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抬手拦住程戟，随后看向平启，扬起一抹笑意：

    “性子倒烈，随了主子么？”

    “你放屁！”平启刚要继续发挥，结果放眼一瞧，却见是韩信，于是稍作收敛，鼻孔出气道：

    “楚王昔日胯下受辱，尚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终成一代名将。如今却以武凌人，行此捆绑示众之举，岂不让天下士人寒心？”

    韩信闻言微微挑眉，将目光落向戚夫人，戚夫人则平静地看着平启，没有说话。

    “楚王若有心惩治，大可与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平启见韩信不语，于是再次激将：

    “这般折辱，不过是恃强凌弱罢了！”

    “折辱你啥了？”

    程戟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打拿了这厮，楚王有令，只示众，不苛待。

    所以这些日子，自己和兄弟们心中再有气，也好吃好喝地供着，结果这厮倒好，边吃边骂，边骂边要，态度极其恶劣。

    眼下还恶人先告状，简直无耻之极，想到这里，程戟直接怒指平启：

    “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对楚王无礼？”

    “比你强。”平启丢出三个字。

    “哼！”程戟直接被气笑：“就因为戴张破面具？”

    “那也比你强！”

    “有种你摘下面具试试？”程戟忍不住上前一步：“别是生了张见不得人的脸，不敢示于人前吧？”

    此话一出，程戟身边的将士一起哄笑起来：

    “就是，大男人成天戴个面具，不是太丑就是太娘。”

    “就他那骂人的架势，肯定是个丑八怪，所以他主子嫌他丑，给他搞了个破面具遮着。”

    “哈哈哈，此言有理！”

    ……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诋毁，平启怒视韩信：

    “楚王享'兵仙'之名，岂料麾下竟有此等搬弄是非之徒，信口雌黄污人清誉。

    今日这番闹剧，倒叫人看清了所谓楚军‘威风’，不过是群氓倚仗人多的虚妄罢了！”

    “跟这装什么正经呢？”程戟鄙视道：“你这几日污人清誉的事儿干的还少吗？眼下倒学会道貌岸然、惺惺作态了，真是可笑！”

    韩信唇角上扬，于是靠向戚夫人：“戚懿的人，果真别具一格。”

    “楚王说笑了，人无完人，平启亦然。”戚夫人淡淡道。

    “戚懿很维护他？”韩信微微挑眉：“他有何不同？”

    “他是奉本宫之命潜入楚王府。”戚夫人说着略做停顿：“楚王勿怪。”

    “为何？”韩信饶有兴致地看向戚夫人：“戚懿在好奇什么？”

    “香姬。”戚夫人亦不打算隐瞒：“她的出现，本宫觉得并非偶然，故而才命平启夜探楚王府。”

    “戚懿在担心我？”

    戚夫人挪开目光，没有回答。

    “戚懿为何不来找我？”

    “我来了。”戚夫人顿觉头疼，随后坚持道：“还请楚王放了平启。”

    “我有一个要求。”韩信笑看戚夫人。

    “楚王之前已经要求过了。”戚夫人皱眉。

    “那个不算。”

    戚夫人眸光骤然冷凝，纤薄肩线微不可察地绷紧，旋即侧身避开对方灼灼视线：

    “楚王所求繁若星子，本宫力有不逮，实难周全。”

    韩信垂眸轻笑，靴履碾过青砖发出细碎声响，再次靠近戚夫人：

    “当真？”

    戚夫人压抑着内心的烦躁，忍不住攥紧袖口上金线绣就的并蒂莲纹，眉间凝着不耐：

    “楚王究竟想要什么？”

    韩信笑意铺呈，抬手一指平启：“他，面具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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