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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样。
“腿不麻吗?”墨玖安关心地问。
容北书温柔一笑,摇了摇头。
“我还有一个问题”,墨玖安重新缠住他脖颈,“你既然这么会寻找弱点,当初怎么就被我拿捏了?”
“若我能找到公主的弱点,当初便不会…”
容北书没能说下去。
若他能找到制衡墨玖安的办法,那他便不会想着借刀杀人了。
想到曾经见死不救,容北书垂下长睫,藏住了眼底的黯淡与自责。
“那你现在看看,我的弱点是什么?”
墨玖安确实好奇。
容北书默了片刻,抬眸认真道:“心太软”
墨玖安睁大了眼,满脸不敢置信。
“容北书,本宫曾经可是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十二岁便立下鸿鹄之志,为了夺嫡处心积虑,不择手段,你居然说我心软?”
容北书眉头微紧,脸上笑意消散,神色变得凝重。
“是对身边人心软”
容北书的话诚恳且郑重:“对太子,对亲人,对我...”
墨玖安明白容北书的意思。
天家无骨肉之情,皇帝注定是孤家寡人。
这些亲情,友情,爱情放在这拨云诡谲的皇宫里,与那至上的权力一比较,就会变得轻于鸿毛,一切情情爱爱在皇权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可墨玖安不是单纯地追求权力。
她想要权力是为了改变,是为了拿到话语权。
若她的心不软,也许一开始就不会想要逆天而行了。
正因为她有怜悯之心,所以不想袖手旁观,不想独善其身。
就因为她能共情,所以偏就要管这窗外事。
“那你想让我对你狠心吗?”墨玖安声音温软,轻声问他。
“不想…”容北书实话实说。
“那你想怎么样?”
又是这个问题。
他想怎么样。
容北书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
前段时间出外勤的时候,容北书见到了一对头发花白,走路颤颤巍巍的老夫老妻。
老人家背着箩筐,老妇人手提菜篮子,他们的脚步缓慢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他们多年来的风雨同舟和相濡以沫。
黄昏十分,他们的影子被拉长,在地面上交织在一起,仿若一个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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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难道就是这种感觉吗?
容北书看的出神,直到陆川过来提醒,他才回过神。
他何时注意过这些平凡的人?
更别说什么羡慕了。
可如今,他只要看到一些平常夫妻,就会忍不住驻足了望。
曾经最为不屑的烟火气和柴米油盐,现如今却成了容北书最为向往的东西。
只可惜,他们注定不能平凡。
想走这条路,那她必须足够心狠,不能对亲情心软,不能被情爱牵绊,容不得她松懈,更不允许她向往平凡。
容北书也是如此。
他得做好一个合格的将士,为她铲平前路崎岖,挡住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最后,即使需要容北书用血肉之躯为她筑基,他也在所不辞。
做一个平常夫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固然幸福。
可守护她,陪伴她,和她并肩作战,则更为难得。
直到此刻,容北书才真的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想要她如愿。
他想让兄长如愿。
这就够了。
容北书轻扬嘴角,双眸瞬间明朗,神色也随之变得坚定:“我想怎么样不重要,若未来有人拿我威胁公主,公主千万不要心软”
墨玖安登时皱眉,质问:“你想让我放弃你?”
“若放弃我能让公主胜利,那便舍弃我,继续往前走”
“容北书!”
“我会为公主安排好一切,即便我命丧黄泉,也定保公主和兄长一片坦...”
