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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3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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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入v万更 你亲亲我

    白玉床边,人鱼烛下,弦汐静静地站着。

    乌发披散,双肩如削,纤腰盈盈一握,长腿笔直匀称。

    美不胜收。

    玄濯喉结微滚,驻足欣赏片刻,上前揽住她:“怎么不上去?”

    弦汐扭过头看他,皱着小脸道:“你的床太凉,躺着不舒服。”

    上次她的膝盖几乎要冻僵了,回去后泡了很久的热水澡,才勉强缓和些。

    玄濯看看自己的床,对常人来说可能确实过于寒凉了些。

    他轻笑弦汐娇气,却也不知从哪掏出一张兽皮毛毯和羽绒被子,丢到床上。

    “这回躺上去试试。”他说。

    弦汐依言躺上去,果然暖和了许多。

    她刚想像上次那样背对玄濯趴在床上,就被一双手摁了回来。玄濯欺身压上她,道:“今天不用趴了,躺着就行。”

    弦汐好奇问:“为什么?”

    ……因为打算把她当正经床伴,而不是随便一个泄欲对象。

    玄濯眸光动了动,捏捏她鼻尖:“不是说累了吗?躺着总比跪着松快些。”

    “唔。”弦汐耸了耸鼻子,乌眸凝聚,专注地看着他。

    慢慢的,她笑起来,又说了一遍那句话:“玄濯,你真好。”

    “这是你今天第二次这么说了。”玄濯不太在意地埋入她颈间,手掌肆意游走。

    ……

    那个黑龙缠日的小吊坠,又在晃来晃去。

    弦汐迷离的眼眸跟随它一同晃动,神智愈发散乱。

    玄濯很喜欢这个项链吗……?她思考着。

    注意到她的分心,玄濯重重扌童了下,粗喘道:“想什么呢?”

    “哼嗯……”弦汐弓起腰背,紧绷着,一时半会没说出话。

    瞥了眼她那揪着枕头和毛毯的泛白指尖,玄濯道:“你可以抱着我。”

    弦汐没反应过来。

    玄濯索性握住她的手,搭在自己背上。

    感受着掌心火热的温度,弦汐放空了会,渐渐拥紧。

    这个姿势,有点熟悉。

    那天师姐和师兄也是这么抱着,然后亲嘴。

    她也想和玄濯亲亲。

    弦汐抿了下湿润的唇,软声道:“玄濯……”

    “嗯?”

    “你可以……亲亲我吗?”

    婆娑的泪眼令她此刻神情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玄濯不自觉漾开笑,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语气宠爱:“要求真多。”

    “不是那里……”弦汐摇摇头,细白的手指点点唇瓣,“这里。”

    玄濯盯着那嫣红的唇,目光幽深。

    那儿可和亲脸意义不同。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迟疑。

    见他没动,弦汐失落地垂下眼:“不可以吗……”

    朱唇开合间,贝齿粉舌微露,玄濯注视着,喉间止不住吞咽。

    ——弦汐只是个床伴而已,不需要跟她做接吻这种过度亲密的事。

    不过。

    他刚才好像是想尝尝弦汐别的地方的味道来着。

    眼泪既然是甜的,那嘴里应该也是甜的吧。

    玄濯觉得有必要印证一下这个猜想,于是一手捏起弦汐的脸,垂首贴上她的唇,声线喑哑:“张嘴。”

    弦汐惊讶着张开嘴。

    玄濯闭着眼,长舌深入她的口腔,带着点生涩,探索和描摹这口无人造访过的幽潭。

    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的动作没一会便由生涩转为娴熟,极具侵略性地勾扯住那条试图躲闪的粉嫩小舌,缠绵共舞。

    还真是甜的。

    浅淡清新的微甜。

    令人上瘾。

    玄濯想到以前看苍璃他们跟情人接吻,他只轻嗤,觉得无趣又恶心。

    没想到这事儿其实还挺舒服的。

    他溺在那柔软中,吻得沉迷。

    新奇的酥麻感传遍全身,弦汐慢半拍地配合着,渐渐感到呼吸不畅。

    “唔,可……不……”

    她想跟玄濯说可以了,不用继续亲了,她有点喘不上气。

    可音节将将断续着溢出唇齿,便被深深地堵了回去。

    她被填得很满。

    上与下。

    弦汐艰难地喘息着,忽然有些后悔讨要这个亲亲了。

    过了许久,这个吻才结束。

    玄濯离开的那一刻,弦汐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般,急切地吸入新鲜空气。

    “满意了?”玄濯同样呼吸微急,“要是不够,可以接着亲。”

    弦汐从恍惚中缓过些许神智,虚浮道:“够,够了。”

    玄濯心情甚好地笑了笑,随即又想起什么,拧眉问:“那个谁今天有亲到你吗?”

