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一滞,定定地看着她:“你等了我一天?”
蒋南絮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眸光流动,轻声说:“你只说让我先回来,但是别的又什么都没说,我除了等你,又能如何?”
周沅白沉寂几秒,松开了禁锢着她手腕的手,缓缓下移,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的脸,好半晌,才说了句:“你放心,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听着这话,蒋南絮抿了抿唇瓣,她明白他口中的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肯定跟之前苏若柄跟她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至于那些人的下场如何,她不想再细问。
“谢谢。”她缓缓道。
他不仅帮她报了仇,还解决了一个潜在的隐患,在这件事上,她还是该感谢一下他。
然而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何竟戳中了周沅白的笑点,他轻笑了一声:“刚才还骂我,现在就谢我了?”
蒋南絮双手抵在他们之间,垂下眼睫反驳:“这是两码事!”
他莫名发疯亲她,毫无疑问就是个禽.兽行径,没什么好说的。
她现在只庆幸刚才把昊林哄睡着了,不然要是让他看见这一幕,她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想到这,她就气得牙痒痒,抬头瞪他一眼:“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周沅白没说话,也没动作,只是静静凝望着她,看那样子似乎并不打算放她离开。
蒋南絮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但是这次她很轻松地就把他推离了。
瞧着离自己两步远的男人,蒋南絮先是一愣,旋即马不停蹄地越过他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拿手背擦嘴,嫌弃之情毫不掩饰。
周沅白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脑海中全是女人柔软唇瓣的滋味儿。
静默两秒,他抬步朝着她的方向追了过去。
天色已经慢慢黑了下来,蒋南絮打开房门就想要将某人锁在外面,可是她刚要关门,就有一只手快她一步抓住了门。
蒋南絮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松了力道,同时她也注意到了他手背处的擦伤和红肿。
不用多想就能猜到这伤是什么时候弄的,她敛眉垂眸,原本的气愤消散了不少,“怎么都不知道处理一下?”
周沅白趁机拉开了门,进了屋子,凝望着她皱起的眉头,轻声说:“一时没想起来,要不你帮我处理?”
蒋南絮才不信他的说辞,连染了血的衣服都知道换,伤口却不知道处理?
他到底是为了她才会受伤的,她犹豫了几息,还是心软了:“你去那边坐着吧。”
她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去长榻那边坐着,她自己则去翻找治疗伤口的药膏,昊林年纪小,就算再小心,也难免会有磕磕绊绊的时候,所以家里总是会备着这类的药膏。
昊林还在睡着,她的动作刻意放轻了不少。
周沅白配合地坐好,目光一直落在蒋南絮身上,直至她走到自己对面坐下。
蒋南絮揭开药膏的盖子,用搭配的小木勺舀了一小勺药膏,遂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手伸出来:“手。”
周沅白依言抬起手,放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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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矮桌之上,他的手修长骨瘦,骨节分明,手背青筋脉络清晰,微微凸起,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唯一破坏美感的,就是那上面因为打人而多出来的擦伤,破了皮不说,还渗出了丝丝血液。
蒋南絮秀眉紧蹙,一言不发地把药膏抹在了上面,随后用指腹轻轻把药膏向四周推开,她的动作很轻柔,可是她此刻的表情却不太美妙。
屋内很寂静,静到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周沅白直勾勾盯着她,缓缓勾唇:“心疼了?”
