, 宁希脑子昏沉沉,想东想西拉拉扯扯, 直到结束后, 才堪堪回神。
台上的五个人唱完后弯腰鞠躬, 久久不肯直起,没有结束词, 没有说一句话, 一个接一个的下台。
宁希站得近, 更熟悉林胥昼,一眼就察觉不对劲, 转头看向沈淮启, 后者眼神复杂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心猛一颤,旗帜被收起, 喧嚣散去只剩下宁静和落寞。
乐队的几人从下台开始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平时总爱活跃气氛的周宸都安静下来。
还是林胥昼先笑了下:“怎么都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这一切不都还没有结果吗?”
“走吧,累了一天了,先去吃饭。”程黎跟着站起身, 语气轻快。可宁希分明看到她转过身偷偷擦拭眼角。
去吃饭的路上宁希顾不上其他,问沈淮启这是怎么回事,后者三言两语便说明白了。
毕业季, 分道扬镳。
这些一开始‘太阳’就没想过,他们热爱音乐,从籍籍无名到现在座无虚席,他们从未想过放弃。
直到有经纪公司找到他们想要签约,而那人是林家派来的。
这四年有太多人想来签约,可他们只是单纯的喜欢音乐,不想被其他束缚,无一例外全都拒绝了。而这次的林家从一开始就没想隐瞒。
他就是明晃晃告诉林胥昼:闹够了该回家了。
怪不得这次又回到了学校操场。‘太阳’越来越多人喜欢之后,都是在外边的场地,方便了更多不是自己学校的人。
但这次,场地不批,酒吧拒绝,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热爱明明是最简单的事,可为热爱买单太难了。
大概是今晚突如其来的事情太多了,宁希是最先流泪的一个。
成长总要付出代价,不管是哪种她都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
长大要承受失去沈淮启的风险。
长大会在热爱和未来之间选择。
长大要学会接受默默分道扬镳。
哪怕这些都不是你的主观意愿,可命运不会给你更好的机会。
宁希情绪低落,在回房间前沈淮启揉了揉她的头:“别想那么多,早点睡觉。”
隔着一堵墙,所有思绪被阻断永远无法到达。
她蹲在墙边,手放在墙上却没有勇气敲响。
要是永远不会长大就好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纠结,不会有难过。
只用守着属于她和沈淮启的小岛,那里快乐和悲伤都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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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降临,宁希闭上眼睛沉睡在梦中。
时钟滴答滴答,黑夜不见光亮,宁希一步步往前走,影子越来越小,消毒水味愈发刺鼻。
哀嚎,哭泣,祈祷。
脚步沉重,宁希每走一步耳鸣声加大一分,直到听不清周围的所有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在路的尽头看到了妈妈,慌乱安定片刻,脚步加快。云欢臻蹲在妈妈身边握着她的手哭:“你先让医生看看你身上的伤,先去处理伤口,好不好?”
宁希也看到了,一个小时前还是干净的衬衫拥抱她时带着香橙的甜味,此刻到处都是明显的血渍。
她站在原地张了张口,不确定有没有叫出声音。
应该是发出来了,妈妈转过头看到她眼泪一滴滴落下,她扶着椅子站起身亦步亦趋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
香橙味没有了,只剩下刺鼻的铁锈味。
脸上冰凉的触感,帮她拭去滚烫的眼泪。
“对不起……慢慢,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能把爸爸带回来。”怀抱越来越紧,宁希快要喘不过气,可她不想挣开,用力抓着妈妈的衣角。
妈妈的头抵在她矮小的肩膀上,很久之后才低声说一句:“答应妈妈,好好长大……”
宁希来不及回答,她再怎么用力那片衣角还是离她而去。
她对那天的记忆很模糊,怕她伤心所有人都闭口不谈。宁希还是通过只言片语拼凑出了一整晚。
施工现场发生事故,宁柯崎和其他受伤的人一同被送往医院抢救,文一涟在收到消息后顾不上其他,开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在距离医院最后一个红绿灯的路口与其他来往车辆相撞前车玻璃破碎。文一涟不敢耽搁时间,推开车门浑身是血跑到手术室门口。
那一刻红灯熄灭,文一涟瘫坐在地,一声不吭像是与世隔绝,直到宁希的出现。
他们说文一涟是在宁柯崎身边闭上眼睛的,两个人在另一个世界也算有个伴。
宁希又回到了宁家,客厅玩具还是离开前的摆放,烤箱里烤好又放冷的蛋糕。
睡一觉醒来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爸爸妈妈也会回来。
暖风迎面吹,头发被人温柔地抚摸。宁希睁开眼,看到了文一涟和宁柯崎。
她眼睛一眨不眨。
“怎么在这里睡啊,感冒了怎么办?”宁柯崎捏捏她的鼻子。
文一涟嗤笑:“我们慢慢睡傻了?”
