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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蔷薇缚身
为了不再让那孩子感受到痛苦，萧霁用刀刺穿了他的胸口，搅烂了他的心脏。
【提示：你已杀死【纯白之种（善恶共生体）】。】
在火焰炙烤所带来的痛苦中，萧霁的眼前似乎闪过了一条这样的系统提示，但是此时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看那究竟是什么了。
他熟悉疼痛，也并不畏惧这种疼痛，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那火焰终于将他的全身都吞噬殆尽，但是他却并没有像是之前的人一样变成灰黑色的骨灰。一股淡淡的白光从他的身上升起，将他笼罩在其中。
在恍惚间，他看见了那孩子可爱的笑脸，他拉着萧霁的手，对他喊着哥哥。
但是转眼间，那孩子的脸却又和重白的脸重合到了一起。如果那孩子长大后，他的脸会不会和重白一样？
那孩子的脸转瞬却又模糊了，他的笑脸开始变得僵硬，他的眼睛里面开出了纯白的蔷薇花，一瓣接着一瓣。
但是那蔷薇却转瞬就枯萎。孩子的胸口不断涌出鲜血来，那是萧霁用刀捅穿的地方，那鲜血沾染了纯白的蔷薇花。
花朵发出淡淡的红光，在他的面前凋谢，成为模糊不清的红色灰尘。
一阵不知道从何处响起的话语回荡在萧霁的耳边。
是谁将他从地上抱起在怀中，他的手臂坚硬如铁，他的身上带着不属于活人的冰冷温度。萧霁在生死之间，终于听清了那人在说着些什么——
我将你从尸体与火焰的灰烬中带出，你是我的孩子。
你的身上满是乌黑的罪恶，你却又是罪恶中的纯白。
我给你所有我有的东西，我给你我的一切，我把我给你。
我给你我的骨，你可以把它用作刀。
我给你我的血，你可以把它用作解药。
我给你我的心，你可以用它来从烈火中复活而不死——
当萧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发觉自己回到了学院里，正躺在宿舍的床上。
四双颜色各异的眼睛同时在盯着他看。
段闻舟是第一个扑上来的。
“呜呜呜呜！萧哥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我们都回到了学院里，就你没回来！担心死我们了！”
“哼，醒过来就好，本来还想如果你死了，那我们的契约就自动解开了呢……”
黑猫碧绿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看着萧霁，但是在一旁不断拍打着的尾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影猫变成了人形，别扭地转过头去。
幽蓝色的人工智能漂浮在空中，长长的银发几乎铺满了整个房间。
“主人，看到您平安无事，ill也很开心。”
高大的骨偶站在门口的位置，仍然沉默不语，但是他的眸子在看向萧霁的时候，里面却藏了一些东西。他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所以，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段闻舟看到他萧哥没有危险，心也放下了一半，只是却还是对着萧霁究竟是干了什么十分好奇。
“没什么，只是突然被拉去参加了一次加试而已。”
“可恶！本来考试就已经很难了，居然还搞加试！”
萧霁并不想和他们说明自己遇到的事情，毕竟他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为什么会被突然拉进那个考试里。在应付了这几人一番之后，萧霁终于得以一个人待一会了。
在个人宿舍里面，他先是接受了这两场考试的成绩单。
【成绩单
考试名称：鬼怪列车
考试类型：深层噩梦考试
考试等级：无等级考试
所占学分：无学分
辅助监考官：白皇帝（I级监考官）
参与考试考生人数：8
考生及格人数：6
考试及格率：75%
考官评级：A （占比20%）
考官评价：无
综合评级：A （占比80%）
你的最终成绩：A
获得学分：无（深层噩梦考试中无法获得任何学分）
获得基础血腥点：50000（你的成绩十分优秀，获得A 的成绩！额外获取百分之二十的血腥点！）
获得额外血腥点：8000（杀死异化度过高考生转变成的诡异，或者是原世界所诞生的诡异获得）
获得咒物：无
获得道具：无
获得徽章：无
天赋觉醒度增加：50%（当前为80%，当天赋觉醒为100%时，可以觉醒第二天赋）
异化度基础百分比增加：-10%】
