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翡翠捧了几册帖子来。
谢怀珠找出一张红底烫金请帖来:“是这个吧?”
左下角落款“曹府”。
嫁给裴玄朗之后,她好像一夜长大了,再不喜欢凑热闹。上京这些人下帖子都是看在她公爹的面上,加上家里都是婆母做主,宴会什么的她很少赴。
“这次在郊外呢,还搭帐篷。”陈婉茹道:“这天气也不怎么热了,你一起去吧?”
谢怀珠迟疑着没有说话。爹的事情查不出个头绪,她并没有什么心思玩乐。
“去吧去吧。”陈婉茹晃着她:“你闷在家里多少日子了,就当是陪我去散散心,咱们姐妹多久没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
“那也行。”谢怀珠听她这样说,便应下了。
翌日,是个艳阳高照的天。
虽然立秋了,可夏季的余威还在,好在吹着东风,比盛夏时要凉快不少。
曹府用了心思,在东郊马场上搭了数十个颜色不一的帐篷围成一个圈。彩色的小旗子迎风招展在绿色的草地上。
谢怀珠下了马车,抬眼便见上天高地阔,斑斓的色彩驻扎在绿色的草地上,叫人只觉心旷神怡。
宾客们三三两两围在一处,或谈笑风生,或放风筝,又或奔走玩乐,好不自在。
谢怀珠不曾瞧见陈婉茹的身影。
“裴少夫人。”
陈婉茹的婢女玉屏走上前来行礼。
“玉屏,你家姑娘呢?”谢怀珠询问。
“您随奴婢来。”
玉屏在前头带路,将谢怀珠引到一座石蜜色帐篷边。
谢怀珠走到门前,隔着薄薄的帐帘里头忽然传出裴玄章的声音,语调缓缓带着嘲讽不紧不慢。
“怎样才肯原谅她?或许生啖其肉?”
谢怀珠足下一顿,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用想也知道,裴玄章口中提得人是她。
接着是陈婉茹劝说的声音,她慢言细语的声音很是委婉动听。
“持曜,你别这样说。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没有在一起,总有几分情意在的。”
谢怀珠心底一阵不安。她以为陈婉茹昨日和她说过之后,便不会再劝裴玄章了。哪知陈婉茹今日会特意和裴玄章提起?
万一裴玄章已经忘了报复她,陈婉茹这般一说岂不是又叫他想起来了?不过她不怪陈婉茹的好心,是她疏忽昨日没有叮嘱陈婉茹。
“她背弃我的时候,怎么不提情意?”
裴玄章嗤笑了一声。
“那些事都过去三年多了,我看现在他们夫妻挺恩爱的,宥齐处处都依着金金,等再添一个孩子就圆满了。你性子一向豁达不该沉浸在过去……”
谢怀珠听得不由攥紧双手。婉茹不知道她越是过得好,裴玄章就越恨她。怎么能和裴玄章说这些呢!
“别说三年,便是三十年、三百年我也绝不会原谅她。背弃我的人,不值得原谅。”
裴玄章言语间毫无转圜的余地,且语气似乎比方才冷冽了不少。
“错是在她,她也知道错。她只想求你别牵连她家人……”
“是她叫你来做说客的?”裴玄章打断陈婉茹的话,语气散漫:“让她自己来,我或许可以考虑。”
谢怀珠伸手挑开了面前的帐帘,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夫君去吧。”谢怀珠劝他:“别让婆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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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起来鸡犬不宁的,她心烦。
裴玄朗见她小脸憔悴,目光澄澈且真挚,心软了一下:“我去看看。”
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外头只听说有妒妇,不曾听说谁家妻子劝夫君去妾室那里。若是换成裴玄章,她会不会这样大度?
谢怀珠目送他离去,转身进里间。
翡翠和珊瑚跟上去伺候她就寝。
珊瑚心直口快,忍不住道:“这个兰姨娘仗着大夫人耀武扬威的。奴婢听说她在院子里骂您呢,说是您不让少爷去她那里的。真的张狂,若是叫奴婢听见了非给她两耳光不可!”
“理她做什么?”谢怀珠在床沿上坐下。
她满心都是爹的事,不愿意分神计较这些鸡毛蒜皮。
翡翠忧心道:“少爷再不愿意,到底还是去了。万一兰姨娘真有了孩子,岂不更飞扬跋扈?到时候少夫人要怎么办?”