    “谁……?”弦汐费劲地思索,“楚箫师兄?”

    玄濯美好的心情瞬间败坏,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嗯”。

    弦汐:“没有,我躲开了。”

    “做得不错。”玄濯摸摸她的脸,似是奖励听话的宠物,“不要随便让人亲你,知道吗?”

    “知道了……”

    ……

    云雨初歇,弦汐疲倦地缩在玄濯怀里,眼皮耷拉,将睡未睡。

    玄濯胸口那个小吊坠,即使背着光也依旧闪烁,吸引着她涣散的眼神。

    “玄濯,”她忍不住问道,“你很喜欢这个项链吗?”

    玄濯搂着她的腰,懒懒道:“怎么这么问?”

    “上次就见你戴着这个。”

    “这是我母后送我的百岁成年礼物。”

    弦汐清醒了些。

    难怪一直压在衣服下面,原来是珍贵的礼物。

    她问:“你从百岁那天起,一直戴到现在吗?”

    玄濯:“差不多。”

    “……”

    弦汐感觉,玄濯还挺长情的。

    被她弄坏的那块玉,他随身带了几百年,母后送的项链,也一直戴在身上。

    她突然有些愧疚捏碎了他的玉。

    “对不起。”

    弦汐垂着眼帘,低低道。

    玄濯睁开眼:“对不起什么?”

    “弄碎了你的玉,对不起。”

    “呵。”玄濯拍拍她的背,随意道:“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不用道歉。”

    哪里不值钱了。

    五十亿金呢。

    弦汐想起这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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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愁,于是说了点别的:“你母后对你很好吧。”

    “……”玄濯默了默,道:“还行。”

    有母后的姿态。

    更有王后的仪态。

    母子感情半生不熟。

    不过这项链是他母后送他的第一份礼物,其中一半是她亲手做的,他也就戴着了。

    看弦汐好奇的模样,玄濯道:“想摸摸看吗?这个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凉。”

    “……不了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弦汐完全不敢碰。

    玄濯笑道:“这可比那块玉结实多了,没那么容易坏。”

    弦汐鼓了鼓腮,仍是拒绝。

    玄濯便也没继续。

    静了少顷,弦汐想到:“玄濯,这个月末,是不是就到你生辰了?”

    “是啊。”

    “今年应该是你……六百八十三岁的生辰吧?”

    玄濯挑眉:“你记得倒清楚。”

    弦汐:“书上有写你的诞生年月。”

    “书上应该不止写了我的吧,你还记了别人的吗?”玄濯盯着她。

    他眼里的警告就差明明白白写出来了,弦汐将“记了”两个字咽下去,违心道:“没,就你一个。”

    玄濯这才收回目光。

    弦汐喃喃着:“百岁成年……你今年已经六百八十三岁了……”她顿了顿,真心实意地感慨:“——玄濯,你年纪好大呀。”

    玄濯没说话。

    弦汐盘算着,她肉身年纪十七,加上神魂的两百岁,一共两百一十七岁——和玄濯相差的年岁,比明澈的岁数都大。

    这么算下来,她再度感叹:“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你已经这个年纪了呢。”

    “……”

    玄濯收回搂着她的手臂,翻了个身,背对她。

    弦汐:“?”

    她戳戳玄濯结实的后背,问:“怎么了,玄濯?”