深层噩梦考试可以说是萧霁经历过的最为奇怪的考试了，在这样的考试之中，萧霁没有获得任何的学分，也没有获得任何的咒物和道具，但是他却获得了足足五万八千点的血腥点，并且天赋觉醒度直接增加到了百分之八十。
只是他的异化度也下降了足足百分之十，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接着接收到了下一张成绩单。
【成绩单
考试名称：永生之渊
考试类型：深层梦魇考试
考试等级：无等级考试
所占学分：无学分
监考官：无
参与考试考生人数：1
考生及格人数：1
考试及格率：100%
综合评级：A （占比80%）
你的最终成绩：A
获得学分：无
获得基础血腥点：0（深层梦魇考试中无法获得基础血腥点）
获得额外血腥点：450000（你杀死了永生之渊中最恶的怪物）
获得咒物：无
获得道具：无
获得徽章：无
天赋觉醒度增加：80%（当前为160%，第二天赋已经觉醒）
异化度基础百分比增加：-15%】
【提示：天赋觉醒已开始。】
【提示：你的异化度已经降低到了百分之一，绝对的善意和绝对的恶意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你现在的思想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请小心。】
萧霁骤然间感觉全身传来了一阵火一样的疼痛感，这感觉就和他之前经历过的被绑在十字架上烧的感觉十分相似。
但是很快那疼痛就迅速加剧，甚至于是到了连他都无法忍受的地步。他呻吟了一声，重重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控制着就要从自己的口中发出的痛苦嘶吼声。萧霁不得不躺在地上，后背浮现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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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浑身都在不停的颤动抽搐着。
那锁在他脖颈上的血红色的蔷薇花纹身像是活了过来一样，疯狂地舒展舞动着，它以萧霁的脖颈作为根茎的出发点，迅速地舒展开枝叶，盘根错节，爬满了萧霁的全身肌肤。
他的整片后背，侧腰，甚至是大腿……萧霁的全身都被密密麻麻的蔷薇花纹身所束缚，他像是一只被关在一个蔷薇花笼子里面的金丝雀，不管是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而是只会让他身上的纹身越缠越紧。
蔷薇花纹身悄无声息地向着他的胸口伸展而去，萧霁一直佩戴在前胸的圆玉突然发出一股淡淡的光，蔷薇花无奈退下，只能放弃了心脏的位置，向着手臂蔓延而去，攀爬上他的手腕和指尖。
血红的蔷薇花一朵朵在他的身上缓缓盛开，每一朵花盛开，都会给萧霁带来剧烈的疼痛感。
渐渐的，萧霁原本深色的头发也开始逐渐褪色，终于变成雪一样的刺目纯白。在他的身上，纠缠不休的蔷薇藤蔓将他浑身缠绕，永不分开。
第132章 纯白之血
等到萧霁再次清醒过来后，感觉全身都无比的酸痛，皮肤上残留着火辣辣的刺痛感，像是身上的每一块皮肤都被人用刀子刻上了文字，每一块骨头都被人拆了下来，重新组装上去。
这觉醒天赋的过程，未免也太疼了一点。如果是有那些意志不坚定的考生，可能会当场疼晕过去。
萧霁却没有先去查看自己的天赋，反而是首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异化度。就像是系统所提示的那样，他的异化度果然下降到了仅剩百分之一，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的异化度降低到0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异化度进行提升。他爱刀的属性在治疗的同时，有着提升异化度的副作用，但是这个副作用却正是萧霁所需要的。
在自己强行降低自己的生命值，然后再使用爱刀治疗了几次之后，萧霁的异化度终于提升到了百分之五。此时他的体力值已经被清空了多次，他准备抽空去竞技场里继续进行自残，然后自我治疗的奇怪行为。
他看了一眼爱刀，如果不是这件咒物，可能他就要面临异化度被降低为0点的情况了。
接着萧霁才查看了一下自己觉醒的第二天赋。
【天赋：纯白之血
说明：你的血管里流淌着特殊的血，你对于所有感染性疾病的抵抗力大大提升，你不会感染任何疾病，也不会感染上黑暗。】
这个天赋粗略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有用，仅仅是增强了对于疾病的抵抗力而已。但是萧霁却更在意那一句“不会感染上黑暗”。