容北书还没说完,唇瓣就被强势堵住,其余的字尽数被墨玖安吞进了肚子里。
墨玖安直接掐住他下颚,报复性地强吻啃咬。
这场吻来势凶猛,强烈的让容北书心如擂鼓,每一根神经都为之震颤。
直到容北书都有些喘不过气,墨玖安才停下动作。
她的手渐渐往下移,转而掐住他脖子,近乎命令道:“若你再敢胡说八道,本宫就用你的针,把你毒哑”
容北书静静地望着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回答。
他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若真有那么一天,那他定然会先保住她和兄长。
无论用什么代价。
想当初,墨玖安就说过自己会为容北书和容长洲安排好退路,万一失败了,至少还能保他们兄弟二人活下去。
容北书当时就严词拒绝,可那条退路,墨玖安一直准备着。
就像容北书早已做好在万不得已之时,牺牲自己保全他们的准备。
在这件事情上,墨玖安无法说服他,他也无法说服墨玖安。
既如此,那便各自谋算吧。
容北书如此想着,固执地与她对望。
渐渐地,他眸中不知名的情绪在翻腾,最终忍无可忍,抬手便禁锢住墨玖安后脑勺,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墨玖安的手还掐着他脖子,可身子早已经被他压在软席上。
坐在他腿上本就很被动,所以这一下,墨玖安完全没有躲避或反抗的空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躺了下去。
墨玖安后脑勺的手也变成了容北书的小臂,容北书手肘撑着软席,小臂给她作枕,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侧,完完全全地把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墨玖安被迫平躺,而容北书则侧躺在她身旁。
墨玖安从一开始就没有拒绝他,甘愿被他扑到,然后轻轻合上眼。
掐着他脖子的手也慢慢松了劲儿,顺势缠上他后脖,条件反射般回吻着他。
容北书灵巧地撬开她牙关,动作不自觉地放柔。
他收起了方才刹那间泄出的霸道,开始专注而温柔地舔舐,带着视若珍宝的小心翼翼......
每次亲吻过后,容北书都很喜欢仔细端详她。
墨玖安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问道:“你怎么总爱盯着我看”
“公主害羞了?”
容北书的声音低沉磁性,裹挟着宠溺的笑意,一路溜进墨玖安耳朵,让她的脸又烧了几分。
她强装镇定,嘴硬道:“本宫没有!”
容北书勾唇哑笑,毫不掩饰眼底的柔光。
他刻意放低了音量,俯在她耳畔撩拨她:“因为公主脸红的样子,特别美...”
墨玖安经不住缩了缩肩,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又被他激的扑通扑通加快。
她咬了咬牙,毫不客气地推了推他,“你耳朵也红了!”
“嗯”,容北书点头回应。
墨玖安的视线从他通红的耳朵移向他脖子,望见自己留下的痕迹,她眉心微动,指腹轻轻抚过。
“明显吗?”容北书问。
墨玖安心疼道:“我确实没把握好分寸,我帮你涂药吧,涂点药很快就消了”
“不”,容北书果断拒绝:“我想让它明显一些,留的时间更长一些”
墨玖安抚摸的动作一顿,眼里的心疼肉眼可见地化作了无语。
亏她还为此自责呢,真是多余替他考虑。
墨玖安收回手,白了他一眼。
容北书却低笑一声,“公主又想骂我了?”
“用眼神骂你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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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论公主想做什么,微臣都受着...”
容北书说着,鼻尖轻撩,刚想凑近,墨玖安的手立即抵住他胸口,“再亲就迟到了...”
容北书叹了口气,顺势将头埋进她颈窝,有些撒泼耍赖的意味,“真不想走啊...”
堂堂八尺男儿,那么大一个人躲在她怀里撒娇,墨玖安忍俊不禁,纵容地摸了摸他的头。
“容少卿怎么开始耍小性子了”
“我年纪本就不大,可以耍”,容北书说的理直气壮。
墨玖安却恍了神。
“对啊,我忘了你也才比墨翊大两岁”
容北书听出了墨玖安的情绪变化,他缓缓抬头。
“你成熟的都让人忘记,其实你也是一个少年郎”
墨玖安说着,掌心覆上容北书的脸庞,指腹轻轻摩挲。
容北书握住她的手,低头亲吻她掌心,“公主又心疼我了”
“嗯…成长是有代价的”
容北书动作一顿,沉默了几息。
正当墨玖安疑惑之际,容北书才缓缓抬眸,眸里闪着心疼:“是啊,那公主呢?”
公主所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
该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一个豆蔻少女,在她最该无忧无虑的年纪立下青云之志?
容北书好奇,更是疼惜。
他想知道她的过去,更想抚平她的伤痛。
可惜,墨玖安还没准备好。
她不是不想告诉他,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罢了。
知道她过去的只有沐辞,她父皇,太子墨粼,还有八年前救下她的乌靖萧。
她从未主动和任何人提及过自己的过去。
太子之所以知道墨玖安的过去,是因为墨玖安母亲的死与谢氏有关。
这一次,换墨玖安沉默了许久。
她垂下长睫,不让容北书再探究她眸里的波澜,自顾自地坐起了身。
容北书怔了一下,心尖儿如同踩空猛地一紧,急忙坐起来,“对不起,我...”