“嘶。”
话音才刚落下,他就感觉受伤的地方被人狠狠按了两下,刺痛的感觉袭来,他不由挑了挑眉峰。
“你自己涂吧。”蒋南絮丢下木勺和药膏,直接起身离开了长榻。
周沅白眸色变了变:“……”
蒋南絮走到柜子前,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沾上药膏的那只手,余光偏见那头的周沅白,他正在低头听话地自己涂药,孤零零的样子,看上去莫名有几分可怜。
可怜?蒋南絮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一激灵。
若是论可怜,她才是可怜的那一个,时隔三年,还能被他这个疯子纠缠上。
她捏紧手帕,收回了视线。
接下来的几日,周沅白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没了踪影,若不是他派来的那个黑衣男人还在她家做事,偶尔影召也会过来送东西,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就此放弃离开了。
不过他不在也好,至少不用提心吊胆地在意他。
可她不在意,不代表昊林不在意。
周沅白走得急,压根就没能见到昊林一面,因此就算她解释了他没事,昊林还是不太相信,觉得他是不是出事了才不来的。
所以她时不时就会看见昊林探出个脑袋往门口瞧上一眼,他在期盼谁不言而喻。
这天,她从关系较好的大娘口中得知了一件事,苏州通判被人举报数罪并罚,一夜之间被抄了家,而通判那个失踪的小儿子也被人发现横尸在了城墙。
大家都在说真是老天开了眼,这样的结果真是大快人心。
望着众人激动的神情,只有蒋南絮知道才不是什么老天开了眼。
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个月。
夜阑人静之夕,蒋南絮被一阵细碎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刚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就被一道黑影给抢占了。
她登时吓得睁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嘘。”
熟悉的冷香钻入鼻尖,蒋南絮透过月光,辨别出眼前之人是谁。
她停止了挣扎,轻声说了个字:“你……”
但是黑暗之中,再小的声音都会被放大,她刚开口,睡在里侧的昊林就不安分地转了个身。
她怕吵醒昊林,没敢再开口,也没敢再动作,但皱起的小脸明显是不欢迎这个想要挤上床的不速之客。
周沅白等里面的那个小家伙没了动静,才继续往里面挪动了下身体,“乖,往里面去一点。”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轻柔的语调好听到就像是在诱哄,蒋南絮迟疑一阵,但还是没动,说:“你下去。”
此话一出,周沅白也没动,过了会儿,反而越发往里面挤了挤,也正因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两人半边身体近乎紧密相贴。
蒋南絮这才发现他竟然是已经脱去了外衣,只剩下柔软的丝绸里衣,滑溜溜的布料轻拂她裸露在外的手臂,激起阵阵涟漪。
“我又不做什么,只是想睡床而已。”
听到他的这句话,蒋南絮双颊红了红,他这个不要脸的,大白天的不来,专挑夜里来,就是想爬上她的床吗?
“我不。”蒋南絮坚定地拒绝。
可周沅白却不管她愿不愿意,长臂一揽,就搂着她的腰轻松变化了个姿势。
“……”猝不及防被他抱进怀里的蒋南絮无语凝噎,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拧了把他的手臂。
周沅白忍着痛,愣是一声都没吭,任由她发泄怒火。
蒋南絮和他打了这么多次交道,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改变想法的,动了动身躯,在他的怀里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朝里面挪了挪。
所幸这张床够大,就算塞进来一个体型健硕的男人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她挪一寸,他就跟着挪一寸。
直至她挪无可挪,后背被迫贴在他的胸膛上,他才停下了动作。
蒋南絮翻了个大白眼,目光落在离自己不远的昊林身上,昊林睡眠很好,一般睡着之后都会睡到自然醒,但是那是在没有闹出大动静的前提下。
如果她一个巴掌直接扇在身后人的脸上的话,昊林绝对会醒的。
想到这些天昊林对他的担心,她没有再挣扎,算是默许了他越界的行为。
反正他明天应该会很快就起床的,他不会连这个分寸都把握不好。
然而第二天一早,蒋南絮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周沅白紧闭着双眼,看样子睡得很香,就连她醒来后下意识地活动身子,都没能吵醒他,明明之前,一丁点风吹草动就能引起他的警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眼底浓重的乌青因为这一夜,似乎消退了不少。
正在她盯着他的睡颜出神的时候,身后昊林的声音,把她吓了一个激灵。
“娘亲,你醒了?”
