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若是有谁不信,可亲自去关塞走一趟,问问王女此事是否属实。当然,”江执不紧不慢地看向对面,眉梢讥诮一挑,“若明相和明侍郎还是对臣的名有意见,臣愿请皇上赐名。”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连关塞王女都搬了出来,即便明文昌再怀疑江执就是前太子假死归来,一时间也无法辩驳戳破。
明修还想说什么,江抒却是直接开口:“爱卿之名甚好。即便三哥在世,也定不会因臣子姓名与他相同,就要求更改。
对了,借着今日的接风宴,朕正好问问两位爱卿想要什么赏赐?”
“臣想要的,皇上已经给了。”萧乘风先行拜礼道,“多谢皇上赐婚臣与宣凝郡主。”
提起这事,江抒唇边的笑意盛了些,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四皇子:“你赴北时,宣凝日日哭着去荐福寺为你祈福问佛,几乎是住进了寺里,朕亦知你并不讨厌她。虽说你与小五有婚约,但……”江抒叹了口气,略显伤怀道,“若小五活着,她肯定也希望你可以拥有幸福。
不过,虽说你心愿已成,但该有的其他赏赐,朕定不会少了你。”
江抒又看向江执:“平襄王呢?”
“臣没有什么想要的,只除一件事。”
大殿之上,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紫衣青年垂首而立,坚定的声音字字落下。
“臣想请皇上,为臣赐婚。”
霎时,满殿哗然。
谁能想到功成名就的平襄王,竟只求皇上赐婚为赏?
十有八。九,是有心上人了。
方才不死心的朝臣,本想将自家适龄的女儿找法子推给平襄王为妃为妾,没想到这么快,就再一次心死了,各个幽怨地竖起耳朵,想要听听这富贵,到底泼到了哪个同僚。
江抒也是眼睛一亮,险些掩不住好奇:“哦,平襄王才刚回京,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哪家的姑娘?”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平襄王并未明言,只留下语焉不详的一句——
“还在等。”
江执唇角微勾,光影泻落,说不尽的温柔。
“届时,惟请皇上成全。”
……
接风宴不过刚结束,关于平襄王只请求皇上赐婚作赏的消息,就经宫婢侍从传遍了京城。
沈盈袖捧着脸坐在薛适旁边,目光熠熠:“啊,平襄王居然这么会吊胃口!那句‘还在等’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一般人被问及有无喜欢的人,不应该直接说有或者没有吗?”
徐砚关好铺子,也跟着一起在薛适摊前凑热闹:“应该就是先和皇上说一声,等以后有心上人了再进行指婚。”
沈盈袖不以为然:“我还是觉得平襄王八成是有喜欢的人了,不然怎会铁了心思只请皇上赐婚,其余赏赐都不求?
看来回去就得毁掉阿适给我写的那纸姻缘符了……不过这么一看,梵文写的符是真的灵诶!虽然最后求的是平襄王和别人的姻缘,但也是美事一桩!”
见沈盈袖越说越激动,徐砚赶忙开口道:“还是不要再和薛姑娘说平襄王的事了。无论怎样,平襄王可是用匕首吓唬过薛姑娘,薛姑娘不生他气已经很好了,怎还会愿意听他的这些私事?”
想到那一幕,徐砚就觉得后怕。还是他腿脚不够快,不然多少也能上前挡一挡。
“不过你放心,下次平襄王若还是这么吓唬你,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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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如何?”
徐砚正说着,一道散着笑意的声音落在身后,却莫名令他觉得阴恻恻的。
“王……王爷?”沈盈袖最先注意到来人,惊地忙站起身,瞬间慌得手心都是汗,下意识握紧了薛适的袖子,垂着头作鹌鹑状,无措至极。
该不会,她刚刚说的那些话都被平襄王听到了吧……
这可是在她仰慕的人面前啊!呜,好丢脸……
徐砚瑟缩了下肩,愣愣转身,看着眼前眉目沉凛的高大男子,却是心一横,大着胆子站在薛适和沈盈袖身前,铿锵有力道:“——我就,保护薛姑娘!”
江执眉梢微挑,眼神骤然凝暗下来,看得徐砚心惊胆战,好在片刻后江执就移开了视线,却是稍稍偏头,径直看向后面的薛适。
“收摊后,一起回家?”
第54章 潮湿
徐砚:“?”
沈盈袖:“!”
