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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甜腻的腥气越来越浓，像一层粘腻的糖霜糊在口鼻上。脚下的胶状液体已经没过了膝盖，每抬一下腿，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仿佛那不是水，而是正在凝固的水泥。陈叔的惨叫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他胳膊上那些金色的斑块在胶液的浸泡下，竟然开始凸起，变成了一颗颗豌豆大小的坚硬结节，透过皮肤，能看到里面有一根根细微的金色丝线在蠕动。

    

    “别……别让它包住脸……”羊角辫丫头在我肩头虚弱地提醒，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回音。她掌心的金色光晕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仅仅能护住我们上半身，下半身早已浸在那恶心的胶液里。

    

    我低头看着自已那只不断坏死、剥落的掌心。那丝在幽蓝刀刃断口处亮起的星芒，起初只是米粒大小，此刻却像被胶液激发了一般，骤然明亮了一瞬，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在艰难地呼吸。它不像之前血眼那样充满贪婪的活性，也不像丫头的金光那样纯粹，它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块……被掩埋了亿万年的、冰冷的燧石。

    

    头顶的鳞片腔体因为刚才那股逆向冲击，闭合的趋势虽然一顿，但并未停止。那些被炸裂的竖瞳周围，鳞片正在疯狂增生，新的竖瞳在旧瞳的废墟上快速成型，瞳孔里的猩红更加浓郁，倒映着我们狼狈的身影，也倒映着我掌心那点微不足道的星芒。

    

    “它怕这光……”我爹盯着我的手掌，又看了看那些正在重组的竖瞳，眼神里燃起一丝狠厉的希望。他手里只剩下半截断裂的刀柄，幽蓝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变回了粗糙的铁茬。“哪怕只能亮一下，也能让它睁不开眼！”

    

    话音未落，最先重组完成的几只竖瞳，再次张开了瞳孔。这一次，没有喷射紫色丝线，而是从瞳孔深处泌出一滴巨大的、粘稠的墨绿色涎液，如同巨大的泪珠，朝着我们当头砸下！那涎液散发出的酸腐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滴落在上升的胶液里，竟然将胶液灼烧出一个个蜂窝状的孔洞，发出“嗤嗤”的怪响。

    

    “躲不开！”陈叔绝望地抱住头，他胳膊上的金色结节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软在我怀里的羊角辫丫头，猛地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不是去挡，而是将掌心按在了我那不断坏死的疤痕之上！她的指尖冰凉，但那微弱的金色光晕却顺着她的手臂，疯狂地涌入我的掌心，注入那点星芒之中！

    

    “借……你的……火……”她咬着牙，嘴角溢出的血沫变成了淡金色。

    

    嗡！

    

    我掌心的星芒在吸收了丫头的金光后，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白炽光斑！这光芒并不稳定，忽明忽暗，像电压不稳的灯泡，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古老、冰冷、纯粹的气息，却让那些正在泌出涎液的竖瞳齐齐一滞，瞳孔里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遇到了天敌！

    

    “就是现在！”我爹怒吼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半截刀柄当做投枪，狠狠掷向最近的一只竖瞳！刀柄并没有直接命中，但在飞过那团不稳定星芒光斑附近时，光斑似乎受到了牵引，猛地分出一道纤细却凝练的白炽光束，如同激光般精准地刺入了那只竖瞳！

    

    “嗷——！”

    

    一声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脑海中炸响的凄厉尖啸！那只竖瞳瞬间汽化，连带着周围的鳞片都变黑、卷曲、碳化！这一击似乎戳中了怪物的痛处，整个鳞腔剧烈痉挛起来，分泌出的胶液倒卷而回，那些正在下坠的墨绿色涎液也失控地四处飞溅。

    

    然而，这星芒的力量极其霸道，它不仅仅是能量，更像是一种极端的“性质”。我的手掌在光芒爆发的瞬间，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坏死的组织边缘瞬间焦黑，但更深层的肌肉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能感觉到，那星芒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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