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转过最后一道走廊时,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却被保镖的胳膊横在胸前。</P>
“向北哥!求求你了!”</P>
“我是她男朋友!让我进去!”</P>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破音,手指死死扒住门框:</P>
“菲儿!我在这儿!听见了吗?我来看你了!”</P>
季司沉喉间泛起铁锈味,保镖的手推扯他受伤的胸膛,可疼痛远不及心脏被撕扯的万分之一。</P>
陆向北从不远处缓步走来,眼神冷得能结霜。</P>
季司沉看见他到了面前,突然发疯似的挣扎:</P>
“向北哥!求你了!”</P>
“你让我进去!我要亲口跟她道歉!是我没保护好她!”</P>
“道歉?”</P>
陆向北突然笑出声,这笑声却比怒骂更让人心寒。</P>
他抬手摘下领带,动作慢条斯理:</P>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凭什么保护我妹妹?”</P>
话音未落,膝盖又狠狠撞上季司沉的腹部。</P>
季司沉蜷缩着跪倒在地,听见头顶传来压低的怒吼:</P>
“滚远点!离我妹妹越远越好,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丧门星的脸!”</P>
“过几天我就会把菲儿送出国,你以后永远都不要再来找她了!”</P>
“什么?!”</P>
季司沉脑袋顿时一道晴天霹雳。</P>
“给我把他丢出去!”</P>
陆向北对保镖说道。</P>
保镖把季司沉拖了出去。</P>
医院外面。</P>
雨水砸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视线,季司沉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剧烈颤抖。</P>
仪表盘的蓝光映得他脸色青白,后视镜里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比不上胸腔里翻涌的恨意灼人。</P>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P>
季司沉直奔美云大厦。</P>
他感觉喉咙发紧。</P>
公司办公室里面还摆放着陆菲儿送他的生日礼物——</P>
那盆被他养得郁郁葱葱的多肉,此刻却被扔在角落,陶盆上裂痕狰狞。</P>
他踹开了自己办公室的的门。</P>
愤怒的穿过走廊。</P>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内,水晶吊灯将许美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盘踞的毒蛇。</P>
“好玩吗?”</P>
季司沉扯松领带,领带夹在地板上撞出清脆声响:</P>
“看着我最爱的人受苦,你很有成就感?”</P>
他抓起酒柜上的红酒瓶狠狠砸向墙壁,酒液混着玻璃渣飞溅在许美云脚边:</P>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P>
许美云放下手中的古董瓷杯,指甲划过他渗血的伤口,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P>
“季司沉,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P>
季司沉此刻充满恨意的盯着许美云。</P>
他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女人。</P>
许美云的指甲突然深深掐进季司沉的肩膀,猩红的蔻丹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月牙状的血痕。</P>
她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P>
“我当然是要让陆家万劫不复?”</P>
“现在,这远远不够!”</P>
水晶吊灯在她眼底碎成无数个光点,映得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扭曲得近乎狰狞:</P>
“当年陆西诀选择和我离婚,我就说过给我等着!”</P>
许美云的语气越来越冰冷。</P>
季司沉感觉后背撞上冰凉的大理石墙面,却比不过许美云话语里的寒意。</P>
“现在他儿女双全,陆家集团蒸蒸日上,马上还要抱孙子!”</P>
许美云突然抓起桌上的相框狠狠砸向地面,玻璃碎裂的脆响中。</P>
陆西诀全家福里灿烂的笑容刺痛季司沉的眼睛:</P>
“凭什么?!”</P>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陆家从云端摔下,看着他的宝贝儿女……”</P>
“够了!”</P>
季司沉突然暴喝,挣脱她的桎梏后退两步。</P>
喉间泛起铁锈味,却分不清是因为腹部的伤还是满心的愤怒:</P>
“你恨陆西诀你就去找陆西诀去啊!”</P>
“为什么要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P>
“无辜?”</P>
许美云发出尖锐的笑声,抓起破碎的玻璃片抵在他喉间:</P>
“在陆家的血脉里,从来没有无辜!季司沉,你别忘了——”</P>
她凑近时,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P>
“你能有今天,全是因为我!要是敢背叛我……”</P>
“我要你生不如死!”</P>
季司沉死死盯着眼前疯狂的女人,终于看清那些年所谓的“栽培”,不过是自己是有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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