“对了”
墨玖安打断了他,转头看向他时,她面上挂着笑,仿若无事发生。
“本宫还好奇,若本宫真同意你放手去做,那容少卿需要多久会将那至尊之位给本宫夺来?”
容北书望着她没有丝毫破绽的笑容,心脏如细针刺,“两个月...”
“两个月,真够快的”,墨玖安蹙眉思量,一本正经地和他谈事:“你的计划一切说得通,可唯独一点...”
“陛下”容北书抢答。
既然她不愿提及,那容北书便不会再问。
她想转移话题,容北书便配合她,也许这样真的能帮她短暂地遗忘过去。
墨玖安点了点头,“是,你所说的那条路,要么别走,一旦踏上那便做绝,众叛亲离,冒天下之大不韪。可容北书,我不可能谋反,我要的是党争,是绝对的继承权”
“我知道”,容北书的语气多出了几分语重心长的意味:“公主要走的是一条正道,正大光明地获取权力,然而微臣方才说的是歪道,是退路,当正道不容公主走下去的时候,一个可以帮公主胜利的歧途”
容北书的目光那般坚定,给予她无限的信任与力量。
墨玖安默默垂眸,视线渐渐虚化,呢喃的语气似是自问:“歧途,能达成目的吗...”
她的声音很轻,可因为距离够近,容北书清晰地听到了。
“微臣为公主打造的歧途,它的终点便是龙椅”
墨玖安睫羽颤了颤,飘远的思绪被容北书低磁温柔的声音拉了回来。
她的视线重新聚焦,愣愣抬眸看向容北书。
而容北书就那般望着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仿佛有种魔力,似水柔情与克服万难的决心在他这双眼睛里完美融合,同时展现。
“至于如何做,背上千古骂名也好,有损阴德也罢,全由微臣担着”
容北书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是在说吃饭喝水之类的家常话,尾音甚至还带着点轻快的笑意。
“我会争取足够的时间,足以让公主向世人证明自己,称帝之后再慢慢让他们心服口服,辟鸾阁在手,天下情报尽在公主囊中,我还可以扩大子时的规模,专为公主打造一支庞大且忠诚的组织”
他越是一副轻松的神态,墨玖安的心越不是滋味,喉咙也随之沉闷。
“你说的歧途,本宫不想走,更不想让你替我遭受反噬”
墨玖安轻轻牵住他的手,“所有的因果报应,我自己担着”
容北书只是薄唇轻勾,没有应答。
因为他不想答应,更不想骗她,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回应。
墨玖安理解他的固执,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既然无法短时间内说服对方,那便先放着,各自谋算吧。
墨玖安如此想着,咧嘴一笑,甚是俏皮。
“不过你说的那个组织可以有”
容北书立即藏住眸里的涟漪,也跟着温柔一笑,点头答应。
墨玖安向他倾了倾身,重新勾住他脖子,撩着语气问:“容少卿为本宫做这么多,本宫也该回礼才是,容少卿可有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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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北书眸色微沉,温热的掌心落在她后腰,稍一使劲儿,墨玖安就贴了上去。
二人鼻尖之余五指之距。
“公主觉得呢?”
容北书的话意味不明,可正因为这样,墨玖安的脸又悄悄染上了红晕。
“容少卿的野心有点大”
容北书毫不掩饰眸里的欲望,大大方方地承认。
墨玖安快速思考反击之法,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本宫可以许你位列三公,荣华富贵”
容北书却摇头,“位列三公非我所求,荣华富贵嘛...微臣卖一条消息就够容府一年的花销”
“这么有钱!?”
墨玖安登时坐直了腰,从容北书怀里挣脱出来,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容北书属实没想到他家殿下还是个小财迷。
在意外之余,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无奈又宠溺。
“也是公主的钱”
一听这一句,墨玖安是肉眼可见地高兴。
不过她也没有直接开口要,而是先象征性地问了问缘由:“怎么是本宫的了?”