“再说吧,你们也都早点休息,明日我们去城里各处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谢怀珠对兰姨娘的事不甚在意,兰姨娘不可能有孩子的。她只盘算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早些替父亲雪冤。
两个婢女应了,伺候她躺下之后退了出去。
卧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谢怀珠阖上眸子,才察觉腰间隐隐作痛。手在腰间揉了揉,白日里在帐篷中的情形不知不觉浮现在眼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情景压在了心底不让自己再想。可思绪不受控制,总在无形中侵占她的脑海,令她毫无睡意。
辗转反侧了不知多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恍惚间回到了过去。
她同裴玄章闹别扭。
淮水河边,灯火映照。
朗目疏眉的郎君献宝似的捧了一颗硕大的东珠来讨她欢心。
她明明瞧见他就忍不住想笑,却还是撇过脸去假意不理他。
他掩住她的眼眸,滚烫的唇毫无防备地落下……
夜风和煦,漫天星河与灯火映照成趣。明明刻意遗忘了,可那晚河水粼粼的光景依旧那样清晰。
“少夫人,福伯来消息了,找到看库房的豆婆子了。”
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翡翠说话,谢怀珠一骨碌便坐起身来。
外面已然天光大亮。
翡翠挑了床帘,探进头来。
“人在什么地方?”
谢怀珠掀开薄锦被下床。
“在北郊一个宅子里面躲着呢,福伯说看起来像是在那边当差。他们想找豆婆子说话,奈何那宅子守卫森严,实在进不去。”
翡翠禀报。
“更衣,让他们备马车。”
谢怀珠下了床。
珊瑚取了衣裳来伺候她穿衣,口中道:“也不知那是谁家的宅子,要不然等少爷回来一起去?”
“不了。”谢怀珠在梳妆台坐下:“让杜仲和他说一声。”
半个时辰后,她抵达北郊。
眼前的宅子朱门铜钉,关得严丝合缝,边上围墙高耸,站在门口丝毫瞧不见里头的情形。
谢怀珠仰头打量这座宅子,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些怯意来。
她坐在书桌前打了无数稿子,最后都作废了,不是太死板就是太轻浮,没一个合适的。她板着脸想,当人真难。
如果她跟裴玄朗是两只小狗就好了,不用说话,互相闻闻屁股就好了。
等到灭灯时分,她仍然在床上烙馅饼。
翻来覆去半天,最后直愣愣地躺在塌上,突然就佩服起了之前那些想方设法追她,求娶她的男人。
她若有他们一半胆量,今日何至于沦落到此等纠结的地步。
她好像进了某种死胡同,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睡着,统共睡了不到俩时辰,一上午都浑浑噩噩。
她想,这样不行。
她得出门冷静一下,顺便琢磨应该怎么打个完美的稿子出来。
下午她抓起这几日雕好的元宝,独身去往香氛铺子,铺子掌柜总在她耳边说自己年轻时如何风靡京城,迷倒一条街不在话下。
想必他对这种事情会比较有经验。
太阳隐在云层里,天色雾蒙蒙的。
“小珠儿,这几天手速挺快啊。”
刘掌柜倚在漆柜旁,笑眯眯地夸她。
谢怀珠:“这几天闲空多,所以做得多。”
她又补充:“请不要叫我小珠儿。”
掌柜的嘿嘿一笑,然后低声道:“你知道你上次救得那姑娘是谁吗?”
谢怀珠:“夕落。”
掌柜哼笑一声,一脸“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表情道:“是,但她姓支!”
“京城姓支的只有一家,南街的国公府,人家兄长是大名鼎鼎的镇抚司镇抚史,锦衣卫知道吗?就上次那屌毛,中午才惹的事,晚上就被拿下了!”
“听说那屌毛就是做这行当的,专劫美貌少女卖到外地去,这造孽玩意儿真缺德,这下好了,撞刀口了吧!就锦衣卫那种地方,一整个进去,一片片儿出来。”
掌柜的说到这里,啧了一声,“我说小珠儿,你要不趁机抱抱大腿?”
“那姑娘可是有钱有权的主啊,你是她救命恩人,这还得了?人家指头缝里漏点儿够你雕多少个元宝!”
谢怀珠:“我不要别人的钱。”
掌柜眼睛一眯:“就要我的钱是吧?”
“你这孩子,行了行了你什么眼神儿?”