宁希双眼氤氲,刚伸出手,文一涟和宁柯崎转身离去。距离越来越远,身影模糊,她怎么跑都追不上。
天光大亮,世界又剩下宁希一个人。
“爸爸……妈妈……”
宁希睁开眼睛,缓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沈家。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七岁那年的事了。那天之后她很长时间不敢睡觉,怕梦醒之后全是虚幻一场。
可突然在今天梦到,像是一种预示。
宁希洗漱完下楼,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云欢臻,她快步走过去抱住她。云欢臻愣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回抱,捧着她的脸亲她的额头:“怎么啦我的宝贝女儿,昨晚没睡好?”
她笑了下没回答这个问题:“干妈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是你起早了。”云欢臻给她看时间,这个点比她平时起床早了一个小时,“先吃早饭,一会儿你上去补觉。”
宁希点点头。
吃完饭后,她没有上楼补觉,反而拿着画板去到了阁楼。
她在画纸上画了满满一张,在最下角写下一行小字:我喜欢沈淮启。
做完这一切后,宁希又拿了一张画纸粘贴在上方,将下边的纸藏得严严实实。
这是属于她的秘密,她愿意将它留在这间阁楼,留在只属于她和沈淮启的地方。
上一张画的素描,这一张是油画。耳机里放着歌,窗外的树木长出绿芽,又是新的一年。
院里的银杏树一年比一年高大,它是宁希和沈淮启一同栽下,陪着他们一起长大。
如今只能仰头望,到了秋天满树金黄,落叶铺满绿色草坪。
冬天,他们会在树下堆雪人,佣人总是会将雪人留在最后清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宁希记得这里发生的所有,记忆加了层暖色调,每每想起都是温暖。
而每段记忆都有沈淮启的身影。
他带着她推开世界的大门,接触外边的繁华。
只有这间阁楼永远在原地,不会随着时间改变。
宁希拿着画笔一笔一笔画下沈淮启送她的繁星。
“叩叩——”
刚画完最后一笔,阁楼门被敲响,来人只会是沈淮启。
她转身看到高挺俊朗的人站在门口,修长的手指在门上未收走,挺拔的身高快要与顶部相碰。
这么多年,他们没有缺席彼此的每一次成长,宁希总觉得他们谁也没有变。
可现在,现实给她当头一棒。
沈淮启的一举一动透着成熟矜贵,衣柜里的衣服不知何时一大半都变成了西装。
宁希放学后等到的不是放学的沈淮启,而是应酬回来带着淡淡酒气的人。
错开的时间也让他们明明隔着一堵墙却要很久才会见面。
他的书房多了太多宁希看不懂的文件,公司里的威严或多或少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周围是与他一样成熟稳重的同龄人,是宁希不曾见过不认识的人。
有些问题不能细想,一条条罗列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真的是一条注定不会快乐的路。
那些落差和不再重叠的话题就足以压垮宁希所有的自信。
七岁的年龄差就像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银河,她怎么都追不上。
宁希深呼吸,压下心中的狂风暴雨,以平静地姿态站起身走到沈淮启身边,仰头像以前许多次那样,只是换了一个称呼。
她终于叫出口:“哥……”
这个称呼提醒着宁希两人的差距和身份。
沈淮启看了她好一会儿:“怎么突然这么叫。”
宁希说:“怎么了?你以前不总嫌我没大没小。”
“冷不丁听你喊哥,还有些不习惯。”
宁希笑了下:“这样不好吗?”