昊林坐在床上,探出半边脑袋,好奇地看着搂在一起的娘亲和爹爹。
他一觉醒过来就发现了床上多出来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居然是好久不见的爹爹,看来娘亲没有骗他,爹爹真的没有出事。
蒋南絮一扭头就对上昊林探究的眼神,惊慌失措之下,猛地一脚踹向周沅白,后者毫无防备,迳直摔下了床。
第84章 二合一 醉倒在巨浪里
“嘶。”
后背重重摔在地板上, 周沅白懵怔地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掉下了床。
没多久,头顶的床榻之上齐刷刷探出来两个一大一小的脑袋。
蒋南絮脸上露出的惊恐, 让他瞬间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是故意的。”蒋南絮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 遮住了她的大半眉眼, 但仍然挡不住其中透露出的心虚。
昊林眨巴眨巴眼睛, 帮忙说话:“我作证,娘亲不是故意的。”
“……”
周沅白盯着连撒谎都不会的母子俩,好笑地眯了眯眼, 随即支撑起半边身子坐了起来。
身体和精神上的舒爽让他诧异地挑了挑眉峰, 搭在膝盖上的掌心逐渐收紧, 旋即看向随着他的动作, 也齐齐坐直身体的那一大一小。
隔着些许距离,周沅白看着蒋南絮,几个呼吸后, 他方才沉声开口:“收拾收拾,早饭后跟我回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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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如其来的话语令蒋南絮难以置信,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周沅白凝望着她, 眸中某些情绪翻腾, 但终究是错开视线, 吐出的声调比寒冰还要冷:“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们必须得跟他走。
青州。
时隔久远再听到这个地名,蒋南絮垂在腿侧的手不自觉蜷了蜷, 她看着眼前缓缓站起身的男人, 他明明离她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及,又仿佛一辈子都难以靠近。
两人之间突如其来的沉默,昊林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轻声问:“娘亲,青州是什么地方?”
蒋南絮抿了抿唇,说:“昊林你在这先坐一会儿,娘亲有话要跟他说。”
昊林看着娘亲强颜欢笑的脸庞,点了点头。
蒋南絮起身下床穿好鞋子,拉着周沅白的手腕直奔屋外走去,清晨的小院子清爽宁静,她看都没看一眼,就拐了个弯走进了一旁的厨房,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也就松开了周沅白的手,紧跟着把他摁在了门上,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哽咽着问他:“蛊毒已经解了,我已经没有作用了,你就不能当我已经死了吗?”
“你不远万里找过来到底是想要什么?你说啊,你到底想要什么?”
说完这句话,蒋南絮脑子里的弦即将绷断,但顾及着隔壁的昊林可能会听到她接下来的话,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也放低了不少。
“你别跟我说你是为了昊林,当初你就不想要这个孩子的,现在别想装什么慈父!”
身前的人儿因为太过激动,整张脸都已经变得充血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凌乱,那凌厉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给杀了。
她恨他,厌他。
可那又如何,若是她不在意他,又何来的这些情感。
周沅白喉结上下滚动,下颌微敛,垂眸低语:“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相较于她的崩溃压抑,他显得那般从容自在,眼底神色如同潭水般深不可测,他想要的,她如何知道?她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他这个人。
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他执着至此的?
蒋南絮垂下眼睫,沉思片刻,喃喃自语道:“难不成你想要把那块令牌收回去?”
可是那是他主动送给她的啊,她又不是偷的……
“呵。”头顶传来他沙哑的嗤笑声。
“蒋南絮,你也就这点脑子了。”他压低声音,吐息在她耳畔,透着漫不经心地嘲笑,咬牙切齿中,又显得那般含糊不清。
蒋南絮陡然被骂,脸色愈发难看了,拧了拧眉,想要反驳:“你……”
而下一秒他揽住她的腰肢往上一提,她整个人就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后腰被他固定着,能清晰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
感受到两个人拉近的距离,蒋南絮推了推他的胸膛,但他纹丝未动,又是这样,他怎么每次都喜欢用肢体来解决问题。
力气大就了不起吗?
好吧,确实挺了不起的。
反抗再次无果的蒋南絮深吸一口气,语气冷了下来:“有什么话你就不能直说吗?总是这样说话说一半,我怎么能理解你的意思?你是想要故作深沉吗?”