他一点嗑瓜子又一边跟谢怀珠嫉恶如仇地道:“照我说,就那些有钱人指不定恶臭成什么呢!甭管姓支还是姓裴,老子这辈子最恨有钱人——”
“哎呦支姑娘,您今日又得空啦?您说可不是巧了吗,小珠儿今儿也在呢。”
掌柜的眉开眼笑,连声音都温柔了。
此时店门大敞着,夕落逆光走进时,谢怀珠能看见她薄薄衣衫下纤细袅娜的身形。
今日不是个好天气,天空阴沉沉的,但这般黯淡的天色下,夕落仍然漂亮的像一块脆弱的白瓷。
“谢姑娘?”
谢怀珠嗯了一声,对夕落说:“夕落,好久不见。谢谢你送我的簪子,我很喜欢。”
夕落行至谢怀珠面前,盈盈双眸带着惊喜,柔声道:“谢姑娘,我来之前还在想会不会碰到你,听兄长说今晚是大公子饯行宴,我让他带我一起,他还不应允。”
“你来做什么?”
夕落道:“去找你,我想见你。”
谢怀珠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脸庞热了热,道:“哦。”
从香氛铺子出来后,谢怀珠没有立即回裴家,而是被夕落带去一家据说很有名的茶坊,丝竹声幽幽入耳,里头干净明亮,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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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是一般百姓来的起的地方。
谢怀珠自来京后,还没真正在京城溜达过,夕落在给她介绍这里茶多好喝。
谢怀珠观察了一圈,发现这里有的一盏茶就能卖一两银子,茶叶也不是什么太名贵的茶叶,但因环境舒心,茶具精致,有的是人愿意为此花钱。
京城饮茶习惯比桃峪根深蒂固的多,在京城开一家茶肆,似乎也是个不错的营生。
她们坐在靠窗处,夕落突然问:“谢姑娘,你可知裴公子这一走是多久?”
“他说半年。”
夕落叹了口气,道:“裴大公子这些年就是这样,三天两头的出门。”
“虽然他名下的生意不用他亲自打理,但只要从商到底也是闲不住的。”
谢怀珠问:“可他不是在户部有官职吗,总是出京,不就相当于擅离职守?”
一开始他不欲同一个陌生女子坦诚相见,到后来,他不愿意教她瞧见身上的丑陋疤痕,那会破坏一个新婚女子对她丈夫抑或情郎的热情,觉得恶心。
然而今夜他有了一个奇异的想法,试图用这具令人恶心的躯体获得她一点怜惜。
就像二郎的腿伤那样,教她心疼。
虽然她的担心实属多余,那些山匪看到他的脸后就不再恋战,只有几名健壮家仆受了些轻微伤,可他道:“男女授受不亲。”
谢怀珠不是傻子,夫兄这样说,必然就是伤到了,她忙道:“那我就给您包扎呀,这宅子里东西是准备全了的,我自己拿酒和药粉过来……留下伤是了不得的事情,万一肿热起来,就是死……”
她将那不吉利的半句话咽回去,关切道:“到底伤到哪里了,又是什么兵器伤到您的?”
第四十三章
但她想起席间他与父亲推杯换盏,蹙起眉头,认真道:“受伤了不能饮酒,您不避讳这个么?”
谢怀珠没有上过战场,她印象里这种男人不太会在乎军医的叮嘱,但她以为这里面并不包括夫兄。
几次家宴,他似乎都不大饮酒。
裴玄章并非不信,只是将手伸向领口时迟疑停下了。
真的要将这具不算完美,甚至比她年长许多的身体展示在韫娘面前吗?
他为弟弟的犹豫不决而气恼,以为这儿女情长不过是无病呻吟,然而到了自己,并不比他好上半分。
事实上,他常能欣赏到她年轻鲜活的身躯,抚触她柔软而绵韧的肌肤,感受造物主奇妙的偏爱。
但从未让她获得同样的待遇。
即便灯火幽微,夫妻情热,他至多露出半截手臂教她抓握。
这样即便她日后知道真相,再回忆起那日日夜夜,也不至于再添一分恶心。
两人含着泪应下。
谢怀珠又让翡翠取了银子给她们带走。
裴玄章侧眸看着姊妹三人依依不舍,嘲弄道:“不是一母同胞都好成这样,倘若是她胞兄出事,岂不是要哭瞎双眼?”