黑暗指的是什么，这是否是在隐喻着些什么？
并且这个天赋的名字也有些奇怪，纯白之血让萧霁想起了纯白蔷薇社团。
……不过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吧。
萧霁之前的现实任务已经完成了，花匠在深层梦魇考试里面已经死去。学院奖励了他二十个学院勋章，他的询问权限直接从六级提升到了八级。除此之外，萧霁现在的身上还有着足足五十万血腥点。
这都是他从这两次考试中所获得的血腥点，其中在梦魇考试中，他被告知杀死了永生之渊中最深的恶，系统也是因此奖励了他四十五万血腥点。
他在那场考试中唯一杀死的就是那个孩子……
难道他就是那“最恶的怪物”？怎么可能，那个孩子明明那么单纯又乖巧。就和重白一样。
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场噩梦考试就给萧霁一种诡异的感觉，他不由得抚摸上胸口的圆玉，这是他一贯的习惯。
萧霁走进浴室，想要洗一个澡，却对上了镜子里面的自己。他的脚步停顿住了，在这一刻他几乎没有认出自己的模样。
原本深色的头发此时已经变成了雪一样的苍白色，同时他的脖颈上，上半身，手臂和手腕……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全都被蔷薇花所占满。
就像是在他的全身上画上了一副巨大的纹身画像。除了萧霁胸口的位置，淡青色的圆玉垂落，散发着淡淡的凉意，这凉意驱散着那些血色蔷薇，让它们不敢上前。
这些蔷薇都是从他的脖颈上面那一道细细的蔷薇花纹身上生长而出的，此时萧霁的脖颈已经几乎被那些密密匝匝的根茎所缠满，它们从人最脆弱的部位生长而出，像是在吮吸着他的鲜血，长满了他的全身。
“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萧霁皱着眉头看着镜子，他的情绪出现了些许波动。
【嗯？为什么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啊，和小乌鸦你的肤色很搭。】
【我懂了，你居然是在嫌脏？】
鱼笑出了声。
萧霁直接使用了【无形的神经刀】，不轻不重地割了他一下。
鱼的笑声戛然而止，周围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萧霁沉默着闭着眼睛洗完了澡，好在他的咒物【瘟疫医师的长袍】能够盖住他全身的几乎所有皮肤，并且那些蔷薇花也没有蔓延到他的脸上。
他推开宿舍的门，进入到了社团基地中。
另外两人早就在这里了。
段闻舟趴在沙发上，正在往嘴里塞着一包薯片，一边还指导变成人形的影猫打游戏。影猫的人形还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黑色的头发胡乱翘着，碧绿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游戏屏幕。
“往左边走走，你刚才的那个位置肯定被对面看到了，你这样躲着肯定被狙。”
“呵，我刚才那么精湛的走位，怎么可能被人看到！你这样脑神经已经退化的九爪章鱼请闭嘴好不好！”
他重重地按下了按键。
枪声响起，屏幕上被操纵着的游戏角色倒在了地上，游戏结束的提示跳了出来。
“你看，我早就告诉你了。”
“胡说，要不是你总是在旁边乱说话影响我发挥，我怎么会连这么基础的关卡都过不去！”
影猫炸了毛，将游戏机丢到了一边，就要去抢他手里的薯片。
段闻舟耸耸肩，一根触手从他的后背悄悄溜下去，在后面摸索着零食，撕开包装袋就吞入口里，连咀嚼都省掉了。
“主人上午好。”
ill是第一个发现萧霁出现的人，他笑着和萧霁问好。
“午饭想吃点什么？我正在准备午饭的食材。”
“都可以。”萧霁对于食物并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足够干净就可以。
“好的。”ill温声回应，又问向另外两人。
“牛肉！”
“甜布丁！”
淡蓝色的人工智能开始在厨房里面操纵机械做饭，萧霁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段闻舟本来想要抱着抱枕蹭到萧霁身边来，但是当接收到了萧霁的一个眼神，却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他萧哥现在心情好像不怎么好，他还是别作妖的好。
