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时，露出一张残破容颜，皮肉翻卷，新伤叠着旧伤，触目惊心，曾经清澈明朗的眼眸也已经被阴云笼罩。

    看到他，女子先是露出错愕，旋即是嘲讽，最后浮上来的才是憎恨。

    祁漾目光轻轻落在她面庞上，怜惜而愧疚，无声落下两行泪来：“抱歉，戴安娜。”

    戴安娜睁大了眼，嘴唇颤抖，被她用力咬住，很快溢出点点血珠。

    见他落泪，黑暗神微微皱眉，旋即勾起唇角，讥诮之意清晰。

    祂轻挑起戴安娜焦枯的金色卷发，嗓音充满蛊惑，沙哑性感：“戴安娜，别忘了你身上的伤痛。去吧，去向你无能的旧主宣泄你的愤怒。”

    戴安娜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恭敬垂首，喉咙干涩：“伟大的黑暗神，您卑微的信徒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我请求近距离、欣赏祂，您的阶下囚的狼狈。”

    黑暗神愉悦地笑出了声，随着一个响指，笼子门上的魔法阵消失。

    祁漾平静地看着戴安娜走入困住自己的牢笼，看着她对他露出一个憎恨的笑，举起匕首，却久久没能落下。

    时间仿佛凝滞。

    面对那双包容而悲悯的金色眼睛，戴安娜的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黑暗神并不催促，只是饶有兴致地观赏着，等待着神明的血液为这一幕染上圣洁悲壮的色彩。

    祂知道这一幕必定会出现。

    祁漾主动靠近过去，同时收敛了光芒，任由黑暗侵蚀己身，也不愿伤害这个为光明神走入棋局的可怜神使。

    哪怕她现在是黑暗的信徒。

    他握住她的手，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匕首送入自己心脏，戴安娜被吓到，眼中恨意霎时破碎，手不由抖得更加厉害，猛然将匕首拔出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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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血液四溅，落在她身上，灼烧出一缕缕黑烟，她却仿若不会疼痛，只是惶恐地看着他。

    祁漾微微皱眉，压下涌上喉间的血，并未去看逐渐愈合的伤口。

    他抬手小心替她拭去滚落的大颗泪水，拂去她身上的伤痕，但他知道，他无法抹去她心灵的创伤。

    “委屈你了，戴安娜，是我没用，无法庇护你们。”

    戴安娜摇着头，连连后退，踩到一截锁链，摔倒在地。

    她抓着那一截黑色锁链，僵住了几秒，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怪叫，疯了一样摔砸。

    祁漾只是静静看着，并未阻止。

    戴安娜将所有的魔力尽数化作魔法打在上面，却连一丝一毫也无法撼动。

    像是终于感觉到了疼痛，她捂着脸，抱着千疮百孔的身体，伏跪在地，嚎啕大哭。

    “父神，父神，我让您失望了……我好痛苦，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痛了，我真的坚持不下去……我太自负了，我不该答应祂……”

    祁漾倾身抱住了她，怜爱地亲吻她焦枯的头发：“孩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轻抚着她的长发，在黑暗神异样的目光里，赐予她祝福，轻声道：“戴安娜，辛苦你了，睡吧，接下来交给我。”

    他抱着自己曾经的神使，看向黑暗神。

    “来场公平的赌局吧，黑暗神，这次我以自己为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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