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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滴水声,每一下都像砸在神经末梢上。
我们所在的这条肉道,并非静止不动。每一次“滴答”声响起,周围的肉壁就会随之产生一阵细微的、令人汗毛倒竖的痉挛。嵌入肉中的锈蚀铁链被绷紧,发出“咯吱”声,锈渣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暗红色的、仿佛仍在渗血的肌肉纹理。空气里除了浓重的血腥,还多了一股子陈年铜绿的金属腥气。
“这井……通到哪里?”我爹哑着嗓子问,声音压得极低。他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滴在肉壁上,立刻被吸收,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凹坑。他盯着前方那个被锁链环绕的竖井轮廓,眼神里混杂着警惕与一种近乎朝圣的凝重。
我没回答,因为我掌心的星芒突然变得不安定起来。那点微弱的光晕不再规律地同步滴水声,而是开始急促地、杂乱无章地闪烁,像一只受惊的动物。一股强烈的、源自本能的警示顺着疤痕传到大脑——那竖井深处,有东西“醒”了,或者说,被我们的闯入惊扰了。
“丫头,醒醒……”我轻轻拍打羊角辫丫头的脸颊。她依旧昏迷,但眉头紧锁,仿佛在做一个极其痛苦的梦。她掌心的金色结晶此刻完全黯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那是生命力透支过度的征兆。
就在我试图将她唤醒的瞬间,异变陡生!
前方的竖井里,那缓慢沉重的滴水声,毫无征兆地变快了!
滴答—滴答—滴答——变成了急促的“哒哒哒”,如同高速运转的节拍器!随着这节奏加快,竖井里盘绕的那些粗壮青铜锁链,开始剧烈震颤!链环相互撞击,发出刺耳的“哐啷”巨响,在这封闭的肉腔里回荡,震得我们耳膜生疼,脚下粘稠的肉地都在颤抖。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从井底翻涌而上。那不是血腥,也不是腐烂,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阴沉的味道,像是深埋地底万年的尸骸被重新掘出,混合着浓重的矿物腥气。
“退!”我爹低吼一声,抓着我向后急退。但肉道狭窄,后方已被蠕动的肉壁封死,我们根本无处可退!
就在这时,竖井边缘,一根最粗的青铜锁链猛地绷直,链身上锈蚀的纹路突然亮起一层暗绿色的微光。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顺着锁链,从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被缓缓“拉”了上来!
那不是怪物,至少不完全是。那是一具几乎与青铜锁链融为一体的……骸骨!骨架极大,远超常人,骨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铜色泽,关节处被厚厚的铜绿和类似藤壶的钙化物质包裹。它没有头颅,脖颈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生生扯断。胸腔肋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根断裂的、类似管风琴音管的金属构件散落其间。
这具青铜骸骨被锁链缠绕着,悬停在竖井上方。随着它出现,那急促的滴水声竟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从它空荡的胸腔深处,发出的一种极其低沉、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这嗡鸣声,与我掌心星芒之前的震颤频率,竟然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是……守锁人?”我爹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了爷爷日记里某些语焉不详的片段。据说第一代锚点队下井时,曾提到过一些“自愿留下,与锁同朽”的前人。
但这“守锁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神智。它一出现,那空洞的眼眶位置(虽然头颅不在,但颈椎末端似乎有某种感应器官)就“盯”上了我们,更准确地说,是“盯”上了我掌心的星芒。它胸腔里的嗡鸣瞬间变得尖锐、充满敌意!缠绕它的青铜锁链哗啦作响,它那巨大的青铜骨爪猛地抬起,带着一股恶风,朝着我们所在的肉道狠狠扫来!
这一击若是砸实了,我们连渣都不会剩下!
“躲不开!”我爹瞳孔骤缩,情急之下,竟不后退,反而向前猛扑,用肩膀狠狠撞在向肉道侧壁一根相对较细的支撑锁链上!他想利用锁链作为支点,改变我们被直接命中的命运!
轰!
骨爪砸在肉壁上,粘稠的肉块四溅!我们随着被撞击的肉道剧烈摇晃,我爹的撞击让锁链深深嵌入肉中,暂时缓冲了冲击力,但我们依旧被余波扫中,像破麻袋一样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另一侧蠕动的肉壁上。我死死护住羊角辫丫头,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喷出口黑血。
那青铜骸骨一击落空,似乎被激怒了。它庞大的身躯在锁链间灵活地转动,第二次攻击接踵而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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