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自古以来,他当是第一个把世袭爵位砸手里的伯爵吧?
仔细琢磨了一会儿,他暗中安慰自己——没事,至少前无古人。
至于后有没有来者......
他看向沈筝。
只见沈筝坐姿极为乖巧,似是生怕他将祸水东引,惹祸上身。
太后眸光在他二人身上流转片刻,开口:“筝儿,有些话,哀家今日,便直接当着你和永宁伯的面说了。”
沈筝坐得更直了:“太后娘娘请讲,微臣洗耳恭听。”
太后神色淡然,说出口的话,却惊世骇俗:“你身居高位,前途无限,对你来说,男人,要是自己的,但孩子,却不一定。哀家与你同为女子,知晓生育各中苦楚,故哀家不劝你成亲生子,只想有几个知心人陪在你身旁,给你解闷。”
话音落下,沈筝感觉遭到了今日第二次雷击。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孩、孩子,可以不是自己的?”
太后点头。
不顾沈筝和余时章震惊的眼神,她接着道:“只要你愿意唤谁一声‘孩儿’,那这个孩子,便就是你十月怀胎,含辛茹苦生下来的孩子,旁人不能,也不敢置喙。”
沈筝的世界地震了。
知道太后思想超前,活得通透,却没想到,太后竟能如此......通透。
余时章在旁听得大气都不敢喘,刚拿起的茶盏悬在半空,整个人僵如石雕。
太后轻瞟他一眼:“怎么?觉得哀家如此,有悖伦常?”
余时章端着茶盏的手一抖。
又来!
舍不得凶沈筝,就把狠话全撂给他是吧?
呵,没关系。
他余时章。
是个软柿子!
随便捏!
“太后娘娘明鉴,微臣绝无此意!”
一语衷肠,换来一次信任:“如此便好。永宁伯,哀家知道,筝儿待你如家人,故哀家这番话,才并未避开你。你......可别辜负了筝儿的一片真心和哀家的一腔信任。”
余时章只用了半息,就听懂的太后的言外之意——“若往后事情传出去,那就是你余时章说的!”
他嘴里泛苦。
扪心自问,太后这番言论,他的确一时半会难以接受。
但若有朝一日,沈筝突然抱来个襁褓,指着襁褓中的奶娃娃对他说:“伯爷,这是我刚生下来的。”
他想,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这个“事实”。
而他会做的,顶多也就是查查那个奶娃娃的身世,让沈筝彻底没有后顾之忧。
唉......
做人难,做沈筝的长辈,更难!
“太后娘娘放心。”他放回茶盏,看向沈筝:“无论何种情况,老臣都会护沈筝周全。”
沈筝既诧异又感动。
只听太后又道:“筝儿,哀家带这些画像过来,并不是想逼你成婚,也不是让你必须抱个孩子回来养。哀家只是想告诉你。你前途无限,行事间,不必看旁人脸色,也不必守某些看似为你好,实则想将你吃干抹净的规矩。往后,行事随心,不仅为民,也要为己,想不想成婚,想不想生子,遵从你的本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