    玄濯不理她。

    他身上不高兴的气息太过明显,以至于连弦汐都发现了。弦汐默默反思一阵,觉得可能是那句“年纪大”刺痛了他。

    毕竟大多数人都爱被说年轻。

    弦汐内疚了一下,顺毛一样摸摸玄濯的背,安抚道:“玄濯,你别难过,你不老,挺成熟的。”

    “……”

    “能活这么久,很厉害。”

    这一句弦汐是发自内心说的。

    他们树木,都以活得久为荣。

    但玄濯依旧没转过身来,反而还愈加不高兴了。

    弦汐拿他没办法。

    她嘴笨,实在不会说话,只好主动往玄濯那边挪了挪,抱住他:“对不起嘛,我以后不说你年纪大了。”

    玄濯:“……”

    安静等了片刻,玄濯还是没动,弦汐失望地收了手,退回去,留给他生气的空间。

    正好她也睡一会。

    然而眼皮刚合上,玄濯就转了过来。

    她还没睁开眼,就听玄濯低沉的嗓音:

    “我这个年纪在龙族,风华正茂。”

    “哈哈。”

    弦汐还以为他在玩笑,轻快地笑了两声,一睁眼却发现玄濯面无表情。

    他好像是认真的。

    弦汐僵了下,立马正色:“原来是这样。”

    “……”

    “……”

    玄濯英挺的面容微微扭曲,极慢地磨着后槽牙。

    良久。

    “转过去。”

    “哦。”

    弦汐转过身,换成她背对他。

    玄濯自己调理了一阵工夫,气性勉强消下去些,颇为粗鲁地把弦汐又抱进怀里。

    感受着他略重的气息,弦汐惶惶少顷,想了个话题:“玄濯,你过生辰,天宫是不是会宴请九洲四海,连开七天宴席,三千仙娥撒花献舞,六合八方普生同庆?”

    玄濯哼笑一声:“什么东西,你话本看多了吧。”

    弦汐心想书上果然夸……

    “哪有那么寒酸。”

    “……”

    ——

    山顶,云雾飘渺,晨钟鸣响。

    弦汐迷迷瞪瞪地掀开眼皮,准备下床穿衣。

    然而上身刚起来一点,环在腰间的手臂便是一紧,将她又拽了回来。

    “去哪?”玄濯闭着眼问。

    弦汐:“去学堂。”

    玄濯皱起眉:“怎么还去学堂?不是说到了金丹期就不用去了吗?”

    “还是要去的……”见他不悦,弦汐弱弱道:“我该学的功课,都还没学完。”

    “啧。”玄濯道:“别去了,想学什么我教你。”

    “这怎么行。”弦汐看看窗外天色,推推他修长的手臂,“玄濯,快放手,我要迟到了。”

    “……”玄濯总算睁开了眼,问她:“你这功课还得学几年?”

    “大概,两年。”

    “……”

    玄濯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放了手:“那你今天晚上再过来吧。”

    弦汐拿衣服的手一滞,面露难色。

    每次到这里,都是做那件事。

    虽然她也很乐意和玄濯亲密接触,但这事实在累人,大多时候还撑得难受,一整晚下来她根本睡不上觉,害得白天也没什么精神。

    弦汐一边穿衣服,一边纠结该怎么办。

    玄濯也起身穿戴好,和上次一样,从多宝阁里拿了点什么东西出来,递给她。

    弦汐看过去,发现是个形状奇异精美的手持镜。

    镀着金边,嵌着宝石,背面还有白玉雕的花鸟图案。

    就算弦汐不怎么识货,也能看出这镜子价值不菲。

    “这个,你也不要了吗?”弦汐问道。

    玄濯笑了一声,睨着她道:“嗯,不要了,送你。”

    弦汐于是收下了。

    这熟悉的场景和对话,令她想起另外一件事:“玄濯,我的食盒是不是还在你这里?”

    “……”

    “可以还给我吗?”弦汐局促地伸出手,“我就那一个。”

    玄濯一时沉默。

    那个食盒,被他弄哪去了来着?

    ……好像嫌占地儿,随手化了。

    面对弦汐纯真的眼神,玄濯脸不红心不跳:“不小心摔坏了,我让人拿去修了。”

    弦汐一怔,信任地收回手:“哦,这样啊。”

    “等修好了还你。”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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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濯心里难得生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心虚,正欲清清嗓压下去,却听弦汐又问:“我的传讯石好像上次也落在你这里了,你有看到吗?”