“我把话放在这儿了,我不想去青州,昊林也不会去,我不喜欢那个地方,有种你就把我杀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周沅白就是在逗她玩,跟逗猫逗狗似的,不给她个痛快。
莫名其妙消失,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说要回青州。
她凭什么被他牵着鼻子走?既然确认他想要的不是昊林,那么她也就没什么好顾及的,烂命一条,他要拿去就拿去。
然而她自认为说得潇洒,但其实害怕都写在了眼睛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打肿脸充胖子,分明就十分怕死。
周沅白看破不说破,她刚起床的发丝略显凌乱,皮肤白的人情绪不稳时就容易上脸,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杏眸微湿,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见犹怜。
她自己都像是个幼稚的没长大的孩子。
他难以想像她是如何到的苏州,又是如何一个人拉扯大了一个孩子。
他抬手擦去她眼底的湿润,脸上划过几分波澜,头一回认真表露了自己的情感:“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你罢了。”
“……”蒋南絮听着他这似是调情又像是玩弄的话术,仰着脸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地吸了吸鼻子。
他说这话他自己信吗?
蒋南絮反正是不信,内心中挣扎了好久,才试探性问:“你喜欢我?”
周沅白瞧着她全然不在乎的表情,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
而久久得不到答案的蒋南絮心想果然他是个混蛋,想要她但不喜欢她,这是只喜欢她身体的意思吗?
察觉到腰间无法忽视的那只大手,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你能不能别勉强我去青州。”
周沅白沉吟几秒,哑声拒绝:“这个不行。”
青州大坝离竣工已然没剩多久,侯府和京都都在盯着青州,他离开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不能再待在苏州了,而让他把好不容易找到的蒋南絮独自放在苏州,绝无可能。
蒋南絮捏紧了拳头,偏过头去呛声道:“那你把我杀了吧,反正我不去。”
周沅白眸色渐深,淡淡吐出一句:“杀你不行,但绑你可以。”
闻言,蒋南絮呼吸一滞,“你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身前之人把她迳自抱了起来,准确来说,应该是扛,她脑袋朝下地趴在他的肩头,整个上半身都悬空了。
眼见他打开门就走了出去,看样子不像是在与她玩笑,眼底当即划过一抹惊慌,“你放开我!你疯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该值得庆幸他还没有疯到直接穿着里衣就那么走了出去,而是折返回主屋,把她放在床榻之上,柔声细语地让她把衣服穿好。
蒋南絮见他态度没有那么坚决,大着胆子不配合:“我不去,我说了我不去。”
昊林看了眼百般抗拒的娘亲,也把衣服往地上一丢,站在了娘亲那边,“娘亲不去,昊林也就不去!”
母子俩铁了心要跟他唱反调,就差在床上撒泼打滚了。
周沅白穿衣的动作一顿,睨向蒋南絮的一眼极具压迫,说出的话也让人心悸:“阿絮,我不想打晕你。”
蒋南絮脊背一凉,脸都气绿了,可仍然倔着性子没有理会。
直到她眼角余光瞥到他向自己一步步靠近,她才慌张地表示:“我穿,我穿还不行嘛。”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她只能乖乖认怂。
见她开始磨蹭地穿衣,他这才弯腰捡起被昊林丢在地上的衣服,递向他的同时,轻声说:“昊林,听话。”
蒋南絮穿好衣物,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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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打着商量道:“那你至少给我收拾的时间吧?”
周沅白看她一眼,点点头算是默认。
蒋南絮看着面前丰盛的早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这次要是离开了苏州,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她很喜欢这里的生活,但是周沅白出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什么都被打破了。
三年里,她受到周围邻居的照顾颇多,在简单整理完行李后,她就带着昊林一一上门感谢顺便道别。
她当初是以火灾逃难的理由来到这里,走的时候也就用这个理由离开。
邻居们看着跟在她身后的高大男人,有人问:“你丈夫竟然没死?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蒋南絮刻意忽略掉身后周沅白灼热的视线,尴尬地笑笑,硬着头皮解释:“是啊,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还活……总之他现在找到我们母子了,我们打算回老家看看。”
她一直以来塑造的就是一个深爱亡夫的寡妇形象,所以在得知她丈夫死里逃生后,纷纷对他们二人表示祝贺,当然,也不舍她的离开。
一番走动下来,蒋南絮听到周沅白冷冽染笑的嗓音:“深爱的亡夫复活来找你,怎么没见你表露出丝毫的欢喜?”