不过他萧哥的头发怎么变成白色的了，难道是染发了？不愧是他萧哥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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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折腾都是一样的好看！而且白发看起来更加冷酷，更加高级了！
高大的骨偶安静地站在萧霁的身边，猩红色的眼眸从萧霁的脖颈，手腕和手臂的位置扫过，在那里可以看见一朵朵盛开的血色蔷薇花。
在青年冷白的皮肤上，这样的纹身格外醒目。
“修罗，现在不是考试的时候。”萧霁错会了他的意思。
“你不用这样紧紧地跟着我。”
骨偶沉默不语，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萧霁无奈，只能任他去了。
“哎，萧哥，你手上的是什么啊？”
段闻舟也发现了萧霁手上露出来的纹身，好奇地问了一句。
“一件特殊的咒物。”
萧霁短短地解释了一句，他也并不清楚这样的情况究竟和白皇帝送他的那件咒物有着什么关系。
“哦哦哦。”见此段闻舟也就不再问了。
“萧哥你白头发好帅啊，要不然我也去染一个？”
他摸了摸自己的栗色卷发。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和他萧哥有着情侣发色？
“别染了，肯定丑到爆。”
影猫在他旁边吐槽，朝着他丢了一盒巧克力，被段闻舟的触手一口吞下。触手上大张的口中流出的涎水濡湿了沙发垫，引来了ill不满的警告。
“请管教一下您的触手不要随便弄脏垫子，饕先生。清洗起来很麻烦的。并且主人不喜欢脏东西。”
“好的嘛，下次不会了。”段闻舟诚恳认错，毕竟ill做饭，谁做饭谁是老大。
“下午陪我去一趟竞技场。”
萧霁对段闻舟说。他还需要提升自己的异化度，至少要到百分之三十他才能放心地进入下一场考试。看来接下来的几天他都需要呆在学院里面提高自己的异化度了。
只是需要离开一趟回家先去看看小孩。不知道为什么，萧霁现在心里有着一道不太好的预感。
“好的！哎，萧哥，知道么？有一件大大大新闻！”
段闻舟在此时神秘兮兮地说道。
“纯白蔷薇的会长白皇帝死了。”
第133章 无声游行
萧霁听了这话登时一惊。
白皇帝身为纯白蔷薇社团的会长，不知道已经在学院里面经历了多少场考试，并且他已经是学院里面最为出名的几个I级导师之一。像是这样强大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死去，并且还放出了消息，让全学院的考生都知道。
他上次看见白皇帝是在导师选拔考中，当时对方以一个普通考生的身份接近他，他最初的时候对对方的感官还算不错。但是在得知了对方的另外一层身份之后，萧霁对于白皇帝的感觉就有些奇怪了。
他看不懂这个人的真实想法，对其倒是也没有恶意，最多觉得这个人不过是一个有些奇怪的疯子，这种人在学院里面也并不少见。
而现在听到白皇帝的死讯，他的心中也并无什么太大的波动。
“他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死在了上一场考试中。算一算时间，应该就是萧哥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吧……
最关键的一点是，在他死去之后，纯白蔷薇的那群疯子居然都安安静静的，只是放出了自家会长死去的消息，之后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一点骚动都没有。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现在纯白蔷薇的下一任会长也不知道是谁，要说纯白蔷薇那边除了白皇帝就是鬼爵了吧，可是也没有看见鬼爵出现，反正这件事情在学院里面就是传得沸沸扬扬。
也有很多人猜测其实白皇帝根本就没有死，放出来的不过是假消息罢了。”
“不过最近学院中还真的是出了蛮多事情的，接着白皇帝出事的这个时候，有人说伊甸园的会长洛丽塔也已经死在了考试里，只是伊甸园那边一直压着消息不肯放出来。毕竟伊甸园社团可不像是纯白蔷薇，更换会长说不定会引得社团动荡，人心不稳，她们肯定是想拖多久拖多久了。”
“这样的话真真假假，也说不准哪条是真的，哪条是假的。”
“不过白皇帝死了这事，我看十有八九是真的！”
萧霁走到了窗边，拉开窗帘从二楼往外看去，在外面的街道上此时正伫立着一个个身穿白衣的男男女女。他们的手上都拿着白色的蔷薇花，头上带着白色兜帽遮挡住面孔，默不作声地像是一群幽灵一样从街道上走过，他们走过之后的地方留下一朵朵落下的蔷薇花瓣。
“他们是在游行。”
影猫在开游戏的空隙插了一嘴。
“为他们已经死去的神使默哀，并且还在寻找他们的下一个【神之子】，据说那就是他们的下一任会长。”
“不过谁知道他们所谓的那神之子是要什么标准啊！难道身上还有着什么标记不是，果然难以用常人的思维来理解这群疯子。”
