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放他走!”</P>
这么简单?出乎方后来意料。</P>
校尉郎愤愤不平,“什么皇商不皇商的,他今个偷军马,按律打断腿,都是轻的……”</P>
女子侧脸看他一眼,</P>
“闭嘴。”</P>
校尉郎顿时咽下半截话。</P>
“勿要与他计较,请吧!”女子抬手让方后来离开。</P>
方后来跃上马背,“多谢将军。</P>
敢问将军名号,我也好请祁二掌柜感谢一二。”</P>
“谢就不用。”那女子道,“祁二掌柜若是问了,你可告诉她,我叫牧婉婉。</P>
是河东道节度使牧长风之女。</P>
幼年时,在皇宫伴读,曾见过祁姑娘几面,或许她还有些印象。”</P>
幼年见过?方后来哭笑不得。</P>
那得多少年了,难怪没听祁允儿提过。</P>
不过,他也有些吃惊,原来这帮人,真是河东道节度使家的公子小姐。</P>
可这帮贵家子弟,连夜赶路,又是为何事?</P>
反正与自己无关,那就别想了,快点脱身要紧。</P>
他掏出那包银子,丢给原先随从,</P>
“既然马拿回,银子也还你!告辞!”</P>
说完,生怕人家后悔又来抓他,赶紧打马跑了。</P>
*</P>
他跑远了,牧婉婉还盯着看。</P>
校尉郎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姐,一个不入流的皇商家小伙计,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P>
害我在雨里站着这许久。”</P>
牧婉婉恼了,“你懂什么,</P>
这伙计见了咱们这种军士,却还镇定自若,分明有点见识。</P>
刚刚,他还露了身手,倒是不弱,你肯定不如他。</P>
咱们若硬要拿他,恐会伤了人,伤了马,坏了我们的事。</P>
何况,我怀疑,他孤身来这里,肯定是有古怪!”</P>
说完,径直进了客栈。</P>
后面呼啦啦一群人也跟着要进来,</P>
牧婉婉一转身,站在廊檐下,脱了蓑衣,“你们都给我站外面!”</P>
众人出来急,都没穿蓑衣,刚刚淋了半天雨,浑身湿透,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愣了。</P>
那吹铁哨的男子走过来,小声道,“三妹,我知道你生气,但是这么大雨,还是让他们进来吧。”</P>
女子脸上板了,“来人,先把老四给按在院子里,打二十军棍!”</P>
众人犹豫了一下,没动手。</P>
校尉郎急了,“姐,干嘛要打我!前面塌方,我的马摔断了腿,我才要买他的马,我又不是没给钱!”</P>
牧婉婉环顾,冷冷道,“我就说吧,若是带我的平洲营,断不会出这等岔子。</P>
二哥,你的东台营,看来,我是指挥不动了?”</P>
吹铁哨的男子讪笑一下,“三妹说笑了,咱们整个风骑军十六营,哪个营,敢不听你的话?</P>
你若是说打别人,那早就按住了。</P>
可你要打咱们四弟,他们怎敢随便动手。”</P>
“哼!我可不止要打四弟。今晚当值看马的,一并都要打。</P>
我打你们,可不是因为你们要买马!</P>
咱们河东道,强征私马,付钱就是。没什么不妥。</P>
打你们,是因为,马拴在外面,没人看守,让人偷了。</P>
若是他给这二十多匹马,都下了药,咱们还怎么连夜去大邑都办差?”女子继续怒斥。</P>
“属下今晚当值,没守住马,给牧二统领丢脸了,请牧三统领责罚。”两人跪倒。</P>
“姐,这又不是战时,也是我看他们辛苦了,非要让他们进来吃饭的。”校尉郎小声嘀咕,“只要没出河东道,那就还是我们的地盘。我想着,不会出事的!”</P>
“现在出事了没有?</P>
行!他们一人十个军棍,也记在你头上。</P>
一共四十军棍,给我打!”</P>
“是,”旁边军士不敢再犹豫,直接将他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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