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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2页/共2页)

p;  殚精竭虑,也确实算得上一位明君,操弄人心的明君,有时连自己都骗了。

    他对长公主,何曾有喜欢?

    享受的便是这种控制,一如对徐慕白。

    第103章  猎人。

    #医女(15)

    徐慕白幼时, 洛青帝第一次来见他。

    他从通道中走出,叫醒他。

    站在床边,黄袍玉带, 提一盏玉兔灯。

    洛青帝那时年轻, 相貌英俊,威武不凡,站在床边宛如天君下凡。

    徐慕白睁开眼睛, 并不害怕。

    那时,长公主已和离, 徐太傅对他不甚热络, 只是命人多加照顾而已。

    只是面上尊贵, 身侧只有无数下人照应。

    真正亲近之人,却见也不见他。

    而上个月, 徐太傅的妾室刚生了孩子,他站在门外等候, 见是个男婴,欢喜得不成样子。

    与对徐慕白, 天壤之别。

    徐慕白年小,却并不是不懂。

    所以当洛青帝挪了把椅子,放玉灯在桌上, 跟他徐徐讲述过去的事时。

    徐慕白问:“所以我是你与母亲的儿子?”

    洛青帝点点头:“没错。”

    见他表情平静,洛青帝挑眉:“你不讶异吗?”

    徐慕白摇头:“不。我是终于明白了。”

    终于明白, 为何徐太傅从来对自己不甚热络, 对其他孩子十分亲昵。

    明白, 便能接受了——以前他总以为自己哪里不对。

    只不过有一点, 他依然奇怪:

    洛青帝说跟长公主情投意合,因碍于长公主堂姐的身份, 无法在一起,故而让徐太傅和长公主成亲,作为遮掩。

    可母亲对自己也十分冷淡。

    并不像情投意合所生。

    且既然作为遮掩,为何之后她又和离,嫁给了平南王呢。

    那时,他隐隐觉得面前的“父亲”还有许多话没有说出,又或者是他太小,许多事还不了解吗?他暂且放下疑惑。

    洛青帝摸摸他的头,眼露赞许:“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他提起桌面上的玉灯:“喜欢这玉灯吗?朕专程给你买的。”

    徐慕白接过:“谢——”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叫他。

    洛青帝笑眯了眼:“不妨事。等你长大再叫也不迟。”他扫到柜子上放着的圆鞠,“正好,朕也来了,朕瞧你这院子空旷,咱们一块儿蹴鞠可好。”

    “好!”徐慕白答。

    洛青帝起身,拿起圆鞠,推开门走出去。

    徐慕白本想喊住他,可等他推开门,院外空无一人。

    平日里必定会有丫鬟婆子守在门口的。

    是的。今夜连躺在床底下的丫鬟都不见了。

    徐慕白逆光见洛青帝的背影,他迎向月光,锦绣龙袍显出丝质的光滑明亮,熠熠生辉。

    原来眼前人真的是他的生身父亲,还是帝王。

    来之前便能将一切都准备好。

    洛青帝托着鞠,站在院中,含笑招招手。

    徐慕白小跑出去。

    那夜他跟洛青帝玩了将近大半个时辰的蹴鞠,酣畅淋漓,以至于他第一次晚睡,没有早起晨读。

    可徐慕白心满意足。

    他终于有了自己的父亲。

    于是第二日夜里,他专门打发了丫鬟,坐在床边,提着玉灯等待。

    等待。

    等待。

    ……

    等到第二年生辰时,洛青帝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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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出现。

    这次他带给他的,依然是一只玉兔灯,好像忘了他曾送过。

    他道:“这是朕来时特地为你挑选的。”

    徐慕白道:“谢谢父王。”

    洛青帝再次摸摸他的头:“好孩子。”

    洛青帝一年只来几次,唯一确定的是,他生辰时必定会来,其他时间都不固定。

    每次来也只是带玉灯,偶尔会换些样式。

    陪他玩只有初见面的蹴鞠。

    这之后,他就跟讲朝堂中的事。

    徐慕白聪明,亦听得津津有味。

    他记得洛青帝坐在烛台边,脸藏在烛火的光辉中,渡着辉光亦渡着阴影:“帝王之仪,在于君心莫测,恩威难辨,永远不要让人看透你所想,你所要,否则就要被拿捏。”

    徐慕白点点头,突然问:“父亲,我出生时你来过吗?”