    “……”

    鬼知道扔哪了。

    玄濯道:“也坏了,回头给你个新的。”

    但这回弦汐倒没要:“不用,我就是问问,我已经从补给堂重新领了一个。”

    花了一两银子。

    咚——咚——

    外面再度响起钟声,仿佛是在提醒时间紧迫。

    弦汐赶忙转身往外走,却又被玄濯拉住。玄濯掰过她的脸,俯身道:“亲一口再走。”

    弦汐抬手抵住他,脑袋直向后躲:“不亲了。”

    昨晚好几次亲得她快要断气,嘴巴也被吸得生疼发干,给她留下了点阴影。

    玄濯本来也只是临时起兴,可见弦汐一脸抗拒拼命躲他,他脾气一上来还非亲不可了:“嘶,躲什么躲,就亲一下,又不干别个。”

    他把弦汐用力扣在怀里,低头就要亲。

    弦汐扛不过他的蛮劲,脚都站不稳,竭力偏过头道:“不亲了,我要迟到了。”

    玄濯狠声威胁:“不让我亲你今天就别想去学堂了!”

    “……”弦汐无奈地放下手臂,老实闭上眼任他作为。

    玄濯这会儿也没了风度,使劲在她嘴上亲了个带响的。

    “……!”

    被放开时,弦汐甚至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她有些无言地看了玄濯一眼,慢慢抬起手背擦擦唇上沾到的口水。

    玄濯心满意足地揉揉她小脸,“今晚亥时过来,别忘了。”

    弦汐郁闷地应了声“嗯”。

    她这模样着实可爱得紧,玄濯没忍住又抱着她软绵绵的身子骨蹭了一通,埋进馨香颈间深吸几口——弦汐身上有股清新的香,闻着甚是沁人心脾。

    弦汐闻不到自己的味道,她只觉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厚重的龙涎香。

    不难闻,但是浓得她头晕脑胀。

    弦汐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出了院子。

    晃晃悠悠地走在路上,她扯扯衣袖,拢拢衣襟,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

    玄濯有点缠人,她想。

    她以前还以为玄濯很孤僻来着,没成想私下里竟是这般。

    还挺好相处的。

    说起来,等他生辰的时候,该送他什么好呢……等等。

    弦汐脚步一顿。

    她好像,忘把平安结给玄濯了。

    弦汐回头看了看,已走出了不短的距离,现在回去给怕是真要来不及去学堂了。

    她抓抓脑袋,犹豫一秒,接着往前走。

    还是等晚上再给他吧。

    回到弟子舍,弦汐拿上书本,匆忙赶往学堂,快到门口时恰好碰到同样姗姗来迟的李师盈和付眠。

    李师盈冲她挥手,一边打哈欠一边道:“弦汐,你怎么也来这么晚啊?”

    弦汐结巴着:“我、我昨晚温书,睡得晚了点。”

    付眠打趣她:“都结丹了的人还会贪睡啊?”

    弦汐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干笑两声,蒙混过关。

    进了学堂,弦汐发现讲台上站着一个陌生的长老。

    第一堂课是识植,照理说现在站在上面的应该是楚箫才对。

    想起楚箫,弦汐仍有些不自在,但她还是用气音问李师盈:“师姐,那个长老是谁啊?”

    李师盈道:“主峰的茗芜长老。听说楚箫师兄昨晚家中出了点事,要下山一段时间,咱们的识植就换成这个老头来教了。”

    “哦……”

    希望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弦汐想。

    ……

    放课后,弦汐去了趟书阁,翻出几本教授玉石雕刻的书,打算带回去学习。

    毕竟从云中天得到的那块玉不算大,得珍惜着点用,万一雕坏了刻错了可没多少修补材料。

    距离亥时还早,她带着书,不紧不慢地返回弟子舍。

    然而推门进去,却发现自己屋子里多出了几位不速之客——

    “夏师姐?”

    看着屋子里几个或站或坐的红衣师姐,弦汐僵在原地,不安地问:“师姐,你们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夏嬴正坐在书桌上翻看她的书本,闻言,将书丢到一边,笑着看向她:“小师妹回来啦,快,进来坐。”

    她扬起下巴点点椅子,语气之自然,仿佛她才是住在这间屋子里的。

    弦汐不太敢过去。

    坐在她床上的师姐朝她走了过去,弦汐后退一步,师姐却只是绕过她,关上房门,随后亲昵地揽住她:“过来坐嘛,师姐们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你怕什么呀?”