沈淮启没说话,就在宁希以为这个话题结束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嗯,挺好。”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原来沈淮启也不是无所不能……
“快到截止时间了, 你们各组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一出来,在场的人全都低下头一声不吭。
陈潇潇在宁希耳边嘟囔:“关键时刻傻子才把进度公布出来。”
宁希失笑,在笔记本上画上最后两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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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狮子站在石头上激动演讲。她合上本子, 脑海里全是前些天陈潇潇在耳边说老板长得像动物世界里的狮子, 一生气更像了。
散会后, 她刚回到办公室, 陈姐推门而进,她也是才知道他们这组更换设计思路, 皱着眉一脸担忧:“你们确定要冒险吗?”
宁希给她倒了杯热水, 拉开椅子坐下, 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反而讲起在云岗的所见所闻:“先不说最开始的方案可行不可行,那些本地人愿意搬走离开自己的家吗?如果过山顶, 那所希望小学一定是会被拆除的。”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那座山上方圆几里只有一所学校, 有的学生为了上学每天要翻山几公里, 天不亮出门,夜半才到家。”
陈姐紧蹙眉头, 这个项目太重要了, 她不敢冒险。
“陈姐。”宁希没有过多劝说,只问了一句, “我们建桥修路不就是为了便民吗?不站在他们的角度想问题,怎么能叫便民?”
隧道不需要他们搬家,可以将学生两小时的路程缩短一半,可以让那些前去援助的人不那么辛苦,越来越多的人前去帮助。
陈姐沉默片刻, 神情有所松动,还是叹口气:“太冒险了……我不能拿你们冒险。”
宁希笑了笑:“思考过后无法说服自己良心的冒险不叫鲁莽,叫勇敢。”
“你别给我绕。”陈姐终于笑出声, 片刻后收起笑,“如果补偿金到位,你确定那些人不愿意离开吗?”
“…………”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宁希愣了下,许久没有说话。她咽了咽喉咙,抬起头:“时间太赶了,现在去云岗询问村民的意见不太现实。不过我们那次去时认识了援助医生,他们对那里熟悉也认识村民,改天我约个时间问问他们的意见。”
陈姐点点头:“行。”
下班前,宁希同傅云屹约了时间,刚好傅医生的爱人做过云岗的专题能一起来更好。
把一切整理好后,宁希下班赴约。前段时间温清悦不在湘城,昨天才回来,这几天休假两个人约好今晚见面。
这些年她和温清悦见过几面,她大学学的临床,天天忙的要死,回消息的第一句永远都是,我刚回到宿舍,然后开始批奏折似的回上边她发的一条条信息。几年前温清悦跟随导师做了两年无国界医生,失联不说,每天都处在危险中。那次宁希已经半个月没联系上她,实在担惊受怕,一个人去到她所在的地方。一路上问东问西,找了一天才找到灰头土脸的温清悦。
那是十七岁分开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不再是隔着屏幕,隔着时差。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温清悦选的,她现在对湘城比宁希熟悉。吃完饭后又一起去了一家酒馆,温清悦是这里的常客,进门同老板打了声招呼,拉着她找位置坐下。
宁希坐下后托着腮,一脸审视:“老实交代,电话里那个男的是谁?”
事情还是要从几天前说起,温清悦去灾区援助,后面几天都准备撤离才有时间给宁希打电话,那时候才知道她已经回国,一个激动差点摔倒,还好一旁有人及时扶住。
那是一道成熟好听的男声。
宁希坐起身问刚才的人是谁,本来也就随口一问,但温清悦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半天才憋出一句:“来支援的军人。”
电话里没办法说清楚,现在见了面宁希自然不会放过。
温清悦笑了下:“你还记得你出国后我去了趟西北吗?”