    “为何问这个?”

    “儿子想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出生的样子。”

    洛青帝笑道:“刚刚说的话,你忘了。朕越在意你,越不能表露,否则容易给你招来杀身之祸。”他语重心长道,“你要明白朕的心意。”

    是么。徐慕白心中想。

    为何洛青帝第一次来见他,是在他九岁,开始懂事之后,为何之前不来?

    为何来出生时都不来看过他?

    他瞧徐太傅,府中下人生孩子,都会喜不自胜,迫不及待见到刚出生的孩子。

    “白儿,朕想跟你玩个游戏。”

    “什么?”乌黑房间中,徐慕白坐在洛青帝面前的凳子上,仰头,充满好奇。

    “朕接下来会来的频繁些。接下来是三日中来,具体那一天朕说不准。接下来是九天这其中一天来,第三次是二十七天,这其中一天来。朕每次来你得醒着,若是睡着了,朕下次就不来了。等明年生辰你再来。”

    “为何要玩这个游戏?为何不告诉我具体日子?”

    洛青帝伸手整整徐慕白的衣领:“因为朕想知道,你究竟思不思念朕。若是思念朕,便会一直醒着,对吗?”他含笑,眸光亮丽如刀刃,“朕跟每个儿子都玩这个游戏。如果你能完成 ,朕会给你奖励。”

    徐慕白没问奖励是什么。

    他更关心规则。

    为何一个父亲要跟儿子玩这种游戏?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所以需得醒着。

    第一次是三日中的一日。

    第二次是九日中的一日。

    第三次是二十七日中的一日。

    等待着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人,若是被他撞见瞌睡,他便再也不来——很久之后,徐慕白才意识到,这像后宫嫔妃。

    洛青帝像宠幸后宫妃嫔那样,恩威并用,来“宠爱”和“拿捏”他的儿子们。

    徐慕白熬过了洛青帝的游戏。

    洛青帝说,他是第一个熬过他游戏的人,十分愉悦,他说:“以后你就叫我父王。”

    当然对于他来说,或者说任何一个孩子来说,这不算游戏。

    无异于酷刑。

    洛青帝每次来都会带玉灯,徐慕白积累着。

    积累到他十四岁那年。

    洛青帝道:“白儿,朕想跟你再玩一个赌局。”

    “什么赌局?”徐慕白已沉稳许多。

    “你的存在注定不被其他皇子接受,要是身世揭露出来更是影响皇族声誉。但朕喜欢你,自然要为你铺平道路。只不过你需要证明你能承担得起父皇的良苦用心。”

    “父王请说。”

    “过几日你去骑马,朕会在马身上提前动手脚。”他对上徐慕白的眼睛,原本想伸手按住他肩头不要惊慌 ,却见他一动不动继续听。他比其他三个孩子都冷静得多。

    洛青帝没有伸出手,继续道:“马不至于要你性命,只不过你要做好受伤的准备。”

    “为何我要受伤?”

    “因为你的身世已经被你几个哥哥们知晓了,他们必会对你出手。与其等他们出手,防不胜防。不如先做一个局,让他们以为你毫无威胁。”

    “可我受伤,不也能好起来么?”

    “所以,你不会受轻伤。”洛青帝道,“他们几个也只会以为是互相做的,这之后,朕会让他们失去对你的关注。这是场豪赌。赌赢了朕日后光明正大让你当四皇子,接你回宫。”

    “赌输了呢。”

    “赌输了,你在他们眼中无足轻重,说不定日后也能保你平安。”

    洛青帝黑眸望着徐慕白,这会儿,手才重重地按压在他肩膀上,“——此事到底无法确保,你,敢赌么?”