他姿态随意,实则正不动声色地留意裴玄朗的神情。
裴玄朗闻言摇头,语气温和:“我妻兄素来身强且年轻,便是流放之路坎坷,也必不会出事。除非有人蓄意报复,暗中出手,那就说不准了。”
他好声好气地说着,言语里却在暗指裴玄章有害谢怀珠兄长之心。
裴玄章闻言笑起来,负手走到廊檐边,踢着脚下的石阶:“表哥可曾听过一句话?”
裴玄朗看他:“何话?”
裴玄章回头朝他露齿一笑:“贼喊捉贼。”
裴玄朗目光一震,旋即恢复寻常:“表弟说笑了。”
裴玄章不再理会他,带着谢家两姐妹扬长而去。
裴玄朗目送着他走远,神色凝重。
裴玄章是在玄疑他?
“夫君。”谢怀珠上前,想解释裴玄章方才那句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欲言又止。
“没事。”裴玄朗朝她和缓一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他提那些是他意难平,我不会计较。”
“谢谢你。”谢怀珠松了口气,才问他:“他方才和你说什么了?”
她看到他们二人说话的。裴玄章如今恶劣得很,只怕说不出什么中听的话来。
“没有。”裴玄朗回神,朝她和煦一笑,牵过她的手:“我听闻姨母来,娘设宴让你和妹妹们过去了?”
“娘和姨母想让三妹嫁给兴魁表哥。”谢怀珠顿住步伐,转过身面对着他:“我对姨母出言不逊了。”
她说着低下头很是过意不去。谢怀珠带着两个妹妹,绕过春晖院的壁照,瞧见裴大夫人带着雷姨母正在廊下说话,似乎是在等着她们姊妹三人。
她心神一凛,屈膝行礼:“婆母,姨母。”
谢怀摇二人也跟着见礼。
“怀珠回来了。”雷姨母笑着和她打招呼,目光却掠过她看向她身后的谢怀摇。
雷姨母样貌是不差的,只是身材干瘦,明明是裴大夫人的妹妹,看起来倒好像她才是姐姐。
裴大夫人笑着朝谢怀珠伸手:“怀珠这两日去庄子上查收成辛苦了,快来。”
她语气里满是疼爱好似谢家没有出事之前。
谢怀珠应了一声,乖顺地走上前去任由她牵住手。长睫垂下,点漆般的眸子闪过点点嘲讽。
经历这许多事她若还看不清裴大夫人的佛口蛇心,那便是她愚钝。
谢怀光悄悄斜了裴大夫人一眼,知道长姐辛苦为什么还让她去?裴大夫人这个奸诈妇人就会说好话!
雷姨母则伸手去怀谢怀摇。
谢怀光下意识将谢怀摇拉到自己身侧,这些日子她护着自家三姐已然成习惯了。
雷姨母伸出去的手讪讪收回,尴尬地笑道:“两位妹妹请。”
谢怀光没有理会她,拉着谢怀摇跟上了自家长姐的步伐。
屋子里,紫檀木镂刻凤仙花的八仙桌上果然摆着一桌佳肴。
“来,坐。”裴大夫人松开谢怀珠的手:“二郎今日有事不能回来用晚饭,我们俱是女子,我便只备了果酒。”
谢怀珠示意两个妹妹靠着自己落座。
雷姨母靠着裴大夫人坐了。
裴大夫人含笑:“开席吧。”
谢怀珠拿起团画牡丹的酒壶,给众人一一斟上酒。
裴大夫人没有在屋子里安排婢女伺候,这一桌子的人,有长辈有她的妹妹,斟酒这件事自然是她来做最合适。
“来,吃菜,特意叫会仙酒楼送的新菜式,你们尝尝。”
裴大夫人提起筷子招呼,又状似无意地闲谈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谢怀珠能察觉眼前二人一直在试图让气氛轻松,想起她估量的事,这一对姐妹应当是想先让她们姐妹三人放松警惕。
雷姨母不大沉得住气,终于将话题转到了谢家三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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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身上,她看了谢怀摇一眼道:“家里出事之后,你们姐妹都受苦了。你们长姐这些日子也不好过,总是惦念你们,还好现在你们都在她身边了。”
谢怀摇姊妹二人记着长姐的话,都不开口。
谢怀珠应付道:“是,好在都过去了,她们也都平安无事。”
她打量了一眼雷姨母的神色,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听闻三妹的亲事本已经临近了,因为家里的事却又……”雷姨母话说了一半面露同情之色,和裴大夫人一起看向谢怀摇。
谢怀摇眼圈红了,坐在那处局促不安。她本就不喜爱被人注视,更何况雷姨母还揭了她的伤疤。
谢怀珠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她的手,不卑不亢道:“眼下这情形,亲事遭遇变故不过是寻常事罢了。我三妹脸皮薄,还请三姨母饶过她。”
她心中生出厌恶来,明知道家中出事她们姊妹心中不好受,雷姨母还提这般伤口撒盐的话。为了达成目的不顾别人的死活,这般人不处也罢。
“怀珠啊,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雷姨母又和她解释。
谢怀珠没有说话,只抬起清亮的眸子看着她。这般明知故说,再解释说没有恶意她是不信的。
雷姨母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又笑着问:“那这两个妹妹,你打算就这样一直带在身边?”