萧霁皱了皱眉，没再开口。
他点开自己的通讯录，在结束了导师选拔考之后，白皇帝当时也给他发来了好友申请。但是他却一直都没有同意。
现在白皇帝这个ID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灰色，也许这就已经表示人物死亡。萧霁的指尖在是键上停留了一会，还是摁了下去。
但是萧霁不过是刚刚通过申请，一条交易申请就发了过来。
【提示：考生【白皇帝】于三日之前交易给了您一件咒物，是否点击查看？】
【留言：哥哥，这个是送给你的礼物，可以打开看一下吗？求你了。】
萧霁有些疑惑，白皇帝和他之间的交集并不多，为什么却用着这么亲昵的称呼。并且在身死之后还邮递给了他这样一件咒物？
他的手在那个查看的按钮上悬浮了一会，就要按下，但是记忆中却回忆起了不好的经历……
上次给他这样子邮递咒物的还是鬼爵，而那实在是称不上一次好的体验。
于是他收回了手，让那个聊天框空荡荡地悬浮在了那里。
算了，还是不要查看了。
整个下午萧霁都和段闻舟消耗在竞技场中，将异化度提升到了百分之十五。而后萧霁就暂时下线，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在那条当初他们围堵花匠的窄小小巷中，段闻舟在他的对面。而原本在他们中间的花匠此时已经化成了一堆灰黑色的灰烬。
他像是被整个人都燃尽了，他变成了一根柴火，以自己的尸体作为燃料，最后留下的只有灰烬。
萧霁在那堆灰尘旁边蹲下身子，他又回想起了上一个诡异的副本。
永生之渊……
那个满是骨灰的地方，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那个被他所杀死的孩子，又是什么人？
但是这些问题他还可以留到后来去解答，当前他最紧要的事情还是要回家去看一看自家的小孩。在他临走之前曾经和重白保证过，自己一定会尽早回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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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白当时脸上天真的笑容让萧霁一想起，心中就不由得平静了下来。
他并不清楚什么才是真心的愉悦，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快乐”是什么。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情绪，就是悲伤，愤怒，抑郁，痛苦……种种负面情绪。如果是常人有着和他一样的精神疾病，可能在幼时就选择早早自杀了。
萧霁也有着自己定义情绪的方式，在他看来能够让他感受到心情平和舒适的，就是快乐了。他和老师呆在一起的时候，和重白呆在一起的时候……
那种感觉就是快乐了吧。
如果他能微笑的话，那个时候出现在他脸上的，应该也是那种唇角微微上勾的，眸中含光的，微笑的表情了。
和段闻舟分别之后，他回到了家中，但是刚刚进门，萧霁就发现了不对。
“阿白？”
他呼喊着重白的名字，大步地走进家门，推开一扇又一扇大门，但是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没有重白的身影——
重白失踪了——
段闻舟躺在床上，十分颓废。
连食物都不能唤起他的热情了。
结束上一场考试，从学院回来已经小半个月了，但是这段时间他萧哥却一直都没有联系他。这可一点都不符合他萧哥的性格啊！
不过，也许是在现实生活里面有什么事情？
在这段时间里，他也尝试着给萧霁打通讯，但是得到的都是无人接听请留言的短讯，机械女声温柔地说待会回复，可是他都已经留言了十几二十条了，也没看见他萧哥给他回一个消息过来。
“哎，难道是我萧哥喜新厌旧了？他又是在哪里有了什么新人？！”
【什么什么？新人？！！让我们吃了他！真的是，什么阿猫阿狗居然都敢来和我们抢人，能不能长点眼！】
【就是就是！我已经有整整1296056秒没有看到我萧哥了，再不让我吸一吸萧哥我就要饿死了！】
【三号你什么时候数学这么好了？居然能算出这么长的数字。】
【呜呜呜呜我要萧哥亲亲抱抱！让我看看萧哥！】
【不然去考试玩一玩也行啊，去考试吃点东西不比在宿舍里待着有意思？】
【萧哥！我要萧哥！就要就要！】
“你们安静一会！”
段闻舟训斥他们。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才刚刚半个月就忍不住了吗！像是你们这样没有忍耐力的人怎么能追到萧哥！”