两人一齐将视线落在薛适身上, 微张着嘴巴,皆是掩不住的震惊。
江执先一步开口,波澜不惊地解释道:“春水河沿岸空着的三间院子, 皇上欲遣人为我建造王府。
所以想提前和未来邻居熟悉一下,记记路。”
薛适本以为江执来找她可能是有什么事,没想到竟真是一起回家, 也不由愣了下。
沈盈袖眼珠一转, 看了看两人, 敏锐地捕捉到几分不寻常, 赶忙道:“那个……徐砚,我有一个话本子好像落在你的铺子里了,快帮我回去找找。”
“可是——唔!”
沈盈袖直接踮起脚捂住徐砚的嘴巴就往外走, “我们有事先走一步, 还请王爷见谅,你们聊!”
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已隐入人群,摊上只剩下薛适和江执。
远处街上, 人影幢幢,他们站在沉酽夜色下, 咫尺相视。
长风呼啸掠过, 身后河水泠泠动听, 像是奔跑的海浪, 将他们的一呼一吸, 都卷起潮湿的水汽, 纠缠不离。
薛适摸了摸发带, 率先启唇, 打破了此刻略显局促的静默。
“皇上怎会将王府选在春水河这边呐?王府宗宅不是大多在永嘉坊吗。”
“皇上问了我的想法。”江执帮薛适收好摊, 将雕花手炉递到她手上,两人沿着春水河畔一路向前走,周遭越发安宁,几乎听不见其他响动,唯有彼此说话的声音。
“早上和你来时,觉得春水河这很好,住的人少。
不用费力找,就能见到想见的人。”
许是宴上喝了酒的缘故,他今夜说起话来尾音偏缓,多了几丝缱绻意味。
也因而,视线相触时,这句寻常的话似是有了具体的唯一。
就好像他想见的人,是她。
薛适不动声色地垂下眸,浓密的睫毛接连跳了跳,像是曳动的细羽,遮下所有的流光。
不知不觉间,江执似乎已不若从前那样,总是把好话拐着弯子刻薄出口。
但她却觉得……更加难以猜透了。
不过接下来的话,他说得很是直白。
“你和徐砚很熟?”
薛适虽有些奇怪,怎么说着说着就聊到徐砚身上了,但还是如实应道:“嗯。我常去他的笔纸铺子进些纸砚,徐兄的眼光很好,卖的东西精巧特别又很实用。人也很好,热心良善,对我多有照拂。”
“哦。”江执点点头,语调没什么情绪,但字眼却压得缓而重。
“那以后,我有空就去摊上接你回家。”
薛适:“?”
“本王也想认识一下,你这位‘人很好’的徐兄。”
“……”
薛适想他今夜应是饮了不少酒,所以才会说些别扭又奇怪的话,不禁蹙眉关切道,“王爷等会儿进屋稍坐片刻,我给你泡些醒酒茶。”
江执眉梢一跳,像是气笑了声:“我没喝醉。”
“只是觉得,”他看着她,收敛起那股慵懒劲,一字一句认真道,“徐砚说得对,无论怎样,那日的匕首都吓到了你。”
薛适愣然地眨了眨眼,手炉的温热似自指尖瞬涌至心口。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江执跟着她一路走过将要被建成王府的那三间院子,却压根没看,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对她道:“抱歉,薛适。”
“在都亭驿接我回京的人是明修,明文昌的侄子。我以为先一步回来会避开他,没想到明修来得那么快。
可‘平襄王江执’,不该在长安认识任何人。唯一能合理知道的,只有‘和亲关塞的五公主’。”
他语调很淡,自嘲的讽意却浓。
“所以,就成了凭借所谓的正义,又或是亲情,去为‘和亲公主江岑许的死’向你表达愤懑的‘平襄王江执’、‘前太子江执’。”
“但也卑劣地,这么多看了你一会儿。”
两人已走进屋内,江执净过手,轻轻将她拉在桌前的椅子上,垂眸看着她手的神情,像极了重逢那日。
薛适想到他屈膝蹲在摊前沉落的目光,也想到萧乘风在客栈时那意味深长的话语。
原来他急着回来,真的是为了见她。
可是……
“你不怪我伪造遗诏……将你送去关塞和亲了吗。”
先前的犹豫、担忧,无声无息间尽数消融。她什么也没想,只是本能地,顺着他的话问出了口。
银针根根落稳,江执的声音也随之落下:“我知道,你是因为有什雅在,才会选择这个办法。