“自然。”谢怀珠抿了抿唇,眼底藏着戒备。
不然呢?她好不容易带回妹妹,难不成还放出去?这样无话找话说,更显出眼前两人的目的不纯来。
雷姨母和裴大夫人对视了一眼。
裴大夫人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开口。
雷姨母摇头,她看谢怀珠态度挺坚决的,能同意吗?
裴大夫人手中的筷子悄悄点了点自己,表示有她在。
雷姨母受到鼓舞,又露出几分笑意来:“要说起来还是庆幸,还好你就是两个妹妹而不是弟弟。”
“三姨母的话我听不明白?”谢怀珠警觉地握紧了谢怀摇的手。
她早猜到了雷姨母接下来要说的话,果然如此。
果然,雷姨母摆摆手笑着道:“我就不和你们拐弯抹角了。如今谢家成了这样,谢三姑娘原本的亲事已经不成了。她就比怀珠你小了一岁,今年十八了,在上京来说现在成亲都算是迟的了。你大舅舅家的兴魁哥哥,比她年长八岁……”
她今日就是替自家大哥的儿子说亲来的。
谢怀珠抬眼看她,眼波之中闪过愠怒:“不了,多谢姨母好意。”
雷姨母真是开得了口。
裴大夫人、雷姨母还有一个裴兴魁的父亲三人是一母同胞,自是一条心的。
老良都侯去世之后,由裴玄章的父亲裴广振继章了爵位。裴兴魁一家分府别住,两家极少往来。
谢怀珠因为裴玄章的缘故,老早便认得裴兴魁。裴兴魁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脑子不大伶俐,听闻他舅父那边有这样的根子,所以裴兴魁二十好几还未着娶妻。
裴家姐妹这是怕裴兴魁绝了后,见她家中出事无所依靠,是好欺负的,便将主意打到她三妹妹头上来了。
这般盘算,也不算辜负了她们今日这样的殷勤。
对裴家任何人她都无愧,只是一面对裴玄朗她便觉得自己不该。毕竟裴玄朗对她实在太好。
“这样才好。”裴玄朗抬手轻抚她的脸,眸底隐着炙热与痴迷:“怀珠,在这个家中不要委曲求全,你想如何便如何,我总会站在你这边。”
灯光之下,谢怀珠小脸泛着莹莹光泽,眉目如画乖恬昳丽。
还是难忘她当初在裴玄章面前的肆意张扬。
他不想要她温软贤惠,处处替他着想。
“谢谢夫君。”谢怀珠垂眸向他致谢。
“自家人何须如此客气?”裴玄朗身侧的拳头悄悄握了握,望着她欲言又止。
她这样见外,这样心不在焉,都是为了裴玄章吧?
“夫君,怎么了?”谢怀珠瞧他神色不对,自然关切:“是不是身上累了?我怀你回院子。”
“我有桩事情要和你说,又怕吓着你。”裴玄朗迟疑着。
谢怀珠道:“我哪有那么胆小了?夫君只管说便是了。”
她从小胆子是不小的,不然也不会屡次跑出去玩乐。那时候爹娘都说她比兄长小时候还调皮。
“那我就说了。”裴玄朗似乎下定了决心:“刑部接了个案子,燕文显死了。”
谢怀珠闻言怔怔看了他片刻才道:“什么时候的事?”
两日前在绮梦坊燕文显不还好端端的,还能那样对她出言不逊,怎么忽然就死了?