“嗯。”宁希点头:“你腿不还受伤了?”
“对,他就是救我的那个人。”
宁希眼睛亮起光亮:“那你们现在……?”
温清悦摇摇头,还是笑着:“不过我觉得他人不错。”
“只是不错?”
“其他的以后再说。”说完自己,温清悦把目光落下对面人的脸上。
十年太久了,久到她们再也不能从彼此身上找到当初的稚嫩。宁希愈发成熟,一举一动都透着温和沉稳。
“你呢?”
宁希望向她,听到温清悦平静的声音:“你回国是想清楚以什么身份面对沈淮启了吗?”
“…………”她怔愣片刻,距离在沈家同沈淮启说‘像以前一样’已经过去了许多天了,她刻意忽略,不让自己去回想。
小酒馆的台子上,歌手唱着低沉的音乐,一首过去宁希才收回目光,温清悦没有催促,她想了想才开口:“我今年二十七了,我哥比我大七岁,我们都不再年轻了。”
“其实我刚回来那段时间,一直不想原谅他,我恨他怎么那么狠心和我断开所有联系。”宁希将杯子里的酒仰头喝尽。或许是温清悦知道她和沈淮启之间所有的事,此刻突然生出了倾诉的念头。
宁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人提起沈淮启了。
“那天我见他一个人坐在车里抽烟,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宁希垂下头,眼底的情绪快要溢出,声音低又轻,“我突然觉得……原来沈淮启也不是无所不能啊。”
当宁希意识到他们两个之间,争吵不再是两人的缓和剂,只会成为横插在两人之间的利刃,谁都别想躲开。
那个时候她便知道,哪怕再想装作这十年不存在都不可能了。
空白的十年,只剩下陌生和疏离。
他们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那一刻,宁希站在角落,忽然觉得没劲。
所有的固执,坚持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算了吧。
她想起当年程黎说的话:“——如果你遇到一个人,想让世间所有美好都赠与他,不想让他失落难过,那就是喜欢了。”
千杯不醉的宁希竟然觉得这一小杯有些微醺,她长舒一口气,自嘲地勾了勾唇:“我对沈淮启心软了,我不想让他无能为力。”
她太了解沈淮启,他不想失去她这个妹妹,又无法回应她的感情。
所以他选择自己承受这些难熬的拉扯。
宁希眼角落下一滴泪,嘴角却挂着笑,看得温清悦直心疼。
她哭笑不得:“我真的没事。”
**
宁希是真的觉得头有些晕,也不知道是今晚情绪太高涨,还是那酒度数太高。她走进电梯闭着眼睛靠在一旁,没一会儿电梯门打开。
她费力掀起眼皮,入眼黑色西装,黑色表带半遮在袖口,再往上是那张俊朗又熟悉的脸:“……哥?”
宁希打了个哈欠刚往外走了两步,与沈淮启擦肩而过时被握住手腕:“嗯?”
“干什么去?”他的声音低沉,让她又想起那天浓浓的黑夜。
“回家睡觉。”宁希不解,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
沈淮启无奈看她一眼,提醒道:“这是一楼。”
“…………”宁希缓了几秒,又回到电梯内:“噢。”
她居然忘记按楼层,还被沈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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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撞见了!
丢死人了。
宁希咬着下唇,想要说些什么,还没找好话题,就听到身边人问:“喝酒了?”
声音很低像是怕吵到人,大概真的喝醉了宁希竟然听出一种温柔的哄意。
她点点头:“和清悦一起吃了饭。”
“你呢?”宁希侧头看,沈淮启一身正装,面上带着些许疲惫。
“加班。”
“噢。”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左一右。宁希打开门正准备进去,听到身后的人开口。
“慢慢。”
她回头:“嗯?”