    门关上后,屋内光线倏暗。

    心跳似有所感般不断加快,弦汐几乎是被拽到了椅子上坐着。

    夏嬴一手撑在桌面,一手搭上她的肩,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将她的发丝拨到背后,歪头看她的脸:“你叫……弦汐是吧?”

    弦汐低低道:“是。”

    “你跟玄濯很熟吗?”

    “……不、不太熟。”

    “真的?”夏嬴睇着她,嘴角挂笑,笑意却冷得分明,“你可不能骗师姐。”

    弦汐声音越发地低:“真的,不熟。”

    夏嬴笑容顿失,放在她肩上的手霎时收紧:“不熟的话他为何要给你买玉?还花了比原价高出几十倍的钱。”

    昨天打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她错愕到了极点,完全无法相信这是玄濯干出来的事。

    肩上的力道疼得弦汐直皱眉:“玄濯……师兄,路过,碰巧,帮我买。”

    “你放屁!”夏嬴猛得将她往椅背上一推,厉声怒喊。

    “……”弦汐很不喜欢她,也不想应付她,于是道:“我没有骗你,你不信,去问师兄。”

    夏嬴一眯眼,伸手薅住她的头发:“你说什么?你这小蠢货挺会顶嘴啊。”

    弦汐仰着头挣扎:“我没顶嘴,你放手。”

    夏嬴非但没放手,还从身后拿出一个珊瑚盒怼到她眼前,质问道:“这也是他送你的吧?别告诉我这是你自己买的。他送你这个做什么?嗯?”

    弦汐一惊,登时想起身去夺盒子,却被其他几个师姐死死摁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她想动用灵力反抗,可又记起清漪宗规定弟子不得私自斗殴,只能心急地说:“还给我。”

    “还给你?好啊。”夏嬴一把打开盒子倒扣下去!

    咕噜噜——

    硕大亮丽的珍珠瞬间滚了一地,蹦跳着跑到各个角落。

    弦汐不可思议道:“你……”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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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说完就被夏嬴打断:“我从没见玄濯送谁东西,他为什么送你这个?”夏嬴凑近了端详她的脸,语气饱含怀疑和怒意,“——你是不是,跟他睡过?”

    好脾气如弦汐此刻也不免气得呼吸发抖:“你,想知道这些,倒是去问玄濯。”

    玉是玄濯买的,珍珠也是玄濯给的,夏嬴找她的麻烦干嘛。

    过度的气愤与迷惑令她没去思考夏嬴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可夏嬴误解了她的话,尖细手指掐起她的脸,狠戾道:“小贱人,你想找玄濯给你撑腰是吧?你跟他果然有一腿!”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弦汐又疼又气根本顾不得其他,当即驱动全身灵力震开了几人!

    趁着空当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往外跑,可没跑到门口又被夏嬴抓着头发拖了回去,夏嬴对着她的脸便是一巴掌!

    啪!

    “说!你怎么勾搭上他的?!”夏嬴像是失去理智般揪着她领子不放,双目猩红道:“你这蠢东西倒是真有手段啊,看上去跟没长脑子似的背地里净干些爬床的勾当!”

    “我没有!”

    弦汐胡乱扑腾间踹了夏嬴一脚,却被她拽着一齐倒在了地上,脊背生生压在几颗滚圆的珍珠上,硌得她脸色煞白。

    夏嬴那边也没好过到哪去,但她阅历和经验皆比弦汐高出一截,倒下的那一刻便单手撑地避开了珍珠,翻身压到弦汐身上继续打骂:“贱人!小狐媚子!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上他的床!”

    弦汐快要疼晕过去,强撑着召出藤蔓抓住夏嬴的胳膊,用力将她甩到一边!

    身上的重量消失后她再度试着爬起来往门外跑,靠近门口的一个师姐却忽地在地面放出一道火线,直直截断了她的去路!

    “!”

    弦汐面无血色地后退,声线颤抖道:“你……不能放火,快收回去……”

    那个师姐瞬间瞧出端倪:“你怕火?”

