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兄弟，你结婚了吗？看你这个年纪有二十了吧，应该也结婚了。”

    “没有，家里条件难，不愿意祸害人家女孩子。”

    谭丁山摇摇头，“等我能养活一家人，还有余钱的时候，再考虑成家立业吧。”

    “啊，能读上大学，你们大队没帮助啊。

    我看隔壁大队有个孩子出息了，大队那是敲锣打鼓的给人送到了火车上。

    更别提粮食补贴了，恨不得勒紧全大队的人裤腰带给他喂饱了。”

    “大队的村民给我拿了些粮食，多的他们也拿不出来了。

    从我家那个山沟沟走到镇上得两天一夜，从镇上到市里还得一天一夜。

    能不饿死人就是我们大队最朴实的愿望。

    我这个上大学的名额，是我爹用命给我换的。

    他为了保护村里的人，被老虎咬死了，这件事情报到了县里，县里才给了我这个名额。”

    谭丁山说着说着，喉头有点哽咽。

    李建国沉默了，那么偏远的地方怎么可能不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眼前这个人。

    就在气氛凝滞起来的时候，闺女打破了气氛

    “爹，我饿了。”

    李今今有气无力的。

    李建国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啊，现在才十点，我去哪给你弄吃的。

    你再忍忍，还有个把小时就到饭点了。”

    “这个点去食堂的话可以吃上饭的，只是你刚刚来，有饭票吗？”

    谭丁山皱了皱眉头，“我这只有国家补贴的饭票，饭菜比较差，你们吃吗？吃的话我可以把饭票给你们。”

    他们来读工农兵大学，国家是不要学费的，每个月还有一些生活费补贴。

    省吃俭用其实够生活一个月的。

    但是想吃好一点，喝好一点，那肯定是不够的。

    “谢谢你哈，不用了，我们手里有饭票。”

    李建国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来三张红色票子，这是夏婶子给他的。

    “好吧，正好我早上也没吃，和你们一起去食堂。”

    谭丁山怕他们不知道食堂在哪儿，准备带他们一起去。

    他平时一天只吃晚上一顿的，省下来的钱寄回家里给重病的母亲，还有兄弟姐妹们。

    十点左右的食堂空荡荡的，除了工作人员空无一人。

    “我们在这边拿一个饭盒，然后就可以去打饭了。

    窗口是粉红色的，就是便宜的饭菜，红色的是贵的，你们是红色的饭票去贵的那边吃。”

    谭丁山指了指另外几个窗口。

    李建国点点头，“行，那我们赶紧打饭去了。”

    “要啥？可以选两荤两素。”打饭的婶子拿着大饭瓢。

    “要个土豆红烧肉，一个米粉蒸肉，一个炒青菜，一个青菜汤。”

    李建国选好自己的，低头看向闺女，“你要吃啥？”

    李今今伸手示意老父亲把她抱起来，看了一圈嫌弃的撇嘴，说是肉菜其实也就有一点肉，其他的还是素的。

    “荤菜和你一样，素菜我要炒土豆丝，炒黄瓜片。”

    “泰泰，你呢？”李建国把闺女放下去，把另外一个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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