容北书看穿了她,整颗心都快被她这副灵动可爱的模样融化。
“靠辟鸾阁赚的钱,辟鸾阁本就是由公主出钱创建的,所以如今所挣到的每一锭银子,都有公主的份”
墨玖安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兴奋,“那这三年,你是不是欠本宫很多钱?”
容北书缓缓靠近,“微臣的命都给公主了”
在容北书深情的目光下,低沉磁性的声音里,墨玖安的那双眼睛却清澈无比,纯洁的只剩下两个大字:银子。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钱”
容北书刚酝酿好的情绪瞬间落空,那副深情款款的表情顿时僵住,着实有些尴尬。
他本想趁机撩拨一下,不料墨玖安满脑子都是钱,根本不接招。
她甚至无视了他发出的“攻击”。
好好好。
容北书咬了咬后槽牙,深深吸了口气,伸手便把她揽进怀中,然后开始轻挠她敏感的腰,惹得她连连失笑。
“再说一遍!”容北书牙缝里蹦出这一句。
他这种假怒的语气放在眼下这种情景,就是有情人之间嬉戏打闹的情趣罢了。
身体的本能反应无法抑制,墨玖安边躲边笑,可因被他圈在怀里,留给墨玖安的空间并不多,只能扭着身子尽量躲开他的手。
“放肆!哈哈哈哈,哎呀,别...我错了...我,我都要行了吧!”
屋里头的动静,门外的沐辞依稀能听见。
她悄悄红了脸,默默守护在门外隔绝他人靠近。
然而,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沐辞明明已经把悦焉支走,没想到院门口还是传来她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
“公主说放肆!”
悦焉边说边跑来,仿佛终于等到了堂而皇之动手的信号,兴奋地龇牙咧嘴的。
“公主说了放肆!我来救公主!”
沐辞无奈扶额。
沐辞轻轻挥了挥手,和她一起守护院子的两个侍女颔首领命,半路挡在了悦焉面前。
紧接着,她们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悦焉的胳膊,硬生生把悦焉举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将悦焉拖了出去。
悦焉双脚离开地面,在空中无助地晃荡着,嘴里还不忘质问沐辞:“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公主说了放肆,我听到了!”
悦焉的声音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了院门口。
沐辞无力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
真不知道,将来会是谁帮悦焉这个榆木脑袋开窍。
寝殿内,二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容北书没再闹她,双手自然地握着她的腰。
墨玖安转头看着门口,全然没发觉自己此刻的姿态有什么问题。
刚经历了一场嬉戏打闹后,墨玖安在躲避扭动间早已直起身,双膝抵在软席上,屁股离地,大腿与腰肢连成一线。
这样一来,她就比盘腿而坐的容北书高一丢丢,后仰挺胸时,胸口那一片也更引人注目。
容北书的目光怔怔的,脸上骤然升起一抹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
门外的声音消停后墨玖安才回头,不料把容北书抓了个正着。
“看哪儿呢?”
容北书猛地一惊,有些慌乱。
他先是抬眸看去,触及墨玖安犀利的目光后,他更慌了,立即别过头去,“我...抱歉,是我唐突...”
“可以看”
容北书愣了一瞬,“啊?”
他都已经准备好承认自己的错误了,不成想听到墨玖安不以为然的声音。
容北书缓缓转头看向她眼眸。
“可以看啊”
墨玖安再说了一遍后,容北书才确认,方才他并非幻听。
可是,她怎么能用这么明净真挚的眼神,用这般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莫非是在诈他?
如果他真的傻不愣登地垂眸,会不会在她眼里变成轻佻孟浪之人?
封闭的空间顿时陷入了寂静。
仿若一尊绝美的雕塑,容北书一动不动,甚至眼珠子都没转过一点,只是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庞愈发的红,眸里不只有惊讶,更是有纠结和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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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北书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在墨玖安看来十分有意思。
墨玖安没再说话,而是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容北书没猜错,墨玖安确实在诈他。
只不过不是为了试探他是不是君子,而是想逼出,他明明很想却又不敢的模样。
墨玖安同意他看。
但是他到底看还是不看?
墨玖安强忍住想笑的冲动,默默和他较量。
其实,墨玖安真的不介意容北书看到了什么。
若她介意,她一开始就不会脱下外袍。
墨玖安所穿的裙子,只是上半身紧致了一些,衬得她凹凸有致,浑圆挺拔,又没真的露什么。
更何况她面前的是容北书,她又怎么会对他设防?