只是那时候明文昌和江接看着,我怕他们怀疑是你我联合伪造和亲遗诏,会在我走后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你身上,甚至杀你了结一切,所以想着无论怎样,都要把你摘掉。
但没想到,”他将薛适的双手放于手炉的动作轻柔,眸色却骤然冷下,“还是牵累你受了拶刑。”
怕薛适会担心自己的手,他故意逗她:“你放心,每天都和‘人很好’的徐兄认识之后,我会过来帮你治手的,直到彻底痊愈的那天。
这几年在关塞学了不少大益没有的东西,施针也精进了下。”
将这些说完,他心中一直隐隐缠缚的、名为担忧和疼痛的荆棘,才算退去。
遗诏的事,他其实一回来就想找机会告诉她,但怕贸然提及会让她陷入那段不好的回忆,觉得难受;可迟迟不说清楚,他每一次出现,亦是在加深她的痛苦。
幸而今晚能够借着徐砚的话茬,从那日的匕首说起,将一切串联,解释明白。
他不想保护一个人的方式,总是一次两次地通过伤人的话语。
费力又无能。
良久,薛适的声音轻轻响起,好像在这一瞬间,她开口的刹那,时间倒转回了三年前。
“我有想过,殿下那时是在做戏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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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只是……”她掀唇笑了笑,轻松的口吻,唯有尾音带了丝几不可察的颤,“殿下太真了,我被骗了。”
落于莲上的仙鹤终于确定,那些叶柄和花梗上的小刺,从没想真正地伤害过她的羽翼。
曾因想起这件事就会蓦然揪紧的心脏,渐渐变得柔软,一切都清明。
原来那时在摊前,他是真的在问她,知晓他活着回来是否开心;久别重逢该怎样才好,也不是在提醒她,那句他活着回到长安就要她死的临别之言。
而此刻,她听见了他真正想说的话。
他说,“薛适,即便你真的背叛我,我也不会怪你。请愿寺外,迎请佛骨那日,我就答应过你的,只要你想抽身,无论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何况一直以来,都是你帮我更多一些。”
夜色愈加沉宁,似能放缓万物的流速,江执一刻不移地盯着她的手,记过时辰,又一一将银针取下。
看着这样的他,薛适眼眶一热,鼻子也发酸。
她其实一点也不难过,只是后知后觉地明白一切,有些感慨。
她不该犹豫的。
这个人无论是戴着面具的五公主江岑许,还是坎坷多难的前太子江执,亦或是破敌征战的平襄王,都从未变过。
即便是刚认识他的时候,作为传言中荒唐无度、乖戾跋扈的“五公主”,看似可怕,却也从没有伤害过她。
心中轻盈,对上他的目光,她弯唇开口:“虽然晚了几天才回答,但……”
“殿下,你活着回来,我真的很开心。
即便那时候我以为,你一回来就要杀我。”
彼时,边关战火止歇,长安繁宁重现。
她仍执笔摆摊,只是每当看向对面人来人往的都亭驿时,总会觉得——
“没有殿下在的长安,怪冷的。”她听见自己说。
好在今晚之后,她可以睡得很踏实。
因为她的梦里,冰雪消融,万物苏生。
再不会有过不去的冬日了-
与此同时。
今晚的接风宴结束后,不止是像沈盈袖一样的京城少女将注意放在了江执自请赐婚的事上,明文昌亦是猜不透江执的心思。
“修儿,过几日你借着侄媳的生辰宴,多请些世家小姐,看看平襄王到底欲和哪家结亲。”
“好。”明修叹道,“真不知这平襄王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哪有人请求赐婚不说和谁的。
难不成,他是想先抛出个橄榄枝,看看朝中都会有谁主动咬上,再决定同哪家联姻对自己最有利?”
不然他想不出其它缘由。
明文昌神色沉下,不置可否。
再想到江执可疑的身份,明修更加忍不住担忧:“伯父你说,平襄王真的就是当年的太子吗?这么多年过去,也无法比对容貌。性情呢,人长大也是会变的……”
“不,”明文昌摇头否认,“他的性情很像幼时的太子。
而且你不觉得,平襄王有时候给人的感觉,也很像五公主么?”