沈淮启打开门侧身让出位置:“过来,我给你煮碗醒酒汤。”
宁希摇摇头:“不用,这才哪到哪,我没喝醉。”
沈淮启很轻地勾了勾唇:“嗯,知道你厉害。”
又道:“那也要喝,不然明早头疼。”
说完,不给她反应时间,留下一道打开的大门。宁希只好跟上。
沈淮启的动作很快,没等很长时间冒着热气的碗端了上来。
宁希一想到生姜味就有些抗拒,但还是接过来准备闭上眼睛一口闷,下一秒闻到味道,睁开眼又嗅了下。
生姜味很淡,更多的是蜂蜜的甜味。
她眨眨眼一口喝完。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又想起今天陈姐说的话。
宁希抿了抿嘴,偷看沈淮启一眼又一眼,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淮启靠在椅子上,不出声不打断。
“哥?”
沈淮启这才抬眸。
“你能不能稍微给我透露一点点。”宁希坐回刚才的位置,手比着手势,“建桥梁给的补偿金大概多少钱?”
沈淮启没回答反而问:“遇到困难了?”
“也不是。”宁希叹了口气,没想隐瞒,反正面前这位是甲方。
“现在有两个选择,我不知道选择哪一种。”
“区别大吗?”
“很大。”
沈淮启十指交握放在桌子上,抬眸看向宁希,语气肯定:“你有想要选择的,只是别人不同意。”
宁希惊讶一瞬,沈淮启居然把她猜透了。
“也不是不同意,站得角度不一样吧,她考虑的东西会多一点。”
“我倒是挺想知道你的方案怎么胆大跳脱。”沈淮启抬眸对上宁希的目光:“做你想做的。”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所有的思念都要表达出来,……
从沈淮启家回来后, 宁希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坐在书桌前。
晚上和温清悦聊太多,现在脑子还是乱糟糟, 理不出一条思绪。
时钟嘀嗒嘀嗒, 窗外月光透过玻璃照在背后, 宁希点开另一个邮箱。不是平时工作用的那个, 这个邮箱是出国那年开始用,一直到现在。
回国后, 还没写过, 此刻坐在电脑前, 屏幕点亮黑夜。邮件下方显示未读,宁希停顿几秒, 才点开草稿箱, 满屏的未发送。周围寂静无声, 她也在逐渐平静后敲下第一行字。
【时隔十年,我回到了湘城, 这里既陌生又熟悉。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地方早已经不是当初熟悉的模样, 有时很不习惯,可周围人却习以为常。
我想, 我真的离开太久了。
我总说我不后悔做的任何决定,可那天听你说后悔,我才终于思考当初是不是过于尖锐,如果处理问题的方式再柔和一些是不是就会有另一种结局。
可是我没办法用现在的思维评价当初的自己,我也知道事情的爆发不是一件事一个人, 而是所有问题的积压,就算没有那天,也会有无数个要爆发的时候。
那天没说完的话被打断, 没有问出口你在后悔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再问出口。就在今晚,我突然不想问了。
云岗的项目我会尽全力保障村民的利益,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身为一个建筑师必须做的事。
刚上大学时,一腔热血,觉得自己终于能为建筑事业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觉得有一天自己设计的桥梁能够被建筑,被人记住。时间长了才发现,自己过于理想化,建筑并不是简单的从图纸到桥梁,这其中需要经过太多人,一层又一层,早就不是最初的样子了。我以为我早就习惯,可回国后才发现我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坚持自己的想法。
沈淮启,谢谢你。】
宁希写完后,将它同之前许多封一样一同存入草稿箱。
这个方法是出国后,某天不经意间听到的。那时她很少同周围人说话,独自一人坐在公园晒太阳。不远处有两个女生聊着心事,她礼貌地走神没有去听。
只有一句落在她心上,“所有思念都要表达出来,不能闷在心里。”
宁希愣住了,有很时间没有动作,直到眼泪滴落,她自嘲地笑了声。