方才她也看过他肩膀和一小片胸口了,还啃了那么多口。
若真比较起来,还是他比较吃亏吧?
只可惜,容北书并不知道墨玖安内心的想法。
即便他再怎么见微知着,擅长察言观色,可他也早已经被墨玖安那两句话搞得大脑短路,根本无法思考更多。
所以这一次,他是彻彻底底地陷入了被动。
方才看过的,已经深深印在容北书脑海里,不断地诱惑着他屈服自己的贪念。
墨玖安本就身材曼妙,腰细腿长,这一身素白长裙穿在她身上,犹如仙子入了红尘,令人心动不已。
方才,墨玖安转头留意门外的动静时,容北书只是无意中一瞥,在那一刹,他的理智断了线,再也没能转走视线。
直到她发问,容北书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立即收敛目光,之后便刻意绕过那一片,再也不敢瞧了。
容北书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不断叫嚣着,他喉结滚了好几下,胸膛的起伏也明显加剧。
正当墨玖安以为容北书要屈服之时,他却蓦地转过头去。
“公主还是把外衣穿上吧……”
他喉咙发干,开口时嗓音明显有些沙哑。
墨玖安强忍着笑意,歪头寻找他的视线,“阿渊害羞了?”
容北书嘴硬道:“没有...”
墨玖安挑了挑眉,拖着尾音悠悠开口:“之前非要我坐在你腿上,你摸着我的腰,握着我的腿,嘴都快亲秃噜皮了,现在开始考虑男女之别了?”
墨玖安捏住他下巴,迫使他转头回望。
“容少卿不总说自己不是君子吗?这副模样怎么看起来,颇有几分正人君子的意思?”
容北书睫毛扇了扇,直愣愣地望着她眼眸。
墨玖安缓缓凑近,软绵酥骨的嗓音轻声发问:“还有,刚刚是谁解了我腰带?”
“我不小心才…我给公主拿过来!”
说罢,容北书急忙起身,可还没走出一步就被墨玖安叫住。
“坐下!”
容北书脚步顿停,犹豫了一瞬,还是乖乖回去落座。
“这儿又没有别人,那外衣太厚重了,我不喜欢穿”,墨玖安主动解释:“更何况,我又不介意你看”
墨玖安的声音悠然自在。
不知为何,一听到她这么说,容北书心里突然就不得劲,“公主是真拿我当君子,还是不拿我当男人?”
墨玖安却觉得莫名其妙,“我不介意,你还不乐意了?”
“微臣脑子里也会胡思乱想,见色起意”
容北书希望她在他面前卸下戒备,轻松自在,因为他绝不会失了分寸,更不会违背她的意愿行事。
可同时,容北书又不希望她那么的无所谓。
毕竟每一次亲近,容北书都会用理智克制自己。
她却好,心无杂念的。
墨玖安思考片刻,反问:“所以平时你看到漂亮姑娘也会胡思乱想?见色起意?”
容北书的心咯噔一下,顿时呆住。
不是,怎么突然提到其他姑娘了?
“绝对没有!”容北书当机立断道。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墨玖安的神色,只见她表情十分平静,好似是真的好奇。
“你不是说了吗?你是男人,还不是君子”
“我……”
“你什么你?说啊?”
墨玖安定定地瞅着他,容北书咽了咽口水,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他平日里哪注意过什么漂亮姑娘?
如果容北书是这么肤浅的人,按大鄿的婚俗习惯,他早在十六岁时就该娶妻了,何须拖到这个岁数还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几年来,容北书身边也不乏有一些姑娘暗送秋波,隐晦地表露心意。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发生在各家宴会上。
她们或是弹琴,或是送画,甚至有偷偷送香囊的。
容氏毕竟是大姓,容北书又在朝中任职,所以即便他是庶子,也有不少人想和他联姻。
不过这还不是他冷言吓退她们的原因。
大鄿女子大多柔弱,不只是力量上,更是心志和思想上。
她们已经习惯了固步自封,完全依附男子而活。
那些世家女子家风严谨,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还是逃不出女诫内训的禁锢。
她们习惯了自我牺牲式的付出,只为博取夫君的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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