“啊?!”明修大惊,但细细想来又觉得有道理,“伯父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就说我在都亭驿接他的时候,他当街拿出匕首抵着薛适,那副要杀人的样,确确实实很像五公主……”
前太子和五公主是兄妹,两人性情如此相像,五公主幼时走水毁容戴了面具,后又和亲身死,紧接着平襄王横空出世……
明修越想越乱,只觉得不寒而栗。明文昌倒是未再继续纠结江执的身份,“你不是说有奚玄的下落了吗?在哪。”
明修这才缓过神,回道:“在皇陵附近的一处废弃院落,除了他,并未发现其他人。”
说起这事他就头疼。没想到当初将奚玄带离京城的路上居然遭遇了刺客,刺客不为谋财害命只为将人带走,手法也并非江湖中人,显然是出自京中正统的武将。
他们本以为是江接下的手,但江接至死都未承认,而那些刺客下手实在干净,一点痕迹没留,只得先作罢。
“既然奚玄早已逃脱了咱们的掌控,那就瞒着茵儿,废了他的手脚,将他毒哑,这样也算留了他性命,又不致担心他会将一切说出去。”
“是!”
第55章 因果
第二天, 薛适刚到春水河旁准备摆摊,就见沈盈袖早已蹲在树下,不停打着呵欠。
“盈袖?你怎么来得这般早, 是出什么事了吗?”
薛适关切地忙要将人扶起,沈盈袖却在看到她时眼睛骤亮,蹦蹦跳跳地, 瞬间恢复了精神。
“没事没事, 我就是激动得有些睡不着!”她克制着语调, 小声也掩不住笑意, “阿适,原来平襄王喜欢的是你呀。”
看着沈盈袖眨巴着大眼睛,憨态可掬的模样, 薛适无奈地笑了笑:“你误会了, 王爷是因为王府选址定在了春水河沿岸,才想让我带他去看看。”虽确定了江执并不恨她的事实,但旁的心思,她拎得清。
沈盈袖即使好奇, 却并不会不知分寸地打探其它,只悠悠道:“以我多年看话本子的经验, 平襄王看你的眼神、同你说话时的语气, 他真的很有可能喜欢你!”
“不是的, ”薛适抿唇摇了摇头, “其实是因为, 王爷骨子里就是很温柔的人。只有在某些特殊处境, 不得已伪装自己的时候, 才会说些不好听的话隐藏真实性情, 因而容易给人一种他很坏的错觉。但平常相处中, 他一向对人很好的。”
被薛适这么坚定一说,沈盈袖也有点不自信了:“难道是我话本子看得不够多?还是我喜欢看的都已经不时兴了?眼力下降这么快……不行!我到时候得找徐砚问问,看看他有没有推荐的话本子。”
正说着,就见摊前来了个人,眼窝深邃,骨相分明,偏异域的长相,让薛适和沈盈袖一下子认出了他就是当时不慎惊马的少年。
“东朔见过两位姑娘,先前害你们受惊实在抱歉。”少年拱了一礼,满脸歉然。
直到薛适和沈盈袖再三表示不必介怀,东朔才彻底松了口气,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摊桌上。
“王爷最近在精进烹饪之法,以求在外驻军亦可果腹,无论环境如何艰险,都能尽最大程度做出色味俱佳的吃食,保证养精蓄锐。
还请薛姑娘品尝后帮忙评判。”
薛适还没反应过来,东朔已经挠挠脑袋笑着跑开了。
“这是……给咱们的?”
“是给‘薛姑娘’你的。”沈盈袖笑吟吟强调着,看了眼薛适打开的食盒,意味深长道,“啊,平襄王的厨艺看起来很不错诶。就是……他们带兵在外还能有条件做软枣糕吃吗。”
当然,远不止软枣糕。
不过沈盈袖没再看了,她得去隔壁张大娘那买几个包子吃了,闻着软枣糕的味道肚子都饿了。
但沈盈袖还是十分快乐地翘起嘴角,自信也重振了:她的话本子没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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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送姑娘回家,然后是给姑娘送自己做的早饭,记路呀精进烹饪之法呀这些不用想就知是平襄王略显拙劣的借口。
沈盈袖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从没有什么“一向对人很好”的平襄王,不过是因为他喜欢阿适罢了。
她就说梵文写的姻缘符准。这不,阿适亲笔写后没几天,平襄王就向皇上请求赐婚了。
但话本子里也说了,阿适属于“当局者迷”,这种事还需两人自己慢慢察觉,旁人急没用。
那她就安心地在一旁看着,不说破就好啦。
呀,想想就开心!