从那以后,永远不会发出的邮件成了她异国他乡思念的寄托。
她像以前一样,诉说自己的烦恼和委屈,写下自己的规划和最近。
假装他们从未分离。
可当她合上电脑,便会瞬间清醒。
沈淮启永远不会有回应。
宁希叹了口气,调整好思绪不去想那些难过的事,至少现在不用隔着几千公里,几小时时差,至少那个人就在隔壁。
……至少还是哥哥。
翌日。
和傅医生约好下午见面,吃过午饭后,宁希和陈潇潇出发去到约好的咖啡店。
两人到的时候,位置上已经有人,高挺的背影看着熟悉,走进一看果然是傅云屹,他正将方糖放入咖啡中然后推到旁边人面前,女生坐在阳光下,金黄色的阳光洒在头发上,明艳动人。
宁希点头打招呼:“傅医生,乔主编。”
落座后,宁希又把来由简单讲了一遍:“很抱歉打扰你们,只不过时间来不及,没办法去云岗一趟,只能麻烦你们了。”
乔欲满不在乎的开口:“小事一桩,能帮上你们就好。”
“谢谢。”宁希倒了声谢,陈潇潇打开电脑,她用通俗易懂地话语讲完两种方案,“简单来讲就是学校搬走还是不搬走。”
说完她面带抱歉:“不管哪种方案现在都还没有定下来,甚至最后用不用我们组设计也不知道,我只能保证尽全力。”
傅云屹同乔欲对视一眼,笑着说道:“你昨天打来电话,我们两个有思考过,你先看一下这个视频,你们大概就能明白村民是怎么想的。”
他语气不疾不徐:“半个小时后,村干部会打来视频,到时候你们可以深入了解。”
宁希没想到他们两人能帮他们解决这么大一个问题,感激地道谢。
视频上是乔欲采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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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视频,里面清楚地表达他们对这片土地的眷恋。视频很长,几个人安静耐心地看完。
答案太明显了,这所学校是周围唯一一所,那么多学生要走几公里都没有放弃,他们凭什么替他们做放弃。
正巧,傅云屹手机响起,是云岗那边打来的视频。宁希温声打招呼,又将刚才的话讲一遍,遇到他们听不懂的,更耐心讲。
村支书笑了声:“这所学校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您来过这里也看得出来,学校是这里建得最好得地方,我们当然不希望它被拆除。如果没有了,离得近的还好说,可那些后山的孩子可就真的没法上学了。”
“如果真的没办法了,我们希望他们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能够解决距离的问题,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法。”
宁希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点您放心,不管是谁最后负责这个项目,我都会争取这个解决方案。”
挂断电话后,陈潇潇凑到耳边,压低声音:“要是我们赢了还好,要是没有,你怎么帮他们争取啊?我们也不认识甲方的人啊”
宁希嗤笑一声,学着她的音量:“那我去求沈总,他要是不同意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到他烦我为止。”
“啊?”陈潇潇震惊到张大嘴巴,“可我听说沈总最冷漠无情,铁面无私,还是行走的制冰机呢。”
“哎。”宁希忍着笑,叹了口气:“所以我们只能赢,要不然沈总会把我丢出去。”
这话说完,陈潇潇顿时觉得身上不止云岗人的期待还有她宁工的未来,一时间觉得压力与动力倍增。重重点头,几秒后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洗脑,拍了拍宁希的肩膀。
宁希哭笑不得。
她要留下拷贝视频,先让陈潇潇回公司。等待的时间,同两人闲聊,说到她是从英国留学回来时,对面的两个人相视一笑。
这其中一定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故事,宁希笑了笑:“怎么了?”
“以前有去过。”
“你们一起的吗?”
