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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他在心底狠狠地唾弃自己。
“我们快去做移植手术吧,耽搁久了,你身体受不了。”
周向北再次催促,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随后转身,直接率先走出了病房。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决绝,让陆西诀心中一阵刺痛。
陆西诀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
郝红梅一直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此刻,她实在忍不住了,撅起嘴,狠狠地瞪着陆西诀,没好气地说道
“你看吧!这都是你自己之前造的孽,让你怀疑菲儿,怀疑向北!”
“现在好了,把孩子都伤透了,自己惹生气的孩子自己哄去!”
说着,她又白了陆西诀一眼。
可当看到陆西诀那副仿佛丢了魂、伤心欲绝的模样,郝红梅还是心软了。
她轻轻拍了拍陆西诀的脸,语重心长地说
“父子哪有隔夜仇,向北就算之前不知道是你亲生的,都愿意给你捐肾,可见他心里面还是有你的!”
“等做完手术,你可得好好补偿兄妹俩,听见没!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说着,还做出一副要动手教训陆西诀的样子。
陆西诀听着郝红梅的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保证
“一定一定,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补偿孩子们的,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原谅我。”
郝红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示意陆菲儿把陆西诀扶上轮椅,推着陆西诀缓缓地朝着手术室走去。
手术室的大门轰然关上,发出沉闷且冰冷的声响。
周向北和陆西诀都进入里面。
门外,郝红梅和陆菲儿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担忧。
郝红梅紧紧攥着衣角,忍不住祈祷喃喃道
“这手术可一定要顺顺利利的啊,老天保佑。”
陆菲儿在一旁来回踱步,很是着急,但还是对郝红梅回应
“妈,肯定会没事的,爸和哥都会平安的。”
手术室内,无影灯耀眼,浓郁的消毒水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
周向北和陆西诀两个人,静静地分别躺在相邻的手术床上,白色的床单衬得他们的脸色愈发苍白。
护士拿着注射器,缓缓走来,随着那尖锐的针头扎入两个人体内,麻醉针一点点推进,他们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陆西诀在昏迷前,口中一直不停呢喃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向北,爸爸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然而,周向北已经陷入了麻醉,紧闭着双眼。
周向北对这一切毫无回应,手术室里只有仪器发出的单调声响。
不知道熬过了多么漫长的时间,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中度过。
终于,周向北和陆西诀两个人同时在病房里面醒来。
郝红梅和陆菲儿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起,几乎是同时冲上前去,激动地呼喊着
“爸!哥!你们终于醒来了!”
这时,阮主任也走进病房,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说道
“手术很成功,你们放心吧。”
“后续我们又加快了毒素样品的化验,相信很快就能配制出解药了。”
众人听了,都长舒一口气。
陆西诀醒来坐起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急切地将目光投向周向北。
只见周向北同样在看着他,可那眼神里,分明多了几分疏远,往昔的亲近已消失不见。
陆西诀只觉心口猛地一痛,仿佛有一把利刃直直刺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这都是自作自受。
在医院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消毒水味填满。
周向北在病床上辗转了几天,身体才稍有起色,便迫不及待地准备出院。
郝红梅坐在床边,目光满是担忧,轻轻拉住周向北的手,眉头紧蹙,嗔怪道
“向北,你这是着什么急呀?你才刚缓过点元气,身子骨还虚着呢,不多住几天好好养养,落下病根可咋办?”
她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疼惜。
周向北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嘴角扯出一抹略显疲惫的微笑,耐心解释道
“妈,我知道您担心我,可公司那边事情实在太多了,积压了不少要紧业务,我不能一直撂下不管,得回去盯着。”
这时,陆西诀忍不住开口道
“向北,你别太拼了。底下的事,交给助理和王石磊、严格他们去处理就行。”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体养好。”
对于陆西诀的话,周向北并没有太领情,他有点冷淡的说道
“我可没有公司等着继承,不好好工作,以后可没有饭吃!”
周向北的气话,让陆西诀瞬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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