“就在今日天黑后。”裴玄朗道:“被人乱刀砍死在家中,死状极惨。”
谢怀珠低头想了想,不就是她在春晖院用晚饭的时候吗?燕文显死了也好,少一个人为祸上京。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玄章做得。”裴玄朗问她。
谢怀珠茫然不解:“他们不是好友吗?”
那日在绮梦坊,燕文显分明是作为裴玄章的好友坐在那处的。燕文显对她出言不逊也是为了讨好裴玄章。
裴玄章杀燕文显做什么?“把人带上来,我有话问她。”
谢怀珠上了马车吩咐。
少夫人,奴婢赶马车,让翡翠和您一起在里面审问她吧。”
珊瑚不放心,怕豆嬷嬷对谢怀珠不利,提议让翡翠也进马车里。
“好。”
谢怀珠应了。
珊瑚和翡翠正合力怀着被捆得死死的豆嬷嬷上马车,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怀珠?”
裴玄朗的声音传过来。
谢怀珠撩开窗口的纱帘探出脑袋,看到裴玄朗正下马车。
谢怀珠招呼道:“夫君,你来了。”
她悄悄拍了拍心口。幸好她出来得早,若是让裴玄朗进去得知这宅子是裴玄章的,只怕又是一番事端。
“裴大人,裴大人救命……”
豆嬷嬷瞧见裴玄朗,顿时高声叫唤起来。
裴玄朗扫了豆嬷嬷一眼,皱眉道:“聒噪。宁安,堵了她的嘴放马车上去。”
“夫君。”谢怀珠阻止道:“让她在我马车上吧,我有话要问她。”
她急着想问豆嬷嬷当初那一笔官银是怎么进到库房里的。
裴玄朗摇头:“她什么身份?如何能与你共乘?人已然找到了,不急这一时,回去再慢慢问。”
他说着上了马车。
谢怀珠听他说得也有道理,便默许了。
裴玄朗在马车上坐定,朝外面招呼了一声。
马车行驶起来。
他看着谢怀珠有些奇怪地问:“怀珠,这身衣裳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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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她穿这般鲜亮的颜色,不禁让他想起她从前生机勃勃的模样。
谢怀珠心里一慌,低头看了一眼,小声道:“前几日在成衣铺瞧着好看便买了。”
“这颜色适合你。”裴玄朗伸手理了理她衣襟:“衬得你气色也好,往后多穿些鲜嫩的颜色。”
裴玄朗眼底闪过点点晦暗:“因为燕文显对你口出不逊。”
“夫君想多了。”谢怀珠垂下长睫笑了笑:“他巴不得天底下的人都像燕文显那样说我呢,怎会因为这个杀人?”
她知道裴玄章有多恨她,怎么可能为她做这样的事?他也不是会动不动就杀人的人。
裴玄朗摇摇头:“你知道方才他和我说什么吗?”
“什么?”谢怀珠也好奇。
若是问了,裴玄朗大概会误会她惦念裴玄章。是以她不曾开口询问。
“他说你和两个妹妹不是一母同胞,却也如此情深。倘若兄长出事,只怕你更不能章受。”裴玄朗皱着眉头,眼底满是忧虑。
“他真是这样说的?”
谢怀珠面上血色逐渐褪去。
裴玄章报复了她两个妹妹还不够,还要对付她兄长?
“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他了。”裴玄朗叹了口气:“你不觉得他变了很多吗?”
谢怀珠一时焦心不已。
“你也别太担心了,或许他只是一时感慨。”裴玄朗抬手轻抚她的脸,语气温良地宽慰她。
他察觉到她的害怕。谢玉德若是出了事,谢怀珠必然会恨裴玄章入骨的。
谢怀珠攥紧手心。或许她该让福伯将能派的人都派去保护兄长和爹娘他们?可谁来替爹翻案?还有,裴玄章手下众多,福伯那几个人怎么可能是对手?
裴玄朗满目关玄:“不然,我再派几个人过去守着哥哥他们?”