    徐慕白没有多斟酌:“赌。”

    既然输赢都有利的话。

    洛青帝沉沉望向他,欣喜又有一些其他意味:“你果然是最像朕的儿子。”

    一个好端端的人骑在有危险的马上,知道有危险,却不知道何时有危险,尤为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好在徐慕白之前算是受过“训练”。

    他骑马时心态很稳。

    坠落时亦护住了脑袋和胸口,最后是双腿尽折,无法走路。

    这之后,洛青帝再也没有来过,只让人带了一副万壑松风图过来。

    那图上只有无尽层峦叠嶂的高山。

    似乎遥远的皇宫中,有双眼睛依然在注视他。

    徐慕白身负他的期待。

    所以他在考验他,考验他的恒心,他的耐力,是否受得了寂寞,压得住野心,耐得住屈辱。

    率迟是洛青帝第二次来带给他的护卫,比徐慕白年长八岁。

    洛青帝叮嘱说:“这是我最喜欢的儿子。你一定要护他安全。”

    从此率迟尽心竭力,为他找寻草药,真心实意认为洛青帝确实最喜欢他。

    洛青帝不再来后,徐慕白将那些他带来过的玉灯都放进了密室中,封尘。

    后来沈澜派人进来搜寻姜姜,打开了密室,露出了那些玉灯。

    徐慕白回来后见到,这么多年第一次,心中激起了恼怒。

    率迟以为徐慕白尘封这些玉灯,是因为思念洛青帝。而沈澜触犯这个忌讳。

    不是。徐慕白尘封的,是对洛青帝的恼怒。

    而这点,他不喜欢被人窥探到。

    从洛青帝提出那个不定时来的游戏,他就已经知道了。

    但凡一个父亲真心喜欢自己的儿子,在襁褓时都忍不住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他却只在他懂事时、能交谈时出现。

    出现后,除了第一天,之后都是为了“驯服”。

    譬如,他告诉他,他假装冷淡,才是对他的保护。

    又譬如,他对他有期望,所以才在观察他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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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慕白甚至怀疑,洛青帝是不是对每个孩子都说了同样的话。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受期待的、被重视的,父皇只是在考验自己。

    胜出考验,才能得到偏爱和皇位。

    所以他们争得头破血流。

    太子死了。二皇子幽禁。

    三皇子死了。二皇子又被放出来。

    等他和二皇子决出胜负,他又会提拔谁呢?

    再来一个不知名的私生子,还是再提拔太子十四岁的长子?

    洛青帝享受操控别人的游戏,而徐慕白不过是从小敏锐地观察到,配合他。

    出于长公主原因,他对自己确实也算有些优待。

    一些罢了。

    权力是一根沾满了蜜的巨鞭,以蜜引诱,以鞭抽打。

    训虎、训狼、训猫、训狗,乃至训小白兔,都有区分,洛青帝是个强大的猎人,乐此不疲。

    他年龄尚小时,确实算猎物,可焉知,猎物没有做猎人的一天 。

    第104章  十八层地狱。

    #医女(16)

    云停留在宫墙檐角之上, 如同云鬓。

    陈沐阳独坐酒楼二楼。

    以往他都是夕阳时分来,难得告了假。

    今日却是在晨曦出现之时。

    朝臣们陆陆续续上朝,街中不少轿撵经过。

    他幼时经常随着父亲陈老国公去探望长公主, 长公主对他一向热络。

    如今, 她香消玉殒。

    洛青帝能继续上朝,徐慕白也是。

    偏他这个外人,告了假, 独坐怅惘一番。

    反正他也无足轻重。

    成日里在朝堂里不过谨小慎微、观察脸色,好事不关己。

    陈沐阳快速饮了一杯酒。

    见“云鬓”后方染出金辉, 日光初升。

    身侧突然传来脚步声, 是有人上来的动静, 陈沐阳一扭头,见到来人, 迅疾抓起折扇挡住自己的脸。

    脑海中的愁绪一扫而空,只剩下了两个字:还来?

    黄明薇身着披风兜帽, 站在楼梯边,眼眸盈盈, 轻声道:“表哥。”

    陈沐阳干脆道:“我可没第二条命给你害了。”

    黄明薇走过来,坐在对面:“上次我也没想到会牵连你。不是故意的。”

    差点让他命都没了,不是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结束。

    陈沐阳把面前茶壶水杯都挪了过来。

    生怕又被下毒。

    “我早对你没那种心思了。”黄明薇凄楚地道, “如今我心中只剩下仇恨。”

    陈沐阳瞅着她没吱声。

    黄明薇道:“你听我说就知道了。”

    一五一十地,黄明薇将自己生孩子, 被黄明曦过继, 再之后发现黄明曦竟然杀了她孩子这件事和盘托出。

    “黄明曦杀了我的孩子。三皇子也死了。如今我在府内真是度日如年。她意气风发, 作为王妃, 处理三皇子丧事,揽着孩子继承三皇子名号, 还接见那些前来吊唁的朝臣,俨然已经是三皇子府邸的主人了。”

    陈沐阳扇子依然遮着鼻尖,眼眸一低。

    他知黄明曦是个很有野心的女子,没想到她已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亲外甥都要杀。

    面前的黄明薇面露惨意,显然是败下阵来。

    “你打算如何做?”