他环着双臂看着她,目光透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蒋南絮抱着昊林的手紧了紧,小声嘀咕道:“欢喜?惊吓还差不多。”
嘀咕归嘀咕,她可不敢再招惹周沅白,要是被他听见了,还不知道怎么变着法威胁她呢,于是她配合着笑了两声,殊不知笑得比哭还难看。
而周沅白耳力极佳,她刚才的话早就入了他的耳朵,缓缓摩挲了两下指腹。
看着前方那抹越走越快的背影,他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
最终,蒋南絮还是踏上了前往青州的船只。
夏季的江水清凉宜人,阳光照射下来晶莹剔透,波光粼粼,船只行驶过江面,荡起阵阵涟漪。
虽然蒋南絮有带昊林去码头看过大型船只,但是乘坐还是头一次,这让坐惯了苏州城内常见用来载客的小型乌篷船的昊林十分兴奋。
时不时就要跑到围栏处去看江水,也要看远处的高山。
他这个年纪正处在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蒋南絮只能尽量满足他的需求。
但是由于他太矮太小了,单凭他自己的身高是完全无法看到远处的美景的,所以一直都是蒋南絮抱着他的,但时间一长,她的手臂就无法避免地酸了。
一直关注着她们的周沅白适时开了口:“我来抱吧。”
蒋南絮看了他一眼,虽然心里有些纠结,但碍于手臂都快没力气了,昊林还是兴致勃勃的,她就只好将昊林递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昊林这次并没有太抗拒,乖顺地任由周沅白把他抱了过去。
周沅白没怎么跟小孩子打过交道,也不会抱小孩子,昊林在他的怀里小小的一团,浑身上下都软乎乎的,仿佛稍微用力一点就能捏碎他的骨头。
意识到这点,周沅白下颌线压得很紧,动作变得分外小心翼翼,在昊林抱住他脖子的时候,身体还不可避免地僵硬了一瞬间。
他看蒋南絮抱孩子的时候明明很轻松容易,为什么他抱着孩子就那么奇怪呢?
蒋南絮把他的不自在尽收眼里,印象里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抱昊林。
就在她走神之际,她听到昊林嫌弃的声音:“爹爹,你的胳膊往下面去一点,勒得我屁股痛。”
周沅白听着这声软糯无比的“爹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好半晌才按照他的意思挪了挪手臂的位置。
昊林还是不太舒服,皱了皱眉头想要他把自己放下来,但是这时娘亲却开了口:“不是这样抱的,要这样……”
下一秒,娘亲就亲自上手指导爹爹如何抱他了,调整了一会儿,他总算能舒舒服服地看书本里描绘的大好河山了。
周沅白轻声说:“我大概知道怎么抱了。”
听着这话,蒋南絮抬眸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握着他手臂的手。
也不怪他不懂得抱小孩子,照顾小孩子需要很多的耐心,她当初也是摸索了好久才慢慢懂得了一些技巧。
看着眼前长得极为相似的父子俩,她挽了挽耳边被风吹起来的长发,忽地想到小时候的周沅白应该和昊林长得差不多吧。
思及此,她不由得勾了勾唇,但很快又收敛了笑意。
随着远处的太阳缓缓落入山峦,夜晚悄无声息来临。
蒋南絮洗漱完,换好衣服后回到睡觉的房间,发现昊林已经睡下了,周沅白正坐在床沿边,聚精会神地看着昊林的睡颜。
听到动静,他掀眸看了过来,少顷,看向一旁的窗台提议道:“时间还早,想喝一杯吗?”