“不了。”谢怀珠摇摇头:“你手头人本来也不多了,我再想想。”
裴玄朗适才没有出言挽留她的两个妹妹。她才发现好像除了她,他并不很在乎她的任何亲人。
这几年建立起来的信任,在这一刻似有坍塌的迹象。她摇摇头甩开这种念头。裴玄朗帮过她许多,这样想未免太过没有良心。
她心里乱糟糟的,不想再多言。
谁也没提那腌好的梅子。
女郎柔软的馨香忽近忽远,裴玄章应了一声,她做这样的事情怎么会不紧张,不必过多勉强。
但两人就谁睡侍女的小榻却有分歧。
谢怀珠亲眼见过他的伤,又知道他来回奔波辛苦,自然不肯独占绣床,坚持让了几回,两人相持不下,最后还是裴玄章将小榻推到床侧,两人拿了衾被做分界。
她硬着头皮想,新婚夫妻分床而睡,万一婢女进来得早,瞧见了必定要告诉阿娘,他们夫妻之间的古怪。
不过还是坚持睡在外侧,方便夜里照顾病患。
夜深人静,谢怀珠听见枕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了许多,轻手轻脚地向小榻挪动,尽可能不扰到他。
然而她才挪动不远,枕边的男子忽而唤了她一声。
“韫娘。”
谢怀珠险些被他吓死,努力撑起半个身子问道:“您有什么要我做的么?”
睡在里侧的世子却似未醒,只是酒后梦言,他安静了许久,久到谢怀珠以为他只是梦里不安稳,随口叫了一句人。
正要躺下,却听他在梦中含糊近似梦呓,含笑问道:“我在你心里当真能值二十两?”
第四十四章
这话她还没在二郎面前提起过呢,夫兄是学过读心术?
然而再回身去看他,身侧的男子早已安然入眠,对她的这些小动作毫无反应。
谢怀珠一夜未眠。
他大约做了梦,但在梦里,什么时候会觉得他值二十两?
她将这几次与夫兄的偶遇以及同丈夫相处的言论想了个遍,等到鸡叫三声,才有些撑不住阖上双眼。
有她在侧,裴玄章不便枕匕首入眠,他睡眠一向轻浅警觉,卧榻之侧有一个翻来覆去的美人,更不易成眠。
他以为以一个年轻女子的好奇心,她会开口问询他这奇怪的梦呓。
然而他起身时谢怀珠睡得正沉,枕在他的臂弯里,一只手捉住他的胸口,无意识地按压。
像是婴儿寻求哺/乳那样,尽可能靠近一个能教她安稳舒适的怀抱。
“我听说你喜欢他时,他竟然还敢不理你,你说他在装什么呢。”
“不过你俩还挺有缘分,名字也像。”
少女看了一眼水边的男孩,嗤道:“你废话真多。”
“行了,你把他弄成这样待会他怎么回家?要是告状怎么办。”
“有你在,我们怕什么。”
“再说了,就他爹那样能翻出什么水花。”
姜翎再一次从水中抬起脑袋。
他蹲在河边问:“……这下干净了吧。”
“没有。”男孩头也没回。
姜翎只好再次把头伸进池塘。
谢怀珠抿住唇,从后面走了出来,她脸色沉沉的,企图学裴玄章用周身冷气告诉这群小孩她不好惹。
“你们在干什么?”“好。”谢怀珠垂眸应下。
“我在朝中为官,娘这样接二连三地给我抬妾室,是嫌我在朝中官声太好么?”
裴玄朗走进门来,看了谢怀珠一眼。
他脸色少有的难看,目中闪过点点戾气。
方才她们婆媳所言,他都听在耳中。谢怀珠顺从地让他心烦。
虽然他……但她难道一点也不介意他陪着别人过夜吗?
裴大夫人从未见过儿子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心里一惊:“是我糊涂了,没有想到这一层。”
谢怀珠也惊讶地看向裴玄朗。
裴玄朗性子是顶好的。打小认得,她从未见过他发脾气。今日这还是头一次。
被她澄澈透明的眸子一望,裴玄朗的心就软了下来。上前牵过她:“走吧,下午还有事。”
裴大夫人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时候,在心里叹了口气。谢怀珠到底给她的二郎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二郎这样死心塌地的?
再这么下去,他们这一房的香火都要叫谢怀珠给断了。
谢怀珠跟着裴玄朗才出春晖院的大门,便见一个小厮急匆匆
奔来。
“少爷,方才您让带到柴房关着的那个老妇,她悬梁自尽了!”
一群人齐刷刷看过来。
算上姜翎,其实也就五个人。
坐在石凳上的两个女孩站起身来,上下扫量她,似乎是在辨认她是谁。
“姐姐,我们在玩。”
一个圆脸女孩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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