    “我还能如何做?只能忍辱,伺机而动。”

    “明薇。”陈沐阳唤她,“这样的事,应该留有不少罪证吧。就说你身侧那个丫鬟喜鹊,既然她对你和盘托出,你就应该留着她,告到圣上面前去啊。”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黄明薇摇摇头:“若是被人揭穿麒儿不是我的亲生儿子。那么我也算无所出,无所出的妃嫔侍妾都要发配到寺庙中孤独终老,凄苦一生,我怎能?”

    难道现在就不是凄苦一生么?

    日日与仇人相对,奈何不得,不是更添一层凄苦?

    若是陈沐阳,拼着两败俱伤,也要告到圣上面前,让黄明曦付出代价。

    果然他会做的选择,黄明薇不会做。

    黄明薇做的选择,他无法理解。

    陈沐阳无话可说,只问 :“那你找我是?”

    黄明薇抬头道:“如今黄明曦行事愈加隐蔽,好像在策划什么。我总怕她日后杀我灭口。这件事就彻底成了隐秘。”

    ……所以是要拉个垫死鬼是吧?

    陈沐阳幽幽地想。

    凭黄明曦目前这心狠手辣的架势,要真的灭口 ,敢杀亲妹妹黄明薇,难道还会怕多杀一个表兄陈沐阳?

    “表哥。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你可千万要为我保密。”黄明薇伸长脖子叮嘱。

    陈沐阳点点头 :“知道了。”

    他自然会保密,还会假装不知道,再者,如今黄明薇没了三皇子宠爱,也没了孩子,基本奈何不得黄明曦了。

    黄明曦估计还念点儿姐妹之情,没真的想杀她。

    不然早动手了,前提是——

    黄明薇不做点什么。

    陈沐阳见黄明薇始终坐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以前娇俏少女的样子全然成了一种……

    不是怨妇,而是“成王败寇”中的“寇”。

    其实后宫女子也多有这种情绪,后宫如战场嘛,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

    黄明薇一点儿都没沾着酒水。

    陈沐阳这才伸手,端起刚刚喝到一半的茶水抿着。

    “表哥。”黄明薇又道,“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陈沐阳差点呛到。

    凭心而论,他真不想知道太多秘密的。

    可还没来得及示意黄明薇住嘴,黄明薇神情极为郑重 ,轻声道:“黄明曦可能 ,要谋反。”

    之前他是为黄明曦的狠辣手段惊诧。

    这回可不得不提起万分精神。

    谋反不是小事,稍有不慎诛灭九族,平南王之事还近在眼前。

    黄明曦真要谋反,国公府都还算沾亲带故 。

    然而问题在于:“你从哪里得知?黄明曦为何要谋反?”

    三皇子已逝,圣上又放二皇子出来,黄明曦最好的办法难道不是韬光养晦,静待时机吗?否则她干嘛过继?

    那孩子就算是假的,也才不过几个月,谁捧他做皇帝?

    还是黄明曦自己想当皇帝?

    自古当女帝可比婴儿当皇帝难多了。

    再说了,她不过是三皇子遗孀,三皇子朝臣因她是正妃,肯卖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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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未必命令得动。

    又哪里来的兵权 ?