蒋南絮摸了摸湿润的发尾,想着头发吹干还要一会儿,犹豫几瞬,点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还是去隔壁房间吧,在这可能会吵醒昊林。”
“好。”见她答应下来,周沅白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但很快就被他隐藏。
周沅白叫人准备的是苏州产的果酒,度数低不宜喝醉,清清甜甜的味道很不错。
蒋南絮之前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跟邻居的大姐喝上几杯,聊天打发时间的同时,还能借酒消愁,那时的她估计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跟自己的“烦恼”坐在一起喝上一杯。
江面倒映着月光,从窗户看出去美得像一幅画。
起初蒋南絮还有些拘谨,顾及着旁边的周沅白不敢放开了喝。
但是逐渐她发现周沅白压根就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只是一味地看着江面,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真的只是单纯想喝一杯而已。
他没主动开口说话,她自然也不会挑起话题。
四周很安静,隐约能听得见水流声和鸟鸣声,再远一点,还能听到船板上传来的细碎说话声。
几杯下肚,她也就放松了下来。
蒋南絮歪斜着身子倚在矮桌上,微湿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随风飘荡着,双颊泛着红霞,眉眼间更是染上几分娇艳媚态,举手投足间闲散又慵懒。
身边的周沅白反而坐得很端正,手持白玉杯,矜贵中又透着一股悠然自得。
蒋南絮喝完一杯,侧身去倒酒之时,目光无意中瞥见了他手背上还未完全愈合的擦伤,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日之后,你还有继续擦药吗?”
周沅白顺着她的视线望了眼持着酒杯的手,这点小伤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费心思擦药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如实吐出两个字:“没有。”
闻言,蒋南絮歪着脑袋轻啧了一声:“我就知道。”
但她也知道这点伤无需太过在意,说完就收回了目光,拿起酒盏往空了的杯子里又满上了。
酒杯摇晃,带动里面清亮的酒也晃来晃去的,喉咙里热意翻涌,就好像胃里刚才喝进去的酒水开始作祟,直冲她的脑门而去,迷迷濛濛中,她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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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之时,她紧紧闭上双眼,捂住胸口试图缓和这一瞬间的不适感。
“别喝了,再喝就要醉了。”周沅白好心提醒道。
蒋南絮缓过劲儿来,闻言并没有听他的话,反而将杯子刚倒满的酒一饮而尽。
喝了酒,她的胆子也更大了,整个人倚在桌面上,下巴撑在手肘处,衣衫缓缓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她沐浴过后,换了件低胸的绫罗纱衣,布料本就单薄,此刻她趴在矮桌上,前胸抵着边沿,两团软绵便硬生生挤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春光浮现,在烛火的飘动下,愈发映出迷人又朦胧的危险。
她全然不知,还用食指指着周沅白抱怨道:“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随随便便就闯进别人的生活,还威胁别人按照你的所思所想行动。”
猝不及防开始的指责,让周沅白缓缓放下酒杯,转头朝着她看了过去。
入目便是她胸前不慎露出来的大片肌肤之上。
周沅白的呼吸不受控地滞了滞。
而她那张红润饱满的嘴唇还在不停地张张合合:“我真的很不喜欢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你太强势了,也太坏了。”
“要是当初在颜府遇见的不是你该多好,不,在清源山的时候,我就该抛下蒋泊宇那个累赘快去快去的,那样也就不会遇见你。”
听到她说第一句的时候,周沅白的脸色就已经很不好看了,越往后面,眸色就越晦涩。
“不,你遇见的只会是我。”
男人被酒水浸染过的声音,低醇又沙哑,还透着一股不可言说的霸道。
蒋南絮先是一愣,随后面颊被夜风一吹,清醒了许多。
她不服气地支起半边身子,越过桌子往前挪动了两步,手指就快指到周沅白脸上了,她轻哼一声说:“你怎么知道?我才不想遇见你呢。”
然而这个动作还没维持多久,酒精的后劲就让她有些控制不了身体,摇摇欲坠扑向了身前之人的怀里。
“……”若不是她口中的厌恶不像假的,周沅白真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在投怀送抱。
明明不胜酒力,明明这么讨厌他,居然还能不设防地喝下那么多酒,真叫他无话可说。