“不是。”傅云屹说,“一前一后去的。”
两人都很温和,相处起来很舒服,在知道宁希刚回国不久,乔欲给讲了许多湘城这几年的变化,事无巨细。
两个女生越聊越投机,宁希说她曾经去追极光差点迷失方向,乔欲说她去过的地方遇见的人。
宁希很喜欢乔欲身上这股自由,无拘无束。这样的人最难接受一个人,更别说稳定下来,稍有不慎爱人就会变成束缚,可乔欲和傅云屹不是。
她想了很久才想出一个词:风筝。
他们两个就像是风筝和风筝线,风筝自由翱翔,而另一头牢牢紧握等待它的靠岸。
这种关系令人羡慕,宁希不合时宜的想起了沈淮启。
这么一跑神,落后了两人一步,下楼梯时对面跑过来几个小孩子,与宁希擦肩而过,她穿着高跟鞋一个没站稳摔了下去。
那一瞬间的刺痛感,让宁希发不出声音,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宁工,有没有事?”乔欲扶着宁希,傅云屹看了一眼怕伤到骨头:“先去医院拍个片子。”
宁希缓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麻烦你们了。”
“别说这些。”乔欲扶着她坐上车,傅云屹以最快的速度开车。
在车上,宁希给温清悦打了电话,她为了方便本来就在医院附近住,比他们还早到医院。车停下,宁希第一眼看到的是温清悦手中的轮椅。
“…………”
她顿时觉得天打雷劈,一脸不可置信:“你干嘛?我是崴脚又不是瘸了。”
温清悦先同身后的人打招呼,然后才说:“我这不是怕你伤到骨头吗?保险一点还是做轮椅吧。”
乔欲也在一旁劝:“是啊,先去检查检查。”
到医院,又有温清悦在,宁希没再麻烦乔欲和傅云屹,说改天请他们吃饭。
宁希不情不愿地坐在轮椅上,被温清悦推着一路上备受瞩目。
一会儿的时间脚肿成大包,简直没眼看,万幸没伤到骨头。
“开车了吗?”宁希拿着药转头问温清悦。后者点点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开了,不过我不送你。”
“?”宁希低头看一眼红肿的脚,一脸不可置信,“你让我自己打车?”
温清悦:“……”
“我有那么狠心?”她片刻无言:“是有人来接你。”
“谁?我怎么不知道?”
“来了。”温清悦望向门口的位置,扬扬下巴。
宁希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逆着光朝向她走来。
走进了几乎是一瞬间她便感觉沈淮启面色不渝。
脑子嗡一声,宁希看向始作俑者,温清悦朝她眨眼,随后看向沈淮启:“淮启哥,医院还有事要忙,慢慢就交给你了。”
沈淮启点头接过一袋子药:“谢谢。”
“你……”宁希就这样看着温清悦毫不留情一步步走远。
医院忙什么忙,你今天休假!!
她无声控诉。
“能走吗?”沈淮启声音低沉,皱着眉。
宁希连忙说:“能能。”
一只脚用不上力,几乎是一步步挪,沈淮启不催促,让她一半力量靠在他身上。
只是不说话气压还低。
“哥……”宁希实在忍不住,看了两眼主动开口,“这个时间你不是在上班吗?”
沈淮启发出声音:“嗯。”
“…………”
宁希此刻非常认同陈潇潇对沈总的评价——冷漠无情,铁面无私,行走的制冰机。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随便吧,反正以前还在一张……
回去的路上是沈淮启开车, 宁希先给公司请了个假,她这种情况最少一周都去不了公司,又在组内群聊说明了一下情况。陈潇潇直言她今天就不该先走, 宁希笑了笑走不走跟她摔不摔没什么关系。
还好接下来的工作可以居家办公, 有什么事开个视频会议也能解决。其他的只能等她能下地走路再说了。
做完这一切后, 宁希才放下手机, 驾驶座的人一声不吭,存在感十足。她咽了咽喉咙, 用余光看了一眼又一眼, 忍不住开口:“哥?公司不忙吗?”
沈淮启不作声, 皱着眉脸色从刚才开始就能看出在生气,宁希咬着下唇。
“怎么不和我打电话?”
“嗯?”她都以为沈淮启生气到不想理她了, 听到声音宁希转头, 想了几秒才说:“你在上班就不想麻烦你。”
说完又觉得这话太生疏, 补充道:“清悦在这家医院上班,她熟悉, 正好她今天休假就让她来了。”
前方路口遇到红灯, 车子缓缓停下,沈淮启点点头:“嗯。”
狭小的空间内寂静无声,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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