于是,一连几天,沈盈袖就看见——
“卯时一刻,早饭送到了,薛姑娘晨安。”
和气爱笑的。
“午时整,午饭送到了,薛姑娘午安。”
一路小跑的。
“申时二刻,枸杞饮送到了,薛姑娘趁热喝。”
身姿敏捷的。
“酉时整,晚饭送到了,薛姑娘辛苦。”
声音洪亮的。
……
日日如此。
但每顿送餐的人并不固定,菜式和饮品也换着样式。
一开始沈盈袖还坚持去附近买着吃,后来在薛适的邀请下,终于没忍住,也跟着一起了。
即便薛适收摊后同江执说过,客栈时就已尝过他的厨艺,十分出色,不必如此费心再做给她,但这人只顾施针,回答的语气很是云淡风轻:“左右这也是他们休整期间每日训练的内容,主提速度和待人接物。速度要快,待人接物要有礼。”
薛适:“……”
竟会有如此奇特的训练方式吗?但细细想来,速度、待人接物,好像又都对得上。
不愧是他啊。
相比起待在薛适身边十分舒心的沈盈袖,徐砚的日子却是有些一言难尽。
最近几日,几个武将常来问他各式笔墨纸砚,说是主子让他们练字,文武兼修,也确实在他这买了不少。
“徐兄觉得,箕形砚和风字砚哪一个好用些?”
“徐兄觉得,冰翼纸和凝霜纸哪一个写起来不容易透?”
“我就是觉得我写得比你好!不信让徐兄看看,选一个出来?”
……
——问得很是频繁。
这倒也没什么,就是他们说起话时的神情太过严肃,音调也高,让徐砚常常觉得他不是在自己铺子,而是被请去了衙门。
不过因着他们几个常来,又引了不少客人光顾,生意却是比以前更红火了。
在此之前,徐砚本以为武将们说话都是要不苟言笑一些、中气十足一些,直到他空闲时去对面找薛适和沈盈袖——
就见那几个面熟的武将笑成了花,正细着嗓音左一言“薛姑娘安好”右一语“薛姑娘辛苦”,跟叫他徐兄时的感觉一个春一个冬。
徐砚:?
看着他们隐入人群离开,徐砚才瞪着眼睛,飘忽走到摊前:“这……他们,也总来你们这?”
沈盈袖熟稔道:“是平襄王手下的不忌军。因为刚从关塞回来,要先休整几天,这几日只是依着习惯晨跑、午跑和晚跑,刚好顺道给阿适送送吃食。”
倒是薛适捕捉到徐砚口中的“也”字:“他们去了你的铺子吗?”
“嗯,说是主子让他们习字。平襄王还挺注重武将的全面培养,本以为那日我冲撞了他定是要小命不保,没想到他竟如此有眼光,还让手下人只来我这买纸砚。现在又让人给薛姑娘送吃食……”徐砚也不怪他们几个区别对待自己和薛适了,大为放心地道,“看来我不用担心平襄王再对薛姑娘动粗了,他不是斤斤计较、拿权压人的人。”
薛适原以为江执饶有兴致地说想认识一下徐砚,只是对徐砚人品的一种肯定,没想到竟真的去认识徐砚了。
虽然……不是他本人去的。
她忽然间感到茫然。
许是那时沈盈袖的一番话悄无声息间已浸入脑海,她竟不禁觉得,他的这一系列举动,真的有些像——
喜欢她。
但若说他在表达关心,也是能说通的。
那,喜欢一个人和关心一个人的具体区别,应是什么样的呐。
她试着去代入身边的人,娘亲和父亲,娘娘和奚玄,阿雅和法师……
这样想来,关心可以是喜欢的一部分,但未必就意味着喜欢。
她从小女扮男装,因而接触的男子要多一些,还是入宫成为书待诏后,才渐渐认识了更多女子。
她不明白,男女之间的两情相悦,与朋友之间的惺惺相惜,到底该如何分辨。
薛适决定有空问问沈盈袖和徐砚有没有推荐的话本子,她可能需要学习一下。
这边,沈盈袖和徐砚却早已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有别人担心阿适呢,你就别操心啦。”沈盈袖生怕徐砚哪句话没说对,影响到阿适和平襄王尚未明朗的感情,“你怎么对阿适这么关照呀。”
要是徐砚喜欢阿适,定是要伤心的。因为她看得出来,阿适虽没说,但心里是很喜欢平襄王的。
“那是因为我和薛姑娘有别的交情。其实我一直没说,五公主曾帮我爹了结一桩心事,我爹重病那段时日虽没告诉我他的心事为何,但信中百般强调,要我一定报答五公主,所以我才来了长安。
只是那时候,五公主马上就要前往关塞和亲了,我不知还能如何报恩,就写了封书信以言感激,托人帮我带进了宫中。未想到,很快我就收到了五公主的回信,她让我好好生活,无需深究我爹埋藏的心事。如果非要报恩才安心,就帮她多照顾一下薛姑娘。
五公主说,薛姑娘是她很重要的人。她告诉我,薛姑娘擅助人代笔,长安城少有人考虑到百姓这方面的需求,让我只需在各坊看看,有没有额上系白色发带、喜用毛笔束发的女子,摊前立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幡子,就会是她。
何况,就算没有五公主的关系,薛姑娘也为我招来不少客人,又是女孩子,我也合该多关照她。”
薛适缓过神时,正听到徐砚说起这些,不由一愣:“徐兄的父亲,可是扬州长临书院的前院长,徐桓应?”