不过,他起初提议喝酒的时候,本就没安好心。
他长臂一揽,就轻松将柔弱无骨的女人搂进了怀里,她嫣红的脸颊像极了熟透的樱桃,醉眼朦胧地伸出手来胡乱临摹着他脸颊的轮廓。
她的气息温柔魅惑,叫人欲罢不能,可她的嘴却不那么讨喜:“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双眼睛,光是看着就让我害怕。”
蒋南絮抚摸着他的眼尾,来回抚摸着,指尖轻扫过他的睫毛,最后落在那挺翘的鼻峰。
她轻声喃喃道:“虽然你一无是处,但是这张脸却长得甚合我意。”
周沅白眼睑耷拉着,面容冷峻而深邃,用几乎低哄的语气回应着:“我的荣幸。”
她像是被这几个字取悦到,水眸眯了眯,指尖也划到了他的唇瓣处,停留几秒,又向下摸去。
如她所说,她似是对他的脸很是满意,而周沅白也任由她在他脸上摸来摸去,甚至在那双细白的手指朝着他的喉结和脖颈摸去时,也没有阻止。
微凉的指腹划过他喉间的凸起,反覆抚摸着同一个地方,直至被喉结的主人抓住了手指才安分了下来。
“好了。”周沅白嗓音更哑了。
不过她并未就此停下,动了动手腕无声示意他松手。
女人身上香软,一缕缕的钻进鼻腔内,裹挟着酒气像是在挑战他最后的耐心。
周沅白眸色暗了两分,但还是如她所愿那般松开了桎梏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顺势勾住他脖颈处的一缕发丝,轻轻打着转,想是找到了新的乐子,她直勾勾仰头看着他的眸子,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做,却比刚才还要挠人心肝。
周沅白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映着一层密密的影子,残存的理智让他不要有别的非分之想,但是却压制不住体内的念头波涛汹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给吞没。
原始的欲望最磨人,他喉结滚动,睫毛因隐忍而微微发颤,好在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沉声开口:“我送你去床上休息。”
说罢,他便想抱着怀中之人起身,可她却在这时突然伸手摁住了他的胸膛,没由来的说了句:“你的心跳好快,怕不是酒喝得太多了?”
而她就像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想,那只手为非作歹地在心脏上面摸来摸去。
周沅白敛了敛眸,呼吸越发急促,再也没法子忍住,低头吻了吻那红唇。
浅尝辄止,他便起了身。
两人的目光隔空迎上,下一秒,那两条细藕般的胳膊就缠上了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间,呼吸声越来越灼热,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要将彼此给焚烧殆尽。
蒋南絮屈膝跪在他的身前,秀发在夜风的轻拂下四处飞舞,拍打着她的脸颊和肌肤,像是在提醒她此刻的放纵是不可取的。
可她已经被酒与色笼罩,男人有力紧实的手臂紧紧搂抱着她,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倾泻在她身上的每一分气息,也能感知到他游离在她身体上的大掌。
不够,还不够。
她像是一条被汲取完氧气的鱼,迫切想要更多的氧气,也想要更多的他。
轻纱落地,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别样的美丽。
他并不着急,只在边缘处试探,摩挲,撩拨得她难受至极。
她羞赧地咬唇摇头,像是在抗拒,却没忍住扭动了下腰肢。
男人呼吸顿时沉了几分。
后背贴着微凉的软榻,十指紧紧抓住薄纱,目光所及是男人一片宽阔厚实的后背。
两人的体型差距过大,他每一束结实的肌肉都衬托出她的纤细瘦弱。
蒋南絮大口大口呼吸着,脸颊泛起一缕薄红,然后慢慢朝着脖颈蔓延开来,直至浑身白皙的皮肤都变成粉色才肯罢休。
她忍不住伸手攀附住眼前唯一的支撑,死死搂住他的脖颈,却因为这个动作,让自己的腰身更紧绷了些,也更往下沉了些。
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她的眼神迷离又娇艳,有一缕长发缠上他的手臂,勾出阵阵酥痒。
在眼角沁出泪水之际,他拉着她的手把她抱进了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稍作休憩。
周沅白轻轻吻着她的锁骨,磨着她细嫩的肌肤。
“别,你停下来……”蒋南絮啜泣着,攀附着他肩膀的指尖,惩罚似地嵌进了他的肉里。
可他就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边说着马上,一边再次狠狠吻住了她。
第85章 回到青州 与周玉珩擦肩而过
缠绵一夜, 蒋南絮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上下眼皮仿佛粘连在一起,让她睁不开眼睛。
她难受得动了动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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