“难道萧哥就没有自己的事业了吗！他就是时时刻刻陪在我们身边陪着我们亲亲我我了吗！真的是，一点志气都没有！”
“我知道萧哥肯定是在忙，等他忙完这一会，就会想起我们了！对，就是这样……”
【好叭，零号你说得对，不过我还是好想要萧哥……】
【白白软软的，可以用触手缠着睡觉觉的萧哥……】
“哎，谁不是呢……”
段闻舟缓缓躺平，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再去吃上一顿——
在没有见到他萧哥的第20天，段闻舟的手机上终于收到了一条来自萧霁的信息，信息很短，只留着一个短短的地址，还有一句话。
【现在来我家。】
段闻舟从床上蹦起，不管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了。等到了萧霁所说的地点之后，他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整间房间里冷清得过分，地面和桌面上都干净如新，窗户大开着，夜晚的冷风从窗户里吹进，扰乱斜靠在窗边的男人的鬓发。
男人的身高从来都不矮，他穿着简洁的白色衬衣，领口难得没有系紧，而是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了两截纤瘦干净的锁骨。这对于一向注意仪表的萧霁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他垂着头，手上拿着一只兔子玩偶。在他的身后的天色已经黑了，这个海滨小镇上，深蓝色的天空灰蒙蒙的，无尽的旷远，无尽的冰冷。凛冽的风吹拂而过，愈发显得他的腰细得像是要折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时候开始，他的头发也变成了像是雪一样的苍苍白色。
段闻舟突然想起了在雾山精神病院考场中他们所经历的那一场绑架案，那个绑架犯【鱼】的模样，看起来就和他萧哥现在的样子很相似。
“你来了。”
第134章 血疫之灾
萧霁抬起头来看他，眸子还是一样的明亮锐利，但是眼下却是多了一层淡淡的浮黑色，他像是已经很久都没有休息好了。
其实也的确是这样，在这段时间里，为了寻找重白，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但是最后他得到的结果却是和八年前的结果一样。
“萧哥，萧哥！”
段闻舟忍不住叫了他几声，他走过去，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就像是害怕萧霁在下一秒就从窗户旁边摔落下去，像是一只鸟一样从他的身边飞走。
“什么？”
萧霁垂首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表情淡漠。
虽然段闻舟从认识他萧哥开始，就很少看见他萧哥的脸上出现什么生动的表情，但是此时萧霁给他的那种冷冰冰的感觉却更重了。
他原本以为他萧哥已经能够接受他呆在他的身边了，但是不知道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他萧哥骤然间整个人都再次冰冷了下来。就像是原本从壳里小心翼翼地伸出触手来试探的蜗牛，再次缩回了坚硬的壳子里面，再也不肯出来。
他突然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他萧哥现在几乎不像是一个活人，而是早已死去多时，站在他面前的只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空躯壳。
“没……”
段闻舟照旧在脸上扯起笑容，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萧哥你终于肯理我了呜呜！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来给你发了多少通讯吗？你真的是好狠的心，隔了这么多时间才来回复我！”
“不是故意的。”
萧霁看向窗外，如雪的苍苍白发被夕阳映照上一层薄光。
“最近有点事情，家里的小孩丢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找他。”
“啊？那你最后找到了吗？”
“没有。”萧霁眼中流动的光更少了，似乎是彻底冻成了坚不可破的寒冰。
“我想他不会回来了，不过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习惯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还是萧霁最先打破了沉默。