“正是,薛姑娘听五公主说起过?”
再度提及扬州那行有关的人,薛适心中生起绵久的怀念,不再如三年前的时候,被无能为力的悲痛占满。
他们曾为之付出的努力,虽然在昭景帝的猝然崩逝和关塞挥兵入侵的疾风骤雨中,未能如计划般将一切罪恶好好揭露,但仍旧不期然地,结出了美好的果实。
徐桓应曾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听命江接于水中下毒伪造瘟疫,残害百姓。
幸而在生命的最后时候,心有愧疚的他,选择了全力作证偿还自己的罪孽。
逝者安息,生者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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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因果已然了结,而兜兜转转间,徐砚又以这样的方式,与他们相遇。
或许有一日,她还会像见到徐砚一样,见到阿雅、见到迟何。
而他们,应该都有在好好生活吧。
薛适看着徐砚,笑道:“嗯,我听说过徐院长,知道他很爱你。
还有,谢谢徐兄,一直在默默关照我。”-
转眼,就要到沈盈袖舅母的生辰。
薛适最后为寿词选了隶书字体,既端庄整齐,符合生辰贺礼,又不失与沈盈袖性情相配的活泼生动。
沈盈袖在薛适的指导下誊写完,反复看着寿词内容。
【隆冬忽见春色撩,缘是舅母展颜笑。
每逢今日见,期盼岁岁年——
舅母康健长乐,不改玉颜。
盈袖敬上】
她忍不住赞道:“阿适,我只是和你简单说了下,你竟然就如此明晰了我舅母的性情!你信不信,她看过寿词后,定会让人裱起来放在卧房。”
薛适被她逗笑了,故意道:“啊,早知效果这么好,我就收你银子了,这不亏大了?”
“不亏不亏,”沈盈袖扮了个鬼脸,笑道,“因为我赚了!”
正说着,东朔依着平日的时辰赶了过来。
“薛姑娘,王爷和我们要离京几日,关于薛姑娘的手需注意的……”
“我知道的,”见东朔掏出张纸,正要准备念上好一段时,薛适开口道,“王爷每日都有叮嘱我,辛苦东将军特地跑一趟。”
东朔最后虽没有念,但还是将写着注意事项的纸递给薛适,让她这几日多保重,回头再见。
“诶阿适,不如舅母生辰宴那天,你同我一起去吧,省得再自己做吃食了。虽比不上平襄王给你做的精致可口,但好歹也是出自京中名厨之手,肯定不会差。”
“不啦。”薛适谢过沈盈袖,却是拒绝了她的好意,“你舅母家非富即贵,即便有你在,我一个外人前去赴宴也实属冒昧。”
“没关系的,我舅舅任侍郎多年,想要攀附他的人多着呢,不会注意到你的。
而且,我们家与舅母家其实并不算特别亲近,我娘亲只是舅舅的远房表妹,关键时刻可能都比不上街坊邻居。只要面上过得去,我带朋友赴宴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任侍郎多年……
薛适眉心一蹙:“盈袖,你的舅舅可是礼部侍郎,明修?”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存稿越来越少了TAT
然后预收《觉醒后写反派话本出气》就是因为当时写这章时,写到盈袖喜欢看话本子突然有了灵感hhh
第56章 观戏
在知晓沈盈袖的远房表舅是明修后, 薛适未再顾及太多。几日后,同沈盈袖一起前往明府赴宴。
马车内,沈盈袖同薛适说笑几句后, 开始迫不及待地翻看着从徐砚那讨到的话本子。薛适倚在窗边,看着外边后退的景象,神情渐渐凝重。
这段时日江执给她治手时曾提起过, 明修是明家一众小辈中最受明文昌信任的人。此前扬州一行, 明文昌极有可能交代明修去杀害江措。