    “……”弦汐僵立在原地,双腿沉重犹如灌了铅。

    夏嬴右手竖起一簇火焰斩断藤蔓,见状,得意又不屑地冷笑:“连点小火苗都怕,就这还金丹修士呢,废物。”

    她没了方才的疯狂,悠然走到弦汐身后,把她往前推了一把!

    “唔!”弦汐堪堪擦过火舌,纤白小臂霎时红了一片,袖袍亦被燎焦了一角。她慌忙拍灭衣服上沾到的火星,拍灭后发现膝盖也被烧到了一点,一小块红裸露在外面,在雪白肤色上尤为明显。

    她看着自己这个样子,忽然觉得委屈。

    她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被这般对待。

    眼里渐渐蒙起了泪,弦汐哽噎着回头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我没有、没有得罪过你们。”

    夏嬴不客气地推她:“你装可怜给谁看?啊?你不会就是凭这本事爬床的吧?”

    弦汐被她推得连连后退,衣摆离火焰只有寸步之遥,她摇着头辩解:“我没有,爬床……”

    “少骗人了!那珍——”

    “弦汐?弦汐你房间里起火了吗?我看有烟冒出来。”

    门外突然传来李师盈的声音。

    弦汐听到这一声,眼泪霎时如洪水决堤,哭着喊道:“师姐,救我,救我。”

    “弦汐?”房间内被下了隔音结界,李师盈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你在里面吗?”

    夏嬴脸色变了变,对那个放火的人道:“把火收起来吧。”

    她们这一趟做的事总归不好看,还是尽量少被人知道为妙。

    那个师姐于是收起了火线。

    焰火湮灭的那一刹,弦汐拼尽全力轰开围在身边的人冲了出去!

    “师姐,救我。”她猛得抱住李师盈,泪流不止。

    李师盈吓了一大跳,急忙揽住她问:“怎么了怎么了?”她抬头看进屋子里面,瞬间明白过来了,对夏嬴等人怒道:“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刚才对她干什么了?”

    夏嬴以前也没少干过类似的事,是以现下也并不慌张:“跟小师妹聊聊天而已,还能干什么?”

    “放你娘的屁!你家聊天一边烧屋子一边聊啊?再说这是我们木峰的小师妹,你们火峰的来凑什么热闹!”

    “我乐意来就来,难不成还要提前知会你一声啊?”

    “呵,那倒不用,你安安静静地来,就给我也安安静静地滚!”

    “滚你娘!你找死!”

    夏嬴眉毛一竖,当即朝李师盈甩了个火球!

    李师盈带着弦汐往旁边一躲,高声喊道:“来人啊!都看看,火峰的臭蟑螂不在自己家好好待着,跑到咱们这欺负人来了!”

    “怎么回事?”“谁啊谁啊?怎么打起来了?”“欸,那是夏嬴?她又来了?”

    弟子舍周边众人陆续赶了过来,一见是夏嬴,多半人面上都浮现出点不悦。

    夏嬴性格嚣张跋扈,仗着厉峥疼宠庇护,打小便到处横行霸道,清漪宗的门人表面上不说什么,实则大多数人都不太看得惯她的做派。

    近年来,木峰更是深受荼毒。

    一个较为年长的师兄试图从中调停:“夏嬴,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弟子间私下斗殴要挨罚的。”

    夏嬴:“闭嘴,要你管!”

    “……”师兄脸色发青,闭上嘴不管了。

    李师盈道:“夏嬴,你今天又吃错什么药了,找弦汐麻烦干嘛?”

    夏嬴一根手指直指弦汐:“你问我?你怎么不先问问那小贱人干什么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李师盈拧眉喝斥,“这里有几个能比你贱的。”

    “你才贱!”

    夏嬴怒喊一声,抬手就要往她脸上招呼。

    啪。

    高高扬起的胳膊被一只修长的手半路截胡,夏嬴抬头望去,却见苏舜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夏嬴正欲发作,余光又见到苏舜后面的几个身影——

    木峰的一干长老,以及峰主,明澈仙尊。

    ——

    主峰,正殿。

    弦汐和夏嬴并排跪在地上,跟夏嬴一同闹事的跪在她们后方,正前方坐着宗主乘潋,木峰峰主明澈,还有火峰峰主厉峥。

    乘潋揉了揉眉心,半晌,开口道:“夏嬴,你先说说吧,解释一下你为何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别人房间,聚众辱骂殴打年轻后辈,还放火烧毁弟子舍?”