    三皇子主动请缨督战沈澜,就是为了拿兵权,谁想到回来之后因沈澜之死,被圣上责骂 ,兵权名号都丢了。

    “表妹,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就算是想要吓我,也不能说这种话。”

    “表哥,你还认为我会骗你么?”黄明薇眸光诚挚地望着他。

    会。陈沐阳心内斩钉截铁地说,没出声而已。

    “这件事我也是隐隐猜出来的。她召集许多臣属进进出出,但事事都瞒着我。直到前些日子,我父母亲前来陪伴她。你也知道我父亲现在官至尚书,跟皇宫禁卫军的厉大人很是交好。”

    可这样重大的事,就算是黄良辰也未必会跟黄明薇透露 。

    黄明薇继续说:“有日黄昏,我父亲带了个随从进去找黄明曦议事,经过花园恰好被我看见。那随从低头高高大大看不清模样,但我印象中父亲的随从并不是如此年轻高大的男子,又注意到了那随从腰带上有块不起眼的玉佩,玉佩下方是手编虎形状的穗子。”

    “我当即想起来,我未出阁时,织造厂余大人的二女儿,就擅长编穗子。各种动物,栩栩如生。”黄明薇直视着陈沐阳,“她后来嫁给二皇子为侧妃。”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是,二皇子?

    黄明薇道:“我以前在家中,以为父母宠爱我胜过黄明曦,后来才知,他们事事都听黄明曦的。现如今,我也算看清楚了许多人和事。黄明曦是个自视甚高之人,仗着才情美貌,从不甘屈居人下。她也擅长筹谋和鼓动。这次怕是见二皇子出来,打上了二皇子的主意。”

    陈沐阳一思索倒也有可能。

    黄明曦年轻貌美。

    两人若要成婚,肯定不可能。

    但依照黄明曦的心计,若是二皇子贪恋美色,为她所用,也无妨。

    “那也只能证明他们私下相会。”

    黄明薇又摇头:“表哥,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真的跟黄明曦相处久了,以前是我没看清,现在我日日夜夜都在揣摩她。”她说着,竟有一种阴森森的咬牙切齿之感,陈沐阳盯着她眼下淤青,她应该是很久没好好睡了。

    “她现在几乎不管府内的事了,像是在准备什么。且那个二皇子从不留下过夜,总是随我父亲来,说了就走,这反而意味着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你懂我的意思么?表哥。”黄明薇的目光一动不动,她没有任何证据,可她试图让陈沐阳相信她,“黄明曦想做点什么,而且一定是很大的事,才会让她放松府内的管束。同二皇子一起。”

    “你告诉我,难道是希望我阻止么?”真要谋反,他陈沐阳可不一定能阻止得过来。

    黄明薇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听。希望你注意而已。我害过你一回,所以不想害你了。如今我也知道,这世上只有你真心实意待我好。”

    “表哥……”黄明薇突然怔忪了好一阵说,“你道那么小的孩子,死了会去哪里?”

    陈沐阳望她,久久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升起了同情心,不想同情,可又偏偏——

    “当然是在天上。毕竟他也是皇室血脉。咱们天庆祭祀不都是在向天上的皇族祈福么。”

    黄明薇笑了笑,带丝苦味:“如果是天上,那还好。但总之,黄明曦是要下地狱的。下十八层无间地狱。”

    黄明薇所说的话,除了那个穗子没任何佐证,况且穗子这种事也有可能仅是巧合。

    可陈沐阳选择相信她。

    因为她的恨意。她那双眼睛已经接近空虚寂灭了,唯有提起黄明曦时会十足的明亮,那是一种十足十由痛苦激发的仇恨 。

    而一个人要是全身心用尽力气观察另一个人,又接触如此之久,猜想大概率是不会错的。

    可黄明曦究竟为何联合二皇子谋反?

    二皇子被关久了,对圣上产生了忌恨之心,也不想再跟徐慕白争争抢抢了,干脆趁机会自己坐上去?

    圣上还强健,赢了徐慕白还会再出现新的人。

    这点,连二皇子或许都明白了。

    而黄明曦也想借这个机会,铲除徐慕白,或者她有信心凭借她自己的美貌和能力控制住二皇子?