虽提前给一个人设定罪名并不妥当, 但江措遇害事发突然, 江岑许受陷背上杀兄之名,又值回京阻止江接造反之际,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同官府交涉先去搜集证据, 再据此判断谁是杀害江措之人, 只能暂且躲避追捕。
后来因和亲在即,五公主身负大益和平,关于其杀害兄长的言论才渐渐少去,但所有人都已默认, 就是五公主杀害了最疼爱她的兄长。
如今三年过去,眼下最有效的办法只能先锁定最有可能下手的明修, 再搜集证据进行还原, 看看是否能够与事实印证。
也许此番前去明府未必能发现有用的线索, 但机会就在眼前, 一切巧合像是冥冥中的指引, 她不可能放任溜走。
“到啦。”
一路思忖着, 很快就到达了明修的府邸。
沈盈袖拉着薛适下马, 好奇张望四周, 此前都是父母赴宴, 她也是第一次来明府。
薛适跟着看去,府外空荡的街巷停满了马车,赴宴的人不少,基本都带了家眷。一眼看去,公子要少些,大多是世家小姐跟在父亲身边,各个举止有度,气质不凡。
沈盈袖问过管事舅母杨氏现下的位置,带着薛适去送寿词。
两人走到南边的正厅,薛适站在不远处僻静的花园等沈盈袖出来,即便没有走近,也能听到沈盈袖甜润地说了几句讨喜话后,杨氏开始翻看寿词的窸窣声,紧接着就是她带笑的声音爽朗又泼辣:“来人,快将表小姐这副寿词给我裱上,要金色牡丹框边,就放在我卧房的梳妆台左边那处空白的墙上。”
薛适不禁低笑出声,竟真让盈袖说中了。
估摸着她差不多出来,薛适正想去迎迎,刚从花园往外走就蓦地和人撞到了一起。
薛适走得不快,因而步子收得及时,只是趔趄了下,但对方却是跌坐在了地上。
“抱歉小姐……我没想到有人在这,走得急了些。”面白如玉的青年揉揉膝盖,歉然道。
“是我站得太隐秘,公子没想到是正常的。”薛适帮他捡起散落的纸张,不经意看到上面的画,“公子是画师?”
青年点点头,心事重重:“家中老母生了病,我先前的积蓄又都用在了修缮房屋,想着今日前来,若能为明夫人画幅满意的肖像贺她生辰,应能赚些银子。”
画卷之上,青年寥寥几笔就将手持长刀的男子生动勾画,眼神犀利看向对面,挥刀的姿态势不可挡。
只是当薛适看清画中长刀的样式时,却瞬间怔在了原地,强压着心中的惊骇,她故作若无其事地道:“这刀好生特别。公子是为了配合人物自己想象的,还是……有什么参照?”
因他的画非传统的写实风格,青年并未奇怪薛适没有认出画上的人,耐心道:“是照着画的,画的就是持刀的明大人,现在想想……这画得有五年了。那时候,明大人得了把举世无双的金银钿装大刀,十分爱不释手,叫了很多人来府中作画,最后幸得大人垂青,选中了我的画。
这是那时候我给大人画的初稿,听闻明夫人对事严格,要求较高,便想着将先前给明大人作的画给夫人瞧瞧,好让她对我的画技信任一些。”
薛适摩挲着画卷边沿,掏出身上的钱袋子,“这些银子公子拿着,快回去给母亲治病吧。”
“这怎么行!”见那青年欲要说拒绝的话,薛适故作羞涩地笑了笑,“也是因为我想买下这幅画。我一直崇敬明大人风采,看了这画甚是喜欢,还请……公子不要告诉别人。”
见薛适确实真心想要这幅画,话间还带着欲说还休的羞怯,那青年才愿意收下银子:“多谢小姐赏识,但这毕竟是初稿,剩下的银两你拿回去,这些已经足够我为老母治病了。”
正说着,沈盈袖远远走了过来,那青年便未再继续叨扰,将钱袋子交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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