“不说这些了，你最近有没有看新闻，一种感染性极强的疫病突然爆发，席卷了整个A市。”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我赶来这里的路上还遇到了好几次检查，差点害我没赶上车……”
“ill，为他解释一下。”萧霁淡声说。
淡蓝色的人工智能浮现在两人的面前，因为之前追捕花匠的现实任务，萧霁获得了从学院里面拿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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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咒物的权利。而在完成了任务之后，这些咒物也并没有消失。
ill的面前浮现出一张巨大的A市还有周围省市的地图，其中A市中一个地点被标注上了特别的血红色，以这个地点为中心，向着周围延伸，色彩逐渐减淡，最终变成一个个稀疏分布的红点。
“这个是——”段闻舟的眼睛因为惊讶而骤然睁大，因为那个红点的位置正是他所熟悉的！
那个地方正是他居住了整整八年的实验室的位置！
人工智能温柔舒适的声音在他的耳朵响起。
“十五天之前，从诺曼底实验室爆发了一种新型烈性传染性病毒，这种病毒的结构无法被解析，在电子显微镜观察下，呈现出不规则的多边形形状。
实验室中的所有人都感染上了这种恶性的病毒，并且由此为中心，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着周围的居民进行传播。感染上这种疫病的人，在第一阶段首先会开始咳嗽，发烧，头晕，双眼发红，嗜睡，表现得就和普通的感冒发烧的症状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在进入到第二阶段之后，病人的体内就会开始发生内出血，继而七窍流血不止，并不断将体内器官的坏死组织从口中呕出。这是因为烈性病毒开始在体内迅速扩散复制、并且进行大量繁殖，对多个器官进行袭击，使得器官发生变形、坏死、最终分解。[1]
在第三阶段，患者的器官将会彻底衰竭，他们的皮肤开始皲裂，皮肤上将会出现无数细小的黑色孔洞，混合着病毒的鲜血从里面逸散而出，继续进行感染和传播。在患者死去之后，这些病毒，或者是被称之为病毒的物种并不会立刻死去，而是将会继续在死尸的体内继续繁殖，每一具死尸都将是尸体的温床。
患者的体内将会出现众多血红色的小虫，这些小虫是一种古怪的寄生体，它们不会因为那些病毒而死，反而会在全身都是病毒的情况下活得很好。
这些小虫彻底将尸体完全分解，接着作为致命的病毒源头继续进行传播。从一个人感染上这种疫病，到一二三阶段完全进行完毕，人类死亡，只需要短短两个周的时间。”
“因为这种病毒的传播依托着鲜血，所以人们将这场突如其来的疫病称之为——血疫。”
段闻舟愣了愣。
“所以说，我们之前想出的对付实验室的计划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因为就在昨天，最后一个诺曼底实验室的人已经死在了隔离病房中。”
萧霁平淡地叙述着这一切。
“曾经绑在你身上的锁链已经被解开，你自由了。”
段闻舟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在那里有着一个小小的红点，这表明这里曾经被人强行注射进入了一枚微型的纳米炸弹。
从他三岁起，这个炸弹就已经被注入到了他的体内，在之后的每一次任务中，实验室的人都会利用这一点来威胁他。
在他们的眼中，他只不过是一件“实验品”，也许在他顺利地进入到了异种学院之后，他就变成了“比较珍贵的实验品”。在实验室中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会在意他的想法，也曾经有温柔的女实验员，会轻柔地为他洗澡，帮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但是他知道那也不过只是对待一只可怜动物的怜悯罢了，就和路边捡到的一只伤痕累累的小狗一样。因为基因工程而诞生的他，是不配被称为是人类的。
所以当他离开实验室之后才会那么开心，就算是他是被放出去杀人也开心，因为他终于能够离开那个给他下定义的地方，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活着的人，并且还遇上了他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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