    毕竟真论起来,徐慕白比二皇子难对付得多。

    介时,二皇子上位,她孤儿寡母降低二皇子防心,徐徐图之,倒也不是不行。

    总之,这件事真需得认真调查。

    与此同时,庄蝶正在后院栽种草药苗。

    她每日的事不过:早膳、问诊汪棋、刷马、午膳,栽树,晚膳,浇水,捣药,查看草药,睡觉。

    远离纷争,令她心情平静。

    相比于那些永远理不清也摸不着的权势、爱恨,倒不如切切实实地种和照料植物,晒些太阳,摸着泥土,浇花除虫,带给她的充实感和满足感。

    庄蝶正栽种一颗小苗,都是从远处运来的好药材苗。

    摸到根系最中间不对,有个硬物,像是小竹筒,拿出来果然是。

    有段时间丫鬟会一直站在她身侧等候她吩咐,但因为庄蝶一直不叫,时日久了,那丫鬟也想去做点自己的事。

    所以中途会离开。

    等时间差不多再端热水回来,方便庄蝶净手。

    庄蝶拿出竹筒,竹筒中塞了一张字条。

    若需要相助,于盆底划一旭日。

    陈沐阳的字迹。

    旭日是什么?庄蝶心道。只是画一个圆,谁又分得出是不是旭日?

    她微微一笑。

    没有看太久,庄蝶把纸条状若平常地压在根系里面,栽入泥土中。

    再收拾一阵后,没等丫鬟回来,自己就着旁边的冷水洗完手。

    她穿过徐慕白的屋子和凉亭,前往马厩。

    这会儿徐慕白还没下朝。

    自己每日在府内的动静都会有人注意。

    不过她无事经常去摸马,并不会有人怀疑 。

    杂种在后院,刚来时躁动不安,总想要脱缰而跑似的,现如今也像是习惯了。

    庄蝶摸摸它的头。

    这个金蝴蝶飞在圆球上的挂饰,是沈澜给她的。

    在他率兵追击五千残部之前。

    “去找徐慕白,陈沐阳,不够。”

    这句话之后,他悄无声息往她腰带里塞了这个,转身离开。

    圆球是同蝴蝶一般极为精细的镂空材质,网状交织,若仔细摇晃,能晃到球中间有颗小东西,褐色,不是金属质地,不似铃铛似的有响声,声音是极轻极闷的。

    是颗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药丸。

    第105章  噩梦。

    #医女(17)

    长公主问庄蝶, 可有堕胎之法时。

    庄蝶犹豫过,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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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将这颗药丸给长公主服用。

    只不过,

    一来, 这颗药丸珍稀, 是庄蝶的后路,给长公主她确实有犹豫;

    二来,长公主怀孕中吃, 不知是否会影响效果——刻于金球内壁写的字是:服用后,三日后复生。

    若是提前或者推迟, 容易出事。

    三来,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长公主身在皇宫, “死”后必得有人接应,否则极容易封在棺中闷死。

    而能做到的人, 只有徐慕白。

    故庄蝶一直隐隐观测徐慕白的想法——她不能直接告诉他有这样一颗药丸,若此事不成, 庄蝶自己的退路也没了。

    没想到最后的结局如此惨烈。

    徐慕白下朝回来时,天已彻底阴暗下去, 日夜交接,唯有远处东方一抹极勾的月亮。

    他没有着急用膳,回府后第一件事是问:庄蝶在哪?

    值初春, 庄蝶让府中人买了一大批药材幼苗,已种了一下午。

    徐慕白到时, 她依然在忙。

    “没有用过晚膳?”徐慕白问。

    “还没有。种完后再吃。”庄蝶回答, “仅剩一些了。”

    徐慕白没催促, 而是等待着。

    只见她围起了篱笆, 一颗颗清洗根土,放入土中, 用双手压实栽种,有条不紊。

    见惯了朝堂局势,见惯了各类嘴脸,此时此刻光是站在清风中,见些埋土种药,会令他有短暂放松之感。

    徐慕白足足望了好一阵。

    庄蝶之前说,徐慕白中意她,乃是时机合适。

    她是在他双腿好起来之前出现的,陪在他身侧,若是再这之后出现,他未必这般执着了。

    话说得不错。

    徐慕白拎了把小竹椅坐下。

    时机确实重要。

    只不过,人与人之间,尤其男女之间,眼缘和品性相投更为重要。

    就算庄蝶这个时候才出现在他身边,他想,他依然会中意她的。

    徐慕阳就这样望她。

    视线在她的动作上,接着久久留在她用动作轻微移动的侧脸上。

    白皙、清秀这都是形容面貌的词。

    可她的面貌不止这两个词。

    她只做自己的事,仿若有一片小小自己的天地。

    就算被关在牢里,徐慕白都怀疑她会默背她的医书,在脑海中思虑药方。

    “我想,你就算老了一定也如现在这般,很令人喜欢。”徐慕白突然说,在见她终于快要栽种完了的当口。

    庄蝶转头,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她有些诧异。

    徐慕白竟然在想象她老了的样子。

    “不一定。说不定我也会性情怪癖 。”