    夏嬴瘪了瘪嘴,道:“哪有那么严重嘛,我就是……就是想跟小师妹借点东西,结果小师妹不给,这才闹了个乌龙出来。”

    “胡闹!”

    不等乘潋回应,厉峥便猛然一掌拍在桌子上,率先喝道:“有没有点规矩!人家不愿意给你怎么还硬抢啊?你还有点身为长辈前辈的自觉吗?”

    夏嬴看出他袒护的意思,顺着台阶下:“这次确实是弟子太冲动了,对不起,宗主,对不起,小师妹。我有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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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自会去刑惩堂领罚,还望宗主和小师妹宽容。”

    她态度完美得找不出一丝差错。

    厉峥转而对乘潋道:“宗主,依我看啊,就合该让这毛孩子挨个三十大板,然后跪个三天三夜,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乘潋淡淡瞥他一眼,不置可否,问向弦汐:“弦汐,你来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弦汐神情萎靡:“我回房间的时候,师姐就已经在里面了,她们乱动我的东西,还骂我,打我,放火烧……”

    “诶呀,我都说了只是借点东西而已嘛!”夏嬴嗔怪地打岔,“我最近要打个簪子,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配件,正好看到你那盒珍珠不错,就想着要不借来一两颗,等以后做任务赚了钱再还你——谁曾想小师妹这么小气,明明有一盒的珍珠呢,却连一两颗都不肯借!哼!”

    弦汐一言难尽地看她:“你当时不是……”

    “可能我话没说明白吧,让小师妹误会了。抱歉啦师妹,大家同门一场,莫要计较那么多嘛。”夏嬴朝她吐吐舌头,眼里满是冰寒刺骨的威胁。

    明澈蹙眉道:“珍珠?什么珍珠?”

    夏嬴眨眨眼:“就是玄濯师兄送小师妹的那盒珍珠啊,可漂亮了。”

    明澈骤然转头看向弦汐,嘴唇微动,显然是想开口问,可只一瞬间却又忍了下来。

    什么都没说。

    在场人大多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夏嬴遗憾愤恨地咬唇,厉峥面色若有所思,弦汐迷茫却也没太在意,乘潋则是心思在别的事上。

    乘潋道:“不管理由如何,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按结果来。弦汐,你回去吧,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了;夏嬴还有后面那几个,你们——”

    “宗主,也不能全按结果来吧。”夏嬴忽然道,“这次我们私下斗殴,其实是小师妹先动的手呢。”

    乘潋顿了顿,问弦汐:“弦汐,真的吗?”

    弦汐回忆了一下。

    好像……确实是她先动用了灵力,震开师姐的。

    但是动手的话,应该是师姐她们先动手摁她掐她的。

    她于是道:“是师姐,先把我摁在椅子上,不让我动,还掐我。”

    “我们只是跟你闹着玩,又没在跟你动手。”夏嬴道。

    弦汐:“可我很疼。”

    夏嬴嗓音尖利:“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行了。”乘潋出言制止,“夏嬴,终归是你们先上门挑事的,别推卸责任。”

    “……”夏嬴不情愿地闭上嘴,重重“哼”了声。

    厉峥道:“宗主,我看她们只是小孩子玩闹罢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要不就让夏嬴她跪个几天,然后当众给那个……弦汐道歉好了。”

    明澈倏地起身:“厉峥,这哪里是玩闹?她都放火烧人了!”

    素来没脾气的明澈忽然来这么一句,令厉峥都不免愣了下。

    随即厉峥不落下风地又道:“都说了是闹着玩的,又不是故意放火,再者那孩子不是也没受伤吗?”

    明澈:“她怎么可能没受伤?你看她那衣服!”

    “衣服被烧到了一点,身上又没伤到。”

    “她只是愈合得快,没让人看到而已!”

    “都没看到你如何就确定她受伤了!”

    “你……!”明澈大口喘气,怒目瞪他:“厉峥,你想护你的孩子,我明白,可弦汐也是我孩子,我不可能看着她平白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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