    “那也有趣。”他微微笑着,眼眸若含此刻天上并没有的星辰。

    庄蝶没有再接应这句话,她栽种完了,起身去洗手。

    徐慕白来,丫鬟连忙拎着铜壶远远地等在檐廊那边。

    一见庄蝶起身,连忙小跑过来,往放在一旁凉水盆中倒热水。

    庄蝶刚刚一直弯腰,头发垂下,起身时长发凌乱地披散。

    她双手脏污,又不好拢。

    徐慕白走过去,拨她长发到身后,细致打理。

    打理之后,又十分顺手地解开她的腰带,压实衣襟,重新系好,再牵着她的手到温水盆中,带着她清洗。

    徐慕白手指修长,犹如青竹。比她大上许多,颜色也更为深。

    他慢条斯理地帮她洗着手。

    庄蝶垂眸,两个人双手都浸在热水中,大手包着小手。

    手心与掌背相贴。

    十指于亲密地搓洗抚触,倒令人觉得比亲热还要缠绵。

    洗完后,徐慕白接过丫鬟递来的干布,帮庄蝶擦拭。

    庄蝶注意到,丫鬟亦偷偷扫他们一眼。

    徐慕白平常冷冷淡淡的,身侧没什么女人,前段时日他日日半夜进庄蝶房间的热络亦只有两个人知晓。

    难得表露一回。

    擦完后,丫鬟接过干布,倒水去了。

    徐慕白拉着庄蝶的手,往前厅去:“走吧。前去用膳。”

    手指相触微干,温热。

    徐慕白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擅长吸取他人的教训为己所用。

    比如沈澜,比如洛青帝。

    他没有囚禁庄蝶,而是选择给她她想要的。

    清静的生活,能够行医的自由,要求只是她陪在他身边而已。

    徐慕白想当皇帝,之后也会娶妃嫔。

    这件事她也没太在意,不会向期待陈沐阳那样期待他。

    可此时此刻,一切依然无法安心。

    或许,因她总能无端端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

    夜里,明月高悬,照射皇城,洛青帝独自坐在空旷的殿中。

    二皇子洛忻大步走进去:“父皇。”

    洛青帝原本支额的姿势改为微微正坐:“哦,忻儿。”

    “父皇。我母妃怎么死的?”二皇子连行礼都未曾,站在殿中间,逼问。

    洛青帝微微一笑:“不是因你生病,思念过度病亡吗?”

    “胡说!”二皇子握紧双拳,脸都涨红了,“我母妃身体向来强健,怎么会突然病故,而且我问了管事的宫人,我母亲脖子上有勒痕!她是被活活勒死的!”

    “哪个宫人?”洛青帝语调不显,慢悠悠地问。

    二皇子一噎,凝视着高坐上方的人。

    如此近,又仿佛这么远。

    他与父皇最近的距离,也不过在他旁侧跪拜。

    “父皇,你知道你如何伤了儿臣的心吗?”二皇子道,“儿臣曾多么仰慕你,为了能讨你欢心,儿臣日□□自己最不喜欢的诗书谋略,儿臣想要你侧重刮目相看,儿臣、儿臣……父皇,你为何要如此对待太子哥哥?”

    “你与你太子哥哥,不是水火不容?”

    “是。可他毕竟是儿臣的哥哥……他若是自己败露也就算了,可是,虎毒不食子啊,父皇,虎毒不食子。”

    二皇子声音嘶哑地喊着,仿佛又置身回到了牢狱中。

    可面前高坐在殿前的人,像樽冰像,浑身溢出冷灰,无动于衷。

    那双眼眸,如同月色中蛰伏欲狩猎老虎的眼眸。

    久久地、冰冷地、寒意十足地,从洛青帝双眸的瞳孔中仿佛发射出来两枚银针,从二皇子惊惧的瞳孔再钻进去,游荡在他四肢百骸,令他无法动弹。

    “所以,这就是你谋反的理由?”洛青帝的声音亦低冷如某种铁链。是了,镣铐金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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